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暗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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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運動會報名表,林布看了一眼就遞給了同桌。

計敏接過表,填了400米接力跑和跳遠後,就傳給了後排的同學。

陳韻毫無意外地發現報名表上沒有林韻的名字,但是他還是不死心地拍了拍林布的肩。

“嘿,你真打算不參加運動會啊?”

“嗯。”林布沒有轉身,輕輕應了一聲。

下課後,陳韻攔住了正要去上交報名表的班長。

“班長,求你一件事唄!”

憨厚、耿直的班長警惕地看著不懷好意的陳韻,試探道:“你要幹什麽?”

“小事。”陳韻一把奪過班長手中的表,從兜裏掏出筆就在上面寫了起來。

等到表格重新回到班長手中,班長才看清了陳韻寫的是什麽。

他急急地說:“不行的,報名是要自願的,你這樣做不行。”

陳韻看向班長的背後,臉上露出從未有過的認真,慢慢解釋道:“班長,老師不是經常跟我們說要互幫互助,關愛集體嗎?林布這個時候需要有人在背後推她一把。我想幫她!”

班長朝教室看了一眼,嘆了口氣,轉過身對陳韻說:“那好吧。”

“謝謝你,班長。”

“嗨!哎,林布......”陳韻眼睜睜看著林布面無表情地從面前經過,尷尬地收回了舉在半空中的手,他皺起了眉,煩躁地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陳韻這幾天很苦惱,因為林布已經有一個星期沒和他說過話了。本來陳韻認為林布發現自己幫她報名的事後會暴跳如雷,會迫不及待地要找自己理論一番。結果事實並不像他想象的那樣,林布開始不搭理自己,甚至上個星期五林布沒有等陳韻就自顧自地先回家了。

他攔住正要進教室的計敏。

“計敏,你去跟林布說,數學老師叫她。”

不明所以的計敏點了點頭,應了聲好。結果沒一會兒,陳韻就看見林布走了出來。

林布一出來就看到靠在欄桿邊的陳韻,果然。

他幾步走到林布面前,把她拉到走廊一邊,開門見山就問:“上周五你怎麽沒等我?”

明知故問,林布心裏這麽想著,嘴上卻漫不經心地答道:“家裏有事。”

“有事?那你為什麽不跟我說一聲?”

“忘了。”

“忘了?”

林布說完話,再一次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了。

受不了折磨的陳韻打算繼續出擊,可是他苦思冥想卻想不出什麽好的辦法。有一天,他打完球經過停車棚時,他忽然靈光乍現。

林布站在兩個輪胎都癟掉了的自行車旁,一時有些不知所措。正在她打算推車去修時,陳韻適時地出現在一旁的自行車前。林布盯著那個的背影,越看越覺得他十分可疑。感受到背後灼熱的目光,陳韻不得不回過身,露出一副純良無辜的表情,關心地問道:“怎麽了,林布?”

林布瞇著眼,盯著陳韻那張臉,想要從中發現些蛛絲馬跡,不過最後她還是放棄了。

“車沒氣了。”

陳韻看著推著車就要走的林布,連忙趕上前,“我陪你一起。”

“丫頭,你這車裏胎都給紮壞了,得重新換了。今天生意比較忙,你把車放在這兒,明天再來取,行不?”修車鋪的大爺檢查了輪胎,擡了擡老花鏡,對林布說道。

還沒等林布張口說話,陳韻就迫不及待地答應著。交完錢,陳韻就載著林布離開了。

“是不是還生我的氣?”陳韻率先打破了沈寂,開口問道。身後十分安靜。

“運動會的事......其實,我想幫你......我覺得你應該多跟其他人交流交流......你”陳韻解釋的話剛說到一半,被林布打斷了。

“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想參加運動會。陳韻,你沒有權利這麽做。”

陳韻感覺到一陣晃動後,後座一輕。他急忙停下車,看著夕陽下的林布,陳韻覺得此時的林布十分孤單、無助。

她看到他慢慢退回到她身邊,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香的肥皂的味道,她聽到他在問她,“你到底在害怕什麽?”

林布不記得是怎麽被陳韻帶到山頂的,她只記得那時陳韻的眼神特別認真、專註,那讓她覺得溫暖,很有安全感。

“是因為你的父親嗎?”身旁的人這樣問道,他似乎看到意料之中的表情,他低下頭,又繼續說下去,“上次在你家,我看了墻上的照片。”

林布收起了驚愕的表情,她俯瞰著山腳下的城市,打開了內心塵封已久的記憶。

“我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我。因為......出軌。雖然媽媽一直沒對我說過,但是我心裏知道。連你最親的人都會拋棄你,那還有必要對那些陌生人付出感情嗎?”

陳韻抿了抿嘴,轉頭也望向了遠處的萬家燈火,他說:“羅曼·羅蘭在《米開朗琪羅》中曾說過,世界上只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那就是認清生活的真相後依然熱愛生活。林布,我希望你能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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