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關燈
,我坐到她面前握住她的臂膀央求著:

“告訴姐姐好嗎?這個孩子是誰的?霸叔跟這個孩子有什麽關系?姐姐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雖然每次吃飯你都是第一個動筷子,但你夾菜只夾自己眼前的,用勺子吃西瓜,你都是從邊上開始,買回來的糕點,你都會在吃的時候給在廚房裏忙碌的宋叔叔送一塊,你吹天空之城的時候眼睛裏藏著淚,你一定想跟弟弟相聚的對不對?徐曼,你有什麽委屈跟姐姐說,姐姐和叔叔一定會幫你的,我們不會放棄你,你說句話,好嗎?”

我說了這麽多,把能說的不能說的都說了,但徐曼還是不開口。

我猛的喝了一大杯酒,用手去掐她的嘴角:

“徐曼,你要是個啞巴我就認了,要不是的話,讓我看看你的舌頭還在不在,還在就割了吧,反正留著也沒用。”

我很粗魯的對她,徐曼哇的一聲大哭,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拿抱枕擋著自己,只露出一雙惶恐的眸子來。

說來也巧,好幾天沒來我家的楊柳月,突然拿鑰匙開了門,她身後還跟著王瀟瀟。

見此情形,楊柳月跑過來將我一把推開,把徐曼緊緊摟進懷裏:

“江離,你幹嘛對一個孩子這樣,她不願意說話就不說好了,為什麽一定要逼人家?”

我抓狂著,卻不能解釋。

王瀟瀟抱著我安慰:“別急別急,我們慢慢來,滴水穿石,我就不信她會分不清好賴,總有一天她會知道,我們對她的好,不求回報,只求她安好。”

我蹲下身去抱住雙腿:

“我沒時間慢慢來,我不是不救她,是我真的無能為力了,瀟瀟,我覺得我已經做了我能做的所有,難道真的要我為了她去死嗎?”

楊柳月厲聲呵斥我:

“江離,你比她大了一半,你也受過傷害,應該知道這個孩子承受著多大的痛苦,你這樣咄咄逼人,只會嚇到她。”

我指著徐曼控訴:

“痛苦?你以為就她一個人痛苦嗎?我就不痛苦嗎?我的痛苦你們有誰清楚?對,我現在是好了傷疤,但我依然很疼,我心裏的痛苦你們肯定看不到,那我就讓你們看看我身上的痛苦,徐曼,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

我脫掉了外面的睡衣,脫掉了上半身所有的衣物,露出一身的傷痕來。

楊柳月都嚇傻了,當時我住院,是護士處理的傷口,就連王瀟瀟其實都不知道我身上到底有多少傷口,那天晚上的,和展會那天的傷口全部加在一起,至今未痊愈。

“江離,你...你胸前的...”

我來到徐曼面前,指著胸口的傷疤給她看:

“這就是那天晚上,那把軍刀刺入的地方,後來的拳打腳踢,要不是宋安戈替我擋著,我身上豈止這一點傷口,只怕我早就死了,徐曼,姐姐不是聖母,姐姐也是個人,有血有肉怕疼怕苦的人,我想活著,想健健康康的活著,但你的事情現在迫在眉睫。姐姐也不想逼你,姐姐求你,給姐姐一個幫你的機會,我不想內疚一輩子,也不想死。”

除去身上的傷口,還有雙臂密密麻麻被針紮過的印記,觸目驚心。

王瀟瀟拿了被我弄破的睡衣來裹著我:

“好了好了,話也說了,傷口也看了,接下來就讓她好好冷靜一下吧,你也去換身衣服,讓我和月姐再好好勸勸她,說不定等你出來的時候,她就願意開口了呢。”

或許是幾杯紅酒下肚的緣故,我咆哮的情緒根本難以抑制,但有了王瀟瀟和楊柳月的勸解,我也清醒了很多。

就在我要穿衣服的時候,徐曼突然從楊柳月的懷裏出來,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去摸我的傷口,那淚水像決了堤一樣,嘩嘩往下落。

良久,她的手從我的手臂摸到胸口,竟十分怯懦的問了一句:

“姐姐,還疼嗎?”

我喜極而泣,忍著淚搖著頭:“不疼,姐姐不疼,傷口早結痂了,一點都不疼。”

徐曼縮回手去,失了控般的嚎啕大哭。

衣衫不整的我也不好安慰她,王瀟瀟讓我先去換衣服,我剛起身,徐曼突然朝我撲了過來,跪在地上央求我:

“姐姐,救我。”

我們都詫異了,我蹲下身去扶她,她抱著我的腿不肯撒手:

“姐姐救我,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我裹著睡衣,在楊柳月的幫忙下,把她攙扶到沙發上坐好,她哽咽著:“姐姐,我說,我全部都告訴你,但我說了,你們會不會把我丟出去不管我?”

她那麽的可憐兮兮,我們三人都保證,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不會丟下她不管,她才擦了擦淚,對我說:

“姐姐,故事太長,我不知道從哪兒說起,你問吧,你為什麽我都說。”

王瀟瀟早忍不住了,問了第一個問題:

“你肚子裏的孩子,跟那個叫霸叔的,有什麽關系?”

徐曼面露難色,低著頭默不作聲。

楊柳月安慰著她:“不急,咱們從頭開始說起,你離開家的時候才十三歲,你為什麽要輟學離開家裏人?”

徐曼垂著淚,抽泣著說:

“我知道家裏遭了變故的時候,我就想輟學了,那天周末,我正教弟弟吹天空之城,媽媽在廚房裏做飯,門突然就被踹開了。闖進來一夥人,那我和弟弟關在房間裏不許我們出來,他們把我媽媽綁在椅子上,翻箱倒櫃的尋找著值錢的東西,還問我媽媽什麽時候才能還錢,我們家沒錢,爸爸欠下很多很多的債,媽媽根本無力償還。”

或許是記憶太痛苦,徐曼小小的人兒蜷縮成一團:

“那些人對媽媽動手動腳,還扒光了媽媽的衣服拍了好多照片,他們做了很多下流猥瑣的事情,我從門縫裏偷偷看到的,走的時候媽媽渾身都是血,那些人說,真沒錢還,就把我賣了,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我深有感觸,能體會到徐曼的絕望。

“姐姐,你知道侯郁嗎?”

本來顫抖的徐曼,突然問我。

我詫異的點點頭:“侯鄴的弟弟。”

徐曼的眼裏升騰著怒火:“對,就是他,他說我能賣個好價錢,說要給我介紹一個很賺錢的工作,還答應我只要我跟他走,他就保證我媽媽不會再遭受侮辱,我跟他走了,去了羊城,才知道那是一個不幹凈的地方。”

那座以黃色聞名的城市,見不得人的交易屢禁不止。

“我到了那兒後,他讓我做那些事,我不願意他就打我,後來打的次數多了,我怕疼,就同意了,但我沒做過那些事情,我都是吹曲子給客人聽,他知道後,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就對我...”

徐曼嗚咽著,楊柳月緊緊抱著她哄著:

“沒事了,都過去了。”

徐曼堅強的擦擦淚:“沒事,我不哭,後來我就成了曼陀,賣身又賣藝的紅人,賺的錢又快又多,我就想著,我再努努力,等還清了所有的債,我就回來跟媽媽跟弟弟在一起。沒事,你們不用安慰我,我不開口說話,是我怕你們覺得我從離群路出來,我是個臟人,可你們都沒有嫌棄我,你們為我做的,我都記在心裏。”

她是個很懂事的女孩,忍著不哭的時候倔強的樣子讓人心疼不已。

她吸吸鼻涕:“好,我現在就告訴你們,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王瀟瀟搶先問道:

“難道不是那個挨千刀的侯郁的嗎?”

徐曼搖著頭:“不是他的。”

我們都屏住呼吸,王瀟瀟也閉了嘴,而接下裏從徐曼口中說出來的這個人,讓我們三人都大吃一驚。

041.勇闖虎穴

季夫洱!

這三個字對我們來說或許不算熟悉,畢竟不在同一個年齡層次,但是他的父親,卻是個家喻戶曉的公眾人物。

而他本人...

王瀟瀟加以確定:“徐曼,你說的季夫洱,是那個三歲熟背百家姓,五歲獲得公益天使稱號,七歲口琴比賽全國少兒一等獎,十歲登上國際舞臺表演,十二歲一舉拿下書法繪畫和寫作三項青少年桂冠,十五歲隨手畫了一幅畫就賣出千萬天價的天才少年季夫洱?”

對於季夫洱本人的榮耀,也是因為前不久那一件不光彩的事情才被眾多人津津樂道。

徐曼噙著淚點點頭:

“是他。”

王瀟瀟不禁啞然,楊柳月蹙著眉感慨:“可惜了。”

這個季夫洱,是個神童。

“我沒記錯的話,他今年還不滿十八周歲,卻判刑十年,大好的青春年華將在監獄裏度過。”

面對王瀟瀟的感慨,徐曼怯怯的補充一句:

“他死了,一審敗訴後他就割脈自殺過一次,被他母親及時發現救了回來,二審時,那個被眾人輪女幹的女孩苦苦求我和其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