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回憶錄，我愛你七七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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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息聲令人面紅耳赤。
兩個小時後，風溫柔無力趴在霍紹策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喘著氣，雙眼迷離，整張臉就是一副“我要爽死了”的嬌憨樣兒。
“你真是個寶貝。”
霍紹策讚美風溫柔，風溫柔回以一笑。
兩人抱著抱著，又滾了起來。
“等等，我有話要說。”
雖說今朝有酒今朝醉，可為了一時歡愉，壞了大事，那就大大的得不償失了，反正姐有錢有顏，多優質的男人，勾勾手指頭，前赴後繼著數不勝數，而她肚子裏的孩子，親生爸爸可就一個而已。
霍紹策皺起眉頭，道，“怎麽了？”
欲望得不到疏解，霍紹策心情不佳。
風溫柔了解那人的那點小心思，調皮的小手往下伸去捏了捏。
“你個妖精。”雲開霧散，霍紹策眉開眼笑。
風溫柔笑了笑，笑意莫名。
“我懷孕了。”風溫柔平靜投下一枚炸彈，“孩子是你的。”
話音落地，室內靜悄悄，唯有兩個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許久後，霍紹策道，“我的？怎麽可能？”
霍紹策蹭的一聲，從床上起來，傻傻的看著風溫柔平坦的肚子。
她有了他的孩子？
霍紹策又驚又喜，心慌意亂，不知措施。
“真的？”
“千真萬確，今天早上你不是在醫生婦產科見到我了，我那時就是去檢查，檢查結果是懷孕四十八天。”
風溫柔單手撐著下頜，神情悠然，似乎是唬孩子般隨意。
霍紹策楞了楞，伸出手摸了摸風溫柔的肚子。
“呵呵。”霍紹策傻傻地笑出聲。
好了，又一個傻爹落入孩子的魔爪。
霍紹策猛地抱起風溫柔，大笑地轉著圈。
“真好，我又要當父親了。”
聞言，唇角勾起的風溫柔面無表情。
又要當父親了？
風溫柔差點忘了，霍紹策已經是一個孩子的爸爸了。
我孩子的父親註定要父親的全部關註和愛。
風溫柔拍了拍霍紹策，讓他把她放下來，再轉下去，她可得吐他一身了，孕婦本來就有孕吐這一說。
霍紹策火急火燎放下風溫柔，急急忙忙找衣服給人穿上。
“穿上衣服，別凍壞了孩子。”
說完，霍紹策心有餘悸松了口氣。
風溫柔穿上幹凈的衣服，可全身粘粘的，不舒服的扭動身體。霍紹策無奈之下，抱著人走入浴室，兩個小時後才出來。
風溫柔滿面紅光，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阿策，我可以去你家住幾天嗎？”風溫柔突然開口。
霍紹策想了想，旋即明白過來，風溫柔不缺錢，可她大學還沒畢業，便懷有身孕，免不了要被人家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小女孩擔心害怕，不得已找他這個未來孩子的父親幫幫忙。
“沒問題。”
於此，風溫柔真是開始她計劃的的第一步。
……
一周七天，循環往覆，又到《詩詞歌賦經典賞析》課了。
這一天，布七兒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打扮。
出門前，司瑩瑩憂心忡忡說道，“七七，這樣真的好嗎？胳膊擰不過大腿，你不要跟老師硬碰硬，雞蛋碰石頭，十死無生。”
不蒸饅頭爭口氣，布七兒不改初心。
結伴同行來到課室，認識布七兒的人瞪起雙眼。
“這人好樣的。”
為布七兒不畏強權點一排蠟燭。
布七兒坐在原來的位置片刻，宋一昊他們才姍姍來遲。
“昊昊，這裏。”布七兒招了招手。
宋一昊和趙楚然走了過來。
走進一瞧，宋一昊和趙楚然哇了一聲。
“七七，你好漂亮。”看到驚艷出眾的布七兒，宋一昊更堅信把布七兒娶回家去，這樣的漂亮女人，遷出去溜溜倍有面子。
趙楚然在一旁忙不疊點頭，“人靠衣裝馬靠鞍，穿上這身衣服，抹上這妖艷妝，七七，和昨天穿人字拖，吸溜吸溜吃著烏龍面的你相比較，今天昨天判若兩人啊！”
布七兒羞澀地拍了一下趙楚然的屁股。
“你……你……太壞了。”
趙楚然嬌嗔地指了指布七兒，晃了晃身體，要司瑩瑩和班妙兩位美女親親補償他受傷的心靈。
一行人說說笑笑，上課時間到了，老師呂竹準時來了。
吵鬧聲一下子消失，靜的可怕。
呂竹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打開電腦投影儀，拿出U盤拷貝課件到電腦上，全心全意講課。
半個小時後，課室突然走進一個人來。
“風溫柔，她又遲到了。”
布七兒幸災樂禍，遲到兩次，風溫柔還有99分可拿？
風溫柔漫不經心走入課室，擡頭看了看哪兒還有位置，找到心儀的位置，她才不疾不徐走過去。
“這位同學，請你等一等。”
呂竹開口了。
風溫柔腳步一頓，回頭一笑，“老師，怎麽了？”
“你叫什麽名字？”
呂竹拿出一支筆，翻看點名冊。
風溫柔毫無心機爆出自己的性命。
“風溫柔。”呂竹道，“上周你也沒來，遲到兩次，期末成績只有六十分，再遲到一次，以後你就不用來了。”
風溫柔神情一震，滿腦子都是“六十分”三個大字。她是學校的女王大人，品學兼優的尖子生，門門滿分是她的追求，課課九十九是她的底線，六十分那可是明晃晃的打她的臉了。
在點名冊記下風溫柔的遲到記錄，呂竹放下筆，又開始上課，呂竹講課的聲音喚醒了風溫柔。
“老師，只是遲到兩次，你就讓我的期末成績是六十分，你對我太不公平了，我要向學校投訴你。”
風溫柔拿出手機，擡了擡下頜，威脅意思不言而喻。
呂竹置若罔聞，不以為意道，“你想舉報便舉報，不過，你是有錯在先，即使你是風家的小姐，有些事你也是改不了的。”
風溫柔，聽著熟悉，想想，呂竹記起來，風家大小姐風溫柔，呂竹如雷貫耳，上課上糊塗了，呂竹才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乖乖找個位置坐下，好好聽課，從此以後一節課不落，期末我保準你過。二是你向學校舉報我，我離開學校，你遲上課，屢教不改，威脅老師，目無尊長，搬弄權勢，以勢壓人的事情家喻戶曉。”呂竹道。
034羞辱
呂竹風打蛇打七寸，大家小姐最是註重名聲了。即便風溫柔她是個另外，呂竹也有後招等著她。
“我知道了，老師，我下次不會了。”風溫柔道。
風溫柔能伸能屈，想當初她為了一塊面包，各種服務手到擒來，今天不過忍一時風平浪靜，來日她必當響起滔天巨浪，淹死那個羞辱她的男人，她法術。
溫柔陰森森看著呂竹，安安靜靜找個位置坐下。
布七兒看見，暗道，“壞了。”
呂竹人設崩壞，布七兒愀然不樂，另找他人他事打發時間，玩得樂不思蜀，這會兒才想起一段劇情。
呂竹是個治學嚴謹的人，嚴於律己，寬以待人，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好老師。正如每個人對自己人，都有著他們獨特的對待方式，呂竹對他中意的學生，歸屬於“己方”。
對自己嚴格，是自己高尚，對學生同樣要求嚴格，從學生的角度來看，這位老師是在針對她。
呂竹對風溫柔時不時爆出一首曠古爍今的詩詞，大為震驚，老師的怎仁安爆棚，立志要把風溫柔培養為現代第一詩人。
他嚴格要求風溫柔，每一節課必點名風溫柔回答各種疑難問題，答對了，他欣慰一笑，答錯了，手不能打，嘴還不能巴拉巴拉了？
風溫柔感受不到呂竹的好心好意，漸漸對呂竹懷恨在心，仇恨越積越深，終於在期末的前一周，風溫柔買通了幾名黑道混混。
那是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天氣炎熱，沒有一縷微風。
呂竹下班回家，剛從電梯出來，便被人用麻袋套住了頭，塞入了面包車種。在被整整虐待了三天三夜，風溫柔以英雄之態閃亮登場，費勁千辛萬苦，打敗了黑道混混，救出了呂竹。
美女救英雄，從此以後，呂竹一顆芳心遺落在外。
這段劇情給布七兒的感觸很深刻，如若不是呂竹氣她太深，布七兒也不會忘了這段劇情。
想當初，布七兒看到呂竹被淩虐的章節，氣得差點撕爛手中的書，恨不得登錄網站，狗血淋頭罵作者一頓。
“要放任嗎？”
布七兒看著講臺上神采飛揚的呂竹，最終搖了搖頭。
喜愛這個角色那麽久、那麽深，憐憫痛恨他的不幸，幫他一把，就當助人為樂好了。
其實仔細想想，這個呂竹也不壞，他的上課方式，她雖然不喜歡，可呂竹上課用心，竭盡所能教授知識，追根究底，呂竹斌並沒有做錯什麽。畢竟他不是錢錢，沒理由人人對他趨之若鶩。
布七兒想通透了，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困擾她一個星期之久的問題迎刃而解。
“不過，以後我都討厭他。”
老師上課方式沒有對錯之分，只有學生喜不喜歡之別。很明顯，布七兒極其討厭呂竹的教課方式。
講臺上，呂竹開始提問。
“現在，有那一位同學來回答這個問題？”
呂竹環看一圈，所有人緊閉嘴巴，低著頭。
“沒有人？”呂竹頓了頓，道，“那好吧，我點名。”
翻了翻點名冊，呂竹念出了“風溫柔”三個字。
風溫柔放下手機，陰沈著臉站起來。
“風溫柔，請你回答之前我提出的問題。”
呂竹看著風溫柔，耐心等待。
風溫柔破罐子破摔，道，“老師，我不知道。”
呂竹沒有追究，直接扣了風溫柔課堂分十分。
“這麽簡單的問題都不知道，我相信你考上優洲大學，智商是處於正常水平的。排除種種，風溫柔同學，你上課不專心，我扣你課堂分十分，你有無異議？”
課堂分一共有五十分，期末是要駕到總成績上的。本來遲到兩次，期末成績只有六十分了，再扣課堂分十分，鐵定是不及格了。
她堂堂的女王大人，門門功課拿第一的尖子生，被呂竹故意刁難，考了一個不及格，獎學金全泡湯了，風溫柔怒火滔天。
風溫柔對分數、獎學金沒甚興趣，只是覺得高於人上，她會有一種高高早上，俯瞰眾生，她是這個世界的神的錯覺。不管是不是錯覺，她喜歡這種感覺，喜歡高人一等，喜歡獨一無二，喜歡腳踩他人。
風溫柔高聲道，“我有異議。老師，你怎麽就知道我上課不專心了，難道我就真的不能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嗎？”
呂竹笑了笑，點了布七兒的名。
好端端看熱鬧，嘴角上揚，無比高興的布七兒悲催了，你們大戰六好好打嘛，牽連她這個無辜做什麽很有趣嗎？
布七兒硬著頭皮站起來，回答問題有板有眼，有理有據。
“回答正確，布七兒加一分。”
有功則賞，有過責罰，呂竹捫心自問沒有偏袒他人。
風溫柔聞言，狠狠瞪了布七兒一眼。
布七兒看見，也狠狠瞪回去。
“風溫柔，你看看，布七兒同學都回答上了問題，你呢？我真懷疑你以前的九十多分不是從正道上拿到的。”呂竹冷聲道。
對於沒有上進心又屢教不改的學生，呂竹信奉一句話，“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不成器，打打更健康。嗯，當然了，打人是不對的，嘴皮子上下一動，引經據典說教一番還是行的。
風溫柔被呂竹的話噎住，憤恨坐了下來。
而另一邊，布七兒大大張著嘴。什麽叫“布七兒同學都回答上了問題”，說得她好像蠢得無藥可救一樣。
呂竹感受到兩股濃濃的殺意，視線調轉，看到了風溫柔和布七兒。風溫柔對他不懷好意，他理解，可那位布七兒同學是鬧哪回事兒，他給她加分，難道還不滿意？
貪心！
呂竹對布七兒的印象更不好了。
之後，呂竹又開始上課，提問問題，每次都找風溫柔，十次過後，風溫柔加了十分，上課鈴聲也響了。
“今天先上到這裏。”
呂竹說了一聲下課，收拾東西便離開了教室。
風溫柔坐在原地，等著所有學生走去，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
嘟嘟嘟……。
“餵，是我，我有事要你幫忙，價錢不是問題。”
035相親
熱鬧的街市，在街巷的深處，一個破舊的小屋內，鼻孔穿環，雙耳別釘的黃發男兇神惡煞，雙腳搭在桌上，行為粗鄙不堪。
“一口價，三百萬。”黃發男拿著手機，道。
電話那頭傳來風溫柔冷靜的聲音，“可以，但我有兩個要求，我不管你們怎麽弄，一必須保證他不死，二要錄下他被虐的過程，錄像帶給我。”
“沒問題，但是價錢？”黃發男手往後一伸，食指和中指處加了一個點著的香煙。
“價錢？”風溫柔有錢，但她不願當被人宰的肥羊，“三百萬還不夠？”
黃發男嗤笑道，“老子拿命幹活，一分錢一分貨，三百萬只是幫你抓住人，錄像，不包括錄像帶的價錢。”
風溫柔那頭靜了靜，道，“一百萬。”
“好，老子就喜歡你這爽快人。”
黃發男和風溫談妥，招來手下小弟商量綁架呂竹的計劃。
“四百萬？”小弟們驚呼，“大哥，您真厲害。”
黃發男大笑，兇狠的面容更添一抹猥瑣和猙獰。
殊不知，黃發男把風溫柔當成肥羊宰殺，已經讓風溫柔對他產生了殺意。風溫柔遇黃發男做過幾次交易，這些事是上料臺面的，秘密想要永遠是秘密，唯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嚴實的。
風溫柔肥黃發男轉了一百萬，才收拾東西離開教室。
優洲大學的五月，綠樹成蔭，走道上的落葉堆了一地。
布七兒偷偷跟在呂竹的身後，找準時機，準備提醒一下呂竹風溫柔的為人，讓呂竹自己註意安全。
跟了一路，布七兒來到學校老師專用停車場。
呂竹拿出車鑰匙，解除警報，打開車門，半只腳邁進車內，一氣呵成的動作突然頓了頓。
“你有什麽事嗎？”呂竹不耐煩問道，他趕著上課，又要管理一個大公司，工作一天下來，忙得腳不離地，還不如一條狗輕松。
布七兒從一輛車後走出來，幹巴巴笑了幾聲。
“呂老師好。”
好學生遇見老師不能玩了打招呼。
呂竹點點頭，然後呢？
布七兒的臉笑得有點僵，才說道，“呂老師，風溫柔同學她……嗯，怎麽說呢？就是有點小肚雞腸，睚眥必報，您今天一而再再而三讓她難堪，以她的個性和做法，她現在肯定恨死你了，一定找機會一雪前恥，所以她可能會對你……嗯，你知道的。”
呂竹板起臉，神色肅穆。
“我看錯你了。”呂竹搖了搖頭，語重心長道，“布七兒，我沒想到你是在背後暗箭傷人，無根無據無誣陷同學的人。”
這都是什麽世界，難道就沒有一個一心向上的好學生了？
這一會兒，呂竹後悔答應鄧教授的請求了！
對於這般無藥可救，唯利是圖的人，呂竹他教不起。
呂竹氣憤不已，布七兒更是滿心怒火。
我靠，老娘好心提醒你，不求你感恩戴德，金銀珠寶回報我，可狗咬呂洞賓，你特麽不長腦不長心的嗎，聽聽你說的是什麽鬼話？
布七兒氣急敗壞道，“呂老師，我是好心提醒，讓你註意安全，不是特意誣賴陷害風溫柔。也好，你不信我的話，好心餵了狗我認了，不過，等哪天你出事了，可千萬不要後悔。”
愛死不死！
說完，布七兒憤憤然離開。
呂竹望著布七兒的背影，不由得升起一股錯怪好人的內疚感。
“這孩子。”呂竹兀自想到，“古人雲，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也許……，小心無大錯。”
不是呂竹心胸狹小，偏聽偏信，而是另有原因，讓他始終對女人懷有戒心。布七兒好言提醒，呂竹不得不防，不過單單看風溫柔的面龐，還真是讓人心生好感，難以產生一絲一毫的厭惡之情。
坐入車裏，呂竹徑直回到家中。
“少爺，夫人在家，是因為那件事，您自個要想好應對的辦法。”一個面容和藹慈祥的老者身穿西服，邊走邊說。
呂竹動作一頓，道，“謝謝李伯。”
每年都來，她就不煩嗎？
呂竹嘆了一口氣，僵笑著走入大別墅內。
屋內，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盯著茶幾上的照片，嘴中念念叨叨，時不時點頭。
“媽，我回來了。”呂竹急忙繼續說道，“今天上了一天的課，我很累了，先回房了。”
不等宋倚發話，呂竹快步走上樓梯。
“等等。”宋倚頭也不擡，高聲道。
“媽，我真的很累了。”呂竹一臉的無奈。
宋倚不依不撓，大有呂竹不過來，今天她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唬人的架勢。呂竹拗不過親生母親，垂頭喪氣走過來。
“你看看，你中意哪個？”
宋倚指了指茶幾上的照片。
呂竹一掃而過，照片上盡是女人，二十五歲左右，年輕靚麗，秀外慧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大美女。
“媽，我都說不喜歡了，你就別費心了，好好跟我爸過日子，不比什麽都來得強。”
呂竹煩不勝煩，動物是每年春天引吭高歌，呼朋喚友，結伴同行，你儂我儂，送入洞房，子孫滿堂。他呢，每年的四月底五月初，國慶放假，母上大人有空閑，總要給他安排相親。
宋倚道，“媽還不是擔心你，三十歲的人連個女朋友也沒有，媽要不趁著自己還能走走動動，給你謀劃謀劃，等媽老，看你一個人孤苦伶仃過日子嗎？你舍的，媽可舍不得。”
為人父母，出發點都是為了孩子好。呂竹對此心知肚明，可是他真的無法接受宋倚自以為的好。
“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呂竹扭頭轉身就走。
“你走，你走啊，你敢再走一步，我就從這跳下去。”
呂竹回過頭來，只見宋倚光著腳站在沙發上。
“媽，你別鬧了。”呂竹一個頭兩個頭，都說了幾遍，他媽怎麽就喜歡對著跟他呢？
宋倚大義凜然看著呂竹。
呂竹頭皮發麻。
十分鐘後，呂竹敗下陣來，望著呂竹戰敗淒然滄桑的背影，宋倚百感交集，險些出聲叫住呂竹。
“夫人，您會不會逼得太過了？”
李管家神出鬼沒，宋倚淡然處之。
“我不逼他，他永遠好不了。”
“可是，過猶不及。”李管家憂心忡忡。
造孽啊！
036你當老娘稀罕你不成
第二天，天色大好。
呂竹西裝革履準備赴宴。
“好好跟人家女孩子說話，別總說有的沒的。”
宋倚想起以前的事，真是恨不得把呂竹塞回肚子重新生。
兩年前，呂竹的青梅竹馬程飄飄留學歸來，宋倚以命相要，呂竹答應於程飄飄實則處處看。
一來二去，兩人之間倒是處得不錯，很快見家長了。
出發前一晚，宋倚三番兩次面提耳命，人家程家是書香世家，不喜歡吸煙喝酒，劃拳喝酒等粗鄙行為，嚴令呂竹規規矩矩做人。
一夜悄然而逝，呂竹一家人前往程家。
程家家境普通，一家三口住在普通的公寓裏。
叮鈴鈴。
大門打開，程母歡快請他們進來。
開始時，呂竹應付程家父母游刃有餘。雙方相談甚歡，程家父母臉上小容長長久久不下，看得出他們對呂竹很是滿意。
“小竹，聽說你是優洲大學的畢業生，你吸煙嗎？”程母問道。
優洲大學畢業生跟吸煙有關系？
呂竹恭敬笑道，“不吸煙。”
程母臉上笑意更濃一分，“那小竹你生意那麽忙，你還不喝酒啊？”喝酒男人動不動喜歡打人，她可得看好了。
“我不喝酒，就算推遲不得，我也是淺嘗即止。”
呂竹的回答無懈可擊。
程母又問道，“小竹，我聽說有些有錢人最喜歡玩那些什麽了，那你？”
程母問得很隱晦，可在場之人都不是未出茅廬的小孩子，言下之意聽得一清二楚。
程飄飄拉了拉程母，“媽。”
程母哎了一聲，雙眼閃閃發光，一眨不眨盯著呂竹。
呂竹道，“阿姨，那個我不會。”
程母歡喜地拍了一下大腿，抱歉地看著宋倚他們，“宋姐姐，你千萬別介意，我和老程就飄飄這個女兒。”
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為人父母，宋倚明白。
程母好好跟宋倚說說話，化解了誠意他們心中疙瘩。
下午，呂家一家人留下吃晚飯。
“呂竹，我媽就那樣，你別……。”
程飄飄有些赧然和不安。
呂竹擺了擺手，道，“沒事，我理解。”
聞言，程飄飄才展開笑容。
兩人坐在客廳，彼此小聲交談，心不在焉看著電視。
“哎，對了，小竹。”
程母一手拿著一根黃瓜，一手拿著剝皮器，從廚房裏出來。
呂竹看了一眼黃瓜，這是暗示我什麽？
“阿姨，黃瓜我不會用，你不用擔心。”
呂竹說完，喜滋滋看了看宋倚。
看吧，你兒子都學會搶答了，厲害著呢！
宋倚目瞪口呆，這娃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不會用？
是不會用？還是不會用？
裏面的水深不見底。
當天晚飯，所有人一粒米一粒米吃著。
在信息大爆炸的社會，有些事，老年人也是得知一二的。
三天後，呂竹得到回覆，他被甩了。
呆呆楞楞了一下下，呂竹難以置信，他敞開心胸討好他們，他們怎麽就不領情呢？他一不吸煙，二不喝酒，三有錢有勢長得帥，怎麽說也是名人榜上頂頂好的鉆石王老五，他們還不願接受他？
呂竹莫名其妙失戀，至此對宋倚安排的相親厭惡至極。
宋倚踮了踮腳尖，幫呂竹理了理領帶。
“以後別再說‘我不會用’之類的話了。”宋倚唯恐呂竹言語不當，好好的姻緣又泡湯了，憂心忡忡嘰裏咕嚕了一大堆。
“我是真的不會用，我會吃。”
呂竹轉頭看了看鏡子，嗯，就沖母上大人這手藝，滿分妥妥了。
“是，是，是，就你會吃。”宋倚說出口，分外覺得別扭，這會吃，好似更不好。
惡狠狠瞪了一眼呂竹，都怪這沒個正經的兒子，宋倚輕輕推了推呂竹，“快去，不要遲到了，讓人家女孩子久等。”
呂竹跟宋倚道了一聲再見，驅車前往目的地。
周日的A市，各工薪階層難得的休息日，不是窩在家吃吃睡睡，懶懶散散，高高興興度過，就是陪著親朋好友，遠離城市的喧囂，親近大自然，此時的A市安靜的過分。
來到愛咖啡店外，呂竹嚼碎一顆薄荷糖，漫不經心吞了下去，這才推開門走進去。
“歡迎光臨。”店員悅耳的聲音響起。
呂竹看看四周，輕松找到了相親對象，走過去，點頭致意，拉開椅子老遠，才坐了上去。
“你好，我是呂竹。”呂竹子自我介紹。
對面的女人楞了楞，旋即反應過來，道，“你好，我是子車桐雨。”
“子車？很稀有的姓，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子車雨桐笑了笑，笑容溫婉，氣質古典，猶如煙雨江南。
兩人以此為開頭，開啟“多年老友”的相處模式。
喝了三杯咖啡，子車桐雨提議走走。
“好。”呂竹主動付了賬。
離開咖啡店，呂竹走在前頭，不急不慢始終裏子車桐雨一米遠。子車桐雨加快腳步，想要追上呂竹，呂竹背後長眼，拔腿大邁步子，子車桐雨見狀，臉上的笑快發繃不住。
“那個，你能等等我嗎？”子車桐雨求饒道。
呂竹回過頭來，“跟上。”
語氣冰冷生硬，沒有一點兒男人大度和憐惜美人的意思。
子車雨桐微微瞪大雙眸，這什麽人啊這是？
子車雨桐忍了又忍，竟然不顧淑女本分，小跑起來。跑的比走的快，子車雨桐追上了呂竹，伸手就要拉住呂竹問個究竟。
“你為什……。”
子車雨桐抓住了呂竹的手，僅僅是小拇指。
呂竹身體僵硬，猶如表層被厚厚的寒冰覆蓋，動作、神色、表情被凍結在這一刻。
“別碰我。”呂竹怒不可遏甩開了子車雨桐的爪子。
當街被男人說“別碰我”，子車雨桐又羞又怒，我可是正經人家的女兒，比是迫不得已誰要碰你啊！
“才不過認識兩個小時，就對男人勾勾搭搭，你還知道廉恥二字是怎麽寫的嗎？你走，你快走。”呂竹高聲道。
子車雨桐氣得臉紅脖子粗，“走就走，你當老娘稀罕你不成？”
子車雨桐憤憤然起來。
兩人吵架，看熱鬧的人總是少不了。
人群地最外圍，一個長相猥瑣的男人舔了舔嘴唇。
“真是極品啊！”
037身無分文
市區商場大廈一樓，男士衛生間，水龍頭的水嘩啦啦地流。
呂竹不厭其煩又擠出一坨洗手液，反覆使勁搓著被子車雨桐碰到的小拇指。小拇指紅腫發黑，有些地方破了皮，看著很是滲人。
進入衛生間的男人皆是戰戰兢兢解決生理問題，簡簡單單洗了洗手，急急忙忙退了出來。
一樓男士衛生間有瘋子！
這一條消息不脛而走。
等呂竹走出來，路人紛紛側目，報以諱莫如深的目光。
沒想到啊，這人長得人模人樣，穿得衣冠整整，卻是個瘋子！
呂竹不喜歡來人多的地方，尤其是大商場，人多顯得擁擠，擁擠的環境之下，難免會有肢體接觸。
僅僅是大致想一想有數不清的陌生人，他們的氣息，他們的體味，他們的手，他們的唾沫，很有可能觸碰到他，呂竹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真是想想都覺得害怕。
大步走出上場，呂竹松了一口氣。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呂竹拿出電話，報告母上大人，相親失敗！
電話那頭，宋倚沈靜良久。
“我已經聽人家長輩說了。”宋倚沈聲道，“子安，你走路為什麽不等一等人家女孩子，你不知道女孩子走路都比較慢的嗎？”
子安，呂竹的字。
回憶起先前相親對象的長輩的那些話，宋倚一肚子氣。
“子安，你對人家女孩子說了很過分的話？”宋倚強壓怒氣，好聲好氣問道。
呂竹沒有撒謊，事實如何，他絕不添油加醋。
“廉恥？”宋倚的聲唄驟高，“你真說了。”
“子安，你太讓媽媽失望了。”
宋倚開始碎碎念。
呂竹越聽心情越壞，今天被個不知羞恥的女人觸碰了，可謂是龍有逆鱗，觸之必死，他留她一命，知道他人得有多難受嗎？
“媽，請你以後不要再逼我了，我的情況是怎樣，你清楚得很，你繼續逼下去，我真的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事來。”
呂竹說完話，直接把手機砸了個粉碎。
路上行人大吃一驚，目瞪口呆。
“草。”
有生以來第一次，呂竹第一次爆粗口。
呂家別墅，宋倚無力坐下。
李管家端來一杯熱茶，“夫人，您不要再逼三少爺了，三少爺如今的情況很好。像我們這樣的人家，即使三少爺一輩子不結婚，也不會餓著凍著三少爺。三少爺自小又與二小姐、大少爺感情甚篤，等三少爺老了，二小姐他們不會置之不理，您有什麽好擔心的。況且三少爺能力出眾，年紀輕輕接管公司三年，公司的盈利率直接翻了兩番，三少爺有錢，誰不好好伺候三少爺。”
李管家說的話，宋倚何嘗不知道，她私底下也不知道和二女兒、大兒子說了多少遍，等她和老呂走了，讓他們多多照看呂竹，忙前忙後，唯恐有一絲懈怠，讓她的小兒子在未來遭了罪。
準備再是充分，作為過來人，宋倚還是想呂竹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陪他走完這輩子。小時候的他太苦了，百年之後，宋倚泉下有知，也不想呂竹孤孤單單一個人，躺在冷冷清清的床上閉上雙眼。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宋倚夢見晚年的呂竹，他缺胳膊斷腿，脖子被一條鐵鏈拴住，關在豬圈裏，日夜與豬搶奪豬食。
宋倚怕了，她不要，她不要，她的兒子怎能與豬狗為伍。所以焦心憂慮，腦子渾渾噩噩的她一再強硬，不顧呂竹的反對，積極為呂竹安排相親，就是想著有個人陪著呂竹。
如今，她好像做錯了！
“老李，我真的錯了？”
一剎那的功夫，宋倚蒼老了幾分。
李管家嘆了一口氣，“如果是平常人家，像您這樣逼婚，男孩子反抗一陣子，可能也就接受了。可是三少爺的情況不同，醫生千叮嚀萬囑咐，千千萬萬不能逼三少爺，不然三少爺會精神崩潰，輕則瘋瘋癲癲，重則自我了斷。”
精神崩潰？瘋瘋癲癲？自我了斷？
宋倚打了一個哆嗦！
她忘了，她怎麽能忘了？
其他的是再重要，那有兒子的性命重要嗎？
“夫人，您不可再逼三少爺，之前三少爺的話，您也是聽得清清楚楚。您要是再逼他，少爺對夫人你們是於心不忍，可對其他人，對少爺他自己，三少爺可就沒那麽多的慈悲心腸了。”
李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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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風溫柔無力趴在霍紹策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喘著氣，雙眼迷離，整張臉就是一副“我要爽死了”的嬌憨樣兒。
“你真是個寶貝。”
霍紹策讚美風溫柔，風溫柔回以一笑。
兩人抱著抱著，又滾了起來。
“等等，我有話要說。”
雖說今朝有酒今朝醉，可為了一時歡愉，壞了大事，那就大大的得不償失了，反正姐有錢有顏，多優質的男人，勾勾手指頭，前赴後繼著數不勝數，而她肚子裏的孩子，親生爸爸可就一個而已。
霍紹策皺起眉頭，道，“怎麽了？”
欲望得不到疏解，霍紹策心情不佳。
風溫柔了解那人的那點小心思，調皮的小手往下伸去捏了捏。
“你個妖精。”雲開霧散，霍紹策眉開眼笑。
風溫柔笑了笑，笑意莫名。
“我懷孕了。”風溫柔平靜投下一枚炸彈，“孩子是你的。”
話音落地，室內靜悄悄，唯有兩個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許久後，霍紹策道，“我的？怎麽可能？”
霍紹策蹭的一聲，從床上起來，傻傻的看著風溫柔平坦的肚子。
她有了他的孩子？
霍紹策又驚又喜，心慌意亂，不知措施。
“真的？”
“千真萬確，今天早上你不是在醫生婦產科見到我了，我那時就是去檢查，檢查結果是懷孕四十八天。”
風溫柔單手撐著下頜，神情悠然，似乎是唬孩子般隨意。
霍紹策楞了楞，伸出手摸了摸風溫柔的肚子。
“呵呵。”霍紹策傻傻地笑出聲。
好了，又一個傻爹落入孩子的魔爪。
霍紹策猛地抱起風溫柔，大笑地轉著圈。
“真好，我又要當父親了。”
聞言，唇角勾起的風溫柔面無表情。
又要當父親了？
風溫柔差點忘了，霍紹策已經是一個孩子的爸爸了。
我孩子的父親註定要父親的全部關註和愛。
風溫柔拍了拍霍紹策，讓他把她放下來，再轉下去，她可得吐他一身了，孕婦本來就有孕吐這一說。
霍紹策火急火燎放下風溫柔，急急忙忙找衣服給人穿上。
“穿上衣服，別凍壞了孩子。”
說完，霍紹策心有餘悸松了口氣。
風溫柔穿上幹凈的衣服，可全身粘粘的，不舒服的扭動身體。霍紹策無奈之下，抱著人走入浴室，兩個小時後才出來。
風溫柔滿面紅光，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阿策，我可以去你家住幾天嗎？”風溫柔突然開口。
霍紹策想了想，旋即明白過來，風溫柔不缺錢，可她大學還沒畢業，便懷有身孕，免不了要被人家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小女孩擔心害怕，不得已找他這個未來孩子的父親幫幫忙。
“沒問題。”
於此，風溫柔真是開始她計劃的的第一步。
……
一周七天，循環往覆，又到《詩詞歌賦經典賞析》課了。
這一天，布七兒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打扮。
出門前，司瑩瑩憂心忡忡說道，“七七，這樣真的好嗎？胳膊擰不過大腿，你不要跟老師硬碰硬，雞蛋碰石頭，十死無生。”
不蒸饅頭爭口氣，布七兒不改初心。
結伴同行來到課室，認識布七兒的人瞪起雙眼。
“這人好樣的。”
為布七兒不畏強權點一排蠟燭。
布七兒坐在原來的位置片刻，宋一昊他們才姍姍來遲。
“昊昊，這裏。”布七兒招了招手。
宋一昊和趙楚然走了過來。
走進一瞧，宋一昊和趙楚然哇了一聲。
“七七，你好漂亮。”看到驚艷出眾的布七兒，宋一昊更堅信把布七兒娶回家去，這樣的漂亮女人，遷出去溜溜倍有面子。
趙楚然在一旁忙不疊點頭，“人靠衣裝馬靠鞍，穿上這身衣服，抹上這妖艷妝，七七，和昨天穿人字拖，吸溜吸溜吃著烏龍面的你相比較，今天昨天判若兩人啊！”
布七兒羞澀地拍了一下趙楚然的屁股。
“你……你……太壞了。”
趙楚然嬌嗔地指了指布七兒，晃了晃身體，要司瑩瑩和班妙兩位美女親親補償他受傷的心靈。
一行人說說笑笑，上課時間到了，老師呂竹準時來了。
吵鬧聲一下子消失，靜的可怕。
呂竹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打開電腦投影儀，拿出U盤拷貝課件到電腦上，全心全意講課。
半個小時後，課室突然走進一個人來。
“風溫柔，她又遲到了。”
布七兒幸災樂禍，遲到兩次，風溫柔還有99分可拿？
風溫柔漫不經心走入課室，擡頭看了看哪兒還有位置，找到心儀的位置，她才不疾不徐走過去。
“這位同學，請你等一等。”
呂竹開口了。
風溫柔腳步一頓，回頭一笑，“老師，怎麽了？”
“你叫什麽名字？”
呂竹拿出一支筆，翻看點名冊。
風溫柔毫無心機爆出自己的性命。
“風溫柔。”呂竹道，“上周你也沒來，遲到兩次，期末成績只有六十分，再遲到一次，以後你就不用來了。”
風溫柔神情一震，滿腦子都是“六十分”三個大字。她是學校的女王大人，品學兼優的尖子生，門門滿分是她的追求，課課九十九是她的底線，六十分那可是明晃晃的打她的臉了。
在點名冊記下風溫柔的遲到記錄，呂竹放下筆，又開始上課，呂竹講課的聲音喚醒了風溫柔。
“老師，只是遲到兩次，你就讓我的期末成績是六十分，你對我太不公平了，我要向學校投訴你。”
風溫柔拿出手機，擡了擡下頜，威脅意思不言而喻。
呂竹置若罔聞，不以為意道，“你想舉報便舉報，不過，你是有錯在先，即使你是風家的小姐，有些事你也是改不了的。”
風溫柔，聽著熟悉，想想，呂竹記起來，風家大小姐風溫柔，呂竹如雷貫耳，上課上糊塗了，呂竹才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乖乖找個位置坐下，好好聽課，從此以後一節課不落，期末我保準你過。二是你向學校舉報我，我離開學校，你遲上課，屢教不改，威脅老師，目無尊長，搬弄權勢，以勢壓人的事情家喻戶曉。”呂竹道。
034羞辱
呂竹風打蛇打七寸，大家小姐最是註重名聲了。即便風溫柔她是個另外，呂竹也有後招等著她。
“我知道了，老師，我下次不會了。”風溫柔道。
風溫柔能伸能屈，想當初她為了一塊面包，各種服務手到擒來，今天不過忍一時風平浪靜，來日她必當響起滔天巨浪，淹死那個羞辱她的男人，她法術。
溫柔陰森森看著呂竹，安安靜靜找個位置坐下。
布七兒看見，暗道，“壞了。”
呂竹人設崩壞，布七兒愀然不樂，另找他人他事打發時間，玩得樂不思蜀，這會兒才想起一段劇情。
呂竹是個治學嚴謹的人，嚴於律己，寬以待人，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好老師。正如每個人對自己人，都有著他們獨特的對待方式，呂竹對他中意的學生，歸屬於“己方”。
對自己嚴格，是自己高尚，對學生同樣要求嚴格，從學生的角度來看，這位老師是在針對她。
呂竹對風溫柔時不時爆出一首曠古爍今的詩詞，大為震驚，老師的怎仁安爆棚，立志要把風溫柔培養為現代第一詩人。
他嚴格要求風溫柔，每一節課必點名風溫柔回答各種疑難問題，答對了，他欣慰一笑，答錯了，手不能打，嘴還不能巴拉巴拉了？
風溫柔感受不到呂竹的好心好意，漸漸對呂竹懷恨在心，仇恨越積越深，終於在期末的前一周，風溫柔買通了幾名黑道混混。
那是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天氣炎熱，沒有一縷微風。
呂竹下班回家，剛從電梯出來，便被人用麻袋套住了頭，塞入了面包車種。在被整整虐待了三天三夜，風溫柔以英雄之態閃亮登場，費勁千辛萬苦，打敗了黑道混混，救出了呂竹。
美女救英雄，從此以後，呂竹一顆芳心遺落在外。
這段劇情給布七兒的感觸很深刻，如若不是呂竹氣她太深，布七兒也不會忘了這段劇情。
想當初，布七兒看到呂竹被淩虐的章節，氣得差點撕爛手中的書，恨不得登錄網站，狗血淋頭罵作者一頓。
“要放任嗎？”
布七兒看著講臺上神采飛揚的呂竹，最終搖了搖頭。
喜愛這個角色那麽久、那麽深，憐憫痛恨他的不幸，幫他一把，就當助人為樂好了。
其實仔細想想，這個呂竹也不壞，他的上課方式，她雖然不喜歡，可呂竹上課用心，竭盡所能教授知識，追根究底，呂竹斌並沒有做錯什麽。畢竟他不是錢錢，沒理由人人對他趨之若鶩。
布七兒想通透了，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困擾她一個星期之久的問題迎刃而解。
“不過，以後我都討厭他。”
老師上課方式沒有對錯之分，只有學生喜不喜歡之別。很明顯，布七兒極其討厭呂竹的教課方式。
講臺上，呂竹開始提問。
“現在，有那一位同學來回答這個問題？”
呂竹環看一圈，所有人緊閉嘴巴，低著頭。
“沒有人？”呂竹頓了頓，道，“那好吧，我點名。”
翻了翻點名冊，呂竹念出了“風溫柔”三個字。
風溫柔放下手機，陰沈著臉站起來。
“風溫柔，請你回答之前我提出的問題。”
呂竹看著風溫柔，耐心等待。
風溫柔破罐子破摔，道，“老師，我不知道。”
呂竹沒有追究，直接扣了風溫柔課堂分十分。
“這麽簡單的問題都不知道，我相信你考上優洲大學，智商是處於正常水平的。排除種種，風溫柔同學，你上課不專心，我扣你課堂分十分，你有無異議？”
課堂分一共有五十分，期末是要駕到總成績上的。本來遲到兩次，期末成績只有六十分了，再扣課堂分十分，鐵定是不及格了。
她堂堂的女王大人，門門功課拿第一的尖子生，被呂竹故意刁難，考了一個不及格，獎學金全泡湯了，風溫柔怒火滔天。
風溫柔對分數、獎學金沒甚興趣，只是覺得高於人上，她會有一種高高早上，俯瞰眾生，她是這個世界的神的錯覺。不管是不是錯覺，她喜歡這種感覺，喜歡高人一等，喜歡獨一無二，喜歡腳踩他人。
風溫柔高聲道，“我有異議。老師，你怎麽就知道我上課不專心了，難道我就真的不能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嗎？”
呂竹笑了笑，點了布七兒的名。
好端端看熱鬧，嘴角上揚，無比高興的布七兒悲催了，你們大戰六好好打嘛，牽連她這個無辜做什麽很有趣嗎？
布七兒硬著頭皮站起來，回答問題有板有眼，有理有據。
“回答正確，布七兒加一分。”
有功則賞，有過責罰，呂竹捫心自問沒有偏袒他人。
風溫柔聞言，狠狠瞪了布七兒一眼。
布七兒看見，也狠狠瞪回去。
“風溫柔，你看看，布七兒同學都回答上了問題，你呢？我真懷疑你以前的九十多分不是從正道上拿到的。”呂竹冷聲道。
對於沒有上進心又屢教不改的學生，呂竹信奉一句話，“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不成器，打打更健康。嗯，當然了，打人是不對的，嘴皮子上下一動，引經據典說教一番還是行的。
風溫柔被呂竹的話噎住，憤恨坐了下來。
而另一邊，布七兒大大張著嘴。什麽叫“布七兒同學都回答上了問題”，說得她好像蠢得無藥可救一樣。
呂竹感受到兩股濃濃的殺意，視線調轉，看到了風溫柔和布七兒。風溫柔對他不懷好意，他理解，可那位布七兒同學是鬧哪回事兒，他給她加分，難道還不滿意？
貪心！
呂竹對布七兒的印象更不好了。
之後，呂竹又開始上課，提問問題，每次都找風溫柔，十次過後，風溫柔加了十分，上課鈴聲也響了。
“今天先上到這裏。”
呂竹說了一聲下課，收拾東西便離開了教室。
風溫柔坐在原地，等著所有學生走去，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
嘟嘟嘟……。
“餵，是我，我有事要你幫忙，價錢不是問題。”
035相親
熱鬧的街市，在街巷的深處，一個破舊的小屋內，鼻孔穿環，雙耳別釘的黃發男兇神惡煞，雙腳搭在桌上，行為粗鄙不堪。
“一口價，三百萬。”黃發男拿著手機，道。
電話那頭傳來風溫柔冷靜的聲音，“可以，但我有兩個要求，我不管你們怎麽弄，一必須保證他不死，二要錄下他被虐的過程，錄像帶給我。”
“沒問題，但是價錢？”黃發男手往後一伸，食指和中指處加了一個點著的香煙。
“價錢？”風溫柔有錢，但她不願當被人宰的肥羊，“三百萬還不夠？”
黃發男嗤笑道，“老子拿命幹活，一分錢一分貨，三百萬只是幫你抓住人，錄像，不包括錄像帶的價錢。”
風溫柔那頭靜了靜，道，“一百萬。”
“好，老子就喜歡你這爽快人。”
黃發男和風溫談妥，招來手下小弟商量綁架呂竹的計劃。
“四百萬？”小弟們驚呼，“大哥，您真厲害。”
黃發男大笑，兇狠的面容更添一抹猥瑣和猙獰。
殊不知，黃發男把風溫柔當成肥羊宰殺，已經讓風溫柔對他產生了殺意。風溫柔遇黃發男做過幾次交易，這些事是上料臺面的，秘密想要永遠是秘密，唯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嚴實的。
風溫柔肥黃發男轉了一百萬，才收拾東西離開教室。
優洲大學的五月，綠樹成蔭，走道上的落葉堆了一地。
布七兒偷偷跟在呂竹的身後，找準時機，準備提醒一下呂竹風溫柔的為人，讓呂竹自己註意安全。
跟了一路，布七兒來到學校老師專用停車場。
呂竹拿出車鑰匙，解除警報，打開車門，半只腳邁進車內，一氣呵成的動作突然頓了頓。
“你有什麽事嗎？”呂竹不耐煩問道，他趕著上課，又要管理一個大公司，工作一天下來，忙得腳不離地，還不如一條狗輕松。
布七兒從一輛車後走出來，幹巴巴笑了幾聲。
“呂老師好。”
好學生遇見老師不能玩了打招呼。
呂竹點點頭，然後呢？
布七兒的臉笑得有點僵，才說道，“呂老師，風溫柔同學她……嗯，怎麽說呢？就是有點小肚雞腸，睚眥必報，您今天一而再再而三讓她難堪，以她的個性和做法，她現在肯定恨死你了，一定找機會一雪前恥，所以她可能會對你……嗯，你知道的。”
呂竹板起臉，神色肅穆。
“我看錯你了。”呂竹搖了搖頭，語重心長道，“布七兒，我沒想到你是在背後暗箭傷人，無根無據無誣陷同學的人。”
這都是什麽世界，難道就沒有一個一心向上的好學生了？
這一會兒，呂竹後悔答應鄧教授的請求了！
對於這般無藥可救，唯利是圖的人，呂竹他教不起。
呂竹氣憤不已，布七兒更是滿心怒火。
我靠，老娘好心提醒你，不求你感恩戴德，金銀珠寶回報我，可狗咬呂洞賓，你特麽不長腦不長心的嗎，聽聽你說的是什麽鬼話？
布七兒氣急敗壞道，“呂老師，我是好心提醒，讓你註意安全，不是特意誣賴陷害風溫柔。也好，你不信我的話，好心餵了狗我認了，不過，等哪天你出事了，可千萬不要後悔。”
愛死不死！
說完，布七兒憤憤然離開。
呂竹望著布七兒的背影，不由得升起一股錯怪好人的內疚感。
“這孩子。”呂竹兀自想到，“古人雲，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也許……，小心無大錯。”
不是呂竹心胸狹小，偏聽偏信，而是另有原因，讓他始終對女人懷有戒心。布七兒好言提醒，呂竹不得不防，不過單單看風溫柔的面龐，還真是讓人心生好感，難以產生一絲一毫的厭惡之情。
坐入車裏，呂竹徑直回到家中。
“少爺，夫人在家，是因為那件事，您自個要想好應對的辦法。”一個面容和藹慈祥的老者身穿西服，邊走邊說。
呂竹動作一頓，道，“謝謝李伯。”
每年都來，她就不煩嗎？
呂竹嘆了一口氣，僵笑著走入大別墅內。
屋內，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盯著茶幾上的照片，嘴中念念叨叨，時不時點頭。
“媽，我回來了。”呂竹急忙繼續說道，“今天上了一天的課，我很累了，先回房了。”
不等宋倚發話，呂竹快步走上樓梯。
“等等。”宋倚頭也不擡，高聲道。
“媽，我真的很累了。”呂竹一臉的無奈。
宋倚不依不撓，大有呂竹不過來，今天她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唬人的架勢。呂竹拗不過親生母親，垂頭喪氣走過來。
“你看看，你中意哪個？”
宋倚指了指茶幾上的照片。
呂竹一掃而過，照片上盡是女人，二十五歲左右，年輕靚麗，秀外慧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大美女。
“媽，我都說不喜歡了，你就別費心了，好好跟我爸過日子，不比什麽都來得強。”
呂竹煩不勝煩，動物是每年春天引吭高歌，呼朋喚友，結伴同行，你儂我儂，送入洞房，子孫滿堂。他呢，每年的四月底五月初，國慶放假，母上大人有空閑，總要給他安排相親。
宋倚道，“媽還不是擔心你，三十歲的人連個女朋友也沒有，媽要不趁著自己還能走走動動，給你謀劃謀劃，等媽老，看你一個人孤苦伶仃過日子嗎？你舍的，媽可舍不得。”
為人父母，出發點都是為了孩子好。呂竹對此心知肚明，可是他真的無法接受宋倚自以為的好。
“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呂竹扭頭轉身就走。
“你走，你走啊，你敢再走一步，我就從這跳下去。”
呂竹回過頭來，只見宋倚光著腳站在沙發上。
“媽，你別鬧了。”呂竹一個頭兩個頭，都說了幾遍，他媽怎麽就喜歡對著跟他呢？
宋倚大義凜然看著呂竹。
呂竹頭皮發麻。
十分鐘後，呂竹敗下陣來，望著呂竹戰敗淒然滄桑的背影，宋倚百感交集，險些出聲叫住呂竹。
“夫人，您會不會逼得太過了？”
李管家神出鬼沒，宋倚淡然處之。
“我不逼他，他永遠好不了。”
“可是，過猶不及。”李管家憂心忡忡。
造孽啊！
036你當老娘稀罕你不成
第二天，天色大好。
呂竹西裝革履準備赴宴。
“好好跟人家女孩子說話，別總說有的沒的。”
宋倚想起以前的事，真是恨不得把呂竹塞回肚子重新生。
兩年前，呂竹的青梅竹馬程飄飄留學歸來，宋倚以命相要，呂竹答應於程飄飄實則處處看。
一來二去，兩人之間倒是處得不錯，很快見家長了。
出發前一晚，宋倚三番兩次面提耳命，人家程家是書香世家，不喜歡吸煙喝酒，劃拳喝酒等粗鄙行為，嚴令呂竹規規矩矩做人。
一夜悄然而逝，呂竹一家人前往程家。
程家家境普通，一家三口住在普通的公寓裏。
叮鈴鈴。
大門打開，程母歡快請他們進來。
開始時，呂竹應付程家父母游刃有餘。雙方相談甚歡，程家父母臉上小容長長久久不下，看得出他們對呂竹很是滿意。
“小竹，聽說你是優洲大學的畢業生，你吸煙嗎？”程母問道。
優洲大學畢業生跟吸煙有關系？
呂竹恭敬笑道，“不吸煙。”
程母臉上笑意更濃一分，“那小竹你生意那麽忙，你還不喝酒啊？”喝酒男人動不動喜歡打人，她可得看好了。
“我不喝酒，就算推遲不得，我也是淺嘗即止。”
呂竹的回答無懈可擊。
程母又問道，“小竹，我聽說有些有錢人最喜歡玩那些什麽了，那你？”
程母問得很隱晦，可在場之人都不是未出茅廬的小孩子，言下之意聽得一清二楚。
程飄飄拉了拉程母，“媽。”
程母哎了一聲，雙眼閃閃發光，一眨不眨盯著呂竹。
呂竹道，“阿姨，那個我不會。”
程母歡喜地拍了一下大腿，抱歉地看著宋倚他們，“宋姐姐，你千萬別介意，我和老程就飄飄這個女兒。”
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為人父母，宋倚明白。
程母好好跟宋倚說說話，化解了誠意他們心中疙瘩。
下午，呂家一家人留下吃晚飯。
“呂竹，我媽就那樣，你別……。”
程飄飄有些赧然和不安。
呂竹擺了擺手，道，“沒事，我理解。”
聞言，程飄飄才展開笑容。
兩人坐在客廳，彼此小聲交談，心不在焉看著電視。
“哎，對了，小竹。”
程母一手拿著一根黃瓜，一手拿著剝皮器，從廚房裏出來。
呂竹看了一眼黃瓜，這是暗示我什麽？
“阿姨，黃瓜我不會用，你不用擔心。”
呂竹說完，喜滋滋看了看宋倚。
看吧，你兒子都學會搶答了，厲害著呢！
宋倚目瞪口呆，這娃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不會用？
是不會用？還是不會用？
裏面的水深不見底。
當天晚飯，所有人一粒米一粒米吃著。
在信息大爆炸的社會，有些事，老年人也是得知一二的。
三天後，呂竹得到回覆，他被甩了。
呆呆楞楞了一下下，呂竹難以置信，他敞開心胸討好他們，他們怎麽就不領情呢？他一不吸煙，二不喝酒，三有錢有勢長得帥，怎麽說也是名人榜上頂頂好的鉆石王老五，他們還不願接受他？
呂竹莫名其妙失戀，至此對宋倚安排的相親厭惡至極。
宋倚踮了踮腳尖，幫呂竹理了理領帶。
“以後別再說‘我不會用’之類的話了。”宋倚唯恐呂竹言語不當，好好的姻緣又泡湯了，憂心忡忡嘰裏咕嚕了一大堆。
“我是真的不會用，我會吃。”
呂竹轉頭看了看鏡子，嗯，就沖母上大人這手藝，滿分妥妥了。
“是，是，是，就你會吃。”宋倚說出口，分外覺得別扭，這會吃，好似更不好。
惡狠狠瞪了一眼呂竹，都怪這沒個正經的兒子，宋倚輕輕推了推呂竹，“快去，不要遲到了，讓人家女孩子久等。”
呂竹跟宋倚道了一聲再見，驅車前往目的地。
周日的A市，各工薪階層難得的休息日，不是窩在家吃吃睡睡，懶懶散散，高高興興度過，就是陪著親朋好友，遠離城市的喧囂，親近大自然，此時的A市安靜的過分。
來到愛咖啡店外，呂竹嚼碎一顆薄荷糖，漫不經心吞了下去，這才推開門走進去。
“歡迎光臨。”店員悅耳的聲音響起。
呂竹看看四周，輕松找到了相親對象，走過去，點頭致意，拉開椅子老遠，才坐了上去。
“你好，我是呂竹。”呂竹子自我介紹。
對面的女人楞了楞，旋即反應過來，道，“你好，我是子車桐雨。”
“子車？很稀有的姓，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子車雨桐笑了笑，笑容溫婉，氣質古典，猶如煙雨江南。
兩人以此為開頭，開啟“多年老友”的相處模式。
喝了三杯咖啡，子車桐雨提議走走。
“好。”呂竹主動付了賬。
離開咖啡店，呂竹走在前頭，不急不慢始終裏子車桐雨一米遠。子車桐雨加快腳步，想要追上呂竹，呂竹背後長眼，拔腿大邁步子，子車桐雨見狀，臉上的笑快發繃不住。
“那個，你能等等我嗎？”子車桐雨求饒道。
呂竹回過頭來，“跟上。”
語氣冰冷生硬，沒有一點兒男人大度和憐惜美人的意思。
子車雨桐微微瞪大雙眸，這什麽人啊這是？
子車雨桐忍了又忍，竟然不顧淑女本分，小跑起來。跑的比走的快，子車雨桐追上了呂竹，伸手就要拉住呂竹問個究竟。
“你為什……。”
子車雨桐抓住了呂竹的手，僅僅是小拇指。
呂竹身體僵硬，猶如表層被厚厚的寒冰覆蓋，動作、神色、表情被凍結在這一刻。
“別碰我。”呂竹怒不可遏甩開了子車雨桐的爪子。
當街被男人說“別碰我”，子車雨桐又羞又怒，我可是正經人家的女兒，比是迫不得已誰要碰你啊！
“才不過認識兩個小時，就對男人勾勾搭搭，你還知道廉恥二字是怎麽寫的嗎？你走，你快走。”呂竹高聲道。
子車雨桐氣得臉紅脖子粗，“走就走，你當老娘稀罕你不成？”
子車雨桐憤憤然起來。
兩人吵架，看熱鬧的人總是少不了。
人群地最外圍，一個長相猥瑣的男人舔了舔嘴唇。
“真是極品啊！”
037身無分文
市區商場大廈一樓，男士衛生間，水龍頭的水嘩啦啦地流。
呂竹不厭其煩又擠出一坨洗手液，反覆使勁搓著被子車雨桐碰到的小拇指。小拇指紅腫發黑，有些地方破了皮，看著很是滲人。
進入衛生間的男人皆是戰戰兢兢解決生理問題，簡簡單單洗了洗手，急急忙忙退了出來。
一樓男士衛生間有瘋子！
這一條消息不脛而走。
等呂竹走出來，路人紛紛側目，報以諱莫如深的目光。
沒想到啊，這人長得人模人樣，穿得衣冠整整，卻是個瘋子！
呂竹不喜歡來人多的地方，尤其是大商場，人多顯得擁擠，擁擠的環境之下，難免會有肢體接觸。
僅僅是大致想一想有數不清的陌生人，他們的氣息，他們的體味，他們的手，他們的唾沫，很有可能觸碰到他，呂竹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真是想想都覺得害怕。
大步走出上場，呂竹松了一口氣。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呂竹拿出電話，報告母上大人，相親失敗！
電話那頭，宋倚沈靜良久。
“我已經聽人家長輩說了。”宋倚沈聲道，“子安，你走路為什麽不等一等人家女孩子，你不知道女孩子走路都比較慢的嗎？”
子安，呂竹的字。
回憶起先前相親對象的長輩的那些話，宋倚一肚子氣。
“子安，你對人家女孩子說了很過分的話？”宋倚強壓怒氣，好聲好氣問道。
呂竹沒有撒謊，事實如何，他絕不添油加醋。
“廉恥？”宋倚的聲唄驟高，“你真說了。”
“子安，你太讓媽媽失望了。”
宋倚開始碎碎念。
呂竹越聽心情越壞，今天被個不知羞恥的女人觸碰了，可謂是龍有逆鱗，觸之必死，他留她一命，知道他人得有多難受嗎？
“媽，請你以後不要再逼我了，我的情況是怎樣，你清楚得很，你繼續逼下去，我真的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事來。”
呂竹說完話，直接把手機砸了個粉碎。
路上行人大吃一驚，目瞪口呆。
“草。”
有生以來第一次，呂竹第一次爆粗口。
呂家別墅，宋倚無力坐下。
李管家端來一杯熱茶，“夫人，您不要再逼三少爺了，三少爺如今的情況很好。像我們這樣的人家，即使三少爺一輩子不結婚，也不會餓著凍著三少爺。三少爺自小又與二小姐、大少爺感情甚篤，等三少爺老了，二小姐他們不會置之不理，您有什麽好擔心的。況且三少爺能力出眾，年紀輕輕接管公司三年，公司的盈利率直接翻了兩番，三少爺有錢，誰不好好伺候三少爺。”
李管家說的話，宋倚何嘗不知道，她私底下也不知道和二女兒、大兒子說了多少遍，等她和老呂走了，讓他們多多照看呂竹，忙前忙後，唯恐有一絲懈怠，讓她的小兒子在未來遭了罪。
準備再是充分，作為過來人，宋倚還是想呂竹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陪他走完這輩子。小時候的他太苦了，百年之後，宋倚泉下有知，也不想呂竹孤孤單單一個人，躺在冷冷清清的床上閉上雙眼。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宋倚夢見晚年的呂竹，他缺胳膊斷腿，脖子被一條鐵鏈拴住，關在豬圈裏，日夜與豬搶奪豬食。
宋倚怕了，她不要，她不要，她的兒子怎能與豬狗為伍。所以焦心憂慮，腦子渾渾噩噩的她一再強硬，不顧呂竹的反對，積極為呂竹安排相親，就是想著有個人陪著呂竹。
如今，她好像做錯了！
“老李，我真的錯了？”
一剎那的功夫，宋倚蒼老了幾分。
李管家嘆了一口氣，“如果是平常人家，像您這樣逼婚，男孩子反抗一陣子，可能也就接受了。可是三少爺的情況不同，醫生千叮嚀萬囑咐，千千萬萬不能逼三少爺，不然三少爺會精神崩潰，輕則瘋瘋癲癲，重則自我了斷。”
精神崩潰？瘋瘋癲癲？自我了斷？
宋倚打了一個哆嗦！
她忘了，她怎麽能忘了？
其他的是再重要，那有兒子的性命重要嗎？
“夫人，您不可再逼三少爺，之前三少爺的話，您也是聽得清清楚楚。您要是再逼他，少爺對夫人你們是於心不忍，可對其他人，對少爺他自己，三少爺可就沒那麽多的慈悲心腸了。”
李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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