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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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安裝電燈,平時一家人的生活區域也就在三樓一下。李長安打開了手電,將狹小的樓道照得通亮。二餅是第一次看到裏如此明亮,眼裏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三個人踩在木樓梯上發出“吱吖!吱吖!”的聲音,讓這座樓下有人居住的碉樓散發出一絲年代感。很快,三個人就來到了頂樓,二餅已經分不清哪個是她下午看出去的窗眼,只好逐個把頭湊過去看。無奈夜裏的城中村裏燈光昏暗,在暴雨中更是視線受阻,到處灰茫茫的一片。

看完了五樓的八個槍口後,二餅像個犯了錯誤的小孩,低著頭站著,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我看不清……”

二餅爹好像有點害怕這個在他們家裏的警察,急得直接抽了二餅一個耳光:“你這倒黴孩子,乍能說看不清呢?剛剛你不是跟你媽說下午看得一清二楚的嗎?”

二餅被她爹的這耳光一下打懵,“哇”地一聲哭了起來。李長安上前攔著二餅爹:“大哥,有事好好說,別打小孩!這大晚上的,又下暴雨,的確是很難看得清的,別怪孩子哈!”

說完,又轉過身來蹲跪在二餅面前,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本來打算做夜宵的餅幹:“小朋友別哭,警察叔叔批評爸爸了,打人是不對的!不過,你可以幫警察叔叔一個忙嗎?”

二餅接過李長安遞過來的餅幹,用手背擦擦眼睛,雖然沒有把眼淚馬上止住,但還是停下了哭泣。她看看爸爸,又看看李長安,點點頭。

李長安向二餅爹說:“我相信你女兒,你也應該去相信她。辛苦你們一下,我們一塊出去找找,明天我幫她向學校請假,休息一天,可以嗎?”

二娃爹對著警察很是敬畏,連忙答應了。李長安掏出腰間的對講機,想了想,又夾回了腰間皮帶上,再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通了城西派出所的值班電話:“餵!我是李長安!派出所還有幾個值班的?好的好的……你派個人再帶兩套警用雨衣來我這,雨衣規格要一男一女的,女款盡量小好!我的地址是……”

派出所的效率很高,5分鐘不到,一個輔警走進碉樓,對在一樓大廳坐著的李長安敬了個禮:“報告李隊!雨衣送到!”

李長安看到走進來的正是輔警小肖。由於他在程度被謀殺案中表現突出,現在已經是城西派出所的輔警副中隊長。今天晚上並沒有輪到小肖值班,他是臨時接到電話後趕到派出所來,協助報警前臺進行處警值班的。

看到小肖的來到,李長安決定現場抓壯丁。他先讓二餅和二餅爹穿上了高度防水的警用雨衣,然後讓小肖也跟上,一起走進漆黑的城中村巷道裏。

小肖之前是負責路面巡邏的輔警。聽到李長安講述二餅下午看到的東西時,心裏大概有了幾個可疑的目標,便主動領路。四個人打著兩個手電,在漆黑的雨夜裏緩慢前行。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第一個目標。一棵三米多高的龍眼樹旁,是一幢兩層高的舊宅子,樓道裏橫七豎八的停放了四五臺電動車,每個房間都亮著燈。

二餅擦掉了臉上的雨水,瞇著眼睛看了一會,搖搖頭大聲說道:“不是這裏,那個房子好像是有院子的!”

於是小肖繼續領路。半個小時內,他們遇到了好幾支尋人小隊,交換了一下信息,均無所獲。而一直找了六個房子,二餅均說不是。

李長安著急地大聲向小肖詢問,還有其他符合條件的房子嗎?

小肖猶豫地說:“按道理說是沒有了,不過還有一戶,我們是可以去看看……”

“那快走!”

一行人來到了距離碉樓差不多半個城中村遠的一座舊宅子外,李長安用手電照亮了院子大門上的已經破損不堪的石刻字,“鐘宅”兩個繁體字勉強可見。

這時,雨下得更大了,小肖大聲說道:“這裏是個華僑屋!據說從文革時期起便已荒廢到了現在!由於找不到屋主,所以村委會也不敢將這裏改建出租,怕哪天屋主的後人回國發現房子被占了要打官司。之前曾經有些流浪漢和拾荒者住進來,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們都很快就搬走不住了。反正我入職三年多以來,這裏就一直是荒廢丟空的!”

李長安正想說繼續再找下一個地方,卻發現他的雨衣被二餅拉扯了一下。轉過頭去,看到二餅一臉認真地說道:“好像就是這裏……”

院子裏黑壓壓的,就連穿透力極強的警用LED手電也不能穿過院子照亮裏面的房子。李長安讓小肖先領著二餅父女回家,並交代要留下二餅爹的聯系方式,明天要給二餅的學校請假雲雲。待小肖三人走遠後,李長安解開了腰間的槍套,獨自走進了華僑屋大院。

(六)

年輕的刑偵副大隊長一手舉著手電,另一只手藏在雨衣裏,暗暗地握著打開了保險的手槍,慢慢地走進大院。稀裏嘩啦的雨聲使得李長安聽不到任何屋內可能會發出的聲音,他只能不斷地改變著手電照射的方向,仔細地觀察著周邊的每一個細節,這使得他走得更慢了。

就在他走到這個其實只有不到二十平方米大的院子中央時,手電的光終於能照亮房子上的墻壁。他停下腳步,用手電慢慢地掃過這個房子外墻的每個部分。

突然間!當手電照到了二樓陽臺後的一扇玻璃窗上時,他看到玻璃後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女人用一個非常誇張的嘴型向他微笑著,但女人的雙目卻是無神,使得整個表情看上去非常的詭異!這就是二餅口中說的那個剁肉餅的駝背老太太嗎?

李長安被這個女人嚇了一大跳,手槍差點要掉到地上。但他瞬間便回過神來,一個箭步沖到房子門口,踹開了木門。當他用手電掃過一遍,確認屋內一樓沒人後,立馬快步踏上二樓,沖進了連接陽臺的房間裏,大叫一聲:“不許動!我是警察!”

但空蕩蕩的房間內並沒有人,李長安慢慢地穿過了房間,走出陽臺後,再走進二樓的另外一個與陽臺並聯著房間。手電筒的光柱射進屋內,只看到一個套上了小孩衣服、顏色鮮艷的紙紮人,站在房間的正中央。

這時候,李長安心中的恐懼到達了頂點,只剩下警察的身份讓他勉強保持著理智。李長安慢慢地將手槍塞回槍套裏,一邊用手電慢慢掃射著房間與陽臺,讓二樓的一切始終保持在他的視線裏;他的另外一只手,則從口袋掏出手機,用微信給陳立發送了一個定位後,重新掏出手槍,靜靜地於二樓的那個紙紮人或者是什麽潛伏在黑夜裏的東西對峙著。

時間過去了十多分鐘,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冷汗,讓李長安混身都濕透了,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幹的。當十多分鐘後,紅色和藍色交替變化的燈光慢慢出現在他眼前的墻上,全身緊繃的李長安終於松了一個口氣,把手槍塞回槍套裏,從原路返回一樓。

就當他準備要踏出一樓大門去迎接他的警察夥伴們時,李長安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推力從後將他撲到!在他快要摔倒在地時,李長安下意識地單手撐地,往外卸力,讓推倒他的那個東西滑過他的背,摔到前方。

這時候李長安才發現,撲倒他的是一只從屋裏不知道哪個角落沖出來的、體形巨大的黑狗。而同樣的,院子外剛剛騎著警用摩托車來到的陳立也發現了,他馬上掏出槍來對著那只狗,想要將它擊殺!但黑狗似乎感覺到了來自院子外的危險,倒地後立馬翻身,後腿發力,一下躍過兩米高的圍墻離開了。

陳立收起了槍,跑進院裏扶起了李長安:“人找到了嗎?”

李長安喘著粗氣,搖搖頭:“封鎖現場,不要讓人進屋,通知分局派技偵的人過來,好好地查一下這房子。”

說罷,便叉著腰慢慢地向院子外走去。當他剛走出院子時,突然兩眼一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淺起了一片泥水……

(七)

李長安醒來後,發現自己換上了整套的病號服,趟在醫院的床上,插著針管的右手隱隱作痛。他輕輕地“啊”了一聲,把坐在門口椅子上打磕睡的小付驚醒了。

看到李長安醒來,小付馬上開心地說道:“李隊你醒啦!”並走到床沿按下了呼叫鈴,通知醫生前來病房。

在醫生給醒來的李長安做檢查的同時,小付一邊給這位老領導回述之前發生的事。

話說李長安在城中村裏的那幢華僑屋門前暈倒後,陳立馬上讓一同前來的治保會主任找來附近居住的一個租客,開著電動三輪車把他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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