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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出場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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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大悟:“太子要是讓你代勞來直接問我,你自然以萬一會錯意會被我報覆為由推脫,而要是讓你從我娘那兒打聽,你又會以,蘭妃和我娘會懷疑我們倆是不是鬧矛盾了為由來推脫,總之,你就是會找各種理由非逼得太子親自出馬不可。”

“哈哈···知我莫若你啊!”

“那看來,蘭妃之所以接我娘進宮也是你慫恿的了?而你這會兒這身打扮出現在我家外面,是想在我遲遲不出來之時,頂著太子的名頭,再來給我爹加上一顆疑心丸?”

“聰明聰明,一點就透啊!”紫清更加開懷,頻頻地用扇子敲擊這另一只手的掌心。

唐歆看她那股得意勁,深吸一口氣吼道:“我爹又不是老糊塗!怎麽可能分不出你和太子啊?”

紫清不以為意的揮揮手:“哎呦,我又沒說正面見他,我可以找你嘛,以我的武功,只讓他看到我衣服的一角實在是小菜一碟,這種杏黃,可不是隨便誰都能穿的呦。”

唐歆還是不甘心:“好吧,就算這些能說得通,但是···”

李書謠放下水杯,開口道:“我想你是想知道,我們為何會對這種結果完全取決於人心的計劃有把握,並且,這一切的計劃又只有公主身份的紫清有可能辦到,而我們又是從何得知紫清的身份。”

唐歆面向李書謠點頭道:“的確,這是我最想問的。”

李書謠一臉平靜地開口道:“我先回答後一個疑惑,其實很簡單,紫清這一路行來根本沒有刻意掩飾過自己的身份。能堂而皇之出現在案發現場,能毫不費力撤了蕭雲的官府通緝,能旁若無人地進入丞相府等等,這些事情,任何一件單獨發生,你或許還可以找到千百種理由,但是當這一切集中發生時,就不是任何巧合的理由能說得通的了,再看她的穿著和行事作風,我想是個人都會看出來她的身份非比尋常。”

唐歆仍是反駁道:“天皇貴胄,皇親國戚,這身份非比尋常之人多了去了,未必就是公主呀?”

李書謠露出一絲笑意,不慌不忙地反問道:“我又何時說過,我猜出紫清是公主了?我只是覺得她地位不低,能在宮裏說得上話而已。而至於剛才的第一個疑惑,就更簡單了,整件事情都是紫清自作主張,我根本不知道,自然也就談不上有把握還是沒把握。”

原本在旁邊笑得一臉得意的紫清突然站起來嚷道:“什麽叫你不知道?要不是你出的主意,本公主至於這麽操勞嗎?跑前跑後不算,還要掐著時間,唯恐哪一步早了或是晚了,影響全盤計劃。”

李書謠依舊保持著從容的姿態:“既然你說是我出的主意,那我倒要問問,我的原話是如何說的?”

“你說,時下朝堂不穩,戰事頻繁,倘若邊境兩國同時向我朝發難,就目前國力估計,只能是一邊力戰,一邊以和親為由安撫了,不知道會是哪個公主倒黴攤上這事,不過皇家也不是不可能來招偷梁換柱,用大臣之女來替代,萬一這唐歆倒黴攤上了,估計唐相會寧願女兒一直游學在外,也不願去做這替罪羔羊···”說道此處的紫清突然收了聲,怒目而視,“好哇,我還在這兒對於能誤導唐相一事洋洋自得,原來鬧半天,從一開始我就是在被你誤導著去計劃這籌劃那兒,李書謠啊李書謠你就不怕我不上當?”

李書謠一臉坦然地回視著紫清,語氣肯定的說道:“不怕,因為我從來沒想過要你去做什麽,不然曉雯剛剛也不會一身夜行衣打算出門了。”

紫清站於原地,捏著拳:“也就是說,你從一開始就是準備讓陸曉雯使用輕功直接擄人?那你那一番好似話中有話的言論是純屬娛樂嗎?你什麽時也學會說廢話了?”

一旁總算明白怎麽回事的唐歆冷笑道:“紫清啊紫清,你還沒明白嗎?人家這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紫清瞇了瞇眼睛,似笑非笑道:“我明白了,那番話根本就是你拋出去的餌,借以試探我的身份。我要是沒心機,聽過也就聽過了,可偏偏我這條出生在宮裏的魚不只咬了你的餌讓你探出了虛實,還自作聰明地解決了唐歆的事!!”

對此李書謠不承認亦不否認,所謂心計,從來都是心眼多的人自以為是的游戲,無所謂承認還是否認。因而只是笑著轉移話題:“不論如何,事情能以這樣的形式解決,我真心覺得萬分慶幸。”

紫清看著李書謠的笑臉突然覺得很礙眼,想她雖不是自小在皇宮裏長大,卻也是一直被眾人捧著的,何時如此窩囊地被耍過?故而此時雖說仍是掛著笑,卻早已不是平時那種無所謂的笑容,而是摻雜著憋屈、憤怒以及不甘。

唐歆的目光在眾人之間來回掃著,手指有下沒下地敲著桌面不開口。至於陸曉雯,完全沒察覺到氣氛的變化,竟還不知死活地加了句:“你們都好厲害,能想出這麽多的彎彎繞。”

此話一出,唐歆趕緊端起茶杯借以掩飾自己忍不住的笑意,而紫清也嘴角抽了抽,實在對於陸曉雯的這種天兵思維吐糟無力。

相反,李書謠卻絲毫沒有在意陸曉雯的不合時宜,而是重新從桌上拿起一個杯子,斟滿茶,走到紫清面前:“我對於我所做的試探並不感到抱歉。因為即使曉雯沒有身負麻煩,我也不可能毫不猶豫地去相信一個與官府有著密切聯系的陌生人。”一句話,惹得紫清和唐歆同時挑起了眉頭,神情變得有點玩味。

李書謠稍作停頓,眼睛直視紫清:“但是這一杯我必須敬你,不為其他,只為你一路以來的竭盡全力。不管你的出發點是出於私心還是其他,你所做的事情卻是實實在在幫助了我與曉雯。其實一開始,我已做好了帶著麻煩上路的準備,畢竟唐歆如若無故失蹤,唐相一定會派人手查詢暗訪,江湖事最怕的就是朝廷人插手,到時,不管形勢如何,我們都很有可能成為眾矢之的,而現在,因為你的從中斡旋,唐歆成了唐相親手放的,所以他不光不會找,還會出於防備替我們擋去不少朝廷的力量。”

紫清冷聲冷氣道:“呵,李書謠啊李書謠,你倒是坦蕩,這段話說得我不知道是該揍你一頓還是反敬你一杯。”

“揍我一頓也好,敬我一杯也行,全在你。江湖人,至少知道敢作敢當這四個字,做過的,我李書謠不怕認,也不怕承擔。”

李書謠答得一本正經,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反倒是讓紫清沒了那麽大的怒氣:“可惜老天沒給你一副男兒身,否則我還真想拉攏你替朝廷效力。”

陸曉雯當即搖頭晃腦的得意道:“切,咱家書謠才沒那興趣呢,也就我陸曉雯能讓她勞心勞力,是吧書謠?”李書謠睨了她一眼,並未接話。依舊穩穩舉著水杯立於紫清面前。

紫清盯著李書謠好一會,突然笑出了聲:“雖然我善於利用宮裏的那套來算計別人,但這同樣也是我不願待在宮裏的理由。李書謠,我不管你是真君子還是真小人,但至少你這份坦然,就已經対足了我的胃口。”語畢,接過水杯一飲而盡。

也許在這一瞬,有些微妙的變化已經悄然展開,只是四個人誰也沒有深究。

12、多出來的麻煩【修】

最終還是紫清打破了沈寂:“廢話這麽久,我們也該說回正事了。”說著自袖口裏拿出那只瓷瓶遞給唐歆,“費了這麽大的勁,我們就是為了這個瓷瓶,不管我們怎樣善於算計,這不知道的事只能是不知道,只能求助於你了。”

唐歆接過瓷瓶仔細瞧了起來:“聚迎閣?”隨後又皺著眉轉了轉瓶身,“你們管它叫瓷瓶?其實,要說它是瓷的,算是也不算是。這瓶的材質叫寒玉瓷,內裏為千年寒玉,外層為後鑄乳瓷,可不是簡單玩意啊。”

“寒玉外面再裹瓷?玉哪兒經得起燒瓷的高溫啊?”陸曉雯一臉驚奇地伸手欲拿過細瞧,被唐歆擋過,“這寒玉瓷隨著前朝魯家的銷聲匿跡,早就沒人知道是怎們燒制的了,現存的,也都是前朝遺留下來的。不過有一點可能對你們有用,當初魯家之所以研制這種材質,是專門為了用來保存一種名叫顏凝的藥。”

“顏凝?是種毒藥嗎?沒聽說過啊。”陸曉雯看看李書謠又再看看紫清,見二人也同樣的一臉茫然,應是與她一樣,聞所未聞。

唐歆對她們的反應並不驚訝:“你們沒聽說過也正常,因為這顏凝根本不是什麽毒藥,只是一種駐顏養生的外敷藥。最初是前朝禦醫制來供後宮的娘娘和公主們用的,所需藥材也都是些稀有物,不僅制作難,保存更難,所以才會需要寒玉瓷。”

“難怪前朝滅亡,這麽揮霍無度法,嘖嘖~~駐顏養生!!!啊~~~氣死爺了!!和著我們費這麽半天勁,全部都白搭!”雖然大家很想提醒陸曉雯,一身女裝的她實在不適合自稱“爺”,可是面對這個結論,眾人實在提不起精神來說這種無關緊要的話。

四個人再次陷入了沈默。想一想,這種感覺也確實憋屈,就好像你在極度寒冷的情況下隱約看到遠處一閃一閃的火光,於是你一路興奮地朝著火光奔去,卻在到達之後發現那只是一閃而過沒有任何用處的鬼火。這種情況下沒罵娘,已經算是她們有教養了。

李書謠盯著瓶子上的“聚迎閣”三字楞神,突然擡起頭來,問道:“這顏凝用在活人身上是駐顏養生,那麽,用在死人身上呢?你們別忘了,這聚迎閣可不是普通地方,一群殺手,命都是懸著的,需要隨身帶著駐顏養生的東西?而且還是又貴又難做的顏凝。”

一番話讓其餘三人眼前一亮,唐歆重新拿起瓶子,湊到鼻下細聞:“白芷、白冰片···不對,比我所知道的顏凝多了幾味藥···”唐歆閉上眼睛更加認真地感覺了一番,猛然擡頭,笑對李書謠,“還真被你說對了,這藥恐怕還真是給死人用的。這種劑量的防腐成分,活人塗抹恐怕不是養顏而是毀顏了。”

李書謠聞言追問道:“那如若將這藥用於刀傷或者其他見血的傷口會有何效果?”

“刀傷?理論上會減緩血液流失和傷口腐化的速度,並且推遲血液凝固。”

“換言之,就是可以推遲驗屍之人估測的死亡時間而不會有人懷疑?”

“不錯。”

李書謠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容:“看樣子,這所謂的‘全府滅門慘案’貓膩大得很呢!咱恐怕得再回全府好好的轉上一轉!這樣吧,我們明日稍事休整,準備些幹糧細軟,後天一早出發。”紫清和唐歆一副無所謂的表情算是讚同,陸曉雯卻傻了眼:“全府?咱京城這一來一往都多久了?指不定那全府都成啥樣了,咱去又能找到啥?”

“曉雯吶,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紫清打著哈欠邊說便站起了身,陸曉雯急了,“那萬一找不出來呢?你們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可惜三人沒有誰回答她,各自起身回房睡覺,只李書謠說了一句:“回你屋去吧,我要睡了。”然後將陸曉雯推出門外,關門熄燈。

翌日,四人準備完東西在包廂商量接下來的事宜。突然樓下傳來一陣嘈雜,陸曉雯第一個沖到窗邊以探究竟。

“太不像話了,一群大人欺負個孩子!!還鬧到我家客棧門前了!!看我怎麽收拾你們!”陸曉雯說完便作勢要從窗戶跳出去,卻被李書謠一把拽住:“不要多管閑事!你惹的麻煩還嫌少嗎?”

陸曉雯想要抽回自己被拽著的手臂:“書謠···你別拉我啦,就是幾只看家的‘惡狗’而已,能惹什麽麻煩?你看那個小孩很可憐的!”

李書謠瞥了一眼窗外,只見一群手持鋼刀身著護院衣服的家丁緊緊追著一個□歲的小姑娘。小姑娘借著身材瘦小的優勢在各個攤販之間靈活地竄動,障礙太多的緣故,那群家丁一時間倒也奈何她不得,不過,等這段繁華地段過去,小姑娘勢必還不跑不掉的。

“也許確實是個需要教訓的小鬼呢?現在的世道不太平,小孩子也未必都是天真無邪的。”紫清一邊修著指甲一邊涼涼地說道。

“餵,你們怎麽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啊?”被紫清的話刺激到的陸曉雯一甩李書謠的手,不由分說地跳窗而去。

唐歆放下水杯,對著剛坐回桌邊的李書謠很是同情地說道:“我說書謠啊,攤上這麽毛躁的主兒,也真夠難為你了,好像壓根意識不到做事要過過腦子。”

李書謠一腳蹬在桌邊,連人帶凳滑到窗邊,一邊註意著樓下的情形,一邊頭也不回地答道:“不可預知的才更有樂趣不是嗎?···好像完事了!”

話音剛落,陸曉雯已經帶著小女孩從窗戶跳了進來,很是得意地揚起腦袋:“我都說很簡單啦~~幾條惡犬而已。啊···疼”

李書謠毫無愧疚地收回砸在曉雯腦後的劍鞘:“你是白癡嗎?有正門不走,帶著小孩子跳窗?”

陸曉雯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一邊把小孩放到凳子上,一邊說:“嘿嘿···一時得意忘形了,沒事沒事··”

小姑娘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她們的對話,雙眼緊緊盯著桌上的點心一動不動,陸曉雯楞了楞,隨即明白過來,將所有點心碟全推到她面前:“都給你,隨便吃。”

小姑娘帶著點不確定地看了看其餘三人,紫清和唐歆都是報以微笑,李書謠雖面無表情卻倒了杯水放到她的手邊,小孩這才兩手齊用拼命往嘴裏塞東西。

紫清在一旁瞧得咋舌:“天,得餓了多少天才會有她這樣的吃法啊?”

小姑娘用力咽下嘴裏的食物:“我也不知道我餓了多少天,我只知道我在一個不認識的地方醒過來,聽到有人在討論賣我,我··我··我一害怕,就偷偷翻窗戶逃跑,可是被他們發現了,所以···”

“那你暈倒之前在哪兒?知道怎麽跟家裏人聯系嗎?”

李書謠只是例行問了問,誰知小姑娘突然放下手裏的點心,低著腦袋,無比沮喪地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能記起來的事只有今天醒了之後的,之前的,不管怎麽想都想不起來。”

四人聽聞皆是一陣驚愕,唐歆皺了皺眉,隨即拉過小姑娘的右手,探了探脈:“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有人給她下了‘忘世’。”

紫清:“‘忘世’?可以用來抹去記憶或者混淆記憶的?為什麽要對一個小孩用這種藥?”

陸曉雯一掌拍在桌上:“可惡!剛剛就應該把那幫惡狗全部綁回來!!!!好好審問審問!!!”

又是一陣沈默後,李書謠略顯遲疑地開口問道:“暫且不管那幫是些什麽人,我們明天就要啟程返回,這個小孩怎麽辦?”

“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當然帶她一起走啊!”陸曉雯理所當然的說道,卻被唐歆一掌拍在後腦勺上:“你就別給我們增加負擔了行不行?你不會是忘了自己身上還懸著著‘追語令’吧?你能一路平安地來到京城找到我,不代表你就能一路平安地回去,你以為聚迎閣那幫人是吃素的啊?”

陸曉雯一拍胸口肯定道:“怕什麽?我可以保護她啊~~等到了平遠鎮,再交給···”

“憑你?你除了到時候背著她逃跑你還能幹啥?”紫清收起修甲刀,毫不留情地打擊道。陸曉雯張口就要反駁,卻被唐歆再次打壓下去:“恐怕連逃跑都跑不了,在我們不知道追語令為何的情況下,對方派任何數量的人出擊都是有可能的····”

陸曉雯一臉失望地問道:“難道你也不知道‘追語令’是什麽嗎?”

“你是白癡嗎?我雖然被稱為‘無曉女’,可是也沒辦法知道從沒發生過的事啊!又不是算命!!”

陸曉雯被駁得無力還擊,習慣性地求助於李書謠:“書謠!你倒是說話啊!就知道不能指望她們倆個!!”可李書謠卻只是盯著小女孩的頭頂出神,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她們三人之間的對話,陸曉雯見狀又喊了一遍;“書謠?”

誰知,李書謠回過神來卻完全無視陸曉雯地問道:“唐歆,你對聚迎閣了解多少?”

“書謠!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陸曉雯不甘心地扯了扯李書謠,卻換來李書謠的一聲怒斥:“你給我閉嘴!唐歆?”

唐歆思索片刻開口道:“聚迎閣是近幾年突然崛起的,加之行事作風實在沒什麽規律可循,所以我對它的了解也只是停留在表面。聚迎閣的一切事物都由閣主掌管,閣主之下就是四門的門主,分別是語地門門主雪柳,聽雲門門主風竹,映天門門主露松,以及凝雨門門主霜梅。而再往下的堂口之類的設置就完全是這四個門主自己隨意了,像那映天門,就只有門主露松即手下十八禁衛,全門一共十九人,一個多的都沒有;而那語地門門主雪柳卻特別熱衷於設置堂口,傳言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設了多少堂口。”

陸曉雯一臉抽搐:“這也太隨便了吧,整個一無組織無紀律嘛,那個什麽閣主就不管嗎?還是說只是個沒有實權的傀儡一只啊?”

“誰知道?這聚迎閣的閣主根本就從未在江湖露過面,就連四個門主,我也只見過雪柳和露松兩個。去年,語地門和映天門橫掃了出席武林大會的五大門派,這事你們應該還記得吧?其實那只是五大門派怕丟面子的說法,因為事實真相是只有雪柳和露松兩個人,根本沒帶一兵一卒。”

“什麽?兩個人?”陸曉雯不淡定了,紫清倒是一副早就知曉的表情,而李書謠依然只是盯著小孩的頭頂,眸色暗沈。

就在眾人以為李書謠又不知神游何處之時,她卻語氣極淡地說道:“你看到的應該不只這些吧?”

作者有話要說:李子最近忙瘋了····還要擠著時間修文,修文比寫文苦逼N倍····吐血ing···

13、沖突微起【修】

唐歆歪頭勾唇地巧笑道:“呵,真不愧是書謠,從表面上看確實只是兩人,可是就我所見,那天他們倆並不是單純的以武力打鬥,應該是遵循著某種陣法在殺敵。”

李書謠聞言凝眉沈聲道:“陣法?難道他們二人不只武功高強,還善於排兵布陣?”

“這個倒不像,看那兩個人的打鬥過程,應該只是依照既定的陣法在行進,並沒有任何的陣型變換,所以我猜測,設計陣法的並不是他們二人,而是有人提前替他們設計好了。”

陸曉雯一副噎著的表情看著唐歆:“你說四門主中你只見過雪柳和露松,你可別告訴我你就是在武林大會的那場惡戰中見到的。”

“是又怎樣?”唐歆撇嘴斜睨道。

陸曉雯果然咋呼起來:“不可能!不是說經歷過那場惡戰的人,不是成了屍體就是成了殘廢嗎?我看你,健全的很啊??”

唐歆懶得搭理陸曉雯,繼續對李書謠說道:“這也是為什麽我猜測陣法不是他倆設計的原因。當時我為自保便依循他們所設的陣法套路再補了個副陣,從而讓我自己所處的地方變成他們的攻擊死角。倘若陣法是二人所設,不可能對於別人更改陣法毫無所覺。”

“哇~~我師父也喜歡琢磨奇門遁甲五行八卦之類的,可惜我從來沒覺得有什麽神奇的,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是被他用來對付偷米的老鼠就是拿來捉弄白癡棠,這會聽你這麽一說,好像很神奇的樣子,真的有這麽神嗎?感覺比那些武林絕學還要神啊。”上一秒還在咋呼的陸曉雯,這會兒又滿冒綠光地瞅著唐歆。

“是你把它想得太神了,奇門遁甲雖然內藏乾坤,但同樣的,弊端也大。用來對付多人且規律的大批敵人也許真的很有效果,但是同樣的,真的使用的話,風險也大,一旦遇上更善於用陣的對手,就會兵敗如山倒,如果設計陣法之人在場,也許還能變更或補救,但是任何陣法的變更和修補都是需要時間的,越是規模大的陣法越是需要時間,強強相遇,可容不得這樣的時間差。況且,我一直認為那次武林大會我能全身而退,僥幸的成分更多一點。”唐歆頓了頓,抿了口茶重新開口道,

“一來他們對於所設計的那個陣法太過有把握,根本沒有安排第二種陣型來應變。畢竟五大門派的那些人,一個個都是絞盡腦汁的在武學造詣上下功夫,哪兒還有什麽人願意潛心鉆研奇門遁甲中的博大精深,即使有懂得的,也頂多限於懂得,要想在突生變故之時破解,根本就不可能,即使是我這般自認比較精於此道,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也只能想到順著他們的陣法去走視覺死角的路子,至於破解,即使是後來回到家中,我也是足足思考了兩天才想到破解之法。這二來,雖然我沒練過武,但我一直覺得以那二人的武功造詣,即使視覺上忽略了我,他們也應該能察覺到我的存在,只是他們當時處於陣法之中,一旦隨便行動就會自動放棄陣法,當下決定了我不動他們也不妄動,給了我充分的逃跑時間。”

紫清一臉玩味地說:“我說呢,你怎麽會這麽安分地在丞相府呆著,原來是怕聚迎閣的人盯上你啊。”

唐歆很隨意地攤了攤:“這只能算是一部分的原因,反正上次武林大會之後,外面也沒發生什麽讓我有興趣去瞧瞧的事,我又何苦自找罪受?我可不像你們,輕功來輕功去的,趕路什麽的也是件很累的事好吧?!”

紫清以手托腮未曾作答,倒是陸曉雯再次跳起來:“你不是善於用毒嗎?這種大好時機,你就應該果斷解決了那兩個禍害!!也算是給我減少兩個勁敵啊~~不對,是替武林消滅兩只害蟲。”

唐歆一臉“你是白癡”的表情說道:“我再怎麽善於用毒也不可能隔那麽遠用啊,難道我要為了下個毒自己跑他們眼前去啊?這種玉石俱焚的事打死我也不幹。”見陸曉雯還要張嘴反駁,又趕緊加了句,“別跟我說什麽犧牲精神,民族大義的,我可沒那麽高的情操,我只求自保,別人死活不在我管的範圍。”

“你!!!”

“打住!二位跑題了吧?”紫清挪到李書謠旁邊,“明天就要啟程了,關於下一步,你有什麽想法?”

李書謠默不作聲,紫清又拿手肘推了推,“問你呢!”她這才一副回神的樣子:“問我?想法?沒有。”

三人異口同聲吼道:“什麽?沒有?”

李書謠並不理睬那三人,只是摸著小姑娘的頭說:“小丫頭,今天鬧了這麽久,現在吃飽了是不是有點困了?”

小姑娘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喃喃地應了聲“恩。”

“曉雯,你先帶她去你房裏睡會兒,等她醒了,我們再討論她的去留。”

“可是···”

“快去!記得多陪陪她。我想她今天應該有點被嚇著了。”陸曉雯還有點不甘心,最終扁了扁嘴,帶著小姑娘出去了。

三人目送著那兩人出門便瞬間換了副表情,李書謠總算將眼光停留在唐歆臉上:“我們繼續。”

紫清嘆了口氣,“這樣真的好嗎?”

把玩著水杯的李書謠,難得的也跟著長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這樣好不好。但是曉雯太沒心眼了,為免多生事端,有些事還是瞞著的好。”

紫清無奈地翻了翻眼:“你是不是緊張過度了?一個□歲的小姑娘而已~~還能翻了天不成?”

“我倒是讚同書謠的做法。先不管這小姑娘出現的時間是否巧合,你說一個什麽樣的小姑娘值得別人對她用‘忘世’?即使小姑娘翻不了天,對付小姑娘的人也足夠給我們添堵了。”

紫清撲哧笑出聲:“是是是~~對付小女孩用不著‘忘世’這樣的貴族藥,像你剛剛那樣,一點迷藥就足夠了。”

“紫清你這次很厲害嘛,竟然能察覺到我剛剛的小動作。”雖說唐歆略帶擠兌,紫清這次卻不怎麽介意,反而揮了揮袖子不屑道:“不是我厲害,是那小姑娘的反應太配合了,書謠一問她是不是困了,就立刻打起哈欠,除了你能有這樣子的小動作,還有誰啊?”

“好了好了,不糾結我剛剛那點迷藥的事了。不過,書謠,你對這下一步的安排,都有些什麽打算?”

李書謠面容不改,平靜地說道:“其實,我剛剛說沒有,也不算是說謊,因為我確實沒有什麽具體的想法。我們現在除了重回全府根本就沒第二個選擇;這聚迎閣對外發布‘追語令’也已有幾日,卻遲遲沒有聽到動靜,這點讓我很是不安,偏又怎麽都猜不透他們的意圖。在理出頭緒前,我不想貿然作出任何決定。”

唐歆點頭以示讚同:“確實,按聚迎閣一貫的作風,不可能會在行動命令發布之後一點動靜都沒有。盡管他們有可能是因為什麽我們不知道的原因,而逼不得已才沒有出手,但是也不排除這個原因是在等待門下所有高手聚齊。”

“就目前看來,光是四門門主就夠棘手的了,還要再加上他們不明人數的眾手下,咱們的這趟回程想無聊都不可能了··”紫清的語氣透著股興奮。李書謠卻是一臉鄭重的再次開口:“我想,這趟回程的熱鬧程度恐怕會大大超出你們的想象。”

紫清和唐歆對視一眼,皆向李書謠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雖然我很想原原本本的把情況說明白,但畢竟我不是當事人,有些事我也就不便多言。但現在,是關系到你們性命的境況,我不能讓你們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就硬拉你們來淌這趟渾水。二位跟我們非親非故,卻已經給我們提供了足夠的幫助,書謠感激不盡。但是曉雯這次惹回來的麻煩,要面對的也許不僅僅是一個聚迎閣,而很有可能是整個武林。所以,二位最明智的選擇是到此為止,我們就此分道揚鑣,他日江湖再見,也只當陌路。”

“呦~~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這可是你唯一一次這麽替我們著想啊,看不出來你心腸這麽好呀。”唐歆陰陽怪氣地冒了一句,隨後睨了書謠一眼,猛然將茶杯往桌上一拍,“你現在告訴我沒必要蹚這趟渾水?那你他媽的費盡心思把我從家裏弄出來又是唱的哪出啊?啊?李書謠,我告訴你,本小姐可不是你養的寵物,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我唐歆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由我自己來決定!”

一改文靜婉約的形象,甚至連粗話都飆了出來,可想唐歆這會兒的狀態,而一向熟悉唐歆的紫清更是難得的,一臉小心翼翼地往門邊移了移,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對於憤怒狀態下的唐歆會作出的舉動,完全就不是正常思維的人能夠預測的,門邊的位置比較有利於逃跑。

反觀李書謠,卻絲毫不受唐歆的怒氣影響,一邊從袖子裏抽出絲巾擦著濺到身上的水漬,一邊抱持著跟剛才相同的語調:“這是兩回事。讓你出府是你開給我們的條件,而你也確實在出府後履行承諾回答了我們的問題,現在,我們是兩清的。你大可到處游山玩水····”

“李書謠!你給本小姐閉嘴!不要在勾起本小姐的興趣以後再來跟本小姐說什麽明哲保身,要不是對你們惹的麻煩有興趣,我根本就懶得理你。所以,你最好在我還能控制自己情緒的情況下收回你剛剛說的話,如若不然,我不介意給你多添兩個敵手!幫手還是敵手你自己選!”

李書謠並未因為唐歆的威脅而有任何不悅,反而像是知道唐歆會有這樣的反應,所以不曾再廢唇舌,只是直視著她們二人:“既是如此,也就別怪我醜話說在前頭,你們想幹什麽、有何目的我都不管,倘若日後你們為了自保而決定不再參與此事我也決不阻攔。只一點,如果被我知道你們洩露出任何危及到曉雯及周圍人性命的信息,就不要怪我趕盡殺絕。”

14、第一波炮灰【修】

唐歆、紫清二人均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唐歆也重新給自己斟了杯茶:“既然我們算是同盟了,那現在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打算這麽安排那個小丫頭?”

“自然是帶著。”

“帶著?”唐歆一臉受不了的說,“你怎麽跟曉雯一樣意氣用事啊?你自己也說回程的路上會遇到什麽麻煩完全不可預料,何必還要做這種石頭往山上背的事啊?”

“因為我一向認為越是不能確定安全性的東西越是要放在眼前才安全,至少明槍比暗箭容易躲。即使曉雯不說,我也會這麽做,剛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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