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8章 上門請罪(含結局通知) (10)

關燈
她當初就是陰差陽錯之下吞了魔君內丹才會順利渡過天劫的。

所以她一直以為魔君內丹在她體內,可如今聽景行說來,似乎不是?

“沒了那顆內丹,你會死的。”景行蹙著眉。

“我知道。”她早就做好了準備,沒打算活著回去見玉衡了。

“不是你想象的那種死法。”景行極度不忍心,扶著她的雙肩,“翩翩,哥哥從前一直沒敢告訴你,就是怕你會胡思亂想,可是今日,似乎不告訴你真相不行了。”

葉翩翩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哥哥你快說,到底怎麽回事?”

景行道:“當初魔君內丹從天門落下來時,不知何故碎裂,落入你口中後,很快就消失不見,我一直覺得這件事很奇怪,才會趁你昏迷期間出海去問師父,師父告訴我,那是因為魔君內丹與你的身體融為一體了,想要內丹,除非……除非把你送進煉丹爐。”

景行臉色開始蒼白,“翩翩,聽哥哥的,你別犯傻,一旦進了煉丹爐,你就等同於灰飛煙滅,永無轉世投胎的希望。”

葉翩翩雙眼堅定,“就算如此,那又如何?”

“你撿到的那個男人,八成就是天界掌管玉衡星的星君,這麽多年潛伏在你身邊,無非是想獲得你的信任,讓你乖乖交出魔君內丹好回天界覆命罷了,玉衡星君在天界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他怎麽可能會對你動情,我的傻妹妹,你別再犯傻了好不好,你要是活著,往後就有無限希望,可你若是把自己送進煉丹爐,你就徹底毀了!”

葉翩翩抿著唇,她從來不在乎那個人是什麽身份,她只知道這十六年,她丟了一顆心在他身上,再也尋不回來。

得知他也是為了魔君內丹來的時候,她的確難過,可後來想了想,能被他利用,大抵也是好的。

“哥哥,幫幫我吧!”

葉翩翩撲通朝著景行跪下,“我答應過一月之內把魔君內丹給他的,不能食言。”

“我不同意!”景行大怒,背過身去。

“為了一個不可能對你動心的人,值得嗎?”

“哥哥若是不答應,我就自己出海去找師父,讓他把我煉成內丹。”

景行恨恨咬牙,“翩翩,從小到大你最聽哥哥的話了,為何這次要一意孤行?”

“因為我愛上了一個註定只能擡起頭來仰望的上仙。”葉翩翩直起頭來,“如果得到魔君內丹能讓他開心,那我就變成內丹讓他笑一笑好了。”

“僅是博君一笑,你就得付出等同於灰飛煙滅的代價,值嗎?”

“沒有值不值,只有願不願,為他,我想撇開所有顧慮。”

景行最終沒能拗得過葉翩翩的執著,帶著她去了師父處把她放進煉丹爐。

煉化過程中,葉翩翩一縷神識飄出,恰被路過的紅衣男子撿到,利用法術將其原形虛化出來看了一眼。

“竟是個小鮫人?”

男子妖嬈絕倫的面上泛出幾許狐疑,“奇怪,我們似乎……在哪兒見過?”

“小東西,我幫你轉世吧!”

第三十日,玉衡星君如約收到了魔君內丹。

前來送內丹的卻不是葉翩翩,而是她兄長景行。

“她人呢?”

玉衡星君問。

景行冷哼,送完東西轉身就走。

玉衡星君閃身到他面前,“你為何不說話?”

景行盯著他,“我問你,你到底是不是天界的玉衡星君?”

玉衡星君沈默片刻,頷首,“是。”

“你之所以下界,就是為了魔君內丹罷?”

“是。”

“那你如願以償了。”景行想到妹妹之死,氣就不打一處來,無奈眼前這位是上仙,他不能輕易得罪,只好憤憤然離開,也不想與他解釋什麽。

玉衡星君把內丹放在掌心裏端詳了片刻,忽然蹙眉。

呆喵道:“主人,咱們可以提前回天界覆命了。”

“這上面有她的氣息。”玉衡星君指著內丹,聲音有些顫。

“內丹在葉姑娘體內待了十數年,有她的氣息也正常,主人不必介懷。”

“我說的是,她整個人的氣息。”玉衡星君死死盯著內丹,一種從未有過的惶恐蔓延上心頭。

他是葉翩翩一手帶大的,她的氣息,他再熟悉不過。

呆喵伸出鼻子嗅了嗅,若有所思,“的確有葉姑娘的氣息,可是這也說明不了什麽啊!”

“你可還記得之前你開啟過神識,辨不清內丹在她體內哪個位置?”玉衡星君突然問。

呆喵點頭。

“如今想來,大抵是內丹早已和她本人融為一體了。”

呆喵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如若主人說的都是真的,那……那這顆內丹豈不是用葉姑娘煉化出來的?”

“難怪她沒回來。”

玉衡星君低喃了一句,看向身後的梨花樹,仿佛又看見那日坐在樹上的絕美女子朝她微笑。

“主人。”

呆喵在一旁勸,“魔君內丹在凡間氣息很大的,咱們得趕緊回天界覆命,否則一會兒必會惹來各路妖魔鬼怪搶奪,主人法力全無,要想對付他們,怕是有難度。”

玉衡星君把內丹收進乾坤囊裏,“呆喵,帶我回去。”

片刻之後,呆喵變得老虎般大,玉衡星君騎了上去,主仆兩個馬上朝著天門方向飛。

距離天門越近,玉衡星君內心就越不安,腦海裏全是這十六年來與葉翩翩朝夕相處的畫面。

……

“阿衡,快過來。”

蹣跚學步的時候,她總是用他愛吃的零嘴作為誘餌站在距他兩三尺之外的地方對他招手。

“阿衡,吃飯啦,今天有你喜歡的鱈魚哦!”

跟著她學武藝的時候,她總是提前半個時辰收場去廚房燒他愛吃的菜,讓他自個兒在梨花樹下練。

“阿衡,咱們今天該給喵喵洗澡了。”

“阿衡……”

……

她最後一次喚他,是在一個月前,兩人一同坐在梨花樹上看夕陽的時候。

她問:“阿衡,成年後的願望是什麽呢?”

他當時告訴她,他該離開了。

那時他沒懂她為何沈默,這一刻突然明白了。

我的願望是,每天都能見到你。

“呆喵。”即將抵達天門之際,玉衡星君突然開口,“我想,我大抵是動搖仙根了。”

呆喵被他嚇得身形不穩,一個倒栽蔥垂直落了下來。

“主人,您說什麽!”

這可是回天界的大好時機,主人怎麽能在如此緊要的關頭動搖仙根?

“我要去找她!”

玉衡星君目色堅定。

“可是葉姑娘她已經被煉化成了丹藥,主人找不到她的。”呆喵焦急道。

“不可能!”玉衡星君看著它,“你曾告訴我,命格星君批了此劫歷三世,那就說明她是能轉世的,只要她轉世,我便能尋到她。”

“主人!”呆喵大驚,“您不能動搖仙根啊,否則讓天界曉得,會被剔除仙根的。”

玉衡星君沈吟,“掌星宿幾萬年,從未體驗過情滋味,如今初嘗,似乎還不錯。”

“主人!”呆喵快急哭了,“您就算要去找葉姑娘轉世,也該先把內丹送回去啊!”

“既是用她煉化的,那就不是魔君之物,我不想交給天界保管,想自己留著。”

呆喵勸他不過,無奈之下只得想辦法請來命格星君,請他早些幫主人轉到下一世。

十四年後,棗花村。

玉衡星君搖著折扇坐在沙棗樹上,呆喵站在他肩頭往下瞄了瞄。

“主人,您來晚了。”

玉衡星君緊蹙眉頭,“此話怎講?”

呆喵解釋,“主人還記得自己當初為何被批命歷劫嗎?那是因為命格星君把一個原本被罰下界歷劫的小仙命格批到您身上來了,後來命格星君告訴喵喵,那個小仙曾下凡來過,不巧撿到了葉姑娘的一縷神識,於是想辦法幫她投了胎,這本就是他們兩個人要歷的劫,卻在陰差陽錯下讓葉姑娘遇到的人變成了主人。”

玉衡星君看著不遠處院子內那位長相妖嬈絕倫的少年,“你的意思是,這個被她喚作‘元修哥哥’的少年就是原本該下界歷劫的那位小仙?”

呆喵點點頭。

“葉翩翩原本該遇到的人也是他?”

呆喵繼續點頭。

“可是因為命格星君弄錯了,導致葉翩翩遇到的人變成了本星君?”

呆喵頹然地趴在他肩上,“主人英明。這就是佛家所說的因果循環,前世那小仙救了葉姑娘的一縷神識,這一世,葉姑娘給他報恩呢!”

一想到這一世的葉姑娘早就和別的男人勾搭上,呆喵心中就直為自家主子鳴不平。

玉衡星君心平氣和,“既是本星君與她的劫,那位小仙摻和進來作甚?”

呆喵道:“大概是命格星君見您太過優哉游哉,想給您設置幾個障礙。不過主人放心,那位小仙轉世了,他並沒有天界記憶。”

“阿黎,阿黎……”玉衡星君輕喚兩聲,這個名字總會讓他不由自主想起從前在琉璃村時的那棵梨花樹,每到二三月,花瓣便如堆雪一般往地上鋪厚厚一層,美輪美奐。

看到阿黎對著那個男子笑,玉衡星君心頭有些發酸,問呆喵,“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她記起本星君來?”

呆喵嘆了口氣,“葉姑娘是很專情的,這一世主人來得晚,要想讓她把心思花在您身上來,大抵是不可能了。”

“所以,唯一的辦法只能下一世我等著她?”

“嗯。”

------題外話------

推薦姒玉種田文《田園秀色:美夫山泉有點甜》PK支持有獎

簡介:強軍女王穿越成了村姑,種田、蓋房、雞鴨成群,偶爾來只極品親戚來找茬,打的你屁滾尿流。瓜果蔬菜樣樣鮮,美酒佳肴惹人妒,後面還跟著個‘吃貨’美夫,身份大有來頭。

逗比劇場:

“小丫頭,求合作!”

聽了理由合作了,反正獲利的也是自己。

“小丫頭,要親親!”

吧唧一口,反正這公子生的美,自己也不吃虧。

“娘子,名分很重要,求正名、求啪啪……”

“滾,我都還沒過夠姑娘的癮,這就要當娘了,還啪個屁!”

“要不,走後門?”

“……馬不停蹄的滾!”這誰家邪惡夫君,能不能退貨,太無恥了!

☆、阿黎篇第三世(4)

“不行!”

玉衡星君蹙眉,“就算下一世還有緣,也不能讓她和那個男人在一起!”

呆喵楞了片刻,“主人的意思是?”

玉衡星君沈吟,“本星君下界數十載,總不是白來的。”

呆喵提醒,“主人雖有天界記憶,卻法力全無,更何況就算您真有法力,也不能隨意對凡人施展,否則要遭天譴的。”

玉衡星君望著那個早已把他給忘得一幹二凈的女子,眸色微黯,“我只是,想讓她早些轉到下一世與我相遇而已。”

呆喵大驚,“主人不可殺生!”

玉衡星君收了折扇,飄身飛下沙棗樹,看著墻外梅枝兀自出神。

呆喵跟了上來,急得額頭冒汗,“主人請三思。”

玉衡星君突然失笑,“我怎麽可能殺她?”

“那您這是……?”

“想辦法讓他們分開。”

薄卿歡走的時候,阿黎站在沙棗樹下送他。

“元修哥哥,你可一定要回來啊!”

從前世到今生,玉衡星君頭一回見到她落淚,卻不是為了他。

他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酸澀感,似乎是吃味,但更多的,卻像凡間所說,是心疼。

呆喵隱身把阿黎的眼淚接了回來。

玉衡星君放在掌心仔細端詳,輕嘆,“鮫人的眼淚,可是很珍貴的。”

薄卿歡走後沒多久,棗花村就遭了屠殺,一夜之間整個村子的人慘遭厄運,上頭下令挖百人坑把那些屍首都給埋了。

沒有法力的玉衡星君幾乎拼盡全力才把昏迷不醒的阿黎給救了出來,本想帶她走,奈何中途鉆出個楚王世子梵沈來。

玉衡星君不好出面,無奈之下只好讓楚王世子發現了她。

“主人,您真的甘心阿黎姑娘跟著別的男人走嗎?”

望著梵沈把阿黎帶走的背影,呆喵略覺可惜。

“本星君在凡間並無過硬的身份。”玉衡星君道:“在這個以權為尊的世道,若沒有足夠的能力護住她,只會害了她,與其讓她將來恨我,倒不如,先讓她尋個好去處。”

“可是主人難道不擔心阿黎姑娘會愛上楚王世子嗎?”

“我太了解她了。”玉衡星君搖搖頭,“父母大仇未報,她怎可能把心思放在這上面?這也正是我不帶她走的原因,我若帶她走,必是從此與世隔絕不再出山,可她肩負血海深仇,此仇若不報,不會心甘情願隨我走的。”

呆喵突然擔憂,“殺害阿黎姑娘父母的兇手可是最近人氣極盛的四皇子呢,此人野心過重,恐將來會行登龍策踩下其他幾位皇子直逼九五,憑阿黎姑娘的身份,要想對付這樣一個人,難如登天。”

玉衡星君抿唇,“明著不行,那就來暗的,只要她還活著一日,只要她報仇之心未泯,那我就幫她一日,直到她盡數放下。否則帶著仇恨投胎,下一世怕會更苦。”

阿黎到了金陵城,在梵沈的幫助下成立了“花弄影”,開啟覆仇之路。

憑著絕美的姿容,她的名聲漸漸散開來,吸引了不少垂涎她美色的客人。

她的目標是太子顧乾身邊的人,玉衡星君就想辦法讓那些人主動來找她。

她每天給自己服藥以身養毒,就是想在與客人周旋的時候悄悄放血入茶給他們制造幻覺,避過被那些人玷汙的環節。

原本此藥功效不太大,是玉衡星君在其間動了手腳。

雖知是做戲,可每次瞧見那些人看阿黎時雙眼放光的模樣,他仍會覺得心裏頭很不是滋味。

“主人,阿黎姑娘與那個人重逢了。”

呆喵跑進房門的時候,玉衡星君正在為她計劃下一步棋。

手中蘸了墨的筆稍稍一頓,玉衡星君瞇起眼,“都過去四年了,他們還能重逢?”

呆喵嘆氣,“這或許就是天意。”

他微惱,“什麽天意,不過是命格星君那廝有心作弄本星君罷了。”

“主人下一步打算如何?”

“不能讓他們在一起。”玉衡星君揉皺了紙團。

呆喵舔舔爪子,“若是估算不錯,阿黎姑娘用不了多久就會因毒身亡了。”

玉衡星君梭然瞇眼,“這倒是個好機會,在她身亡之前,我們得加把勁幫她報了仇,我不想她帶著遺憾而走。”

“可阿黎姑娘去了五軍都督府呢!”

玉衡星君攥緊手指,“她去那裏作甚?”

“不知。”

玉衡星君站起身,打算親自去看一看。

“主人!”

呆喵咬住他的褲腿,“您不能去。”

“松開!”

“主人不是答應了這一世安靜不打擾的麽?”

玉衡星君眼波微凝,“安靜……不打擾?”

他是因為察覺到自己動搖了仙根才會留下的,既已明確了心意,怎可親眼看著她投入別人的懷抱?

“主人不能去!”

呆喵拼命拖著他,這一刻有些後悔把阿黎姑娘的消息說了出來。

玉衡星君不甘心,“四年前為了分開他們,我費了多大勁你又不是沒看到,我不能讓之前做的一切都付諸東流。”

“可是就算主人去了又能怎麽樣呢?一直以來您只是暗中幫助阿黎姑娘,她並不認識您,就算是認識主人,她也不知道上一世的事情,你們倆這一世註定無緣的。”

玉衡星君眸色暗沈,周身氣息一瞬間冷冽起來。

呆喵嚇了一跳,趕緊道:“而且從身體狀況看來,阿黎姑娘不出一月就會香消玉殞,主人與其出去與凡人鬥,倒不如乖乖等著她轉世,下一世……”

玉衡星君等不及,吩咐呆喵,“你想辦法幫我請命格星君,關於下一世,我有些話想同他商議。”

呆喵是瞞著天界眾仙私底下找的命格星君。

來到玉衡星君所住客棧時,玉衡星君正在品茶。

命格星君咳了兩聲,“關於命格批錯一事,我這廂給玉衡星君賠禮了。”

玉衡星君淡淡掃他一眼,“下一世的命格,你也寫好了?”

命格星君不答反問,“玉衡星君何故有此一問?”

“本星君想知道你究竟寫了個什麽劇本。”

“這……”命格星君幹巴巴笑了兩聲,“所謂命數,便是凡人不可預測之事,請恕我無法奉告。”

“本星君能否自己選擇身份?”

命格星君微呆,這是要改命格?

對上玉衡星君冰寒的眸,命格星君暗暗抖了抖,態度卻強硬,“不能,三世命數都已經過天帝查閱了的,若是中途私自更改,我也要受罰的呀!”

“若按照你寫的這個,本星君何時才能歷完劫?”玉衡星君頗為不悅。

命格星君微微一笑,“玉衡星君大可放心,真正的劫在第三世,前面這都是小打小鬧,這一世末尾,您得隨著那個小鮫人一同轉世,全無天界記憶,發展如何,全憑您自個兒的造化。”

玉衡星君皺眉,“轉世?”

“嗯。”

阿黎死的那一晚,玉衡星君的凡體也遭飛來橫禍死在血泊中。

南疆,碧落宮。

歷代神職首領大祭司的宮殿,古樸中帶著一股子神秘莊嚴的氣息。

“咳咳咳……”

淺金色帷幕深處,傳來一聲聲似有若無的咳嗽。

輕輕倚在美人靠上的男子,有著一雙異於常人的金瞳,僅著單薄雲錦白衫,同樣奪目的,還有一頭如輕雲流瀉的銀發,襯得那一張冰雪般的容顏尊貴清雅。

在天璣大陸,金瞳是神的象征。

璇司夜無疑成了南疆歷史上第一位擁有金瞳且最受尊崇的大祭司,也成了他們家族的史無前例。

“咳……”那虛弱地咳嗽聲還在傳來,隱約夾雜著另一人的輕微嘆息聲。

“若不能在月圓夜之前進行血祀,大祭司這病怕是……”

其後的話,聲音幾乎弱不可聞。

此人乃是大祭司心腹藍溯,擅醫。

大祭司自娘胎裏帶出來的頑疾除了族中與藍溯,外界根本不知,就連國君都不曉得。

璇司夜玉白纖長的手指輕輕掩著唇,“想要在月圓夜之前找到符合生辰八字的十五歲童女進行血祀入藥,談何容易?”

藍溯沈吟道:“屬下找借口向國君借出去的人已不少,相信不日就能有答案。”



------題外話------

關於這個番外,明天就得完結了,然後全文也會完結。

這本文,我算得上盡心盡力,連載期間從未斷更過,每天字數只有多不會少,也因為這樣,衣衣幾個月前就患上支氣管炎都沒時間去醫院好好檢查,一直吃藥拖到現在,母上這幾天在催,必須盡快去做檢查,所以我只能盡量壓縮番外。

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衣衣還等著下一本也給親們萬更呢!

最後,感謝親們的陪伴和支持,本月15號相約下一本,麽麽噠(╯3╰)

☆、番外完,新文求收

璇司夜揉揉額頭,“罷了,本座蔔一卦測測方位,以便你們能快速找到血祀童女。”

藍溯面色突變,“大祭司萬萬不可,您最近身子骨弱,一旦蔔卦,必會損耗不少精元,萬一受損嚴重,可會直接要了性命的。”

璇司夜剔透的面容泛出幾分孱弱病色來,金瞳裏卻似一潭冰水,邪氣凜然,“那你能保證月圓夜之前必定找到血祀童女?”

藍溯沈默了。

仆從馬上取來大祭司蔔卦用的古老龜甲。

藍溯親自扶著璇司夜去了占星臺。

一系列繁瑣的儀式過後,蔔卦完成,換來的卻是璇司夜的吐血昏厥倒地不起。

“大祭司——”

藍溯不敢聲張,悄悄將璇司夜抱回了碧落宮,馬上將手指搭扣在他脈搏上。

片刻之後,眉頭緊緊蹙起來。

枉他每日小心翼翼配藥幫大祭司養著身子,沒料最後會因為一卦就功虧一簣,損傷嚴重到殃及根本。

大祭司病重,此事關乎南疆國運,藍溯不敢讓國君曉得,借口說大祭司需閉關數月,把璇司夜關入密室,日夜以湯藥吊著一口氣。

最後一批派出去尋血祀童女的人是根據璇司夜提供的方向而找的。

中秋前一日,他們果然帶了一名女子回來,且按照血祀要求提前沐浴焚香,換上了新娘妝。

璇司夜這個病,玄在普通大夫沒法看出端倪,怪在一般藥石無法解其一二,但也全然並非無解,只是一直沒能摸透其中門道。

璇司夜的師父直到臨終前才肯吐口,說藍溯給配的藥裏面少了一味藥引,這味藥引乃重中之重,需一位生辰八字與璇司夜相沖的十五歲童女於月圓夜進行古老的血祀,進食其祭祀過後之血,以克制他體內的煞氣,但此舉過分損陰德,如若有可能,在血祀前,先與該女子大婚,只為給名分,卻不破其身。

莫小語坐在滿目喜色的婚房內,雙手被反剪,嘴巴裏塞了布團,說不出話,她掙紮兩下,發現繩子系得很講究,越掙紮就越緊。

她安靜下來,把整件事梳理了一下。

她與師兄因為慕名京城而來,打算在此玩個痛快再回去,誰料半路殺出來一幫人,二話不說先放倒了師兄,隨後用迷藥迷暈她,將她帶來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從方才拜堂至今,她腦袋上一直被紅蓋頭遮住,看不出到底身在何處,更不知與她拜堂的又是何人,她唯一能感覺得到的,就是這個喜宴沒有賓客,整個過程安安靜靜,與她拜堂的人更是除了咳嗽兩聲之外,一個字也不曾說過。

莫小語想起師兄常說外面的人會用新娘給病重或將死的人沖喜,莫非,自己就是這麽被拐來的?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有人步履輕緩走了進來。

莫小語豎直耳朵凝神靜聽,來人腳步雖輕,呼吸卻時淺時重,略略帶喘,明顯體虛力乏,這個人,大抵就是方才與她拜過堂的病癆鬼夫君了。

聽著他靠近的聲音,莫小語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她武功是不錯,無奈被劫走她的人下了藥,什麽招都使不出來。

腳步聲越近,她雙手就攥得越緊。

蓋頭被一只纖長冷白的手掀開,莫小語正打算與對方拼個你死我活,卻在看清楚對方容顏時楞住了。

那是怎樣一張臉?

清玉做骨,冰雪為魂,眉梢眼角的邪氣都流瀉到那一雙獨一無二的金色瞳眸裏,化作死水一般的冷寒,大抵是因為久病的緣故,他的臉有著常人難及的剔透冷白色。

莫小語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心中不知為何莫名難過,難過的同時又有些恐慌。

對方見到她,先是粗淡一瞥,隨後眼波凝了一瞬,眉心微攏。

他不由自主伸出手,瑩白卻涼淡的指尖細致撫過她如畫的眉眼,分明從未做過此動作,他卻好像是早前就練過千百次。

感受著他涼涼的指尖,莫小語心中瘆得慌,她身子往後仰了仰,想避開他的觸碰。

璇司夜撤去她嘴裏的布團,薄唇輕挑,“你這娃娃新娘還算精致,也不枉本座損耗本元蔔卦找尋了。”

本座?蔔卦?

莫小語大驚,眼前這位莫非是連南疆國君都得敬三分的大祭司璇司夜?

望著他,她竟一時說不出話。

璇司夜沒什麽耐性,迅速撇開視線,聲音依舊冰冷淡漠,“過了今夜,你我便是夫妻,往後你生是本座的人,死是本座的鬼,你的命,只能由本座支配。”

“不!”莫小語趕忙道:“你們一定是弄錯了,我不是真正的新娘,我只是個隨著師兄下山的小丫頭而已,並非名門望族的千金小姐,不可能是你們要找的人。”

璇司夜瞇著眼,裏頭透出危險光色,兩指狠狠鉗住她的下頜,“你還是沒能明白本座的意思。”

莫小語驚恐地盯著他,艱難出聲,“我……我真的不是。”

“嗯?”璇司夜手上力道加大,面上戾氣盡顯,“你可知忤逆本座的下場?”

“大祭司。”莫小語情急之下喊出了聲,“你我素未謀面,你為何要害我?”

“害你?”璇司夜突然冷笑,“整個南疆,排著隊想嫁給本座的人不計其數,本座看中了你,是你的榮幸。”

莫小語恨恨咬牙,一偏頭,“我要回家!”

“這兒便是你的家。”

他的語氣冷冽而決絕,絲毫不給莫小語任何辯駁的機會。

很快有人來把莫小語帶去了祭壇。

看著眼前那代表無上神秘和莊嚴的祭壇,感受著四周的陣陣陰風,莫小語才猛地警醒,原是自己想得過分簡單了,這根本不是沖喜,而更像是傳說中的……血祀!

若是沖喜,她還有希望活,可若是血祀,璇司夜就得喝光她的血,到那時,莫說活下來,能否保全屍體都是個未知數。

驀地瞪大眼,莫小語跪在高臺上,看著拾級而上的璇司夜,面色惶恐,“大祭司,求求你放我走。”

璇司夜在她跟前駐足,俯身擡起她的下巴,勾起殷紅的唇,“晚了!”

莫小語不甘心成為祭品,趁著璇司夜走開,她拼命掙紮,借著剛恢覆的體力掙脫繩索從百級階梯高的祭臺上跳了下去。

璇司夜瞳眸驟縮,白影一閃,縱身躍下祭臺,最終雖是接住了莫小語,他卻也因為損耗過度體力不支而再次吐血昏厥,雲錦白衫上綻開了如同彼岸紅蓮般的血色花。

這場血祀,到底沒能順利進行。

碧落宮內殿。

莫小語被迫不得不留下照顧璇司夜。

從湯藥、吃食到沐浴,無一不親力親為。

她討厭這個人,可照顧他的時候,卻又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

他睡著的時候,她會不由自主伸手描繪他傾城的輪廓,心中就有一種現世安穩的錯覺。

血祀沒能順利進行,莫小語便失去了血祀童女的效用。

璇司夜翻閱了師父留下來的古籍,上面說除了用童女之外,還可用嬰孩。

而這嬰孩,必須得是他璇司夜親生的。

於是,在一個紅梅落雪的寒冬夜,他強要了莫小語。

數月的相處和照顧,莫小語本已對他改善了印象,如今突然來了這麽一出,讓她恨透了他。

奇怪的是,他強要她之後性情大變,一改往日的冰凝冷漠,對她呵護備至。

即便是病著,也不忘連她一同關心。

莫小語很不爭氣地再一次動搖了心思,她眷戀他突如其來的溫柔繾綣。

然而被查出來有身孕的那天晚上,她在他書房外偷聽到他準備用她肚子裏的孩子進行血祀幫他痊愈。

滿心柔情陡然被潑了一盆冰水,莫小語絕望至極,在他們第二次設祭壇的時候又一次當著他的面跳下高大的祭臺。

她的肚子裏,是他剛滿兩個月的骨血。

他全然沒料到她會有此舉,唯有抱著她的屍體哭聲嘶吼。

他沒來得及對她解釋,他找到了能讓自己恢覆的辦法,不會再進行血祀,更不會傷害她和孩子。

這個祭壇,只是為了她和孩子祈福用的。

莫小語死後,璇司夜沒有喝進一滴藥汁,任憑自己精力被那磨人的病痛全部耗光。

死的那天,屋外大雪紛飛,紅梅初綻,覆蓋了整座占星臺。

璇司夜靜靜佇立在占星臺下,看著莫小語曾經跳下來的地方,唇角蔓延開輕柔的笑意,“小語,我終於能來給你和孩子賠罪了。”

璇司夜薨,玉衡星君元神離體而出,他抿唇看向躺在雪地裏的璇司夜,心中苦澀難言。

“主人。”

呆喵不知從何處走來,蹭了蹭他,“三世已完,咱們該回天界了。”

回天界交付完魔君內丹後,玉衡星君自請剔除仙根墮入凡塵。

十六年後,某處小鎮街市。

玉樹臨風的少年公子和容顏秀美的富家小姐於街頭相遇。

“小語……”擦肩而過的那一瞬,少年也不知何故突然喚出了一個連他都覺得莫名的名字來。

那姑娘輕輕駐足,回眸。

四目相對片刻,兩人同時出聲。

“我們似乎,在哪兒見過?”

(番外完)

------題外話------

《枕邊天後:總裁限時9塊9》/漪蘭甘棠

男友和閨蜜的背叛已經夠狗血了,沒想到連下藥都被她撞上。

隔天,她連跟自己**一夜的人的模樣都沒看到,留下9塊9,逃離房間。

經年之後,一戴黑紗禮帽的神秘女子,在S市空前盛大的婚禮上,當眾撕毀新娘的婚紗。

娛樂圈內,誰人都說任心是賣身上位,無恥小三。

她只知道,自己要站在娛樂圈的頂端,睥睨討還傷她之債。

搶鏡頭,搶角色。甚至,搶男人?

等等!這個問題,要好好討論一下。

“啪!”把報紙摔在他的面前。

“宋總,我們素昧平生,我又什麽時候被你包養了?”

促狹的桃花眼一直久久凝視她,而後,啟唇輕吐。

“你那晚的味道,好甜。夫人,你忘了?”

宋氏傳媒總裁是自己老公?她怎麽不知道!

十夜記:第一夜

屋外細雨打濕了剛冒尖的山茶嫩葉,空氣中摻雜著幾分泥土味兒。

梵葳支頰坐在圈椅上,微擰的眉頭昭示著她不安的內心。

不多會兒,外面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