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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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一個高瘦的身影出現在市醫院的天臺上。他迎著夜晚的涼風,望著遠處美麗的夜景,他不禁喃喃自語,“這麽美的景色,不知道她看沒看過?”

天色越來越黑,手裏抓著的手機卻沒有響過。男子主動打了電話過去,“餵,爸。”

“許墻,這次行動你就別參與了。”

聽到這樣的消息,許墻眼底閃過驚異。父親難道是不相信自己?

“爸......”

“你不用再說了,我決定親自解決了她,只要她一死,你妹妹的仇也算報完了。如果方方看到林布死了,那麽她也可以安息了!”方父不容置疑的口氣讓許墻噤聲。

方父掛完電話,看了眼後視鏡裏被捆著的林布,腳底油門一踩,車箭似的開了出去。

許墻看著掛斷的電話,沒有半秒的遲疑,他拼命地往家奔去。他一定是漏掉了什麽,否則他怎麽會找不到林布被關在哪裏。他回到家,來到廚房、書房、儲藏間,找了一圈什麽也沒有發現。 他有些沮喪,但是有一個畫面卻突然閃現在他的腦海中。地下室,上次和父親談話的那間。

他來到母親經營的那家奶茶店,進入到它的後廚。這裏藏著一間秘密的地下室,只有他和父親有鑰匙。許墻來到地下室,可仍舊沒能發現什麽蛛絲馬跡。許墻憤怒地朝墻上一捶,結果這一捶,竟敲開了一間密室的門。許墻雖驚訝,但還是小心翼翼地進到了黢黑的密室。他打開手機的照明按鈕,往四周掃了掃,忽的,一個閃著紫光的東西出現在他的眼前。許墻朝那個反光的東西走去,這才發現椅子上手鏈。這是之前他去旅行回來後特意送給林布的禮物,如今卻在這裏。林布原來一直被父親關在這裏。但是現在他們又在哪裏呢?

許墻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發,他在努力地推測父親可能會去哪裏。電光火石之間,他倏忽回憶起剛才和父親通話時父親說的話。他立馬離開奶茶店,坐上車後他拿起一旁的手機,在屏幕上按了幾下,便將手機扔在車座上,朝自己的目的地開去。

林布被摘掉眼罩,眼前一片漆黑,周邊很寂靜,不時會有晚歸的鳥兒飛過。這裏是......墓地,除了一座座墓碑,只剩下那些黑黢黢的樹。林布看向蹲在一座墓碑前的方父,他正細心擦拭著碑上的照片。

“方方,爸爸好久都沒來看你了,你會不會怪爸爸啊?爸爸最近是在忙著抓住那些害你的兇手,等爸爸為你報完仇,你就給爸爸托個夢吧,這樣爸爸才能放心啊!”方父說著說著,一抹臉已滿臉是淚,他轉身看著林布,“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林布擡起眼看著相片裏笑逐顏開的那張熟悉的臉,心中漸漸泛起一陣心酸。

“方方,好久不見!想不到是以這樣的方式再見面,當初我們根本不會想到我們之間竟然會變成這樣。得知你生病的消息,說實話,一開始我不相信。但是畢竟我們是同學,我只希望你能早點康覆......希望你能早點回學校,有什麽不愉快我們當面講清楚。可我沒想到你會突然......可是我和楊帆她們根本沒想害過你!”林布講到最後也哽咽了。

墓碑前的二人都沒有說話,林布哭了一會兒,而後頂著哭得紅腫的眼問方父,“方方父親,我想知道你為什麽這麽肯定我是兇手?我希望你讓我死個明白。”

方父瞧了一眼林布,便移開目光,看向方方的照片,眼裏是藏不住的溫柔。

“對於方方的死,我一直很懷疑。於是我去查看了走廊的監控,結果我發現在方方出事前的幾個小時前,張楓她們幾個進到了方方的病房。不到半個小時,她們就匆匆忙忙的離開。本來那天醫生對我說方方的病已經穩定下來了,如果不是張楓她們說了什麽刺激到了方方,她會跳樓自殺嗎?”

“什麽?她們去看過方方?可我從來沒聽過她們提起過。”林布一臉震驚。

“林醫生,都到現在了,你還裝什麽?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這一切全都是你造成的。是你策劃了這一切,是你慫恿張楓她們幾個去醫院,是你害了我女兒。”方父越說越激動,最後掏出帶著消聲器的□□對準了林布,“你不要再說了,我現在就殺了你。”

林布害怕地閉上了眼,將頭偏到一邊。可她卻聽到槍掉落在地的聲音,她睜開眼發現除了方父還站著另外一個人,那個人,是許墻。

“許墻,你在幹什麽?”方父看著阻止自己的是自己的兒子,氣不打一處來,對他吼道。

“爸,你不能殺她!”許墻擋在林布面前,直直看著他的親生父親。

“混蛋!是她殺了你妹妹。”

“爸,林布是個好人,不可能是她殺了方方。”

方父已經失去理智,他疾步跑到剛才被踢到遠處的□□旁,長手一撈,舉起了槍,朝林布開了一槍。

子彈打進了那人的身體,林布就這麽看著許墻倒在了自己面前。只聽見方父哀嚎一聲,扔下槍,連滾帶爬地撲到了兒子面前。

“兒子,兒子,為什麽?爸爸不是故意的。”

“爸,你收手吧!別再錯下去了,你把事情全部推到我頭上,回去以後和媽好好過日子吧!”許墻用力地抓住父親的手臂,口中不住地吐出鮮血。

“許墻!你快別說了,我們趕緊去醫院!”林布蹲下來,她用手覆在許墻的胸口,但是不斷有殷紅的鮮血從她的指縫溢出,她用乞求的眼神看著方父,“方叔叔,我求你快送他去醫院吧,不然他可能會死的。”

躺在地上的許墻卻朝他們搖了搖頭,他看向身旁的林布,“林布,兜裏。”

林布摸了摸他的口袋,掏出來的竟是那條紫色手鏈。

許墻輕聲地說著:“林布,對不起。還有,我......”

“你什麽?”林布看著許墻的聲音也越來越輕,最後只有兩片唇微微動著,往上看時,許墻已經閉上了眼。

“許墻!”

“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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