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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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樓裏遇見的詭異事情,重新走進白霧裏的徐重更加謹慎了,甚至解開了手槍的保險,雙手持槍,慢慢前行。

半小時後,他站在一個內有民國建築特色的兩層高小樓房的院子外。院子的大門虛掩著,門邊上是一塊與房屋風格完全不搭的不銹鋼門牌,門牌上鮮紅色的蝕刻字上書“幸福小區居民委員會”。

“是這裏了!”徐重把手槍的保險重新關上,插回腰間槍袋裏,輕輕地推開鐵門,走進了院子。大概2分鐘後,一個手裏拿著斧頭的白衣女子也跟著走進了院子……

(六)

我們把目光轉回跟丟了徐重的李長安那邊,就在一個小時前:

身上戴著灌灌羽毛的李長安似乎對自己的視力很放心,在徐重身後約半條街的距離,不緊不漫地跟著。大概走了有大半個街區,剛吃完午飯不久的李長安突然感覺飯氣攻心,絲絲睡意卷上心頭。

在大概十七、八個哈欠後,困得發暈的李長安感覺大腦嚴重缺氧,眼裏冒著星光,耳裏傳來了陣陣的蜂鳴。又在第二輪的十多個哈欠後,李長安兩眼一黑,癱倒在大街上。要是這時候有人走到他的身邊,還能聽到響亮的呼嚕聲……

睡倒在大街上的李長安連續打了五個噴嚏,終於把自己給吵醒了!用袖口擦掉了臉上的鼻涕後,李長安掏出手機一看,把自己嚇了一跳:自己居然在大街上睡了一個多小時!而且手機的電量只剩19%了!

眼前已經不見徐重的蹤影,身上的灌灌羽毛也不知所蹤。這一個小時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李長安頓時警覺起來,環顧四周,白色的大霧讓身邊的景物模糊一片,已分不清東南西北。

“該死的統一標識……”

去年的“全國文明城市創建工作”開展以來,區政府將大部分的主要路段采取了統一標識統一布局的方案,將路邊的所有商鋪進行統一配色統一安裝招牌,使得看不清頭頂上招牌字樣的李長安對本應熟悉的街道和建築,在大霧裏通通變得陌生起來。

他努力回憶著,想要想起自己在跟蹤徐重時,究竟是走在人行道的順方向還是逆方向,但寒冷引起的頭痛讓這一個多小時前的記憶就像埋藏在大海深處一樣,知道有這個東西,卻怎麽也摸不著、看不到。

終於,他放棄了思考和回憶。

“跟著直覺走吧……”

這些年來,刑警的直覺幫他破獲了不少疑難案件。他希望這一次,直覺也能帶來好運。

走了沒多遠,霧氣似乎稍微有所散,空氣中濕冷的感覺也好像沒那麽強烈了。李長安以為自己走向了正確的方向,加快了前進的步伐。

在街角轉了一個彎,李長安驚呼一聲:“我勒個去!”

一架在熊熊大火中燃燒的直升飛機將一條筆直的馬路攔成兩截,折斷的螺旋槳機翼在不久前才鋪到路面瀝青上,劃出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疤痕。從油箱裏漏出的航空煤油灑落一大片,把飛機的周圍燒成了地獄般的火海,燒出了陣陣刺鼻的味道。

看到街上有一架墜落的直升飛機,李長安知道了外面還是有人在嘗試進入霧區,說明政府已經註意到了霧區的異狀了,心裏安定了下來。

但在這片厚重的白霧裏,究竟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徐重?難不成他們兩個也成為失蹤人口了?前方的路已經不可前往,李長安只能選擇折返。

回頭的路並不好走,因為霧氣顯然變得更加濃郁,原來的路面能見度還有10米左右,現在卻連5米都不到了。李長安只好扶著路邊的墻壁或是商店門頭,慢慢前行。

走過了幾個街角,腳下的路面變成了看似古樸的石磚路,李長安突然找到自己的位置:東城區裏唯一有這種路面鋪裝的,就只有在前年完成了舊城改造的創業園了!

創業園裏大多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創辦的小公司,其中以小工作室居多。而且由於區政府的支持,創業園裏的水和電是按家庭使用進行收費供給的。不少的創業者在租下辦公室後,為了節約,會直接居住在裏面,省下了租房子的開支。而這就說明了,這裏或許會有人。

當這個想法剛出現在李長安腦海中時,一陣並不流暢的吉他聲,從不遠處傳來,傳進了他的耳中……

四十三、霧中日與夜(五)

(七)

“一……閃……一……閃……亮……咳咳……晶……晶……咳咳……滿……天……”

與並不清脆的蹩腳吉他聲一起,從掛著“韻音工作室”的木門裏傳出來的,是一把沙啞的女聲。

李長安推開了木門,卻見一個看上去只有20歲出頭的女孩子坐在椅子上,對著譜架上的琴譜,彈奏著一把劣質的木吉他,並跟著吉他的旋律用早已咽如焦釜的嗓子吃力的跟唱著。

“孩子,先喝口水再唱吧!你嗓子都快啞了。”

自來熟的李長安想先跟這個女孩套近呼,看到桌子上有個粉紅色的馬克杯,便不問自取拿起了杯子,走到飲水機旁,才想起整個東城區都停電了,飲水機裏只有冷水。不過他還是灌了一杯冰冷的水,走到女孩身旁,把杯子遞過去,卻驚訝地發現這孩子似乎不太對勁!

彈奏著吉他的女孩雙目裏滿是紅絲,滿臉淚痕,左手被吉他的鋼弦割破了無數道血痕,鮮血從指逢間不斷地滲透到吉他的指板上。

“你這是幹什麽!”李長安驚呼道,連忙扔掉了杯子,伸手過去奪走女孩手上的吉他。但女孩的力氣非常大,死死地抓住了吉他不放手。

“不要……不要拿走這把吉他……他們會殺掉我的……”女孩用沙啞的聲音哭著向李長安苦苦哀求道。而這個時候,她緊緊抓住吉他木柄的手開始迸出激流般的鮮血。

情急之下,李長安猛地用力扇了女孩一個耳光,直接把她打暈過去,才將那把滿是鮮血的木吉他拿走。這時李長安發現,門外似乎有兩個身影站在白霧中盯著自己。他走到門邊上,想要招呼那兩個人進來幫忙,卻發現那兩個身影已經消失無蹤。

回到屋裏,關上門。李長安翻了好幾個抽屜,終於找到了一個小藥箱。拿出酒精與紗布給女孩簡單地清洗和包紮傷口後,便用展示櫃裏的吉他背帶將女孩的手、腳緊緊地綁在椅子上。

李長安在屋子裏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女孩的身邊。工作室不大,一共三層,每層30平方左右。看來,這女孩獨自一人租了這個工作室,一樓做銷售,二樓做教學,還有個小廚房,三樓則是自己居住的小房間。

在二樓的廚房和衛生間裏,他找到了吸管、鹽以及一堆香薰蠟燭。李長安在一樓點亮了兩根蠟燭,花了足足半小時才用一個小錫鍋燒了一小杯的開水,並往裏面加入了一些食鹽後,用冰冷的濕毛巾給女孩擦了擦臉。冷水的刺激下,女孩醒來了,目光裏帶著一絲驚恐,還有仿徨。

李長安舉起了杯子:“喝點水嗎?”

女孩點點頭,李長安便把吸管插進鹽水中,把管口伸到了女孩嘴邊。女孩一把咬住了吸管,一口氣把溫熱的鹽水喝光後,打了一個大大的嗝,輕輕地對眼前這個把自己捆住的經常說了聲“謝謝”。

李長安對女孩出示了警察證後,用溫柔的聲音問道:“我叫李長安,是東城區分局的刑偵副大隊長,能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嗎?”

女孩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像是在回憶著什麽事情。許久,才重新睜開了眼睛,眼裏滿是淚水:“我這是罪有應得,他們來懲罰我了……

在燭光的照映下,女孩將來龍去脈徐徐道來。

(八)

女孩名叫章蘇睿,是這家音樂工作室的老板和吉他老師。

兩個月前的一個周末,一個穿著樸素的小男孩與他的父親來到工作室,表示想學吉他。這個名叫曉光的小男孩只有八歲,卻有著修長的手指和出色的音感。章蘇睿表示,報名學吉他的話,最好先買一把吉他,這樣回家後還能繼續練習。

最後,曉光的爸爸在章蘇睿的工作室裏,挑選了一把行內叫“燒火棍”的低端吉他。120元的吉他加上600塊的學費,那是章蘇睿那個星期唯一的收入。而事後她知道,那花掉了曉光的爸爸一整個星期的收入。

一個月的時間裏,曉光在章蘇睿的教導下,很快便學會了基礎的音階、大三小三和弦的指法,彈唱的技巧,進步很大,曉光學得很開心,章蘇睿教得也很開心。一個月過去了,章蘇睿表示,該交第二期的學費了。另外之前120塊錢買的吉他,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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