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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零露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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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梓默托起精致的紫砂茶杯輕嗅了一陣茶香,那撩人的香味溢滿鼻端。他想起了早前聽聞的夏朝謠傳,笑道。

“本殿下曾對夏朝長公主早有耳聞,但沒想到今日才知公主殿下原來近在眼前,梓默如有失禮的地方還請公主多多包涵。”

炎梓默避重就輕,卻不想論起官腔拿捏,天佑期也是耍得滴水不漏,舉止言談間絲毫不像豆蒄少女的青澀,仿佛更像名身居高職的上位者,一個不留神,他便被少女的話語帶偏,牽著鼻子走了。

炎梓默耐心漸漸耗盡,不由得直接問起:“本殿下冒昧前來,不會打擾了公主的雅興吧?想來皇姐與公主殿下關系非同一般,怎麽說作為皇弟的,也給讓下人知會一聲皇姐前來才是”

聞言,天佑期調皮的笑道:“殿下多慮了!本宮等的就是殿下你呢。六殿下為人親切態度隨和,本宮可是早對殿下心生向往,作一番結識。”

為人親切態度隨和還真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形容自己。偏生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逗樂了炎梓默。聽到對方想與自己結識一番,而不是與她有遠親關系的藹雪公主?這夏朝,果然很有意思。

“本殿下還是頭一次聽見,別人對本殿下的評價是親切隨和。”炎梓默嘲諷笑道。

“是嗎?那是旁人甚少得到殿下賞識,乃至有幸親近合作,要是本宮作為殿下的友人同盟,那殿下定然好生寬待,為人自然親切隨和不是”少女生有一雙清淺,如小鹿般純粹明亮的雙瞳,柔聲淺笑,溫婉可人得讓人難以拒絕。

炎梓默很難想象,怎麽會有人話中有話,說得飽含深意,但那張臉上卻依然純潔無害,目光清明皎潔。

“公主說得對,能與公主結識自然是本殿下的福氣,本殿下自然謹慎相待。”炎梓默四兩撥千斤得給推了回去。

但眼前的少女似乎沒聽出這推諉意味,狀似十分滿意他的回答,盈盈淺笑道:“六殿下此番前來夏朝,初到京師便遇到了下人處理不周,失禮之處本宮實在深感抱歉,本宮以茶代酒,為殿下再次賠禮。”

天佑期拿起茶杯一飲而盡,盡管只是清茶,態度卻十分誠懇,動作瀟灑得豪無女子嬌柔之感。

炎梓墨挑眉不語,但並不反感天佑期的做法,飲後天佑期又倒了一杯滿滿的香茶,道:

“聽聞殿下似乎與藹雪公主還發生了一些小矛盾?本宮實在是抱歉,若非淑然郡主處事不周,亦不用麻煩了殿下。”

"公主殿下似乎很了解本殿下的事?"炎梓墨淡然說道。雖說現在是在夏朝皇宮中,不過連剛剛自己與炎藹雪吵鬧這一事不消半刻,便有人傳遞過來,這心機布局,讓人不得不防。

“當然,本宮沒了解過的人是不會冒然與他合作的,殿下可是本宮十分看重的人,又豈能不上心!”天佑期有意展露自己的手段人脈出來,為的就是讓炎梓默重視起自己的勢力。她意有所指的直白道。

“合作?”炎梓默聽罷,握茶杯的手一頓,迷人的桃花眼半瞇起來。

"歷來祭神節都由各國嫡子代為向神祈福,能代表各國而來的,皆是皇室中有能者,偏生貴國竟然派了殿下與霭雪公主一同前來,實在是有意思得很。”少女態度惡劣,但配上那張略顯稚嫩的臉龐,怎麽看都有種小童調皮搗蛋的可愛之感。

“那公主殿下是來看戲的?”炎梓墨臉上波瀾不驚,實在讓人看不出喜怒哀樂。

“殿下忘了嗎?本宮是來與殿下合作的,相比起在一旁看戲,本宮更喜歡親自上臺,殿下呢?”

天佑期意味深長的笑問。

炎梓墨桃花眼緩慢的眨了眨,眸子裏透出淡淡的笑意,道:“公主真是有趣。本殿下有何地方需要與公主合作了?”言語雖則刺耳,但炎梓墨本人卻並不生氣。

天佑期淡定自若的把杯中剩餘的茶水倒向溫茶的火爐,火苗微弱的跳動了一下便熄滅了,她道:“殿下應該察覺到自入住素月殿後,便有人常跟在殿下身後,名為保護實為監視,偏偏殿下還不能除去此人。至於殿下的回國之路,似乎亦有人在暗中做了壞事哦。”

眼前少女掀開了茶蓋,縹緲的霧氣飄散開來,白霧中少女的容顏迷迷糊糊的如霧裏看花,極不真實!

炎梓墨右手在檀木案牘是輕輕的敲打著,“那又如何?”

“如何?本宮想幫助殿下罷了。”天佑期歪了歪頭,淺笑道。額前的青絲隨著清風飄動,狡黠非常。“本宮討厭受人牽制,想來殿下亦是。”

夕陽西下晚風微涼,女子煮茶調琴男子盤膝靜坐,宛如名畫中的唯美之境。

偉岸的男子隱藏在不遠處靜默不語,腰間懸掛的墨色麒麟玉佩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暈。隱約中偉岸男子發現了還有兩人在林中僵持,其中一人是明炎國的六殿下的守衛,而另一人乃是一名不知名的刀疤臉侍衛。

“六殿下不需要人跟著,滾回去!”炎梓默的近身侍衛道。

“屬下只是奉命保護六殿下,如沒霭雪公主批準,屬下不能私自離開!”刀疤臉侍衛如實回答。

“你!”

“請大人不要為難屬下!”

偉岸男子嘆息了一聲,神色覆雜的輕撫腰間的麒麟墨玉,無聲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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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微暖,繁華盡開,門庭赫奕的連王爺府內花團錦簇萬紫千紅,一派寧靜。

一聲陶瓷砸地之聲突然響起,大廳中一老翁恭敬的跪在地上,不遠處正是那破碎的白瓷杯,那老翁赫然是南行館的管事劉公公,只見他聲淚俱下道:“郡主饒命,小人只是照你吩咐小小的為難了一下那藹雪公主,待那公主服軟後便讓其搬進南行館的,誰知道半路跑出一名女官,手上拿著女皇陛下的聖旨,便把藹雪公主與明炎國六皇子殿下接到宮內去了,請郡主饒命啊!”

劉公公猛的磕頭,每一次的猛撞下大理石地面會發出金石之聲,煞是好聽,卻極折磨人。

坐上之人怒氣沖天:“混賬!連一件小事都辦不好,本郡主要你何用?”

劉公公驚訝的擡起頭來,坐上的少女尊貴非常,柳眉杏目上偏偏描上一層濃妝,秀麗的長發亦被繁多的頭飾挽起,倒顯得少女過於成熟了,眼下劉公公雖然極厭惡少女的殘忍無情,但不得不哀求著少女的饒恕!

“郡主饒命,求郡主念在老奴為連王府效力多年的份上,饒了小人一次吧!”

劉公公老淚縱橫,額上一片紅腫似有鮮血滲出,一旁的侍女看著都覺得肉疼,淑然郡主卻是鐵了心冷眼相待。

“淑然!發生何事了?”威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門外站著一高大男子,明衣錦服極其霸氣,男子雖然兩個半百卻異常硬朗。

淑然郡主連忙從坐上下來,拉著連王爺的手臂撒嬌道:“父王!淑然只是在教訓辦事不力的下人,父王不是去江南了嗎?這麽那麽快回來?”

連王爺掃過眼下瑟瑟發抖的老奴,知道此人是南行館的管事劉公公,多年來一直為連王府效犬馬之勞,並沒有理會淑然的撒嬌打諢,威嚴的問道:“劉公公起來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劉公公緊張的擦了擦額上的冷汗,把淑然郡主吩咐他的事全部說了出來,眼下也只有連王爺能救自己了,淑然郡主嬌蠻任性殘忍暴戾,只怕現在不直說,以後也不用說了!

“胡鬧!藹雪公主怎麽說都是你的表姐,還是明炎國的公主!誰容你如此膽大包天的!”

“父王息怒,都是那炎藹雪挑釁在先。女兒只是戲弄了她一下罷了,何況北秦國的拜帖在前,明炎國使臣在後,女兒沒有錯!”淑然不屑的回道。

連王爺被女兒如此搶白,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連夫人在夏淑然還小的時候就難產過世了,從小夏淑然就被自己嬌寵慣了,性子愈發潑辣囂張。

“父王,那藹雪公主現在不是被陛下接到宮裏住了嗎?那不就和女兒沒關系了。”淑然無畏的接道。

“本王讓人去接藹雪公主到南行館住就是為了你將來能與明炎國王室打好關系,誰知道……”連王爺真是恨鐵不成鋼。

“那藹雪公主衣著寒酸又對我們連王府不敬,女兒才不要與她交好!”

“你……”

“反正女兒討厭那藹雪公主,父王不要再說了!”

連王爺扶額無言,連淑然究竟還是被自己慣壞了,不知未雨綢繆。

“胡管家,本王不在期間宮裏有什麽事嗎?”

只見一八字胡的老男人畢恭畢敬的走到連王爺前面,眼角基本不看那處境堪憂的管事劉公公一眼。

“在連王爺游玩江南的這段時間裏,宮裏似乎來了一名特別的客人,只知道女皇陛下把客人安置到了翟陽殿中,午時女皇陛下便下旨讓藹雪公主一行人到素月殿居住了。而北秦國使者亦在明日入京,聽聞北秦國在入境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竟在邊境拖遲了三日。女皇陛下已經派人去迎接了,明日待北秦國使者一到,便為其兩國使者接風洗塵。”

連王爺對那神秘的客人倒是十分好奇,翟陽殿可是女皇天清陽年幼時住的宮殿,是誰能獲女皇如此青睞?

“胡管家打探得倒是詳細啊?”淑然冷眼相看。這胡管家刻板無趣,偏偏深得連王爺重視總是與自己作對。

“郡主過繆了。”胡管家不卑不亢的回道。心中亦是知道淑然郡主一直對自己十分不滿,但並不介懷。

“淑然,不許再胡鬧!平日裏你嬌寵任性就算了,居然還為難起明炎國公主了?明日的接風宴你必須要向藹雪公主賠禮認錯!”連王爺怒目圓瞪,他女兒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我不去!”連淑然不甘示弱的叫道。

胡管家眼觀鼻鼻觀心如老憎入定。連王爺氣極敗壞道:“你不去以後都不用出去了!送小姐回房閉門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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