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4回憶錄,我愛你七七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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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一個月過去了,布七兒結束了她的實習生涯。

“七七,你要離開了,我們決定開個party歡送你。”

布七兒拒絕不了眾人的好意,看著手機短信裏的地址信息,走一步停一下,好不容易來到xx酒吧。

xx酒吧人聲鼎沸,富有節奏的音樂震耳欲聾,炫目的燈光紅紅綠綠,年輕男女扭動身體,在搖頭晃腦摩擦起電中尋找一夜的愛人。

布七兒來到包廂,敲門而進。

“七七。”同事們歡呼道,“七七,你遲到了,先罰三杯。”三杯啤酒下肚,布七兒醉意湧上頭,平時的嚴謹和小心拋諸腦後,忘乎所以和同事們對唱情歌,拼酒猜拳。

歡樂的時間總是轉瞬即逝,淩晨三點,包廂裏只剩下了孤家寡人的布七兒。

“嘟嘟嘟……。”布七兒撥打的是男友呂竹的手機號碼。

“餵。”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戰戰兢兢的聲音。

“子安,是我,我在xx酒吧,你來接我餵。”布七兒道。

“不要。”戰戰兢兢聲音的主人果斷拒絕。

“為什麽?”布七兒腦袋運轉堵塞。

“天好黑,我怕。”

然後,電話被掛斷了。

布七兒看著亮起的屏幕,久久吐出兩個字,“瑪德。”

沒人接送,布七兒自食其力,抱著包包,腳步踉蹌出了酒吧。酒吧外,因為夜深人靜的關系,安安靜靜,悄然無聲,連車道也偶然駛過幾輛的士,是勤勤懇懇,拿命賺錢的苦情人。

布七兒雙手撐著墻壁,吐了一陣子,心口悶悶的感覺消散許多。她雙眼迷離,腳步無力,如果不是潛意識告訴她不許以天為被地為席,恐怕此時此刻她早已呼呼大睡了。

往車道旁走去,布七兒傻乎乎豎起大拇指。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一輛車停在了布七兒旁邊。車窗搖下,一個臉戴大墨鏡,頭頂太陽帽的男人道,“需要我幫忙嗎?”

“需要。”

男人解開後座的鎖,布七兒開門進去。

“去哪?”男人問道。

“去xxx地。”布七兒嘴利索報出家裏的地址。

男人說了一聲知道,然後車子離開了此地。汽車在夜色無邊的道路上行駛,他開得不快不慢,四平八穩,悅耳的抒情音樂催人欲睡。布七兒難以抵抗睡魔的入侵,百萬大軍丟盔棄甲,一敗塗地。

男人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頭歪在一邊的布七兒,車子不知不覺中偏離原定軌道,駛向前路未知的方向。

布七兒醒來之時,頭昏昏沈沈,疼痛難忍,眼皮非常重,微微擡起一丟丟,入目是昏暗的光線,好像是夕陽時分的陽光。

緩了緩,布七兒勉強提起一二分的精力,她發現自己倒在地上,雙腳被捆,左側的衣服被水浸透,受涼打了個冷顫。她打量四周,這是一個破棄的倉庫,窗戶被木板釘死,大門緊閉,地上坑坑窪窪,積滿了渾濁的汙水。頭頂破破爛爛,陽光透過屋頂照射進幾束光線,遠處景象模模糊糊,隱約有一個高大的人坐在那兒。

“醒了?”

真的有人。

布七兒冷靜地分析情況,她這是被人綁架了。眼睛微瞇,自從跟了呂竹,她的運氣一向不好。

噠噠噠……。

皮靴踩在水窪上,發出響亮的聲音。

“布七兒,我等你好久了。”

男人從黑暗處走來,路過從上而下的光線,他不閃不躲直接過來。光線落在男人的臉上,布七兒心中情緒激蕩,瞠目結舌,雙眼突出,一副傻樣。

“趙楚然。”布七兒道,“為什麽?”她還以為他們是好朋友呢?趙楚然為什麽要綁架他?

不管為什麽,布七兒此刻後悔不已,她當初就不該一時心軟,聽了那些狗屁同事的話,想白搓一頓直接說嘛,什麽歡送會,他們一個個自己吃飽喝足,玩樂夠了,拍拍屁股就走,單單留下她一個弱質女子結賬買單。

趙楚然蹲下身來,單手掐住布七兒的下巴,“深更半夜,一個穿著暴露的女子喝得爛醉如泥,我看你也不是什麽正經人,根本不值得我家昊昊的喜歡。”

聞言,布七兒還有色瞇瞇不明白,這家夥是為宋一昊出氣呢。

“我不喜歡宋一昊,這不是我的錯。”布七兒道。

趙楚然深以為然,“你不喜歡昊昊,我求之不得。但是,因為你的緣故,害得我家昊昊吃了大苦頭,那我便不能忍了。”

“苦頭?”布七兒不是很明白,她給宋一昊什麽苦……。

布七兒閉上了嘴,間接承認了趙楚然的話。

“賤人。”趙楚然氣得臉面扭曲,布七兒心生恐懼之意,果斷動用【提線木偶】。布七兒目不轉睛盯著趙楚然,趙楚然毫無變化。

“沒用?”布七兒內心的小怪獸張牙舞爪,“難道這貨也是文中的重要角色?可是我怎麽不記得有他的出場呢?”

布七兒直勾勾望著他,好似死不悔改的壞學生,趙楚然勃然大怒,抓住布七兒的頭發,狠狠往地上一撞。布七兒瞬間暈頭轉向,一道血流沿著鼻翼,越過唇角,匯聚在下巴,滴答,落在地面。

“賤人,賤人,賤人。”

趙楚然每說一個【賤人】,布七兒的頭便於地面來一次親密接觸。來回三次,布七兒昏死過去。

趙楚然站起身來,朝著不知生死的布七兒吐了一口口水。

“我不讓你那麽容易死的。”

趙楚然拿來醫療箱,為布七兒簡單上了藥。

“我還有很多招數沒有,比如發、情的狗。”

……

布七兒失蹤的第二天。

呂竹強顏歡笑看望了宋倚,退出病房立即打電話詢問情況。

“找到人了嗎?”

“沒有,呂先生請你冷靜,我們……。”

後面的話,呂竹一個字沒有聽。

布七兒的失蹤對呂竹而言,是剖心剜骨的疼痛,這一世都難以消除。而且,他在看了自己手機的通話記錄,布七兒失蹤之前是給他打了電話的,如果,如果那是七七的求救電話,他豈不是見死不救了?

更重要的是,他不記得那通電話的通訊內容了,一點兒都不記得。

------題外話------

突然覺得自己越寫越順了!

萌萌噠,給自己一巴掌!

102無聲的抗訴這個操蛋的的世界

破棄的倉庫。

狗吠聲,驢叫聲,人的慘叫聲不絕於耳,其中隱約夾雜著舒爽的笑聲和壓抑的悶哼。

布七兒被綁架的第三天。

布七兒倒在水泥地板上,一身皮膚紫青黑紅,她身體哆哆嗦嗦,嘴角抽搐,晶瑩的口水因引力作用而不斷流出。

她此時此刻腦袋空白,超過身體承受的疼痛和快樂,不間斷上湧了一天一夜,即使是強壯的男人也受不了。

趙楚然的左手和右腳包著綁帶,臉上多出了幾道爪印,看著像是狗爪子撓出來。

“死了沒?”趙楚然厭惡地重重踢了踢布七兒。

布七兒發出一聲輕微的痛叫,趙楚然又狠狠踹了兩腳,沒死就好,他還有很多招數沒用上呢。

賤人!

趙楚然對布七兒越發厭惡,一則是因為布七兒這副模樣,著實令人生厭,二則是布七兒好像會用什麽妖法,竟然能控制他買來的惡犬。三次,足足三次,他被自己買來的惡犬背叛了三次,手腳上的傷便是它們所為。

丈夫出軌不是他的錯,是妻子沒有魅力挽留丈夫,跟這個當媽當爹感情一個樣,趙楚然宰了惡犬,然後把火發洩在布七兒身上,因為是布七兒命令控制惡犬咬了他。

惡犬不墮惡犬之名,一口咬下,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趙楚然倒吸一口涼氣,他是回想品味都不敢了。

“瑪德。”趙楚然一腳裁斷布七兒的左腳,布七兒坐起身來,張嘴發出震天徹底的叫聲,“啊,我的腳。”

敵人的痛苦就是他的快樂,趙楚然美滋滋地收手了。

今天就這樣了,他可不想那麽快把人弄死了。

布七兒淚流滿面,遍體鱗傷的她滿腔憤很。

“趙楚然,我一定殺了你。”

布七兒對天發誓,無論要付出什麽代價,她一定要殺了趙楚然。

布七兒被綁架的第四天。

她雙手被綁,右腳被手銬鎖在倉庫的鋼管上,左腳小腿斷裂,動一動能要了她半條性命。她有氣無力卷縮在地上,身體各個部位盡可能靠在一起,驅散這幾天積攢下來,縈繞不去的冰冷和寒氣。

趙楚然推門而入,他沒有一如既往的虐待苛責布七兒,而是丟下一個餐盒,餐盒裏是發餿發臭的豬肉和長著綠毛的大米飯。

四天了,布七兒就吃了一點點的東西,這會兒,她施展不出【提線木偶】,原因有很多,但更多的是因為她饑火燒腸,根本提不起力氣施展【提線木偶】。

布七兒沒有嫌棄那幾乎不能稱之為食物的飯菜,她跪在地上,直接用嘴大口大口啃食,狼吞虎咽不過如是。趙楚然手拿著一個高清攝像機,嘴角上揚,腳步輕快,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拍攝布七兒狼狽的模樣和下賤骯臟的舉動。

“狗,叫幾聲唄。”趙楚然待了變聲器,說出話不是低沈的嗓音,而是一個刺耳猶如粉筆劃過黑板的刺耳難聽的聲音。

布七兒忙著吃飯填飽肚子,沒空理會大變態的要求。

“說不說,不說,主人要把飯收回來了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布七兒爽快地汪汪幾聲。

趙楚然被不氣人取悅了,非常的高興,這一天都沒有布七兒做任何事情。布七兒樂得輕松,她不著痕跡積蓄力量。

或許是曾經受過大罪,【提下木偶】分有三重的事,她漸漸給忘了。急中生智,逼急跳墻,她這才想起她其實還有一招解困的辦法。【提線木偶】的第一重控人身心對趙楚然不管用,但第二重——精神力孢子炸彈也許會有奇效。

不過,精神力孢子炸彈使用條件苛刻。這幾天,她繼而連三使用【提線木偶】第一重,精神力難免不濟。而且,趙楚然對她的身心虐待,更讓她的精神萎靡,難以分出一小部分的精神力制作精神力孢子炸彈。皇天不負有心人,她終於等來了機會。

布七兒躺在地上,心平氣和恢覆力量。

……

呂竹受到燙手的包裹是在布七兒失蹤第四天的下午。

下午,天晴日朗,不冷不熱,一大片的白雲遮擋陽光,地上留下一塊塊陰涼。

“少爺,這是給你的包裹。”管家李叔拿來一個小包裹。

呂竹此刻心急如焚,對什麽包裹不感興趣。

管家李叔知道布七兒失蹤的事兒,但他還是說道,“少爺,這個包裹的表現寫著,要你親自拆開來看一看,不然你一定會後悔的。”

呂竹聽了直冒火,他現在就後悔了,那天晚上七七打電話給他,他怎麽忘了,他怎麽能忘了呢?

“不看,扔了。”呂竹氣呼呼道。

管家李叔雙手抓住包裹,道,“是。”管家李叔走了幾步,喃喃道,“這不是電視劇常有的套路嗎?犯人綁架男主的愛人,然後用寄包裹的方式通知男主準備贖金……。”

呂竹偶然聽聞管家李叔的碎碎念,心頭靈光一閃。他把包裹搶回來,手快殘影,拆開了包裹,包裹裏是一卷錄影帶。呂竹拿起錄影帶,錄影帶的正面寫著“布七兒下賤視頻”。

呂竹手一鬥,錄影帶掉落在地。

“少爺。”管家李叔擔憂道。

呂竹撿起錄影帶,揮揮手,腳步虛浮走進自己的房間。他把錄影帶放入DVD裏,畫面是滿屏的雪花,然後畫面一黑,視頻裏出現一個人影。呂竹認識那個背影,那是渾身是傷的布七兒。

“七七。”呂竹扒著電視,頭幾乎要透過液晶屏,伸入畫面裏。

視頻繼續播放,裏面的場景和對話,讓呂竹通體冰冷。

他的七七,他的七七受了多大的罪啊!

視頻的最後,是綁架犯的一句話,“我會讓你更痛苦。”

呂竹無力坐在地上,楞了半晌。

“嘟嘟嘟……。”

“餵,是jc嗎,我是呂竹,我收到了犯人的……。”

半個小時後,呂家來了七八位cj。

cj調查一下後,案子有了一些進展,他們從錄影帶發現受害者被關在一個破舊廢棄的倉庫裏。A市是z國首都,政治經濟的中心,寸土寸金,閑置的廢棄倉庫可不多。

“呂先生請你不要著急,我們有了初步的判斷,幾乎可以確定犯人窩藏地點,我們很快就能找到布七兒小姐。”

很快?

很快的意思是,三天後,呂竹還是見不到布七兒的影子。

“人呢?人呢?”

“我們很快就會找到布七兒小姐,呂先生,請你相信我們……。”

呂竹扭頭轉身就走。

站在大街上,人來人往,呂竹的眼睛慢慢紅起來。

“你也真是太沒用了。”呂竹笑道。

擡頭挺胸,昂首闊步,呂竹朝前走去。

“倉庫?”呂竹邊走邊說,“可笑了,他們犯蠢,你也跟著犯蠢,那根本不是倉庫,或者說,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倉庫,那是一個廢棄的糧倉。”地上印有【xx—Pesticide—Insecticide】的瓶子,就沒有一個人發現?

失之毫厘,謬以千裏,難怪他們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人?

呂竹掏出手機,在搜索引擎上打入幾個字,立即出來搜索結果。

“一二三四,四個十年以上不曾有人的莊園。”

呂竹沒有孤身犯險,而是呼朋喚友,壯大力量。

“真的?”

呂竹的推斷很有道理,cj們半信半疑查了三個,三個莊園毫無異常,只剩下最後一個。

“布七兒應該就在那了。”

呂竹的冷淡和自信引得令狐洋斌和其餘側目,之前這男的不是呼天喊地七七七七的,現在怎麽一口一個布七兒了?移情別戀了?

管家李叔垂頭不語,只是手有些抖。

“我們出發吧。”

短短半天的時間,呂竹已經成為了他們的領頭羊。

“李叔,乖乖待在家裏,不要亂走,也不要亂說哦!”最後的幾個字,呂竹說得微小如蚊吶,其他人沒有聽見,唯獨管家李叔一字不落聽入耳中。

“我知道了,少爺。”管家李叔低垂著頭,恭敬道。

呂竹嗯了一聲,帶著人走了。

卻說布七兒那邊。

趙楚然拿著手機,垂眸看著一則短信。

“他們發現你了,趕快轉移。”

趙楚然看了半晌,冷靜地按了刪除鍵。發現了又如何,他絕對不能半途而廢,一定要宰了布七兒這個賤人。

快步往糧倉裏走去,趙楚然手中拖著一根鐵棒,鐵棒很重,表面布滿鐵銹,一路拖過來,發出沈重的聲響。

布七兒擡頭看去,隱約猜到趙楚然要對他動手了。

“布七兒,我本來還想讓你多活幾日,可沒想到,這個絕佳的地方也被他們發現了。”趙楚然道,“他們發現了這,遲早也會發現是我綁架了你。我束手就擒,這輩子就不能為昊昊報仇了。”

“所以你要殺了我。”布七兒自動幫趙楚然接了後話,趙楚然頷首,“嗯,我要殺了你。布七兒,如果你不反抗,也許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布七兒但笑不語。

趙楚然掄起大鐵棒,不輕不重地一棍落下,布七兒肋骨裂開。上下起落,來回數次,布七兒奄奄一息。打厭了,趙楚然他雙目瞪大,脖子繃緊,再蓄力是準備一擊要了布七兒的命。布七兒一直望著趙楚然,忍著劇痛分割精神力,快速壓縮,反覆壓縮。

“到了地獄,再好好跟閻王懺悔。”

精神力孢子炸彈,成了。

布七兒射出精神力孢子炸彈,炸彈無聲炸開,趙楚然猛然停頓。當啷,鐵棒掉地,趙楚然捂著頭蹲下來大喊大叫,“好痛,好痛,我的頭好痛。”

頭疼欲裂,兩邊好似打鉆進了鐵釘,鐵定分別系上鐵線,兩臺沈重的拖拉機以不變的速度慢悠悠往前駛去,一點點地剖裂他的腦袋。

趙楚然在地上打滾,沒一會兒,鮮艷的鮮血從七孔流出。布七兒伺機而動,在能夠活動的區域壓制了趙楚然,一口銀牙狠狠要在他的脖子上。牙齒咬斷筋肉,布七兒吐出,又狠狠而快速咬一口,吐出,循環往覆,周而覆始,趙楚然躺在地上,脖子汩汩滲血,他偶爾抽搐,晶亮的眸子漸漸灰暗。

“你會死的。”趙楚然說完話,便斷了氣。

布七兒無力倒下,她會不會死,輪不到他一個失敗者來說。

趙楚然死了,布七兒安心地閉上雙眼。眼瞼合上之時,糧倉的大門被人打開,沖進來幾個人,裏面有呂竹和令狐洋斌。

呂竹?

這個時候他來做什麽?英雄救美?晚了。

三天之後,布七兒在溫暖和饑腸轆轆中醒來。

“醒了?餓了嗎?”溫柔的聲音非常動聽。

布七兒乖巧點頭。

徐赪萱打開保溫盒,香噴噴的米香味撲鼻而來。布七兒口腔分泌唾液,身體叫囂著吞了它。

徐赪萱舀了一勺,布七兒火急火燎吞入腹中,“慢慢來,不急,還有很多呢。”話雖如此,徐赪萱的手速快了許多。

十五分鐘後,布七兒吃了個八分飽。

“醫院說了,你餓太久了,一時不能吃太多。”徐赪萱的意思,布七兒明白,她投以感激的眼神。

“七七。”徐赪萱放下勺子,“你為什麽不說話?”

布七兒揚起一個微笑,無聲道,怎麽了?

“為什麽不說話?”此時的惡女強人徐赪萱哽咽道。

布七兒一直笑著。

“七七,你說話啊!”徐赪萱抓住布七兒的肩膀,“你說話啊,你說話啊,你可是布七兒,怎麽能被打敗?”

徐赪萱搖晃布七兒,布七兒頭暈目眩,張嘴欲吐。呂竹走進來,見狀,急忙制止住徐赪萱的暴行。

“七七才剛醒來了,你要做什麽?”呂竹吼道。

失而覆得,呂竹才清楚認識到他對布七兒的愛有多深。

徐赪萱道,“七七不說話。”

“什麽?”

“七七她不願說話。”嘴巴只有有些破皮,不妨礙說話啊!

呂竹聯想到了網絡上的那些視頻,惡心的,催人淚下的視頻,裏面的七七被那些……,算了,不說了。

“七七還病者,現在不說話沒關系,等她養好傷了,我找最好的心理醫生來給她看看。”

呂竹說得在理,現在最緊要的是七七養好身體。徐赪萱深吸一口氣,暫時壓下了紛亂心緒。

養傷的日子很舒服,有吃有喝,有人陪說陪笑。

午睡時間,病來了一個女人。

“兩千萬,離開我的兒子。”宋倚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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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柔雪繁星的一朵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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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宋一昊和趙楚然以及女人

醫院。

宋倚得知布七兒被綁架是布七兒被救出來的第二天。

小兒子忙著照顧布七兒,大兒子媳婦要生了,女兒要奉養公婆,相夫教子,也不能整天過來看望宋倚,宋倚一時無聊,便打算上網看劇,她前段日子追的《毛毛蟲和蚯蚓小弟的戀愛故事》挺不錯的。

“毛毛蟲小妹妹,你為什麽不愛我?”

“蚯蚓小弟,我們是不能在一起的。”

“為什麽?”

“因為我馬上就要變成蝴蝶了。”

宋倚津津有味地看著,頁面吐出出現一個彈窗,彈窗有些小,但裏面出現的人,宋倚看得一清二楚,是布七兒。

這是怎麽回事?

宋倚點進去一瞧,看了一眼,瞠目結舌,傻了半天。

這算什麽?

宋倚沈思良久,終於在布七兒住院的第七天前來拜訪。

“兩千萬,離開我的兒子。”宋倚說得懇鏗鏘有力,堅決果斷。

布七兒是一個好女孩,那些事情也不是她願意的,但宋倚想清楚了,即使他兒子一生孤寡,無兒無女,呂家也不能有一個聲名狼藉的媳婦,敗壞她呂家幾百年的聲譽。

布七兒把支票拿起來,放到眼睛仔仔細細查看,一個零一個零地認認真真地數著。

“是兩千萬,你不用數了。”

人很奇怪,喜歡一個人時,缺點全是優點,厭惡之後,不管是真真善美代表的完美人物,看哪哪礙眼得很,如今宋倚即是如此。以前對布七兒親切有加,七七長七七短,恨不得昭告天下,這是我家未來的兒媳婦。現在呢,這個女人邋裏邋遢,這個女人不知羞恥,這個女人貪慕虛榮……,總之,她不喜歡她了。

布七兒淡定地把支票收入懷裏,“我知道了。”

宋倚嗯了一聲,認為布七兒是答應了,不然也不會收下她的支票。從病房裏出來,宋倚微微喘著氣,緩了緩,搖搖頭,她從前真是看錯人了,這個女人那裏配得上她的寶貝兒子。

……

火葬場。

宋一昊趕到火葬場的時候,趙楚然的遺體已經送進焚化爐了。

“你怎麽能燒了楚然,你們這麽能怎麽對楚然?”

宋一昊拎著工作人員的衣領使勁搖晃,汗水濺起,頭發甩飛,不滿血絲的雙眼滿載了痛不欲生的傷心。

“你們怎麽能那麽對我的小哥哥呢?”

宋一昊發洩了一下,帶著溫熱的骨灰離開了火葬場。

他的小哥哥沒有親人,他是孤兒,是他的書童。

“小哥哥不要怕,昊昊在呢。”

十四年前,他看中了瘦瘦小小的小哥哥。

小時候孤孤單單,瘦瘦小小,小哥哥沒少被人欺負,但小哥哥怕的不是拳打腳踢,惡言相向,而是形單影只的孤寂,夜深人靜,聽見小哥哥他只能聽見自己一個人的喘息聲,即便周圍有其他的小朋友,小哥哥融入不進他們的世界,到頭來,小哥哥仍舊是一個沒人愛的孤兒。

“我叫宋一昊,小哥哥,你呢?”五六歲的他白白胖胖,像個白瓷娃娃似得。他伸手捂住小哥哥的手,小哥哥卻不喜歡和她捂手,掙脫掉了手,結結實實塞在背後,不給他看。

他看著空蕩蕩的手,又擡頭看了一眼不安拘謹的小哥哥,小嘴一癟,喉嚨一扯,哭了。宋家的大人急急忙忙安慰他,孤兒院的院長可不敢惹怒他們宋家人,一巴掌打在了小哥哥的臉上,接著一腳隱晦地踢在小哥哥的小腿上,小哥哥吃痛,跪了下來。

“對不起,對比起,這孩子平時沒有叫道,野慣了。”院長同樣跪了下來,一只手強按在小哥哥的頭上,小哥哥的嘴鼻深深埋入了沙土中,小哥哥不能呼吸,身體本能的掙紮,繼而受到院長更暴力的鎮壓,如此反覆,小哥哥丟了半條小命。

“放開小哥哥。”他抽搭鼻子。

院長應聲而動,她松開手,小哥哥猛地擡起頭來,急促的喘息,掙紮過度,耗費太多的體力,有氣無力倒在地上,臉上浮現不正常的潮紅。

“小哥哥。”他跑了過去,小手在褲子口袋掏掏,拿出一物,手攤開,放在小哥哥面前的是一個包裝華麗的糖果,“給你吃,甜甜的糖果,昊昊最喜歡了。”

小哥哥呆楞了接了下來,呆楞地解開糖果的包裝,呆楞地送入口中品味。

“好吃嗎?”他眼巴巴望著小哥哥。

小哥哥是一個撒不了謊的好孩子,認真地點了點頭,頓了頓,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他如釋重負拍拍小胸膛,“小哥哥,你願意以後跟昊昊玩嗎?”

小哥哥沒有說話,同樣點頭。

他很高興,蹦蹦跳跳跑去和宋家的長輩說了,他就要趙楚然。宋家長輩記得趙楚然之前的舉動,但家裏的小寶貝看上他了,他們想著後面教導教導就好,便允了他。

一個月後,小哥哥才出現在他的身邊,他一直記得小哥哥的舉動,以為小哥哥不喜歡他碰他,所以而後的十來年,不到萬不得已,他沒有主動與小哥哥接觸,但只是想想而已。

對不起。

宋一昊抱著一個木盒子,漫無目的走在路上,無視車來車往,發紅的眼睛淚水四溢。

“小哥哥。”宋一昊哽咽道,“你別死好不好?”

美好的祈願,但註定是失望而歸。

“小哥哥,你別死,你別走,我以後會乖乖的,不會再因為怕自己一個人,就硬要你陪我;不會再因為不想一個人吃飯,就硬要你陪我去吃飯;不會在因為我打籃球差,就硬要你和我一起打籃球,狠狠打敗那些壞蛋,我……,我會努力不碰你,讓你不難受的。”

宋一昊抱著木盒蹲下來,泣不成聲。

因為珍惜,所以拘謹,所以不知所措,只能用最蹩腳的方法保護著你,但到頭來,還是你保護了我。

……

趙楚然記得自己被拋棄的時候,他才三歲,爸爸腿斷了,媽媽跟著爸爸的弟弟跑了,爸爸想不開,吃老鼠藥走了,親戚不願收留他,他被送入了孤兒院。

孤兒院並不好混,小孩子多自然熱鬧。他年紀小,被欺負最多,吃不飽穿不暖,人瘦瘦小小的。他沒有什麽好抱怨的,有人願意給食物他吃,給衣服他穿,給房子他住,這一切是天大的恩賜了,沒有什麽好抱怨的,人知足常樂。

進入孤兒院的第五個年頭。

那一天,天很亮,很藍,院長換上了慈祥的笑容,輕聲細語讓他和一些年紀差不多大的男孩子站在後園裏。

“宋先生,宋夫人,這是一些剛滿七歲八歲的男童。”院長諂媚道。

他那時還小,好奇心旺盛,便擡頭看了一眼,他沒有看高貴冷峻的宋先生,也沒有看絕色傾城的宋夫人,一顆心撲在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身上,他不知道怎麽形容小男孩,只知道那個男孩子特別、特別的可愛,他怕骯臟的自己看了一眼都是在玷汙小男孩。

很久之後,他慶幸他擡頭看了一眼小男孩,因為他肆無忌憚地打量,小男孩子五感靈敏,興致勃勃轉頭看著他。

他註意到了他。

“我叫宋一昊,小哥哥,你呢?”

小昊昊主動握了他的手,他很高興,但是他的手太臟了,所以他努力掙脫了小昊昊的緊握,放在背後,不敢給小昊昊看見,怕小昊昊看到他的小臟手會嫌棄。

但是,那是他自己的想法,他的舉動顯得無情且無理,他弄哭了小昊昊,他想要道歉,想要解釋,但院長沒有給他機會,他差點死了,然後是小昊昊救了他。

啊,世上怎麽會有那麽完美的人,他那麽善良,那麽純真,那麽美麗,他應該就是志願者姐姐口中說的小天使,他的出現是給世人帶來幸福和快樂。

“我想和他在一起。”

他的祈禱似乎被上帝聽到了,小昊昊不僅不計較他之前的舉動,而且讓他的爸爸媽媽帶他回他的家,他小小的身體心臟急速跳動,呼吸屏住,心慌意亂地等待命運的審判。

“小寶貝說什麽就什麽。”

“耶,謝謝媽媽,謝謝爸爸,昊昊最喜歡爸爸媽媽了。”

心口甜滋滋的,嘴裏甜滋滋,口腔裏還未完全融化的糖果,甜滋滋的味道繼續蔓延整個口腔,暖洋洋的感覺包裹他全身,驅散了這些年來積壓下來的各種痛苦。

之後,他很快被宋家人接走,離開了地獄。

他沒有第一時間送到小昊昊的面前,而是經過了一輪輪的【面試】,每一輪的【面試】,面試官都有提到那天他為什麽不願意和小昊昊握手。他至今仍然記得自己的回答,我不喜歡和別人碰我。

為什麽要撒謊?

明明說真話更能博得面試官的好感?

為什麽?

因為那是他一個人的秘密,一個甜蜜的秘密,他不要跟別人分享。

宋家人讓醫生檢查了他的身心,他確實有那種病,不過只是中度而已,他年紀小,治治就好了。宋家人相信醫生的診斷,然後讓醫生治好了他,之後再把一些【保護宋一昊】、【為宋一昊死】之類的思想灌入他腦子,他來者不拒,也不想抗拒。

事情進展順利,他很快被送到小昊昊的面前。

“小哥哥。”小昊昊離他有半米遠,猶猶豫豫,一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可憐模樣。

他疑惑,但更多的是有些傷心,昊昊都不抱抱我?

表面上,他面無表情說道,“小爺,從今以後我是你的書童,大人給我取名為趙楚然。”

“為什麽要叫趙楚然啊?”小昊昊天真問道。

他想了想,“因為好記,好寫。”

小昊昊沒有懷疑他,因為他覺得他說得確實很有道理,【趙楚然】確實好寫好記。

望著小昊昊天真純潔而滿心佩服的表情,他板著一張臉,其實內心樂瘋了,因為小昊昊喜歡他這個名字。其實,他取用這個名字,是因為小昊昊送給他的那顆糖,包裹糖的糖紙上寫著一些字,他只看得懂其中的【趙】、【楚】、【然】三個字。

這是昊昊第一次送他的東西,他會用別樣的方式紀念一輩子,即使這一輩子只有二十來年。

“少爺,能為你出氣解恨,我趙楚然無怨無悔。”

“少爺,我其實想和你一起打球,一起唱K,一起做很多事情。”

“少爺,謝謝你。”

只要你對我有一點點好,我願意為你與世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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