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的。李長安掏出一副手套戴上，示意工作人員退開，輕輕地推開了門。

只見屋裏的一大堆雜物中間，放著一個生銹的浴缸。裝滿了水的浴缸裏面，泡著一具女屍。

（八）

一天內發現三具屍體，天尚集團的人也無話可說了。為了表明態度，之前跟方程吵了一大輪的西裝男當即向總公司進行匯報；方程也在同一時間電話向方局進行請示。

電話掛斷後，西裝男當即表示，溫泉馬上全面暫停營業，並自行承擔一切損失，同時願意提供一幢獨立的溫泉別墅給警方做現場辦案點，表明了集團將全力協助警方破案的態度。

聽完西裝男的話，方程連忙把想要借個小辦公室做現場辦案點的話給咽了回去。客套一翻後，便打了幾個電話，讓分局指揮中心安排人員進駐溫泉。是的，他把溫泉管理處的四樓一整層都借作臨時辦公室用了，順便還借了兩套別墅當宿舍。

晚上八點，方程、李長安、小付、徐重、還有早上出現過的技術員彭銳，以及城西派出所的小肖等六個人組成的辦案小組在臨時辦公室集中。

方程向李長安問道：“為什麽把派出所的新警也帶上了？”

李長安攤開了雙手，表示這只是因為作者不想再加入新角色了，怕寫到後面時，會忘記前面究竟寫了幾個人。

徐重搗鼓了一下投影儀後，白幕上顯示了三名死者的照片。

“經過解剖和化驗，發現了三名死者的身體情況高度相似。首先是死亡時間非常相近，均為昨晚8點到今晨2點區間；其次，她們的陰道都存在輕度磨損，除在小木屋發現的死者張蕾外，其餘兩人陰道裏均提取到了精液；第三，三人的血液裏均檢測到了高濃度的甲基睪丸素和雨酸宰酮，死因也同樣是心肌梗塞。

而在三個發現屍體的場所中，發現了大量的指紋。除了死者的指紋外，還有另一人的指紋。通過比對，三個場所中的第二人指紋分別屬於不同的三個人。除此之外，三個場所均留下了除死者外第二人的大量痕跡。均屬於非典型的發案現場，兇手留下太多證據了！”

接下來發言的是小肖：“我們組織了警力對三名死者生前的社會關系進行走訪。三人均為單身女子，無正當職業，近三個月內均有違法犯罪紀錄：第一名在13號別墅裏發現的死者蔣妮，於11月4日曾因吸毒被城西派出所處予行政處罰200元及5天行政拘留；第二名在魚療池裏發現的死者朱寧，於11月11日曾因尋釁滋事、聚眾鬥毆被漢棠派出所處予行政處罰200元及5天行政拘留；而其中在小木屋中發現的死者蕭勝楠，則是11月30日在東城區分局治安大隊組織的專項行動中，因網絡招嫖、賣淫被城西派出所處予500元行政處罰及5天行政拘留。

據這三名死者生前的合租室友稱，死者生前均習慣使用網絡社交軟件進行直播、線下約會等活動。但由於三名死者的手機均沒能找到，同時除了蔣妮以外，均未能獲得另外兩臺手機的數據，所以不能判斷她們是否在同一個社交平臺上進行約會而遇害。”

最後發言的是李長安：“半年前，有一宗發生在子心公園的案件，涉及三人死亡。當時的嫌疑人已經因為另外一宗案子落網。而今天的案子，與子心公園的案件同出一轍：三具屍體的擺放位置都嚴格遵循了一個來自東南亞的邪教儀式布局。但謀殺手段與拋屍方法卻又高度統一，與那個儀式卻不一樣，我懷疑這是一宗模仿作案。

今天下午，我和小付找到了‘懂我’App的工程師，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拿到了一個嫌疑人的手機號碼。彭銳可以用這個號碼對嫌疑人進行定位嗎？”

“技術上可以，不過……這得有市局的書面授權。”彭銳在說這話時，臉轉向了方程。

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方程成功拿到了市局的書面授權，讓彭銳去對李長安取得的手機號碼進行定位。其他人也各自領了任務，到各自的崗位上去了。

最後，方程將嫌疑人的側寫補充說道：“幾個嫌疑人，在日常生活中應該是沒有交集的，我們看能不能先挖一個出來：第一個是知識分子，甚至可能是老師，應該是民辦學校的臨聘老師，或者是培訓機構的專業老師，身材瘦削，頭發梳理得非常整齊；第二個是富二代，家庭環境不錯，但並沒有真正繼承家業，可能是在家族的企業裏擔任一個普通職位；至於第三個……很可能是個大學生，身材不高，微胖，近視，卷發。老徐、小肖，你們在監控裏盡量找找負責這三個特征的人。”

二十三、溫泉（四）

（九）

深夜12點，辦公室裏哈欠不斷。聽到腳步聲從門外傳來，負責整理檔案的小付迫不及待地跑去開門，以擺脫方程和李長安這兩根老煙槍的煙熏。

門外是一個穿著溫泉制服的高瘦年輕人，戴著不符合他年齡的銀圈眼鏡，厚厚的鏡片背後幾乎看不見他的小眼睛：“警察同志您好，經理讓我送些宵夜上來給你們。”

沙發上的方程看到門外的年輕人，眼前一亮：“進來進來！給我們帶了什麽好吃的？”

小付讓開身子，順便把門頂在門吸上，形成了空氣對流，把屋裏的煙味帶走了不少，趴在電腦前的三個人頓時精神一振。

年輕人把塑料袋攤開，取出了幾個飯盒。幹炒牛河、三絲炒面、炒花甲、蒜蓉大白菜、鹹豬骨粥堆滿了整張茶幾。

方程興奮地擺著手：“老徐！彭銳！小肖！先別幹活了，過來吃點東西！”

年輕人很利索地擺好了飯盒和一次性碗筷後禮貌地說：“諸位警官請趁熱吃，呆會吃完把東西放在門外就好了，我晚點過來取走。”

“誒？先別走先別走，你也坐下一起吃吧！大晚上的，外面又那麽冷！”方程熱情地裝上了一碗鹹豬骨粥，遞給這個年輕人。

年輕人靦腆地擺擺手：“不用了……我剛剛已經吃過了……”

“吃過了啊？那你先坐一下，有點事情我正想問你。”方程把粥收了回來，插上了勺子自己吃上了。

小付給年輕人拉過來一張折疊椅，讓他坐下後，和藹可親的方程教導員問道：“年輕人，叫什麽名字？你在這裏幹多久了？”、

年輕人扶了下眼鏡：“我叫陳聰，白天我在科技大學上學，這個學期剛上大一。國慶節後我才來溫泉餐廳兼職端盤子的。”

方程突然轉移了話題：“那你玩‘懂我’這個APP多久了？”

“也就是三個月左右吧……”陳聰回答後，突然呆住了，低下了頭，臉色變得通紅。

李長安這時候也離開了沙發，默默地站到了陳聰的身後。

“小夥子啊……勤功儉學是一件好事。可是呢！無論做什麽，都要遵紀守法，這是一個公民的底線。只要是做了壞事，被人知道是遲早的事。你說對嗎？”方程一邊喝著粥一邊含糊不清地對陳聰說了一番小付聽起來莫名其妙的話。

陳聰的臉漲得更紅了，頭幾乎要埋到了大腿間。

“這樣吧，我現在什麽都不知道。你主動跟我說，我可以當作自首。要是過了今晚，那就沒有這個待遇了啊！”方程終於把一整碗粥喝完，掏出了手機打開錄音放在桌子上，又伸出了筷子往碗裏夾炒面。

辦公室裏的氣氛怪異到了頂點，但在場的警察都已經明白了，方程已經把坐在椅子上的兼職服務員陳聰鎖定為本案的其中一個嫌疑人。

安靜的房間裏，只聽到方程吃面發出的聲音。在他終於吃完第二碗炒面的時候，陳聰突然擡起了頭，滿面淚痕：“我把一切都說出來，可以當作立功嗎？”

“那得看你說的東西是否真實，以及對我們有沒有用了。”方程把碗筷放在一大堆花甲殼的中間，微微一笑：“我能跟你說這些，說明我們已經掌握了不少情況。你把我們已經知道的東西說出來，對我們來說是沒有意義的，懂嗎？”

在李長安給陳聰戴上了手拷那一刻，他內心的防線終於完全崩潰，像竹筒倒豆子一般，一五一十地如數說出。

（十）

陳聰來自一個普通的家庭，父母都是職工，省吃儉用地供他讀書。但由於高考發揮失常，他只考上了這個沿海三線城市的科技大學附屬分校。父母已無力供他覆讀，他也就來到了離家數千公裏遠的地方。

大校的氛圍讓他這個來自內陸小縣城重點高中的高才生很不適應。寢室裏的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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