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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回憶錄,我愛你七七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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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理智一點點回籠。

這個男人要侵犯我!

她大力推開壯漢,抓起破爛的衣服往身上套。稍稍裹住身體,布七兒一拳一腳打在壯漢的身上,像是洩恨排解憂愁。

最後,布七兒連連踩了兩下壯漢的第三條腿。

“如果不是因為呂竹,我現在就廢了你。”

布七兒步履踉蹌往回奔跑,頭發上的草葉花瓣簌簌落下。

“還好沒還來遲。”

面包車的不遠處,兩個男人爭論不休。

醒來的黑子想要排第二,受苦的猥瑣男自然不願,吵來吵去,弄得黃發男都興致缺缺。

“好了,剪刀石頭布,誰贏誰先來。”

猜拳定勝負,兩個毫無意義。

“剪刀石…。”

布七兒抓起一個大石頭,狠狠砸在了猥瑣男的頭上。猥瑣男連慘叫一聲都來不及,就陷入黑暗迷霧當中了。

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打擾進餐,黃發男怒不可當,他不管血流不止的猥瑣男,帶著黑子對上了布七兒。

布七兒滿腔熱血,卻沒有一個大致的計劃。她此刻有氣無力,又沒有稱手的武器,要如何應戰黃發男他們。她能打敗壯漢是不知名的原因,而打昏猥瑣男那是運氣使然,面對洶洶而來的黃發男他們,布七兒這一回是兇多吉少了。

果然,布七兒沒能在黃發男的手上撐上一個回合。

從面包車拿出的鋼棍狠狠打在大腿上,布七兒單腳跪下。

“老大,要。”黑子做了一個劃脖子的手勢。

黃發男瞇著眼,道,“這娘們煩人得很,留不得。”

“可是。”黑子舍不得大美人香消玉殞。

黃發男惡狠狠瞪了黑子一眼,黑子那點小心思偃旗息鼓。

黃發男高高舉起鋼棍,布七兒喘著粗氣,道,“風溫柔給了你們多少錢?”

“風溫柔”三個字成功令黃發男停止動作。

“你知道?”黑子驚愕道。

布七兒冷笑道,“除開風溫柔這個惡毒女人,我實在想不出誰會對一個老實人下如此毒手。可笑你們聰明一世,卻糊塗一時,被風溫柔耍得團團轉。”

黃發男推開礙眼的黑子,居高臨下打量布七兒。

這個女人狼狽不堪,身受了重傷,明明有機會逃走,卻偏偏數次拍了送死,不是腦子不好使,那就是深愛那個男人。

“你是什麽意思?”黃發男說道。

布七兒昂起脖子,揶揄道,“不知有句話當講不當講?”

“嗯?”

“講了,你可能惱羞成怒,殺我洩恨。不講,不出三天,你們必死無疑!”

052此刻根本停不下來

少了熙熙攘攘的人類,花田公園一花一草都是風景。

涼風習習,姹紫嫣紅的鮮紅隨風搖曳,淡淡的花香味充斥周圍,安逸而靜謐的環境,無聲無息、時時刻刻催人欲睡。

黃發男緊緊握著鋼棍,嚴正以待布七兒,似乎布七兒接下來便會狠狠回擊,他們將一敗塗地,潰不成軍。

“說。”黃發男急聲道。

布七兒雙手撐地,狼狽的面容銜著志在必得的微笑。

“你知道那邊那個男人是誰嗎?”

黃發男楞了楞,用“你是在看不起我們這些混黑社會的嗎”的眼神譴責布七兒傷了他們的自尊。

布七兒擡手,道,“那位可是呂氏財團的小公子,你綁了他,你以為你們又多大的能耐,要人沒人,要全每全,你們憑什麽能躲過他們地毯式的搜索?用錢砸出來的報覆?”

黃發男出言反駁,“風溫柔會幫我們。”

這話黃發男說得心裏沒底。

布七兒冷笑道,“連篇鬼話,你信?”

黃發男臉色陰沈,黑子更是暴跳如雷。

“不用急著跟我狡辯,我先跟你……。”

黑子突然高聲道,“老大,別聽她瞎比比了,我們已經綁架了呂竹,就算現在半途而廢,我們也落不得好。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我們按風溫柔的指令做事,沒準風溫柔記得我們的好。”

黃發男舉起鋼棍,心中百轉千回。

到現在,黃發男才發現意思不對之處。當初他沒有調查清楚呂竹的身份,輕而易舉答應了與風溫柔交易。可之後他們沒日沒夜跟蹤呂竹,自然了解透徹呂竹的地位和他家中的權勢有多大。

他們是混黑社會的,可沒人說混黑社會的,那就是一腔熱血向前沖,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說話做事不用腦子。

呂竹是呂氏集團的小公子,呂氏集團又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大財閥,他們動了呂氏的寶貝兒呂竹,豈能全身而退。

不應該的,事後必死的事,以他小心謹慎無大錯的性格,他會拒絕風溫柔才對,即便要多還款。

黃發男弄不明白其中道理,理所應當記恨上風溫柔。如果不是那個賤娘們給他找了這趟生意,他也用不著對上呂氏集團。

雖說恨不得風溫柔死,黃發男還是聽從了黑子的建議,他已經走錯路了,如今只能一條道走到底,緊緊貼著風溫柔不撒手。有風溫柔這位保護神在,至少他們的安全保障會高一分。

“殺了她。”

黃發男怒火滔天,氣撒在了布七兒洩恨。

事已至此,殺個把人無所謂了。

黃發男掄起鋼棍,重重地砸在布七兒的身上。布七兒痛叫不斷,溫熱的鮮血沿著側臉滴落在鎖骨處。

瑪德!瑪德!瑪德!

黑子趁亂踹了布七兒幾腳,布七兒只感覺神游天外,下一刻便要直入地府投胎轉世。

“哇。”黑子突然大叫,捂著手臂跟個猴子似的上躥下跳。

“老大,他醒來了。”黑子提醒道。

呂竹握著一根木棍,搖搖晃晃對著黃發男他們。黃發男回頭望去,見狀嗤笑一聲,一個再無力反抗的女人,一個身有重病的男人,哼,他送他們一把刀,能捅死他算他倒黴。

“乖乖回去躺著,老子還能對你溫柔幾分。”黃發男出聲道。

呂竹踉蹌走了幾步,一棍子落在黃發男的肩膀上。

“你快走,你打不過他們的。”布七兒急得大喊大叫,混合著汗水和血液的液體一點點濕潤她的全身。

呂竹有氣無力道,“我不走,我走了,我還算是個男人嗎?”

“你不走才不是男人。”

“我走了,那是忘恩負義,見死不救,這是男人?”

“瑪德,你知道我的意思,你不走,你肯定會像一個女人。”

兩人吵了一架,以呂竹又一棍子打在黃發男身上結束。

黃發男不閃不躲,一動不動再次受了呂竹的一擊。

“不痛不癢,你沒吃飯嗎?手勁小的跟個娘們似的。”

黃發男哈哈大笑,黑子盲目跟風,找不到笑點也決意模仿老大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

“黑子,我先把人帶去那邊,你處理好這個女人,馬上過來。”磨磨蹭蹭那麽久,黃發男耐心耗盡。

黑子哎了一聲。

黃發男打落呂竹手中的木棍,拎著後衣領,拖著呂竹往回走。

這一次,誰也不敢再打擾他好好吃頓飯!

布七兒望著呂竹被衣領扯著脖子,臉色發紅發青的臉,無力感席卷心神,慢慢地閉上了眼。

她,終究不是……。

“嗨,七七。”

布七兒聽到了一個甜美的聲音。

她睜開眼,周圍白茫茫一片,空無一物。

“誰?什麽人?你在哪?”布七兒一臉問了三個問題。

“我在這裏,我一直在這裏。”甜美的聲音帶著委屈的味道。

這裏?

難道是這個白茫茫的空間?

“嗯,就是你想的那樣。”甜美的聲音突然說道,“沒那麽多的時間了,七七你要加緊步伐,不然呂竹可就毀了。”

布七兒憶起呂竹被拖走時臉上的絕望的表情,心頭一痛。

“你可以幫我?”

“我不可以幫你,只能指導你。”

“那你快說。”情勢危急,布七兒心急如焚。

“你的【提線木偶】其實不止能控制人,還可以殺人於無形。”甜美的聲音一怔見血。

布七兒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道,“快說。”

“【提線木偶】分文三重,第一重便是控制人的身心,第二重便是精神力孢子炸彈。”

“精神力孢子炸彈?”越說越玄乎了。

“就是把自己的精神力分割出一小部分,只要一點點,然後不斷的壓縮壓縮再壓縮,猛地把力洩走,精神力孢子炸彈的威力,能夠將其他人的精神力轟得稀巴爛,即便不死,以後也絕對是傻子白癡。”

布七兒沒有問精神力孢子炸彈的危害,急急忙忙向來路不明的人討要了學習之法。在白茫茫的空間學習了半晌,布七兒大致掌握了技巧。

“我學會了。”

下一刻,布七兒回到了現實。

布七兒沒管黑子在做什麽,而是馬不停蹄分割自己的精神力制作精神力孢子炸彈。

半分鐘,布七兒把無形的精神力孢子炸彈送到了黑子身邊。

轟隆,像是隔著一層空間炸開。

黑子瞪大雙眼,眼珠子居然就掉了下來。

布七兒嘗到報覆的快感,此刻根本停不下來。

下一個人便是黃發男了。

053他不是很好

布七兒咬咬牙,她趴在地上不得動彈。

“動啊,快動啊,快動啊!”

布七兒隱約聽到了呂竹反抗的響動。

不行,要快點,要趕快去救呂竹。

布七兒試了一遍又一遍,才不得已死心。她雙眼聚集,放開傷痕累累的精神力,越過層層阻礙,布七兒鎖定了黃發男。

“找到人了,只要再制作一個精神力孢子炸彈,呂竹就平安無事了。”

布七兒如是想到,可一個人精神力有多有少,一般而言,量是固定不變的。布七兒短時間內分割出足夠多的精神力,後果小則重傷難愈,重則精神錯亂,可能致死。

腦裏心裏全是呂竹,布七兒說做就做,一顆精神力孢子炸彈迅速完成,送往黃發男的頭頂正上方。

之後的事,布七兒全然不知——她昏死過去了。

……

暖暖的,軟軟的,和煦的陽光催人再睡五百年。

咕嚕咕嚕,肚子奏樂。

“好餓。”布七兒喃喃道。

片刻,小米粥的清香撲鼻而來。

布七兒睜開眼,一個面色慈愛的老婦人坐在她身邊,手中端著一個白色瓷碗,“醒了,餓了吧,來喝口熱粥。”老婦人舀出一湯匙的小米粥,布七兒麻木地張開嘴,機械式地咀嚼吞咽。

可能是餓壞了,也可能是小米粥太美味了,十分鐘後,小碗見底,布七兒摸摸肚子,要有些意猶未盡。布七兒張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老婦人,眼神無辜而單純,看得老婦人的心都要化了。

“你剛醒來,不宜吃太多了。”老夫人說完,腳底抹藥溜了。再待下去,她真怕自己那蠢蠢欲動的“怪阿姨”重現人間。

布七兒目送老婦人離開,身體緩緩放松,軟成一灘爛泥躺在病床上。舒舒服服,慵慵懶懶,肚子暖暖飽飽,如輕飄飄暖棉棉的白雲拂面而過,布七兒昏昏欲睡,又重新陷入黑暗。

再次醒來,已是夕陽西下時分。

“醒了?”一個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輕不重,恰到好處聽得清清楚楚。

“你是誰?”布七兒轉頭看向對方,對方是個四五十歲的女人,氣質雍容,目露擔憂,但她們似乎並不認識。

“我是呂竹的母親。”宋倚說道。

“哦,您好。”

“你好。”

宋倚坐在布七兒的身旁,擔憂的神色下難以掩飾的感激,如果不是這孩子舍命相助,他的兒子可能就毀了,這次是真真正正的毀了。

還好,還好,老天保佑!

宋倚面露微笑,滿懷感激之情說道,“布七兒小姐,謝謝你。”

她站起身來,朝著布七兒鞠了一躬,誠意滿滿。

布七兒坦坦蕩蕩地受了,她遍體鱗傷也許是她自作自受,但呂竹母親對她感激戴德,布七兒受之無愧。不管她懷著何種心思救了呂竹,事實都是她是呂竹的救命恩人。

宋倚挺直背脊,又是高貴冷艷的貴婦的範兒。她繼續和布七兒說了些話,見布七兒面露困色,便起身告退。

布七兒養了兩天的傷,每天宋倚都陪布七兒兩三個小時。

第三天,布七兒的皮外傷已無大礙。至於看不見的內傷,只要好好養著,過些時日自然而然痊愈。

“宋姐,那些人怎麽樣了?”

布七兒第一次與宋倚談及黃發男他們的現狀。

在他們的手上吃了無盡的苦頭,布七兒可要好好看著他們痛不欲生,不然真對不起那時的她,如此的努力,如此的狼狽。

宋倚頓了頓,到底沒有隱瞞布七兒。

“方浩、楊國興、張開泰三人精神失常,現在被關在xx精神病院嚴加看管。而王若愚和徐少卓已經醒來,正被警察問話。”

方浩?楊國興?哪位高人?

這些人名平凡無奇,布七兒毫無頭緒,難以判定,根本做不到那五人對號入座。布七兒問了宋倚,宋倚一一耐心給她解釋,布七兒得知,方浩是黃發男,楊國興是黑子,張開泰是壯漢,若愚是猥瑣男,徐少卓則是不良少年。

方浩、楊國興、張開泰三人精神失常,應該是精神力孢子炸彈的緣故。他麽渾渾噩噩,不知世事,也算是給他們最好的懲罰。

“王若愚和徐少卓有說什麽嗎?”布七兒問道。

宋倚嘆了一口氣,一臉的不願多說。

“宋姐,就當我求你了,你就告訴我吧!”

布七兒認定是風溫柔所為,可她就是不能言明。

宋倚拗不過布七兒,道,“兩人都供出了幕後主使。”

“是誰?”

“風家大小姐風溫柔。”

提到“風溫雅”三字,宋倚目含兇光,屬於雌性野獸守護幼崽的堅韌和兇狠表露無遺。

風溫柔敢動她的寶貝兒子,差點讓子安遭受淩辱,心如死灰,便要有勇氣承擔他們呂家的怒火和報覆。

宋倚怒火升騰,恨不得百倍千倍奉還給風溫柔。

“果然是她。”布七兒淡淡說道。

宋倚渾身一震,“七七,你這是什麽意思?”

布七兒搖了搖頭,捂住宋倚冰涼的手掌,“宋姐,風溫柔和我是校友,也是同宿舍的宿友,她是什麽性格作風,我略知一二。”

宋倚皺起眉頭,心撲通跳了一下。

“老師在學校教授《詩詞歌賦經典賞析》,批評了一番上課不認真聽講的風溫柔,我當時回頭偷偷看了一眼風溫柔,她那個眼神,像極了尖牙劇毒的毒蛇,潛伏暗處,環飼獵物。”

布七兒咬了咬唇瓣,“我提醒過老師,可老師是個正人君子,我沒有證據,他不信我。”布七兒有些委屈,她真的是一番好心,沒想過要誣陷誰,謀取什麽利益。

與呂竹生活三十年,宋倚當然知曉自家兒子的臭脾氣,布七兒說呂竹不信她,其中肯定有美化的成分。同為學生,布七兒突然跑去打小報告,沒有真憑實據說風溫柔對他不懷好意,呂竹一定大為震怒,震怒的呂竹一定會狠狠臭罵布七兒。

可憐的女孩兒!

宋倚反握布七兒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對了,宋姐,老師他怎樣,沒事吧?”布七兒臉色微紅,過了那麽久,她才想起問一問呂竹的情況,真是太丟人了。

“他不是很好。”宋倚語氣低沈,臉色難看。

054來而不禮非往也

呂竹不好?他怎麽了?

布七兒急切追問,宋倚不慌不忙講述。

令狐洋斌和呂竹大哥的動作並沒有瞞過宋倚,在她的逼問下,猶猶豫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什麽?子安可能又被人綁架了?”宋倚無力癱坐。

呂竹的大哥呂松趕忙抱住宋倚,安慰道,“媽,你先別急,子安吉人自有天相,他會沒事的。”

“怎麽可能會沒事,小時候他,他……。”宋倚說不下去,掩面而起。頓了頓,宋倚擡起頭來,淚痕滿面說道,“不對,現在不是哭的時候,要馬上找到子安才行。”

為母則強,哭哭啼啼能做成什麽事!

宋倚趕走呂松和令狐洋斌,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沒準他們就能找到呂竹呢!宋倚望著空蕩蕩的客廳,抹去臉上淚水,拿出手機撥打電話。她活到這般歲數,手中的人脈之大難以想象。

呂家一家人全用所有力量,終於找到了呂竹的蹤跡。

“媽,找到了,子安在花田公園。”

呂松打來電話,宋倚急急忙忙飛快趕往。

呂松、令狐洋斌和警察等人來到花田公園,一行人往裏走去,他們見到一個未成年的少年,他昏迷不醒,頭破血流,身上多是的大腳印,顯而易見是慘遭他人的毆打。

“這個是綁架犯的一員。”一名警察說道。

綁架犯的一員傷痕累累,體無完膚,其中問題多多。

打電話叫來救護車,留下一人看守,其他人小心翼翼繼續前行。

“那裏有一輛面包車。”呂松指著一輛淺銀色的面包車,“應該是那些綁架犯的車子,他們就在這附近。”

他們三人抱成一團分散開來,三十分鐘後,在花田的西面傳來聲音,“他們在這,他們在這。”

呂松和令狐洋斌大步前行,在西面的花田裏,一個滿身是血的男人抱著同樣滿身是血的女人,男人雙眼無神,女人眸子緊閉,兩人似乎是被世界遺棄的人,一身的悲涼氣息。

“子安。”呂松輕聲道。

呂竹沒有任何的動作,他坐在地上,呆呆地抱著布七兒。

人算是平安無事,呂松大大松了一口氣。他上前一步,輕輕碰了碰呂竹的肩膀。這一碰好似觸發了某個開關,呂竹的嘴裏溢出低沈的嘶吼,他揮舞雙手,靠近者統統被打退。

“子安,子安,我是哥哥,我是哥哥,不要怕,哥哥來了。”呂松鍥而不舍呼喚呂竹,呂竹充耳不聞,緊緊抱著布七兒,生怕有人搶走布七兒,搶走他唯一的希望。

“子安,你快醒來。”呂松心如刀絞,他的弟弟怎就如此多災多難,年幼時不得安生,長大後還是不得安生。

令狐洋斌看到呂竹的慘狀,心不受控制狠狠刺痛。而當他的視線落在布七兒的臉上,令狐洋斌手腳發軟。

“七七?”令狐洋斌不確定喊道。

“洋斌,你認識她?”呂松問道。呂竹的異樣肯定與他懷裏的女人分不開,了解這個女人的來歷至關重要。

“她應該不是我認識的人。”

呂竹懷裏的人狼狽不堪,臉上沾滿泥土,讓人看不清布七兒的面貌。這是令狐洋斌的否認的原因之一,另一個原因則是,令狐洋斌不願意呂竹懷裏的人就是布七兒。

看看她的殘樣兒,全身上下沒一處好皮膚,淤青紫黑,條條塊塊,傷勢比起呂竹更嚴重。

“真的不認識?”呂松看不得出令狐洋斌的糾結。

令狐洋斌張了張嘴,呂松卻打斷他,“他們兩人傷勢嚴重,必須馬上就醫,可你看看子安的情況,誰要是敢動他們兩人一下,就像發了瘋的野獸逮誰咬誰。”

呂竹和布七兒的傷勢雖不之名,可繼續拖下去,誰也不能保證他們兩人還能好端端地活上七八十年。

令狐洋斌知曉這個道理,他雙手緊握成全,堅硬的指甲紮入掌心,令狐洋斌全然察覺不到疼痛。不管他如何死不認理,不管那人是否是布七兒,受傷的兩人必須盡快接受治療。

“子安,七七受了傷,要馬上去醫院,不然她會死的。”令狐洋斌溫柔似水說道,聲音輕輕柔柔,悅耳動聽。

呂竹茫然看向令狐洋斌,“七七會死?”

轟!

令狐洋斌只感覺全身發冷,那個人真的是他的小妹妹布七兒。

“我不要她死,我不要她死。”呂竹焦急說道。

令狐洋斌忙不疊安撫道,“不會死的,我們現在就去醫院。”馬上就去醫院,現在馬上就去醫院。

令狐洋斌說動了呂竹,不過呂竹堅持要自個抱著布七兒。傷者是大爺,眾人雖說擔憂呂竹的身體狀況,但是真不敢和他對著幹,畢竟沒人知道與呂竹作對的後果有多慘烈。

宋倚趕到時,呂竹剛好坐進車子裏。

“子毅,子安在哪?子安怎麽樣?子安沒事吧?”宋倚大氣不喘,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呂松拍拍宋倚的手背,指著眼前的那一輛車,“子安就在裏面。”宋倚轉身要去親眼確定呂竹是否平安無事,呂松叫住了她,“媽,子安現在的情緒不穩定,你不要過去,可能會驚擾到他。”

宋倚擔心呂竹,聽從了呂松的建議。

“怎麽回事?”宋倚忍著怒氣問道。

呂松狠狠咬牙切齒,一五一十告訴宋倚他所知道的。

路上,宋倚面色陰寒。

“子毅,後面的事你全權處理。”宋倚吩咐道,一家之主因為一些事出國,這個家便由她這個母親來撐起。

醫院。

經過醫生的診治,呂竹和布七兒得到全面的診治,兩人的傷並無性命之憂。

“那老師現在在哪?”布七兒問道。

宋倚垂頭喪氣,全然是一副為兒寢食難安的可憐模樣。

“子安現在在警局。”

“警局?”布七兒大呼驚愕,“老師怎麽在警局?”

宋倚挑起眉頭,氣勢咋然變得兇狠,“還不是因為風溫柔,猶豫我們呂家的壓力,一天前,風溫柔被抓進了警局。子安一得知這個消息,不顧傷勢,連夜跑去了警局。”

“老師要做什麽?”布七兒若有所思。

宋倚道,“來而不禮非往也。”

言下之意,呂竹是要在警局“報答”風溫柔的招待?

055開始懟

警局,審問室。

呂竹默不作聲坐在一旁,冷眼旁觀警察對風溫柔審問。

“我們已經掌握足夠的證據,如果你現在自動認罪,可以免除很多的責罰。”年老經驗足的警察虛虛假假說道。

風溫柔充耳不聞,又道,“我是無辜的。”

“無辜的?王若愚和徐少卓已經醒來。”警察說一半留一半,留下無限的遐想,意在嚇唬風溫柔,風溫柔戰戰兢兢,露出狐貍尾巴。

老警察想的不錯,這個方法放到一般的大學少女身上,肯定行之有效,十八代祖宗底細知道多少說多少。可用在活了三世的老妖婆風溫柔上,那是小兒科,根本不夠看。

風溫柔臉色不變,再次重覆道,“我是無辜的。”

風溫柔不動如山,任狂風大雨,雷電交加,我自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

軟硬不吃,老警察一時之間無計可施。

“大哥,可否讓我單獨和風溫柔說幾句話。”呂竹誠意十足看著老警察,明亮的雙眼倒映老警察手足無措的影子。

老警察答應呂竹的請求,但事前三番兩次耳提面命呂竹,千千萬萬不可以做出有害風溫柔的舉動,不然後果嚴重,不可計量。

呂竹一一接收了老警察的好意,“我知道了,大哥。”

老警察關上門,審訊室只剩下風溫柔和呂竹。

“我們問一句為什麽嗎?”呂竹苦笑道,“啊,也是我傻,事到如今,原因有什麽重要的。”

風溫柔定定地看著呂竹。

呂竹沒想過風溫柔開口,繼續說道,“風溫柔,我真不明白,很不明白。我曾與你的父母兄長打過交道,他們都是心胸寬廣之人,怎麽你偏偏小肚雞腸,為了一點點小事兒,便可毀了別人的一輩子。難道真的是好竹出歹筍,你天性便是如此冷血無情?”

風溫柔勾起唇角,露出一個諷刺的微笑。

呂竹蹙眉頭,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不管你有沒有承認,我都知道,是你派人綁架我。風溫柔,我呂竹在這跟你挑明白了,你犯了什麽罪,便要承擔什麽責任。你逃不掉的,我保證。”

風溫柔翻了一個白眼,不顯俗氣,反而魅惑誘人得很。

“呂竹,我也跟你說明白了,我一定會出去的。”風溫柔笑了幾聲,滿滿的得意洋洋,“只要是我不想的要,沒有人可以強迫我接受,即使是神。”

此話說的狂妄自大,風溫柔盡顯女王霸氣。

呂竹五指卷曲,輕輕地敲著桌面,響聲極有韻律,好似一首朗朗上口,傳誦千年的古謠。

“你是要死不認賬了?”

“我是無辜的。”風溫柔笑道。

呂竹拍拍手,“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呂竹站起身來,平靜地離開審訊室。

審訊室外,老警察靠著墻壁吸煙。

“大哥。”呂竹道。

老警察吐出一口煙,“怎麽樣?肯認罪了?”呂竹搖搖頭,老警察神色平靜,意料之中的事情,“非常難啃的骨頭,完全不似二十來歲的少女,心理素質強大,連我都懼怕。”

老警察句句實話,當他第一次與風溫柔見面,他便被風溫柔安之若素的態度緊緊抓住了心神。表面上,他是狩獵者,風溫柔是蛛網裏的獵物。只有當局者的他才清楚,風溫柔扮豬吃老虎,他這只弱雞狩獵者,還不夠她一口吞。

很可怕,冷靜得很可怕。風溫柔就像是從經受磨難痛苦的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惡鬼,她嗜血如命,她踐踏道德,她無視法律,將一切的規章制度踩於腳下,以他人的痛苦為樂、為食。

老警察打了個激靈,額頭滲出一滴的冷汗。

“呂竹老弟,你聽哥說,如果你有把握和能力能把她關入監獄,你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要心慈手軟。”老警察連風溫柔的名字都不提及。

呂竹震驚於老警察的建議,老警察抽了口煙,繼續說道,“但如果她註定平安無事,呂竹老弟,哥勸你現在最好撤銷所有對她的指控。一旦你惹怒了她,她又未被監禁,你兇多吉少。”

“大哥,你……。”

“大哥是為了你好。”老警察神神叨叨,“她是個瘋子。”

“瘋子?風溫柔精神有問題?”

風溫柔是精神病人?

呂竹搖搖頭,風溫柔說話做事極有章程,計劃深謀遠慮,怎可能是精神失常,瘋瘋癲癲的精神病人?

老警察知曉呂竹的想法,但沒有指出其中錯誤。

“聽哥一句話,要麽不要和她作對,要麽一招斃命。兩種可能,無第三條路可走。”

老警察好心勸解呂竹後,轉身進去審訊室。

進入警局二十四小時後,風溫柔暫時無罪釋放。

“無罪釋放?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呂竹大怒,王若愚和徐少卓的證詞算什麽?這是明明白白的徇私枉法嗎?

風溫柔走出監牢,笑靨如花揮揮手。

“我說過了,只要是我不想的要,沒有人可以強迫我接受,即使是神,哈哈哈……。”風溫柔仰天大笑出門去。

警局門口,蹲守勁爆消息的記者見來人是風溫柔,如同蒼蠅聞到臭雞蛋,急匆匆沖了過去。

“風溫柔小姐,請問這一次的綁架案是否真與你有關?”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風溫柔小姐,風溫柔小姐,既然你無辜的,為何警察不抓別人,偏偏抓你進警局?可否請你告訴我們其中的原因?”

“無非是又熱看我不順眼。”

這是,呂竹恰巧走出來。

呂竹出來,閃光燈齊刷刷對準了他。

哢嚓,哢嚓,他們照下了呂竹驚愕的表情。

啪!

洪亮,清脆,所有人無聲轉頭。

一個面色蒼白的女人掌捆了風家大小姐風溫柔。

“布七兒。”風溫柔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冒。

“臭不要臉的賤女人,不止心腸歹毒,腳踏無數條船,與多位男人保持親密的聯系,還去勾引別人的老公,你的臉呢?風溫柔,你的臉哪去了?”布七兒語不驚人死不休。

風溫柔恨恨捏緊拳頭,她好想,好想弄死她!

“不要以為你懷了霍紹策的種,我布七兒就怕你了。”

這一次,風溫柔腦子死機了!

她怎麽敢,怎敢當眾說出這種話?

056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兩個小時前。

叮鈴鈴,手機響了。

“餵,萱姐,怎麽了?”

布七兒看到來電提示,打電話的人是多日不曾聯系的徐赪萱。

電話傳來徐赪萱熟悉的聲音,關切意味十足,“七七,聽說你受傷了,無大礙吧?”

布七兒故作輕松,“死不了。”

徐赪萱頓了頓,道,“霍紹策動了?”

“嗯?”

霍紹策動了是什麽意思?

“我知道你是為了救你的老師被人打成重傷,而派人去綁架你老師的人正是風溫柔。”

布七兒大喊不妙。

“他們已經全部招供,可霍紹策動用他手中的力量,將這件事無聲無息壓下,不久之後,風溫柔就要無罪釋放了。”

電話聽筒傳來徐赪萱急促的呼吸,布七兒微微一楞。徐家是大家族,舊時代糟粕的規矩棄用,可像是談吐有禮,嚴於律己,寬以待人等教育,徐赪萱是個中佼佼者。

“萱姐,你怎麽了?是發生了什麽事?”

徐赪萱的假面具崩壞,可見她氣急敗壞的程度非常之高。

“霍紹策打了小寶。”徐赪萱冷靜說出驚人的消息。

“霍紹策打小寶?他瘋了?小寶才幾歲?”

不言霍紹策是小寶的親生父親,而是說小寶年幼不知世事。一個成年而且成熟,掌管一個國家命運的大人打小孩,實在是太過了。

布七兒言下之意是霍紹策不配當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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