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夜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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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你先離開一下,我有事——和伊淳殿下談!”七末咬咬牙,所有的事情是不是非要在這一天攤開來說,鎧才不會這樣咄咄逼人?

火滿眼的憤恨,此刻的他,儼然是一個被別人奪了妻子,搶了愛人的小男人樣。七末看了他一眼,竟覺得可愛非常,不自覺笑出聲來。

“好了好了,火,假如我們這次成功走出去,我答應你,你是去是留我絕不反對,不管你選擇繼續留在我身邊,還是想繼續替黎司洛效忠,都依你,好不好?”七末上前推搡著他,希望他趕快離開。

聽到七末這樣說了,火的面部有些放松,點點頭,可是雙眼依舊沒離開伊淳鎧,半晌,才轉身離開。

七末招呼鎧與她一起在河邊坐下,然後半晌都沒有聲音。

伊淳鎧也不開口,就這樣坐著。但是,該來的,始終會來。

“為什麽?”輕靈的嗓音有些飄忽,好似從九天傳來一樣,讓人抓不住。

“那天,你說你愛我,可是,你對我做的那麽傷害,實在是——那也算愛?”七末本來淡定的神情有些激動,似乎回憶起什麽,眼底漸漸染上銀光,銀環擴散,直至整個眼瞳,一片銀色。

“十六歲,將我在三十幾個男人面前淩辱,再讓他們一一玩弄我的身體。在你眼裏,我除了是個組織裏的洩欲工具,就是個出賣色相獲取情報的工具,別的,我還有什麽價值?”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你所謂的愛是什麽,我只知道,我從小活到大,只有戰天憐惜我,愛我,他會想盡辦法逗我開心,會親自為我下廚,,會在睡前給我晚安吻,會紳士地只是抱著我看電視,會笑著跟我一起窩在單人沙發上鬥嘴,會——”

“夠了!你跟他的‘甜蜜的回憶’請到此為止!”

鎧的語氣有些氣急敗壞。

他嫉妒,因為這些,他從來沒有做過,他也不會做!

七末扭頭看著他,銀色的眼眸裏溢滿了笑意,道:“你不必生氣,畢竟,這些對於你來說,簡直是太幼稚了。你的野心很大,奈何出身不行,否則,你的成就不會比戰天低的!你的一生都在謀劃,根本就沒有心思來做這些事,而戰天他不同,他良好的教養將他塑造成了一個完美的紳士,他不需要打拼,他的野心也沒有你大,擁有一支鐵血軍隊,他覺得滿足了,他不想再爭了,所以,他決定找個人好好來愛!這個人,便是我!”

鎧想要說什麽,卻被七末打斷:“與你的殘忍完全不同,戰天的鐵血威名震懾全世界,卻很少人知道,他是個溫潤如玉的君子,紳士。他溫柔得像風,只一眼,我便溺在他的懷抱中。那個時候我想,我一定快要死了。那種偷來的幸福,就像毒藥,很甜,卻致命。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你,我反覆勾勒著你發現這件事後的勃然大怒的表情,卻沒想到,迎接我的卻是大人的一張資料,一張記滿戰天生平的資料。”

說到這裏,七末笑了起來。

“自始自終,我都沒見到你,等見到你的時候,卻是你的暗殺!”

“即使在臨死前,你依舊沒有放過我!你真的很自私,那一刻,我恨得你要死!”

“那樣——算愛麽?”

那樣——算愛麽?

字字震懾著伊淳鎧的心頭,像一把錘子,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靈魂上。

“我——”

七末還是眼帶笑意地開口:“別告訴我,你是因為愛我,才這樣對我的!我不會相信,否則,那樣的愛,實在是太讓我——呃,震撼了,我不敢接受。那樣的愛,我寧願不要!”

鎧楞楞地開口:“也許是,也許不是,我也不清楚!”

“呵呵,好個不清楚!”

鎧伸手想要拭去七末眼角笑出的眼淚,可是想到她剛剛說的“他會溫柔拭去我的淚水”,便將要伸出的手緊握成拳。

是不敢,還是,不配?

七末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道:“鎧,其實你變了很多,在這一世,你是唯一一個沒有真正傷害到我的人,雖然因為你的原因,我被百天欺負,但我不怪你,這些比起前世來,你很善良了,鎧!”

話裏的諷刺,鎧怎麽會聽不出來。他只能苦笑。

“算了,鎧,話我只說一次!我不恨你,到這重生的第一天,我就不恨你了,你不需要覺得愧疚!但是,我不恨你,不代表我可以接受你!我實在不想再跟你糾纏在一起,跟你在一起,我很累,真的,我只是想在這一世,平靜地生活。等這次有機會回去,我便會跟黎司洛坦白,他會放我離開的。”

“鎧,你回你的椋國,守住你的權勢。這一世,你擁有你想要的一切,好好把握!”

“可是,這並不包括你!”

七末聞言,搖搖頭,不再說話,只是看著鎧。

鎧無奈,垮下臉來,道:“OK,OK!至少給我個機會吧!這一世,我,椋國三皇子伊淳鎧,與靖軾文七末在此約定,此次一別,再見便是初次,往後一切隨緣,有無緣分皆是天定!”

看著鎧一臉的認真與堅定,七末點了點頭。

鎧瞬間神采飛揚,眼底止不住的欣喜泛上來,化成一圈又一圈的藍色水紋,漸漸布滿整個眼瞳。他的眼眸,居然在這種情況下變色!

七末有些無語,撇撇嘴,剛想說些什麽,被遠處的金的大叫打斷:“有出路了!”

七末和凱對視一眼,眼底均是止不住的高興,真的找到出路了!

原來,在七末和凱出來後,那座小山丘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便是一道大大的石墻,石墻的正中有一道石門,石門的鑰匙依然是玄月弓。

待眾人走出這裏的時候,唯一一個屬於百天的人,就是夜,他走到七末的面前,遞給她一個小巧的腰牌,正面刻著“戰“字,背面則是一個獅首的圖騰,“有什麽事,可以到岐國找我,拿著這個腰牌,到‘上玄月’找一個叫柳敏之的琴師就行!”

七末不好拒絕,如果不收下的話,恐怕他還會內疚得想要補償自己什麽,便接過那個腰牌,塞入懷中。

“那麽,我先走了!”

“嗯,珍重!”

鎧的話從耳邊傳來,道:“看到那個腰牌,你沒有什麽想法麽?”

七末有些疑惑:“什麽想法?”

鎧瞥了她一眼,瞧七末神情,不像說謊,這才說道:“聽說岐國大皇子天百被趕出岐國後,岐國的五皇子一躍成為太子的熱門人物。盡管,至今,岐國還沒有立太子,但是,儼然如今的岐國,正是五皇子在主持大局,老皇帝早就不管朝政多年了!”

“那又怎麽樣?跟那個腰牌有什麽關系?”七末更加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知道岐國五皇子叫什麽名字麽?”

“呃,沒註意過!叫什麽?”

“天戰!”

“天戰?戰?”七末瞳孔微縮,拿出懷中的腰牌,仔細看了看,“戰?難道說------”

“如果我所說不錯,這個腰牌只怕是全岐國才有五枚的獅令!岐國皇室比較信奉神明,他們的圖騰便是獅王,這枚獅令可是不輕易送出的!五皇子一共打造了五枚獅令,第一枚,據說被他送給了一個少年將軍,如今那位少年將軍便成了現在的岐國兵馬大元帥!第二枚,送給了一個落魄秀才,經過短短的四年,那個秀才便成了岐國不可動搖的大岐頂梁柱‘鬼才丞相’,而第三枚,據說給了一個江湖人物,但沒人知道是誰。如今,這第四枚出現了,就是送給了你!”

七末久久不語。

難道真的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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