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處。一進去就辦了好幾宗大案，三年的時間抓了二十多名黑警，全都是肩膀上戴花的。後來有次抓錯了人，海濱市市局一個四十多歲的副局長被他弄得自領處分主動辭職，但在同一年的‘打黑除惡’工作結束後，才發現那個副局長是為了保護一個臥底警察不曝光而跟他硬扛。最後在省廳裏都在傳他為了升官不分好惡搞自己人。後來他就在省廳裏失蹤了，據說是去了某個地市的政府裏轉成了普通公務員，誰能想到會在這裏看到他？”

李長安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膀：“這種安全生產事故本身就應該有安監去查的，現在人家擺明著說不用我們幹，我還落得空閑呢！正好可以繼續去查方程那小子的案子了……”

聽到李長安說起了方程，陳立嘆了口氣：“哎……你去查吧，回頭我跟方局說你堅守調查組的崗位就好了！”

二人的對話被派出所接警室的一陣吵鬧聲打斷，陳立聽到後非常緊張：“今天誰負責接警啊……都不知道現在在創建文明窗口嗎？大白天的在接警室吵架？”說罷大步邁進派出所大樓，李長安也緊緊地跟上。

在接警室裏的是今年剛入職的新警，在他對面坐著的是一個衣衫襤褸、一頭臟辮的女人。

陳立輕輕地敲了敲打開著的玻璃門，不怒自威地問道：“怎麽了？在接警室跟群眾大吵大鬧！要不要政委再給你上一次思想政治課？”

負責接警的年輕小警察看到所長進屋發脾氣，連忙立成敬了個禮：“報告所長！這個女人進來報案說發生了命案，但發生在哪裏、現場什麽情況，就連她本人的信息也說不清楚，於是我一下急了，說話大聲了點……”

聽到是命案，李長安煞有介事地拉開了張椅子，坐在那個紮著臟辮的女人面前：“跟我說說看吧，怎麽回事？”

女人用手指著派出所門外，用帶著怪異口音的普通話回答道：“就在那邊，大概350丈……不，1200米左右，死的是個女人。”

李長安突然覺得這個女人的口音好像在哪聽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於是他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筆記本：“那麽請您說一下，是什麽時候發現死者的？”

女人想了想：“大概兩天前吧，知道那裏死了人後，我就馬上趕過來了。”

這下就連在旁邊聽著的陳立也想發火了：“什麽叫‘馬上趕過來’？這位同志您能把話說清楚一點嗎？那個位置具體在哪？你是怎麽知道那裏發生命案的？”

李長安終於想起了這女人的口音在哪聽過了。幾個星期前，在暴雨裏的城中村碉樓下，那個駝背的老太太，說的就是這種口音！他悄悄朝陳立擺擺手，示意由他來解決，便壓住激動的心情，向女人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現在輪到這個紮著臟辮的女人開始激動了：“你們為什麽一直在問這問那的？你們不是警察嗎？快點去現場啊！”

李長安合上了筆記本，站起來說：“好吧！我跟你一起去一趟！”又轉過頭去對陳立說道：“讓小付也跟著我去吧。如果是真的，那派出所可以先安排民警對現場進行基本保護；如果是假的，也可以讓小付把這女人帶回來按《治安管理處罰法》處理。”

陳立同意了，用接警室的電話打給了小付，三個人便一起出發了。

（三）

那個紮著臟辮的女人所指發生命案的“1200米”遠處，就正好在子心公園裏面。李長安沒有開車，他想在路上再與這個女人聊聊。

“你好歹能給我個名字吧？到時候我們做紀錄時不可能寫個‘無名女子’，你說對不？”李長安用聊天的語氣跟這女人說道。

“叫我……莫呂霞吧。”這個自稱莫呂霞的人想了半天，才憋出這句話。

小付差點沒笑出來：“莫女俠，你這瞎編的名字也太離譜了吧？”

莫呂霞突然停了下來，在身上掛著那個臟兮兮的挎包裏翻了半天，掏出一本戶照，遞給小付。

小付接過這本戶照，發現是大馬國的旅游護照。再打開一看：“還真的是叫莫呂霞呢！”但她剛想繼續說，卻被惡狠狠地盯住自己的李長安嚇得把話吞了回去。

李長安從小付手上接過戶照，又遞回給莫呂霞：“聽你這口音我就猜到你應該不是中國人。你是華僑還是大馬人？”

莫呂霞接過戶照，塞回包裏，繼續前行。邊走邊答道：“我們家族在崇貞皇帝的年代開始定居大馬，勉強算是華僑吧。”突然間她又覺得自己話說得太多了，便閉上了嘴。

在子心公園裏，莫呂霞像是在自家花園裏一樣，對大路小徑異常熟悉。跟在後面的小付悄悄地對李長安說道：“這個外國人有問題，為什麽她在這裏會那麽熟悉路況？”

李長安擺擺手，示意小付不要多說，正想問莫呂霞還有多遠時，前方的莫呂霞停下了步伐。眾人一看，她停下來的位置正好是迷宮入口。

莫呂霞在包裏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羅庚（*註），嘴裏念念有辭，右手在空中很小幅度地比劃著，突然一轉身，朝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李長安和小付並沒有阻止她，只是立馬追上，看看這個大馬華僑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跑了好幾百米，莫呂霞終於停了下來，指著一堵約2米高的混凝土墻壁，對李長安說：“你能幫我從這裏爬過去嗎？”

就是李長安脾氣再好，這時候也忍不住了：“你這是裝什麽神弄什麽鬼！有路不走你要翻墻？莫小姐我警告你！不要挑戰中國警察的底線啊！”

莫呂霞盯著李長安，胸口由於激動而不住起伏著，眼裏漸漸泛出了淚光。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許久，還是李長安先軟了下來，他終究想知道莫呂霞葫蘆裏要賣什麽藥，嘆了口氣後，便走到墻邊上半蹲下，示意小付先踩在他背上爬上墻。

小付輕松地踩著李長安的肩膀跳到墻沿上後，莫呂霞居然也身手敏捷地踩著李長安一躍而上。李長安示意二人向兩旁讓開，後退幾步，助跑後高高跳起。墻頭上二女一把抓住了李長安的手，順利將這個身高一米八的男人拉上墻頭。

坐在厚厚的混凝土墻上，三人才發現墻的另外一邊居然匪夷所思地立著一把梯子，李長安恨不得一腳把第一個上墻的小付踢下去：“怎麽你剛剛不直接把梯子拉過來？害我連續被踩了兩腳……”

小付尷尬地抓抓頭：“這不顧著想要快點拉你上來，沒註意到嘛……”

莫呂霞打斷了二人的嘴仗。她舉著右手在眼睛上搭了個小涼棚，指著迷宮的中心位置的一處綠化景觀對李付二人說道：“你們看這是什麽！”

李長安瞇起了眼睛，感覺將近200米開外的那個綠化景觀有點不太和諧，但又說不清楚那是什麽東西。於是他掏出了系在鑰匙圈上的一個小型單筒望遠鏡，閉上一只眼睛望過去後，才看到那是一個人被“大”字型地綁在了一棵被修建了造型的大型植物上……

莫呂霞在李長安正想要沿著梯子爬下去時，一把將他抓住了：“你先不要下去，這個屍體在這裏再掛幾個小時不礙事的。能不能先找到一張這裏的詳細地圖，我要跟你們說說來龍去脈……”

看到了屍體的李長安不再願意被莫呂霞牽著鼻子走了，在他的潛意識中，眼前這個異國女人已經跟“嫌疑人”劃上了等號。他先假裝答允了莫呂霞的建議，讓她與小付原路返回跳回墻下。就在莫呂霞準備跟著小付往下跳時，李長安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並迅速地給她戴上了手拷：“不好意思，現在是中國警察辦案的時間。麻煩你先跟我同事回一趟派出所，晚點我會到派出所來找你。”

說完後，不管莫呂霞拼命表示反對並不斷掙紮，但他還是一把將被拷住的莫小霞推了下去。墻下的小付一把接住了身材矮小的莫呂霞，便像老鷹抓小雞似的將她往外拎走……

（*註：羅庚，指風水先生專用的羅盤。）

八、迷宮（三）

（四）

接到李長安的電話後，派出所的辦案民警以及分局技偵組很快就來到了現場。徐重領著現場勘察小組來到了迷宮入口時，遠遠看到站在墻上的李長安在跟他們揮手，便一並往李長安的方向走過去。

走到墻根下，徐重打趣地跟墻上的李長安說道：“李大隊長，how old are you啊？”

李長安笑著說：“這話我說才對吧？技偵沒人了嗎？怎麽老是你啊？”

徐重笑了笑，才進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