第19章 緣起篇：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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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接下來的時間，那人一直躲在房間裏不肯出來，柳姨叫了他很多次，可他完全不加以理會。
直到桌子上的飯菜冷掉，外面的夜色黯淡下來，直到蕭海濤進來，直到沒有直到，那人還是不出來，就像我們才是做錯事等著大人懲罰的孩子。
蕭海濤進屋後就覺察出空氣中的異樣氣息，所以，他很識趣地保持沈默。
看著柳姨發紅的眼角和蕭海濤嚴肅的表情，我終於明白人與人之間的不平等無處不在，而且可能顛倒黑白。
咚咚咚……
這是我敲門的聲音，敲的正是那人的房門。
我沒做錯什麽，只是，我，我……
“楚奕楓，開門。”，我的聲音。
門開了，我輸了。
“好了好了，吃飯吧！”，這是一個大人哄小孩的句子，賓語是贏的那個人。
我承認我羨慕楚奕楓，柳姨的關愛之情以及蕭海濤的絕對信任都讓我羨慕。柳姨自不必說，護犢之情自然流露，而蕭海濤呢，雖然平時嘻嘻哈哈，說話口無遮攔，但我相信以他和楚奕楓的關系，就算知道他們走後發生的事，他肯定也會站在楚奕楓那邊，還有，我也相信方齡齡沒再來肯定也有他的功勞，所以，沒有所以了……
直到那人安靜地吃完柳姨重新熱好的飯菜，蕭海濤都一直不動聲色的觀察著我和那人的表情。
直到柳姨和蕭海濤走出大門，他們都不忘囑咐我楚奕楓是個好人。
那麽，那麽就只可能我是壞人了。
這之後的日子，楚奕楓又恢覆之前的狀態，每天把自己關在那間囚室裏彈吉他，我呢還是反反覆覆地看著Kindle裏那幾本書。
這期間方齡齡來過幾次，但那人一次也沒出來過，方齡齡只能一次次失望而歸。
慢慢地，方齡齡看我的眼神變了，她眼裏的恨意慢慢消失，漸漸蛻變成一種不忍。
而楚奕楓也開始逃避我，他不再和我一起吃飯，總是要等我吃完飯後他才出來吃，洗完碗筷後又鉆進囚室裏。
“小楓，你搬回去住吧？好嗎？”
我記不清這是柳姨第幾次求那人了，只是那人始終沈默應對。
“哎……”
人的嘆息有很多種，柳姨這聲嘆息無疑是在表達愛意。
柳姨剛要走，蕭海濤來了。這段時間，蕭海濤都是趁柳姨在家的時候才上來，因為只有楚奕楓和柳姨才能刷開大門，而他似乎不太想麻煩楚奕楓。
“嘿，精神不錯啊，白緹。”，又是一臉賤兮兮的笑。
“……”
他指了指那間囚室說道：“你們還沒和好？這奕楓也真是的，太過分了。”
“……”
“對了，奕楓是不是一直都躲在裏面彈吉他啊？”，蕭海濤又指了指那間囚室。
“他那人，一不開心就躲在那裏彈吉他，你是不知道，他這套房子就是專門買來練琴用的，那間琴房還專門做了隔音處理，連窗子都沒有。他可寶貝那間琴房了，連我都不讓進。本來這裏只有我和柳姨知道，連齡齡都不知道，只是後來齡齡老纏著我，我才告訴她的。”
“……”
“為這事奕楓還跟我急，可，可我怎麽會知道你在這兒，我一直以為奕楓是在躲齡齡，他們雖然離婚了，但齡齡好像一直還纏著奕楓。我，我怎麽知道他會把你藏在這兒。那段時間他天天躲在這裏，臉不小心被齡齡劃開後還一直問我會不會留疤，又風風火火地把自己曬成小麥色和增肌，我就懷疑有問題，但沒想到是……”
蕭海濤話還沒說完，那人就站在囚室門口冷冷地看著我和蕭海濤，那緊閉著的嘴唇微微抖動著我。
“奕楓……我……”，蕭海濤竟然也有結巴的時候。
“那個，白緹，我還有事，就先走了……”，當蕭海濤起身的時候，還小心地提醒我一句：“要發火了，我先遛了。”
蕭海濤很快就溜之大吉，那，我呢？
我低頭看著腳上的拖鞋，想著那人發火時會不會掐死我，可是，等了很久，那人竟然沒什麽反應似的站在原地不動。
這是要幹什麽呢？
“我想……想重新買套房子，你……覺得怎麽樣？”，我確實沒料到那人會問這個問題。
好吧，直說吧。
“楚奕楓，我認輸了。”
那是什麽眼神，我都已經認輸了，還要怎樣我？
再怎麽爭強好勝，我更想要自由，無拘無束的自由，哪怕只能露宿街頭。
罷了。
“我認輸了，你讓我走吧。”
我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那些跑馬的日子，那些獨自徒步的日子，那些攤在床上看風、看月、看墻壁的日子，都沒有讓我放棄，只是，我現在變了，我想放棄了。
“不行。”，一個爭強好勝的人和一個爭強好勝的聲音。
“你可知非法拘禁的刑期？還有柳姨、蕭海濤和方齡齡，他們現在都是從犯，你知道嗎？為了滿足你的征服欲，值得嗎？我認輸了，沒意思了。”，我知道我的說辭不能撼動那人的想法，但還是說了。
“我說過他們可以報警。”
對峙的空氣中沒有硝煙的味道，卻一觸即發。
“你對我，不是喜歡，你喜歡的是征服。”
“不是。”
我不知道如何說服一個對自己不坦誠的人。
“你為什麽就是不相信我呢？我之前說我不喜歡你，說你在我心裏什麽都不是，這些都是故意氣你的，你怎麽就不明白呢？”
“你那是求之不得的憤怒。”
“不是。”
“好吧，多說無益。”
“為什麽？為什麽你和柳姨和老肥都能心平氣和地說話，和我就不行呢？”
除了沈默，我不知道還能怎樣。即使他囚禁我真是出於喜歡，我也不能認同這種方式，況且我不認為他那是喜歡，只是征服欲或者面子問題而已。
“你可曾註意過我？你可曾留意過我？無論我做什麽，你都不會看我一眼，無論是15年前還是現在。”
唉，這不剛好就佐證了你其實只是受不了我對你的忽視嗎？可是，我沒法說服你啊。
“我不會放手，你也別想逃走，你也逃不掉，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麽。”，聲音有點抖，但挑釁的意味更大。
“我說了你那只是占有欲和征服欲，不是喜歡，更不是愛。”，我沒忍住，脫口而出。
“不是愛，我為什麽要把自己曬成你喜歡的顏色？”，那人邊說邊脫身上的T恤。
“不是愛，我為什麽要把自己練成你喜歡的樣子？”，空氣中彌漫著暴怒的因子。
“你要幹什麽？”
那人的一舉一動完全不受控。
“不幹什麽。怎麽？不敢看嗎？這不是你喜歡的膚色嗎？”，那人指著自己的身體說道。
我承認我喜歡看WBA那些拳擊手結實的肌肉，我也確實喜歡那些擁有性感肌肉的男人，但，這不代表我喜歡在一個囚室裏看一個男人刻意展示的肌肉。
所以，我只好轉移視線，低頭不語。
“為什麽不看？你不是喜歡嗎？”，當我還在低頭看腳的時候，那人已經朝我逼近，離我只有一步之遙。
我退了一步，死死盯著那人的眼睛。
“小楓，你要幹什麽？”，一個聲音從門口穿破凝重的空氣。
是柳姨，還有方齡齡。
那人慌忙地撿起丟在地上的衣服套上，然後走進那間囚室嘭地一聲關上房門。
“小緹，你沒事吧？”，柳姨掃了那間囚室一眼，關切地看著我問道。
“沒事。”
我輕描淡寫的回答估計讓方齡齡十分不悅，那人剛關上門後，方齡齡就對著我發難道：“你們……你們……白緹，你不要臉。”
“齡齡，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柳姨趕緊打圓場。
我本來不想分辨什麽，但是，我不喜歡方齡齡的表情，那個表情裏包含了太多可以解讀的訊息，我不願解讀，但我還是能感受到那裏邊的意味。
“方齡齡，你們不是離婚了嗎？”，我又輕描淡寫地看著方齡齡說道。
“白緹，你……我……”
方齡齡還是那樣的易怒，唉！
“請回吧，這裏不歡迎你。”
方齡齡不解地看著我，又看了看那間囚室，然後扔下句 “咱們走著瞧”就推開還沒關上的大門大步走了出去。
“小緹，你和小楓，你們是不是……”
“方齡齡太吵，我煩。”
“齡齡這孩子不壞，你別怨她。”
我在想，在將來的某一天，柳姨會不會也跟什麽人說“小緹這孩子不壞”。
“我知道。對了，柳姨，你怎麽來了？”
“我，不放心，來看看你。”
“我，很好。”
柳姨走後，看著外面逐漸變圓的月亮，想著幾天後的中秋節要在這裏度過，不免悲從中來，不過，我肯定是不會將這種悲傷表露出來。
“你……要不你還是睡我房裏吧？”，那人站在客廳裏看著我說道。
“你別誤會，你睡裏面吧，我睡沙發。”，那人指了指沙發。
“不用。”
“我把我的指紋消掉總行了吧？這樣我就進不去，你也可以安心住下。”
“不用。”
我最終還是搬進了那人的房間，但我不會被這種住房互換的錯覺迷惑，那人還是主，我還是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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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桌子上的飯菜冷掉，外面的夜色黯淡下來，直到蕭海濤進來，直到沒有直到，那人還是不出來，就像我們才是做錯事等著大人懲罰的孩子。
蕭海濤進屋後就覺察出空氣中的異樣氣息，所以，他很識趣地保持沈默。
看著柳姨發紅的眼角和蕭海濤嚴肅的表情，我終於明白人與人之間的不平等無處不在，而且可能顛倒黑白。
咚咚咚……
這是我敲門的聲音，敲的正是那人的房門。
我沒做錯什麽，只是，我，我……
“楚奕楓，開門。”，我的聲音。
門開了，我輸了。
“好了好了，吃飯吧！”，這是一個大人哄小孩的句子，賓語是贏的那個人。
我承認我羨慕楚奕楓，柳姨的關愛之情以及蕭海濤的絕對信任都讓我羨慕。柳姨自不必說，護犢之情自然流露，而蕭海濤呢，雖然平時嘻嘻哈哈，說話口無遮攔，但我相信以他和楚奕楓的關系，就算知道他們走後發生的事，他肯定也會站在楚奕楓那邊，還有，我也相信方齡齡沒再來肯定也有他的功勞，所以，沒有所以了……
直到那人安靜地吃完柳姨重新熱好的飯菜，蕭海濤都一直不動聲色的觀察著我和那人的表情。
直到柳姨和蕭海濤走出大門，他們都不忘囑咐我楚奕楓是個好人。
那麽，那麽就只可能我是壞人了。
這之後的日子，楚奕楓又恢覆之前的狀態，每天把自己關在那間囚室裏彈吉他，我呢還是反反覆覆地看著Kindle裏那幾本書。
這期間方齡齡來過幾次，但那人一次也沒出來過，方齡齡只能一次次失望而歸。
慢慢地，方齡齡看我的眼神變了，她眼裏的恨意慢慢消失，漸漸蛻變成一種不忍。
而楚奕楓也開始逃避我，他不再和我一起吃飯，總是要等我吃完飯後他才出來吃，洗完碗筷後又鉆進囚室裏。
“小楓，你搬回去住吧？好嗎？”
我記不清這是柳姨第幾次求那人了，只是那人始終沈默應對。
“哎……”
人的嘆息有很多種，柳姨這聲嘆息無疑是在表達愛意。
柳姨剛要走，蕭海濤來了。這段時間，蕭海濤都是趁柳姨在家的時候才上來，因為只有楚奕楓和柳姨才能刷開大門，而他似乎不太想麻煩楚奕楓。
“嘿，精神不錯啊，白緹。”，又是一臉賤兮兮的笑。
“……”
他指了指那間囚室說道：“你們還沒和好？這奕楓也真是的，太過分了。”
“……”
“對了，奕楓是不是一直都躲在裏面彈吉他啊？”，蕭海濤又指了指那間囚室。
“他那人，一不開心就躲在那裏彈吉他，你是不知道，他這套房子就是專門買來練琴用的，那間琴房還專門做了隔音處理，連窗子都沒有。他可寶貝那間琴房了，連我都不讓進。本來這裏只有我和柳姨知道，連齡齡都不知道，只是後來齡齡老纏著我，我才告訴她的。”
“……”
“為這事奕楓還跟我急，可，可我怎麽會知道你在這兒，我一直以為奕楓是在躲齡齡，他們雖然離婚了，但齡齡好像一直還纏著奕楓。我，我怎麽知道他會把你藏在這兒。那段時間他天天躲在這裏，臉不小心被齡齡劃開後還一直問我會不會留疤，又風風火火地把自己曬成小麥色和增肌，我就懷疑有問題，但沒想到是……”
蕭海濤話還沒說完，那人就站在囚室門口冷冷地看著我和蕭海濤，那緊閉著的嘴唇微微抖動著我。
“奕楓……我……”，蕭海濤竟然也有結巴的時候。
“那個，白緹，我還有事，就先走了……”，當蕭海濤起身的時候，還小心地提醒我一句：“要發火了，我先遛了。”
蕭海濤很快就溜之大吉，那，我呢？
我低頭看著腳上的拖鞋，想著那人發火時會不會掐死我，可是，等了很久，那人竟然沒什麽反應似的站在原地不動。
這是要幹什麽呢？
“我想……想重新買套房子，你……覺得怎麽樣？”，我確實沒料到那人會問這個問題。
好吧，直說吧。
“楚奕楓，我認輸了。”
那是什麽眼神，我都已經認輸了，還要怎樣我？
再怎麽爭強好勝，我更想要自由，無拘無束的自由，哪怕只能露宿街頭。
罷了。
“我認輸了，你讓我走吧。”
我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那些跑馬的日子，那些獨自徒步的日子，那些攤在床上看風、看月、看墻壁的日子，都沒有讓我放棄，只是，我現在變了，我想放棄了。
“不行。”，一個爭強好勝的人和一個爭強好勝的聲音。
“你可知非法拘禁的刑期？還有柳姨、蕭海濤和方齡齡，他們現在都是從犯，你知道嗎？為了滿足你的征服欲，值得嗎？我認輸了，沒意思了。”，我知道我的說辭不能撼動那人的想法，但還是說了。
“我說過他們可以報警。”
對峙的空氣中沒有硝煙的味道，卻一觸即發。
“你對我，不是喜歡，你喜歡的是征服。”
“不是。”
我不知道如何說服一個對自己不坦誠的人。
“你為什麽就是不相信我呢？我之前說我不喜歡你，說你在我心裏什麽都不是，這些都是故意氣你的，你怎麽就不明白呢？”
“你那是求之不得的憤怒。”
“不是。”
“好吧，多說無益。”
“為什麽？為什麽你和柳姨和老肥都能心平氣和地說話，和我就不行呢？”
除了沈默，我不知道還能怎樣。即使他囚禁我真是出於喜歡，我也不能認同這種方式，況且我不認為他那是喜歡，只是征服欲或者面子問題而已。
“你可曾註意過我？你可曾留意過我？無論我做什麽，你都不會看我一眼，無論是15年前還是現在。”
唉，這不剛好就佐證了你其實只是受不了我對你的忽視嗎？可是，我沒法說服你啊。
“我不會放手，你也別想逃走，你也逃不掉，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麽。”，聲音有點抖，但挑釁的意味更大。
“我說了你那只是占有欲和征服欲，不是喜歡，更不是愛。”，我沒忍住，脫口而出。
“不是愛，我為什麽要把自己曬成你喜歡的顏色？”，那人邊說邊脫身上的T恤。
“不是愛，我為什麽要把自己練成你喜歡的樣子？”，空氣中彌漫著暴怒的因子。
“你要幹什麽？”
那人的一舉一動完全不受控。
“不幹什麽。怎麽？不敢看嗎？這不是你喜歡的膚色嗎？”，那人指著自己的身體說道。
我承認我喜歡看WBA那些拳擊手結實的肌肉，我也確實喜歡那些擁有性感肌肉的男人，但，這不代表我喜歡在一個囚室裏看一個男人刻意展示的肌肉。
所以，我只好轉移視線，低頭不語。
“為什麽不看？你不是喜歡嗎？”，當我還在低頭看腳的時候，那人已經朝我逼近，離我只有一步之遙。
我退了一步，死死盯著那人的眼睛。
“小楓，你要幹什麽？”，一個聲音從門口穿破凝重的空氣。
是柳姨，還有方齡齡。
那人慌忙地撿起丟在地上的衣服套上，然後走進那間囚室嘭地一聲關上房門。
“小緹，你沒事吧？”，柳姨掃了那間囚室一眼，關切地看著我問道。
“沒事。”
我輕描淡寫的回答估計讓方齡齡十分不悅，那人剛關上門後，方齡齡就對著我發難道：“你們……你們……白緹，你不要臉。”
“齡齡，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柳姨趕緊打圓場。
我本來不想分辨什麽，但是，我不喜歡方齡齡的表情，那個表情裏包含了太多可以解讀的訊息，我不願解讀，但我還是能感受到那裏邊的意味。
“方齡齡，你們不是離婚了嗎？”，我又輕描淡寫地看著方齡齡說道。
“白緹，你……我……”
方齡齡還是那樣的易怒，唉！
“請回吧，這裏不歡迎你。”
方齡齡不解地看著我，又看了看那間囚室，然後扔下句 “咱們走著瞧”就推開還沒關上的大門大步走了出去。
“小緹，你和小楓，你們是不是……”
“方齡齡太吵，我煩。”
“齡齡這孩子不壞，你別怨她。”
我在想，在將來的某一天，柳姨會不會也跟什麽人說“小緹這孩子不壞”。
“我知道。對了，柳姨，你怎麽來了？”
“我，不放心，來看看你。”
“我，很好。”
柳姨走後，看著外面逐漸變圓的月亮，想著幾天後的中秋節要在這裏度過，不免悲從中來，不過，我肯定是不會將這種悲傷表露出來。
“你……要不你還是睡我房裏吧？”，那人站在客廳裏看著我說道。
“你別誤會，你睡裏面吧，我睡沙發。”，那人指了指沙發。
“不用。”
“我把我的指紋消掉總行了吧？這樣我就進不去，你也可以安心住下。”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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