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氣息交纏

關燈
凜王背對著樹叢, 他自己又是一身玄色衣服, 便是在盛陽之下, 也難有陽光能穿透樹叢,斑駁的樹影婆娑茂密, 反而將他的儒雅臉龐映出幾分陰郁之色, 配著通身的貴氣使然, 也就越發讓人不敢直視。

但這裏的人, 可不包括天佑期。要不是因為她重生而來,對他有著‘多年’了解,知道他從不近女色。還真容易被他現在模棱兩可的態度弄昏頭。

又不喜歡自己‘勾搭’他, 但又不會強硬的拒絕她, 可好玩了。

他剛剛是說談談

談毛線啊, 要是真厭惡的話,怕是連看到她都會惡心吧?天佑期還記得在前世,自己還沒表示愛上他的時候,就偷偷撞見過有貴女給他送香囊表傾心了。

那貴女和北秦國皇室還有幾分沾親帶故, 家父也是位高權重得很。但他還不是直接甩臉拒絕了貴女。也是後來貴女不甘, 越發放肆張揚的糾纏, 所以凜王在後來, 幹脆避開了所有會遇上貴女的宴會,閉門不出,這也導致了天佑期和他見面的時間變多。

直到貴女被嫁出去後, 這才消停。

可見要是真的厭惡, 他是能甩下這冷臉的。但偏偏他沒有, 反而一直溫和處理。

天佑期也不管他是在忍著不快,還是有其他事,重要得能讓他不得不遷就自己。

所謂的□□,不就是這樣來的麽

他竟然不答話,那就由她主動說好了,相處多年,天佑期怎麽會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言行謹慎到什麽程度。

天佑期往前走了一步,她眉眼彎彎,一向蒼白的臉頰竟染上兩抹粉色,“連淑然能給你的東西不多,何況只有這通關符節,肯定不夠吧?西北軍群龍無首,北秦國國主又忌諱西北軍彪悍,想要磨平這支狼虎之師的銳氣。你肯換取令牌,肯定就不會止步於通傳信息,莫不是還想拿下這支軍隊那給他們糧草補給、兵器人丁後,還要不要護著西北軍的將領啊後面要做的事那麽多,連淑然她能幫上你多少?”

聞言,凜王臉色越冷,沒想到只是一個令牌,已經能讓她猜到了那麽多。更可怕的事,她全部猜對了。

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奇怪她是如何得知。而是她為什麽敢當面說出來

天佑期再往前一步,兩人已經近得能嗅聞到對方身上的氣息,她伸手抹下對方唇上那一絲沒有擦幹凈的口脂,就像即將得到了心念已久的玩具,開心得臉頰緋紅,漆黑的瞳仁裏有著奇異的亮光。

少女修長白皙的指尖擦過口脂後,並沒有立刻離開,反而一直在男子的唇上揉按、撫摩。

柔軟的指腹冷冰冰的,放在溫熱的唇瓣上,觸感尤為明顯。

這種動作要是變成了男人對少女做,只會顯得暧昧色·情。但現在兩人的角色一換,是天佑期對高於她的凜王做出,就顯得勾人動情得多了。

他抓下少女作怪的手,拽在手中沒有放開,咬牙切齒道,“你是不是真不怕我會對你做什麽?”

凜王本來就站在樹叢裏,被天佑期逼得後退半步,整個人更像是陷入樹叢中。如今天佑期又走了過來,反而奇怪得像是天佑期壓著凜王在叢木中親密。

“是不信啊,要不你試試看?”天佑期整個人欺身而上,笑得肆意戲謔,囂張至極。

偏生不管她在做什麽,情緒如何,黑瞳中都是一片幽沈的,帶著讓人永遠琢磨不透的漆黑,靠得再近也看不透她的半分心思。

他手上的力度越握越緊,說不定已經緊得能掐出青紫了。但天佑期就是一聲不吭,她挨在男子胸膛前,用低得只有兩人可以聽見的聲音,暧昧的附耳說道,“其實剛才在湖邊,我就發現了,你的心跳得很快......”

這種調戲的話,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說了,卻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仿佛早就看穿了他的所有掩飾。

凜王正想推開少女呵斥,旁邊卻突然傳來了宮女的談話聲。

“不是說凜王殿下和安陽公主在這邊嗎?怎麽四處找遍了,都不見人影?”

“找清楚些,陛下下令,要請兩位主子過去的......”

宮婢的聲音一直在附近,隱隱約約的,但不妨礙兩人聽.了個大概。

天佑期貼近到男子耳邊,戲謔道,“別動,這裏是死角,很難被人發現。但你一放手,我保證這樹葉的聲音會響得更大。到時候宮女找過來,我們可就水洗都不清了!”

說到最後一句,她的唇瓣幾乎是貼在他的頸間,細細溫熱的氣息直往他的喉結吹去,又癢又酥。

他極力忽略掉那酥麻感,沈著聲回答,“到底是誰先惹事的,現在知道怕了”

“是我惹事,但我可沒說怕啊。不信,我喊一聲你聽聽……”天佑期的聲音低不可聞,笑容卻是越發燦爛到沒心沒肺,見男子面上不虞,反而一直註意著附近搜索的宮女,天佑期就逐漸推開了和男子緊貼的距離。

她笑瞇了眼睛,像只在計劃著一切的小狐貍。凜王冷冷的睹著她的小動作。要是再後退,很快樹叢就遮不住她的身影了,如此,他才握緊了她的手讓她不要再動。

“連家遲早要玩完的。你還不如和我合作。要不然連家一遭殃,你可就得重新押寶了。”

這話說得太囂張倨傲,饒是像他這樣喜怒不形於色的人都有些扛不住。天佑期是受寵,甚至只要女帝願意,帶著她磨煉幾年後,肯定有和連王府抗衡的資本,但絕對不是現在。

她查到再多,也及不上城府深沈,在朝廷根基紮實的連王爺。更何況這私交合作,又不是什麽好事,用得著這樣上趕著牽扯嗎?

“這事以後再說。”凜王沒有一口回絕。

見天佑期安靜下來不再作怪,凜王這才有空回頭查看身後的宮女去哪裏了。他算是看出來,不管這丫頭有什麽目的,但再讓她這樣玩下去,對大家都沒有好處,以後看見,還是避開的好。

但還沒回頭看清楚宮女的位置。身前的少女已經撲向了他懷中,樹葉被兩人一壓,頓時簌簌作響。

“你在做什麽”看著懷裏一臉得逞壞笑的少女,這連番挑釁下,饒是他再不形於色,也維持不住冷靜,低喊出聲。

她這樣一弄,全將本來已經遠去的宮女都吸引了過來!

“沒有以後!現在,我就要連淑然給你的符節!”

紛亂的腳步聲已經近在身後,天佑期卻像聽不見一樣,暧昧的貼在男人懷中沒有離開,昂著頭像是在對他撒嬌,實際卻暗藏無盡威脅道,“不給我,我就說是你誘我來的。”

四目相對,少女的眼尾已經染上飛紅。他還真沒見過有人能把兩種極致糅合到一個人身上,面如春色朝露,心卻比海還深。

這一局,到底是天佑期贏了,他確實比不過眼前的小瘋子敢賭,只好把符節拿給她。天佑期收起小小的符節,直接松開凜王走了出去。

宮女一見天佑期施施然的從樹叢裏走出來,連忙福身行禮,把女帝找她的事說了一遍。

天佑期淡淡的應了一聲,說道是自己衣服臟了,現在要回去換一套。宮女信以為真,自然也不敢質疑天佑期的話,不然這邊那麽偏僻,公主怎麽會跑過來。

天佑期率先往前走了幾步,等宮女跟在她身後背對書叢時,天佑期才笑說,“本宮聽聞,你們在找凜王殿下?”

“回公主的話,凜王殿下離席後一直未回,北秦國的幾位大人擔心,便吩咐奴婢來尋。”

“凜王殿下啊。”少女的尾音拖得長長的,看著足以遮擋男人身影的密叢,不懷好意的笑道。“他不是在這嗎?”

“啊?”宮女迷糊的左右四顧,壓根沒有看到人,隨即把目光移到公主剛剛出來的樹叢上,心裏又懵又驚。待宮女擡頭向天佑期確認,就發現了端倪,公主衣裙微亂,唇上還帶著一道無法忽視的傷,唇上嫣紅一片。

天佑期能想象到,那人的手,現在肯定握得緊緊的,一臉陰郁。她好心情的勾起唇角,補充道,“對啊~在這邊,那個涼亭後面一身玄色衣服的不正是凜王殿下嗎?”

涼亭後面,正是樹叢的反方向。

宮女這才反應過來天佑期說的是哪裏,其中幾人連忙福身,往涼亭處追去。天佑期看了眼樹叢,手裏的符節溫溫熱熱的,像攝取了他身上的溫度,拿在手上都有種詭異的燒灼感。

可惜了,下次她應該要點別的東西,這個符節,她可要扔出去的。

如此,天佑期才帶著宮女悉數離開。

片刻後,男子從樹叢中走了出來,他的身上華服同樣稍亂,薄唇上帶著一道咬傷,要是兩人同時出現,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們剛剛做了什麽。

其實,他要是不想給出符節,肯定有其他辦法。哪怕是事後,也能找人去偷盜回來。但一對上少女黑沈得看不見倒影的眼眸,他就突然楞住了,符節也這樣沒有多想就給了出去,就像是欠了她的一樣,她要,他就給。

也不知道男子想起了什麽,臉色徒然變得覆雜起來。

他整理好衣上微亂的衣襟,便快步離開,只是他早就也不知道,因為親密的依靠,他的身上沾上了一縷清清淡淡的香味,纏綿暧昧,揮之不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