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出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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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旻山坐落於平遠鎮西南方,因地形特殊,常年霧氣彌漫,所有進去之人,要麽失去山中的記憶莫名回到家中,要麽迷失方向困死山中。江湖中甚至流傳著這樣的一句話“生者不知祁旻,知者不可再生”,更是增添了它的詭秘之感,祁旻山也因此被稱為幽冥山。

而此時,祁旻山內的聽泉邊卻傳來陣陣話語聲,甚是空靈。

“書謠,書謠,看看我這次尋了個什麽寶貝。”

說話者,一身白色男裝,一雙大眼睛骨碌亂轉,眉眼之間盡顯調皮與靈氣,一看便知不是安分之人。

“反正三天之內它就會成為垃圾被你丟在一邊,有什麽好看的。”回答者,為一女子,一身紅衣似火,鮮艷卻不媚俗,一雙丹鳳吊稍眼,淡淡地看著手中的書,連餘光都沒給白衣“男子”一個。

白衣“男子”對她的態度不以為意,搖頭晃腦道:“那有什麽辦法,誰讓我天資聰穎,這些別人口中跟寶貝一樣的奇鎖,總是能被我輕易打開,既然都打開了,可不就是廢物一堆了嘛。”

“那你還樂此不疲?”

“你不懂,這叫樂趣,尤其是解開的一瞬間,那種從頭舒服到腳的感覺,我看吶,你是這輩子都體會不了的。”

“你能不能從頭到腳的舒服我是不知道,不過我卻知道,你再不迅速點,倒是有可能從頭痛到腳。”

“什麽意思?”

“我聽到二裏地外師父的聲音了,你要是再不抓緊換了這身男裝,那你偷溜下山的事情,一定會被抓個正著。”

“啊——你···你?··你故意的,以你的功力,不可能只聽到二裏地外的聲音。”

“一裏地外了。”

“哇——不帶這麽玩我的······”哀號間白色身影已經飄遠,不錯,正如紅衣女子所說,雖一身男裝,卻並非男子,而是一個靈秀的女娃。

與此同時,另一個身影飄然而至,粗布短衣,一身打扮好似漁夫,頭發中夾雜的零星銀絲昭示著已有年歲,但看其臉色卻只覺正直壯年,再看他的身形動作,便知是深藏不露。

紅衣女子起身行禮,面無表情道:“師父,你回來了。”

“恩。書謠啊,剛剛那身影看著像曉雯吶···”

“是嗎?書謠未曾註意。不知家父家母是否跟師父一起回來了?”

“別提你家老頭子!說好一起回來,結果半道帶著你娘去別地兒游玩去了,讓老頭子我自己回來,太不仗義了!!!”

紅衣女子仍是一臉面無表情道:“師父離老頭還相差甚遠。”

“書謠啊,按理說你這話是在誇我,可為啥你的表情總讓我覺得你在損我呢?你就不能表情豐富點?”長者一臉窘然的問道。

“師父啊,書謠這已經算是表情豐富啦,是您自己沒發覺而已。”插嘴者乃一身著藍色長衣的男子,一雙睡眼,似乎總也睡不醒的樣子,說話間,微擡眉毛輕勾嘴,盡顯玩世不恭。

“臭小子,明明一起進山的,半道拐哪兒玩去了?到這會才到?我看你是在外面心玩野了吧?”

“哪兒能啊師父,是您功力漸長,徒兒跟不上您的速度,能這會到還是徒兒我在後面緊趕慢趕的呢。”

“就會耍嘴皮子,為師先回屋補覺去了,記得幫我把行李收拾收拾,那些帶回來的東西,什麽樣的該怎麽處理,你自己知道!”

“知道啦,師父。”

目送著師父進屋,藍衣男子剛想說什麽,紅衣女子已搶先開口:

“下次記得先把衣服上的紫色花瓣清理幹凈,再說你沒偷懶,可能更有說服力。”

“哈哈——我說白癡棠啊,你又被書謠噎著了?你也真夠抗壓的呀,這麽多年,屢戰屢敗卻還屢敗屢戰,精神可嘉,精神可嘉呀——”只見剛剛的白衣“男子”已換回一身女裝,正手拿著核桃酥搖著腦袋站在男子身後。

“陸!曉!雯!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切——嘴巴除了用來吃以外就是用來說,我這叫物盡其用!不過白癡棠啊,你先解了我的疑惑唄,這種紫色花瓣只有半山腰的雲洞那兒有吧?可這上山的路,怎麽著也不經過那兒啊,莫非你是為了給師父面子,故意兜圈去了?”

“你這是對師兄說話的態度嗎?這麽多年都直呼其名!沒禮貌!!”

“少來,書謠還不是一樣直呼你名!不對不對,書謠大都是連名都略了。”

“你!!!你要是什麽都跟她學,那怎麽不見你學她也武功高強啊?”

“這個嘛,就叫術業有專攻,誰讓我輕功厲害呢。”一邊說一邊在藍衣男子的衣服上擦了擦拿核桃酥的手,然後趕在某人發怒之前,施展輕功溜之大吉。

男子一臉悲憤地回頭跟紅衣女子哭訴:“書謠,你也不管管她?”

“是你先沒個師兄的樣子,何必現在跑來怪別人?”說完便起身離開,只留藍衣男子一人在那兒,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只得自我安慰兩聲,再加幾次深呼吸,灰頭灰腦地收拾行李去了。

不錯,這幾人確實住於祁旻山內,被喚作“師父”之人,正是當年憑借舉世無雙的輕功燕空飛雲和飄忽不定的劍法桑起劍法而名冠江湖的白秋遠,人送綽號“桑起燕”。卻在18年前,與江湖上排名第一的劍術高手李平風一夜之間在江湖中銷聲匿跡,有人說是被仇家滅口,也有人說是被朝廷招安,反正說法不一,至於真正原因至今仍是江湖上的一大謎題。殊不知,李平風只是因為女兒出生而決定隱退後享受天倫之樂,至於白秋遠純屬隨性而起,與他的結拜兄弟李平風一塊隱居到這祁旻山,一隱便是18年。

紅衣女子,姓李,名書謠,一聽便知是那李平風的女兒,她的武功路數,盡得家傳,但因白秋遠曾對她的輕功指點一二,故而尊稱一聲師父。而那白慕棠,是當年白秋遠隱居途中從戰場救回的孩子,用白秋遠的話說便是“老李你自己生了個女娃,老天不忍我孤苦,送我個男娃,我這一身武藝也算有了傳承。”因而這白慕棠跟李書謠也算得上青梅竹馬。至於那位愛女扮男裝的陸曉雯,說來又是另一段機緣巧合。

2、在那很久很久以前【修】

別看陸曉雯一副楞頭青假小子德行,卻是當朝富商陸豪的獨生女,也不知隨了誰的性子,自小便對生意毫無興趣,倒是對偷溜亂竄得心應手,總是一副男孩子打扮偷溜出門,跟三教九流混作一團,也因此,各路伎倆學了個二成二,有那麽點花架子卻上不了臺面。

陸曉雯八歲那年,偶然間看到一群混混偷竊的手法,好奇心作祟下想試試身手,結果點背地試到了下山買糧的白秋遠身上,被抓了個現行,要說這陸曉雯也不愧是老油條,當即灑了白秋遠的米袋,然後趁機施展她那三腳貓的輕功溜之大吉,如若這白秋遠只是個普通漁夫,這陸曉雯一定能逃得沒影,可惜呀,人若倒黴,喝水都塞牙,偏偏撞上了白秋遠。白秋遠看著那男娃打扮的小女娃,輕功雖是不入流的三腳貓,但骨骼勻稱,身形靈巧,是塊練輕功的好料,瞬間來了興趣,玩起了貓捉老鼠的把戲,於是每次都在陸曉雯自以為甩掉白秋遠而得意的時候,一擡頭,卻總能看到白秋遠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這陸曉雯在外亂竄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自然很懂得察言觀色,如此幾番下來,也看出來者並無惡意,索性不再逃跑,靠著一棵大樹,一屁股坐於地上,

“我說老頭,我雖說想偷你的錢袋,可這不是沒偷到嘛,你也沒損失,何必死盯著我不放?”

“小丫頭片子,喊誰老頭?你白大哥我正值年輕力壯的好時光,別給我亂按稱呼!”

“羞羞羞,看你這樣就不知道比我爹大多少,還好意思自稱大哥!”陸曉雯一邊做著鬼臉一邊回擊道。哪知話音未落便覺眼前一花,剛剛還在十步以外的“老頭”瞬間來到自己眼前前,一下子就沒了聲音,但那雙發亮的眼睛,明明白白寫著四個字“大有來頭”。

“哎呀,剛剛是隔得太遠,沒能瞧仔細,白大哥你滿面紅光,眉寬額高,一看就是大俠風範···”陸曉雯看這大叔輕功不俗,定是什麽世外高人,本就什麽都愛學的她,如今遇上了自己最感興趣的輕功高手,自然話鋒一轉,嘴像抹了蜜般,就想著該怎樣才能讓眼前的高手傳授自己個一招半式。

白秋遠忍俊不禁:“行了,小丫頭片子,就你那點花花腸子我能不清楚?別以為說好話就有用。”

陸曉雯更是笑得一臉天真無邪:“哎呀,白大哥,我說的可全是肺腑之言,絕無半點假話,光你剛剛那瞬間漂移的輕功,我就已經對你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啊··更何況··”

白秋遠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做了個暫停的動作道:“打住,你這女娃,倒是有點意思,誰讓我那不爭氣的徒弟只對劍術上心,完全無視老子的絕頂輕功,倒是你這個女娃娃有眼光,也夠靈氣,看在跟你有緣的份上,問你一句,不知道你····”

根本不等白秋遠把話說完,陸曉雯當即一個叩首,畢恭畢敬地行了一個大禮:“師父在上,受徒兒陸曉雯一拜。”按這陸曉雯的心思,輕功學好了,以後才能更肆無忌憚地到處亂躥嘛,所謂會逃才是王道呀!

自此,這祁旻山上又多了一個調皮鬼。不過要說,還是咱老祖宗聰慧,有句古話不是說“一物降一物,惡人自有惡人磨”嘛,這陸曉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除了學習輕功上心,其他時間總是想盡各種法子偷跑下山,化名“蕭雲”在江湖中行走,以滿足她那永遠填不滿的好奇心,連她師父都拿她沒轍,卻偏偏怕那李書謠怕得要死。

按說這李書謠是跟陸曉雯同歲,卻自小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不僅對武功悟性頗高還比一般人刻苦,故而雖小小年紀,但其家傳的風羽劍法卻已然是習得有模有樣。就陸曉雯那鬧騰的性子,初到祁旻山時,自然少不了又是一番雞飛狗跳。

那李書謠的母親袁竹馨最拿手的便是核桃酥,入口即化,甜而不膩,香氣撲鼻,真是吃多少都不夠。那天為了迎接剛上山的曉雯,便難得地做了很多,不僅上了飯桌,還給白秋遠和這些孩子每人一份,拿回去當零食慢慢吃的。

這陸曉雯從小貪嘴,最愛吃好吃的,嘗到了這核桃酥後,立馬愛上了這獨特的美味。在飯桌上時因想著初來乍到得懂得點禮數,給山上的各位留個好印象以後才好混,硬是壓著饞蟲沒好意思席卷了那些核桃酥。回到臥房後以飛速解決掉自己的那份後還覺不滿足,就思忖著去偷吃別人的。師父的是萬萬碰不得的,剩下的就是那個看上去總是沒睡醒楞乎乎的白慕棠和那個看上去孤高美麗不好親近的紅衣女子李書謠了。

剛看到李書謠時,陸曉雯便對她很感興趣,因她總是一副很冷漠的樣子,話也不多,但每句話一出必能讓人語塞。在飯桌上看她和白慕棠鬥嘴就把曉雯看得心花怒放,心裏更是對這個奇女子有了很強烈的好奇心。幹脆試試去偷他們的核桃酥,來探探他們兩的底細吧。

直覺認為白慕棠一看就是個軟柿子,於是便成了陸曉雯的第一個目標。自此。白慕棠便多了一個一輩子都解不開的謎團——我的核桃酥到底去哪了?!要知道這核桃酥可是很難得才能吃到的!

而溜進書謠房裏的陸曉雯,被書謠二話不說,一個劍風便掃地出門,楞是趴院子裏半天沒回過神,想是陸曉雯沒能料到李書謠會連話都不讓她說就直接動手。也正因如此,陸曉雯心裏是深深體會到初至師門時白慕棠跟她說的那句“惹天惹地都別去惹那姓李名書謠的”,心底甚至盤算著以後如何繞著這李書謠走。可第二天看到自己屋裏的桌上突然出現的一份核桃酥時,又瞬間眉開眼笑,歡天喜地跑去找那李書謠,正專心看書的李書謠,連頭都沒擡,只說了三個字“見面禮”。

雖然到現在,陸曉雯都沒弄明白,李書謠的那句“見面禮”是指把自己掃地出門呢,還是指那堆吃的。不過,陸曉雯就這點好,不記仇不怕損,所以,即使這李書謠一副對誰都愛搭不理的樣子,卻獨獨能跟這陸曉雯對上話,對此,李書謠的說辭是“不用理她,她一個人就能說很歡了。”而陸曉雯卻一副洋洋自得的表情說:“你們吶,都被她那副裝出來的樣子給騙了,她呀,這叫外冷內熱,算了,跟你們說也不懂.”

所以呢——有些孽緣啊,真叫早註定啊···

3、雙龍游絲【修】

這日,陸曉雯跟往常一樣,埋在師父的書堆裏尋找那些跟古鎖機關有關的書籍,無意間看到“雙龍游絲鎖盒”,一下就來了精神,拿起書就去找李書謠,

“書謠,書謠,你看這個名字好有意思,叫雙龍游絲鎖盒,這到底是鎖啊還是盒啊?看名就知道不好解。”

李書謠一邊翻著手裏的兵書,一邊潑著陸曉雯的冷水:

“據我所知,這是前朝皇帝設計,召集全國能工巧匠,歷經五載,才最終制成,早不知道遺落到哪兒去了。”

“這麽個寶貝,皇帝不是應該把它藏皇宮裏嗎?”

“兩朝交替之時,戰亂多年,朝堂、民間、江湖各種混亂,誰能知道它最終落到了哪兒?”

“聽你這說的,好像很多人稀罕似的,至於嘛,又不是什麽大寶貝?”

“這就····”書謠剛開口,門外一道聲音便插了進來,

“這就要看內裏乾坤了。”白慕棠一臉得意,剛準備進門,一只杯子伴隨著李書謠冷冷的聲音迎面飛來“腳!”。

白慕棠立刻後退一步,躲避迎面之杯,看著自己的雙腳,苦笑道:“我說書謠啊,你個正在看書之人,怎麽看得這麽清楚?不就沾了些泥嘛,至於連門都不讓我進嘛···”

李書謠繼續翻著手中的書,不置一語,卻是一旁的陸曉雯笑得合不攏嘴:“白癡棠,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書謠,她這眼觀八方耳聽四路的功力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還非要挑戰,嘖嘖嘖——你讓我見識到了傳說中的屢戰屢敗卻依然要屢敗屢戰的不怕死精神!可敬··可敬吶——”

“你才是白癡雯,沒事就給我閉嘴,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白慕棠一副抓狂的表情沖著陸曉雯吼道。

陸曉雯完全無視白慕棠的怒意,自顧自地斟了杯茶:“哼——我就樂意說,我還要坐在這,喝著茶,慢慢說!!你能奈我何?”

“你····”白慕棠覺得,當初師父多收了這麽個家夥,一定是為了來磨礪他的耐性的,這麽多年自己還能如此身心健全地站在這兒,實在是不容易啊。

“都給我閉嘴!要吵外面請,別在這汙我的耳!”李書謠輕皺眉頭,猛地合起手中的書,沈聲道。

陸曉雯吐了吐舌頭,拉著李書謠的袖子,“哎呀,好書謠,我不說話還不行嘛,你就告訴我,這雙龍游絲鎖盒到底怎麽回事嘛——”

“不知道。”李書謠回答得很幹脆,卻擡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門外之人,“你何不問問剛剛得瑟了一句話的人?”

“問他?哼——他肯定會趁機敲詐我一筆,馨姨隨風叔出門之前做給我的核桃酥,他惦記很久了!我才不要問他!”陸曉雯撅起嘴,撇了白慕棠一眼,很是不甘。李書謠輕勾嘴角,端起桌上的茶杯輕呷一口,“白慕棠,剛剛你躲開了我扔的杯子,那你知不知道我這套蘭花白瓷杯缺了這一只就再也配不齊了?”白慕棠聞言立刻跳了起來:

“哇——書謠,欺負人也不帶這樣的,這擺明了就是耍詐!我才是你的青梅竹馬呀,為啥你每次都幫那個白癡雯?”

“我這套杯子還是我外祖母在世時燒制的,如今,碎一個便少一個,你說該如何是好?或者····”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你想知道什麽?只要我知道,我全說!全說還不行?”說完扒了扒自己的頭發,恨恨地盯著地上的碎瓷,一臉的欲哭無淚。一旁的陸曉雯聞言,高興地拍了拍手,剛要開口,李書謠又拿起一個空杯,倒上茶,“既是要說,那就邊喝邊說吧,正好試試我的羅花茶,今早剛開的花。”

一聽這話,白慕棠的表情立刻轉悲為喜,飛也似地來到桌旁,笑得一臉諂媚,一旁的陸曉雯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白癡棠,用不用表現地這麽狗腿?你不慎得慌?”

屁顛屁顛坐下來押了口茶的白幕棠一撇嘴:“你管我?快點,趁我心情好,想問什麽趕緊問!”

陸曉雯趕緊湊了過去,滿眼亮晶晶:“你剛剛說,那麽多人稀罕這雙龍游絲鎖盒是因為內有乾坤,究竟是什麽樣的乾坤?有趣嗎?”

白慕棠想了想開口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天下傳言分兩種,一說裏面是傳國玉璽,而另一說裏面是前朝寶藏的藏寶圖,反正不管是哪種說法,都是人們想破腦袋也希望得到的東西。”

陸曉雯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地說:“這藏寶圖大家爭著要我還能理解,可這玉璽要了有什麽用?”

“說你笨還不信,自然是那些想自己當皇帝的人想要唄,藏寶圖是錢,玉璽是權!”白慕棠斜視著陸曉雯,送了她一個白眼。

陸曉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這樣啊——哎,白糖,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莫非···你也想要錢要權?”

白慕棠萬分不屑地撇了撇嘴,一臉你是白癡的表情唾棄道:“你看我像是那種沒事找事的人嗎?這兩樣,跟我都沒關系。還不是最近這個傳言又在外面熱起來了嘛,甚至有人說見過這雙龍游絲鎖盒呢,外面傳得可熱鬧了,我也就道聽途說而已。”

陸曉雯捏拳做悲憤狀:“都怪師父最近盯我盯得緊,害我都沒機會下山,這麽大的事都不知道。”

白慕棠喝完杯裏的茶露出一臉賊笑:“嘿嘿——別氣悶了,我剛剛聽到師父說,要南下找李叔叔有事相商,這兩天就出發。”

陸曉雯當即蹦了起來:“真的?哇——太棒了!再憋下去,我都快憋出病了。”說完,一個閃身,便消失在門外,只剩歡呼聲還隱隱約約地傳來。

書謠皺了皺眉,把玩著手裏的杯子,白慕棠問道:“有什麽不妥嗎?”

“傳言一直存在不稀奇,可這突然之間傳出這樣的說法,總是顯得不尋常。”

白慕棠一臉諂媚地點頭應是:“我也是察覺到有問題才回來問問你的看法的。”

李書謠冷哼一聲,斜睨了白慕棠一眼:“問我看法?你不是已經自作主張了嗎?”

“嘿嘿——你不是也沒反對嗎?”白慕棠越發地笑得諂媚,並趕緊替李書謠的杯子續上熱茶。

李書謠沒有理會白慕棠,只是一邊思考一邊沈聲道:“曉雯天性單純,無欲無求,輕功又幾乎獨步天下,倘若真有這樣一個東西存在,可能落在她的手裏是最安全的,比任何人都安全!”

“嘖嘖——你說你女孩家家的,成天考慮天下事,不累得慌啊?”白慕棠一臉無奈地對李書謠道。

李書謠面無表情問道:“我考慮什麽了?消息是你帶回來的,師父也是你支開的,與我何幹?”

白慕棠趕緊出聲解釋:“我這不也是···”

“好了,茶涼了,不送。”根本不等白慕棠說完的李書謠,當即便出聲打斷隨後起身回了內室,白慕棠摸摸鼻子,也只得不甘不願地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李子發現··修文是件比寫文苦逼N多倍的事····

4、小賊【修】

且說這陸曉雯,自打從李書謠房裏回來後,就一直寢食難安,天天巴望著師父能早點下山。好不容易盼走了師父,便立刻銀兩款款地直奔平遠鎮的謂雲茶樓。

要說陸曉雯是老江湖,還真不算過分,知道茶樓是消息最多最雜之處,要打探消息,必是首選。而這謂雲茶樓正是平遠鎮最大的茶樓,來往之人魚龍混雜,武人商客各路皆有,什麽消息都能最快地聽到各路版本。

走進茶樓的陸曉雯樂顛樂顛地點了滿滿一桌的點心小食,優哉游哉地坐於角落,心滿意足地享受著美食,只耳朵時刻關註著來往過客的交談內容。

這一坐,便是一下午。可讓曉雯失望的是,雖然來來往往的人們談論的最多的就是“雙龍游絲”,但大多都是以訛傳訛、拾人牙慧,沒幾個能真正說出個子醜寅卯來。嘆了口氣,陸曉雯摸摸吃得撐撐的肚子,留下銀兩,打算離開,明日再來。

剛一出門,便與一衣衫襤褸披頭散發者重重撞上。對方彎著腰連連說著對不起,隨後便繼續向前走去,陸曉雯當即轉身,高聲喝道,“技術都沒練到家就敢在你蕭爺爺頭上撒野!”說完飛身便追。

輕松幾個起落便將那人堵在一巷子裏,“跟我玩這套?小子,你嫩了點!快點!把我錢袋交出來!”

那人卻也奇怪,既不說話,也無動作,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陸曉雯。散在臉前的亂發讓人看不清五官長相,陸曉雯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大概,倒是覺得那雙躲在頭發後面的眼睛雖明亮有神卻又無法窺探,不由自言自語道,

“莫非遇上個啞巴?”自語完就徑自靠在墻上,搖頭晃腦起來,“我說,小子,你也別這麽看著我,我呢,沒打算為難你,交出我的錢袋就行,我也沒那閑功夫把你拎去衙門問罪。”

那人依然沒有反應,只是眼神裏多了幾分閃動。陸曉雯多會察言觀色一人呀,趁熱打鐵道,“不要懷疑我的話,遇上我,你也算遇上同行了。只不過,你蕭爺爺我早就金盆洗手了,相當年我出來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屈著呢,不然,你以為我為啥能一下子就看破你的伎倆?”陸曉雯說得是煞有介事,而事實上她人生的唯一一次偷盜還夭折在他師父身上。誰知,那人聞言,卻突然變得若有所思,嘴裏還蹦出一個字“蕭?”

“呦,原來不是啞巴啊?”陸曉雯重新站正身子,“那更好辦,還我錢袋就沒你啥事了。”話音未落,卻見那人突然翻上了身後的院墻,陸曉雯一時沒反應過來,一個征楞,那人便消失在視線中,忍不住暗罵一聲:“真是上得山多終遇虎!老子混跡江湖這麽久,今天卻被個小賊給擺了一道,說出去都被人恥笑!”

念及此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完全不把那面墻放在眼裏的陸曉雯,一個縱身,再一翻轉,便落在強後房屋的屋頂之上。擡眼一看,不由頓住,屋宇、走廊縱橫交錯,哪兒還有那個人的影子?於是再次躍起身形,在幾座屋頂上起起落落,倒是發現這座府邸位於巷尾,府後為河,這一會的功夫,那小子應該還來不及逃出,可看這府裏也未曾有人喊“捉賊”,難不成那家夥是這府中之人?

“哼——真這樣就好辦了,看我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找!”剛想飛身行動的陸曉雯,突然一拍腦袋,“糟糕,書謠讓我晚飯前回去,不然後果自負,這···”

陸曉雯剛想在心裏權衡一下,卻又立刻放棄:“想什麽想,惹毛書謠可比沒錢吃零食可怕得多,反正這府邸在這兒,還怕它跑了不成?”絲毫沒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破有點刻舟求劍的可笑,陸曉雯立刻展開身形,往祁旻山趕去。

等陸曉雯回到山上之時,李書謠早已做好晚飯,正跟白慕棠坐在桌邊吃。陸曉雯二話不說,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就是一陣風卷雲殘,剛想舒口氣,李書謠的一句“錢袋被偷了?”,讓陸曉雯的那口菜就那麽噎在那裏,下不去上不來,臉都憋紅了,瞪著那雙無辜的眼睛,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

李書謠一邊慢悠悠地給曉雯盛了一碗湯,一邊說:“你想問我怎麽知道的?”陸曉雯接過湯碗,點頭如搗蒜。

“你要是有錢,這個時間回來能餓成這樣?勢必是買上一堆吃的,吃一路,然後撐著回來。”說完,擦擦手起身往屋外走,“丟了錢的人收桌洗碗。對了,廚房的水缸裏剛好沒水了,記住,不挑滿不許睡覺!”

看著李書謠消失的背影,陸曉雯一臉要哭不哭的表情轉向白慕棠,“師兄————”

白慕棠一臉幸災樂禍,“這個時候知道叫師兄了?沒用!你以為書謠親手盛的湯那麽好喝?”說完,一推空碗,“我也吃飽了,你隨意——”頭也不回地走出屋子。

空空的山林間響起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白慕棠搖了搖頭,看著靜靜站在院子裏的李書謠,“會不會狠了點?好歹是個女孩,挑那麽多水···”

“丟錢,該罰。”李書謠將視線從地上移到天上,毫不客氣地出聲打斷。

白慕棠嗤笑一聲:“我看,這不是真正的原因吧?你罰她是因為你從她出門就開始擔心,你要出口怨氣才能心裏平衡,我說得對嗎?”

李書謠沒有任何反應,好似不曾聽見白慕棠說話一般。就在白慕棠準備轉身走人之時,李書謠卻又突然開口:“自作聰明。”然後回頭向自己房間走去,“除了沒水了,柴火也沒了,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劈好堆好的柴,不然,沒飯吃。”

於是乎,繼剛剛的那聲哀嚎過後,山間回響起了第二聲更為淒慘的嘶喊····

5、報仇還是惹仇【修】

第二日,陸曉雯一直磨蹭到傍晚才動身下山,卻在山腰的涼亭被白慕棠截了個正:“這麽晚下山還能打聽到啥?”

陸曉雯露出狡黠一笑:“嘿嘿···今天只報仇,不打聽···”

白慕棠鄙夷地撇了陸曉雯一眼:“切··還不是因為沒錢早下山就得餓肚子!”

陸曉雯扒拉了兩下頭發,死命瞪著白慕棠,卻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你別瞪我,這話不是我說的,是書謠說的。”白慕棠擺著手說道,同時扔出一個錢袋,“這是書謠給你的,說是挑水的辛苦錢。”

陸曉雯一把接過,臉上笑得跟開滿花兒似的:“就知道書謠最疼我了,就是死要面子····嘿嘿····”

“你小心這話被她聽到,你又別想有好日子過了。”說完,白慕棠轉身向山上走去,“報完仇早點回來,書謠會擔心的。”

晃著錢袋的陸曉雯語氣賊賊地笑道:“哎呦,懂的懂的,她睡不好,你就也睡不踏實是吧??哈哈···”一顆松果伴著風聲飛來,只可惜,連陸曉雯的腳後跟都沒碰著。

···········································································

輕車熟路地來到昨天的院子外,陸曉雯暗暗下定決定,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昨天那個小子找到!!

一個飛躍便神不知鬼不覺地竄上了最近的屋頂,整個府邸安靜地有點過分,有如一潭即使投進石頭也不見反應的死水。沒發覺氣氛異樣的陸曉雯摸著自己的下巴,只顧專心思考:這麽多屋子該怎樣找到昨天那個小賊呢?

思考間,隱約幾聲慘叫落入陸曉雯的耳裏,好奇心作祟的她,瞬時忘了還在思考的問題,興致高昂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躍去。

傳出慘叫聲的是一間柴房,陸曉雯悄無聲息地落腳於屋頂,揭開一片瓦向下看去。不看還好,一看之下,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郁悶,幾個家丁摸樣的人正在鞭打一人,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恰好就是昨天那個偷錢的小賊。陸曉雯思忖著,難道是他偷錢被發現了?

剛想無聲地罵一句“活該”,卻看到家丁停下了手中的鞭子,怒問道:“你到底說還是不說?”那小子依然沒人任何反應,要不是陸曉雯能聽到他的呼吸聲,還真以為他們在對一個死人說話呢。只不過,這一來反而引起了她的興趣:說?他們要這小子說什麽?恩,為了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這小子得救上一救。

於是,陸曉雯擡起頭,四下張望了一番,便飛掠而去。

不消片刻,就聽到府裏炸開的聲音,有人高喊有刺客,有人驚呼有賊,而隨後又發現府上好幾處屋子開始冒煙,整個府裏亂成一團,又是救火又是抓人。柴房裏的幾位也被驚動了,拷問之人沖著那小子呸了一口,扔下鞭子幫忙去了。

那些人一離開,陸曉雯便翻身進了柴房,雖然早從屋頂看到他被打得很慘,不過正面看到時還是嚇了一跳,要不是那眼神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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