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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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行向村中走去。
我看道邊始終有條小河，水質清洌。房屋都依河而建，粉墻烏瓦。角落還設有樵樓，用以觀望四方。可見布局的人花了一些心思。
一路上卻再未見半個人影。我正納悶，孩子王已在一戶人家前停了下來，看來是到了。
他讓幾個孩子呆在廳堂，帶我二人進了臥室。
幾個年紀大的人正圍坐在床邊聊天，看到我們進來，也是一楞。
“天兒？”一個老者站起來驚道。
我跟著他上前一一施禮，然後來到床前。
床上躺著一個六十來歲的老人，面色不錯，眼光仍閃爍銳氣，不像病重的樣子。他盯著長天，升起一只手道“天兒！你來了！”
“海叔！”長天握住那只手“您這是怎麽了？”
“哎！他呀！逞能！”旁邊剛剛打過招呼的徐大爺開腔了。
“餵！我說老徐！我怎麽是逞能呢！想當年我赤手空拳打死一只熊，這事兒你都忘了？”這位海叔一聽這話臉都漲紅了。
“那是多少年前了？你看你這不是躺著了？否則我們這幾個老家夥怎麽舍得在這裏陪你呢？早跟娃兒們上山拉！”徐大爺涼涼地說。
海叔氣哼哼地不再理會他，轉而神色有些落寞地對長天說“只是前段時間上山打獵摔了一下。”
“現在可好些？”
“其實好得差不多了，可就是身上特別癢。 ”
身上癢？我突然想起我爸冬天的時候身上也會癢，莫非是。。。
我插嘴道“老人家，可否讓我看看？ ”
“這位是？”
“老伯好！我叫楚雲兒！”
“你說想看看我的傷口？”
“海叔，她略通醫術。”
我有些局促，心裏其實也沒有把握“我只是覺得你說的情況，我好像碰到過。”
海叔點點頭，從被中伸出一條小腿。
我看了看他腿上一片片的疹子，有些地方紅紅的，還有一些水泡，新的老的都有，不少地方已經開始潰爛流膿。
我問“不會是你太癢了，自己燙的吧？”
他驚訝看著我“你這女娃兒如何知道？說起來也不怕你笑話，想我堂堂一個大老爺們，什麽苦沒吃過，什麽疼熬不過？偏偏這癢真是，怎麽說呢？直鉆到心裏，躺著也不是，怎麽都不行，就是覺得渾身難受。整夜整夜的抓，你看抓得都爛了，還是癢。就忍不住用熱水燙。”
哎！怎麽跟我爸一樣啊。我問“這裏有沒有茶葉？”
“有！”
“準備多一點，用開水泡開，放到明天變成隔夜茶後溫一下，以後每天用來給老人家洗頭擦身，一日三次。山谷中本來就濕氣太重，老人家因為摔傷活動不便，四肢血液循環差，所以得了濕疹。現在先把他燙傷的地方清洗幹凈，把膿都也弄幹凈，擦上燙傷藥。還有就是要多給他按摩，活動手腳。另外要多吃含維生素A的食物，比如瘦肉、胡蘿蔔、菠菜、豆制品，飲食要清淡、少酸辣、少烈酒。千萬不能這樣燙，越燙越嚴重。”
海叔連連點頭“難怪越來越癢。”
“什麽叫豆制品？”“啥叫維生素A？”旁邊的人面面相覷。
“啊？”我撓撓頭“維生素就是體內需要的一種東西。那個~~豆腐知道嗎？”
他們搖頭。
“黃豆知道嗎？”
“那是飼料啊！”
我呆掉。這可是植物中的“戰鬥機”——“植物蛋白之王”啊。就做飼料是不是太奢侈了？莫非上天終於給我這個現代人一個展示的機會了？“豆腐的營養特別好，要不我教大家做吧。”
“先不忙！天兒，你們留在這兒過年吧。”
“恩！”
“好！娃兒，先帶他們去住下。”
“我還是先給您療傷吧。”
“不礙事兒！你把你海叔當什麽了！我還硬朗的很呢！哈哈！快去吧！你們一路也辛苦了。”
我們便隨著去了，被安排在一座相對獨立的小院中。
“恩公不來以後，這兒就沒人住，但一直都有人收拾的。”孩子王道。
長天點點頭，把包卸下來給他“給，這是給你們帶的年貨。裏面有一些是給孩子們買的，你看著分吧。”說著他又在懷裏摸了一下“給，上次說了要給你的。”
“啊！是你那把削鐵如泥的小匕首。”孩子頭接過來看看，驚喜地叫起來“謝謝天哥。”
“你娘她們都在竈間準備明天的食物吧？”
“恩！我哥他們都去山上打獵了。明天就過年了，再說我姐明天要成親了，是跟大劉哥。”他很開心的樣子。
我們連聲道喜。
“那你們先休息著，有什麽事兒吩咐一聲就行。”他把匕首寶貝的踹到懷裏，扛著包出了院子。
我們則先去了一處古樸的宅子，廳堂正前方的案臺上整整齊齊擺放著幾個靈位，燃著香火。排在首位的靈牌上書“恩公晏之秋之位”
長天道“這便是師傅的牌位。”隨後對著拜了三拜，靜默了一會兒。我也跟著照做。
出了祠堂，我滿腹疑問，急需他來作答。
他一一解釋“當年這山上盤踞著一夥強盜，師傅來到此地收服了他們，但沒有傷他們性命，只是叫他們不要再作惡。幾個頭目便遣散了手下，在這裏過起日子來。”
“就是那個海叔嗎？”
“還有徐叔、趙叔……師傅見他們痛改前非，願意在這裏安寨紮營，過日子，便幫他們在這裏照“七星八鬥”布局設計了村子，並指點他們生存之道。看他們都有些武術，便建議他們以打獵為生。你看現在這裏已經有數十戶人家了。”
“那師傅怎麽會供在這裏？”
“他們敬師傅為恩公，覺得師傅不但饒了他們的命，更讓他們再世為人，所以心存感激。”
“你經常來嗎？”
“也不算經常。每年師傅會帶我來這裏走走看看，順便看看有什麽幫得上忙的。”
“他們好像不認識師妹啊？”我不禁問。
“師妹是皇室中人，不便隨意走動，所以不曾見過他們，也沒有來過這裏。”
我總算解開了心裏的疑惑，問道“你說他們成親，我們送什麽好呢？”
“包個紅包吧。”
我點點頭，但心裏卻希望能再想出一件特別的禮物“剛剛那個孩子頭叫什麽？”
“他是海叔的孫子，我們都叫他小海。”
“反正沒事兒了，我想讓小海帶我去做豆腐。”
女人們都聚集在竈間裏熱火朝天地準備著過年吃的食物，熱情洋溢地歡迎了我。
我看著屋子裏堆積如山的白菜、蘿蔔 鮮肉，便問“你們就這麽堆著嗎？”
一個大嬸說“沒辦法，只能堆著一點點用，吃不完的話只能眼睜睜看著壞掉。”
我說“短時間保存的話，可以挖一個地窖；長時間的話可以做成泡菜、蘿蔔幹和腌肉，這樣就可以儲存更長時間了。”然後將腌制方法告訴了她們。她們口口相傳，連聲稱讚，弄得我倒不好意思起來。我這只是借著現代常識的舉手之勞罷了。
這時，小海扛來了一大袋豆子。我打開口袋，抓了一把，細細看了。
“豆子要選豆臍色淺、粒大皮薄、粒重飽滿、表皮無皺而有光澤的大豆。”這句話條件反射似的出現在我的腦海中。我的思緒一下子飄回了我的老家，我媽在磨房裏邊選豆子邊考我的模樣。
“丫頭！丫頭！”大嬸叫醒了我。
“啊”我回過神來，有些抱歉地笑笑。
然後我按經驗取了一定量黃豆，去殼篩凈，洗凈後放進水缸內浸泡。
“冬天浸泡4～5小時，夏天3小時左右。浸泡時間一定要掌握好，不能過長，否則失去漿頭，做不成豆腐……”我邊做示範邊給她們背誦著我媽以前反反覆覆叮囑的訣竅，感覺好像媽媽就在身後指點著我，不禁微微一笑。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何況一幫女人呢。女人們嘰嘰喳喳，簡直要掀了房頂。只聽一個大嬸對其中一個年輕女孩說：“明天就是新娘子了，別做了，快去休息休息吧。”
“是啊，是啊，明天可是大日子，一生最重要的時候。”
“大劉人長得人高馬大，打獵也厲害，你可好福氣哦。”
“我們燕兒人美，女紅也好，兩個人真是一對璧人。 ”
原來她就是小海的姐姐。我看那女孩眉清目秀、身材玲瓏，已被說得面紅耳赤，羞赧地低著頭，搓著衣角。我突然想到一個好禮物。
大嬸把燕兒牽過來交給我 “你是客，她是新娘子你們兩個丫頭就出去吧。”
我說“後面黃豆還要……”
大嬸打斷“知道了知道了！剛剛你都跟我們說過怎麽做了。去吧去吧。”
我們走出來，我說“燕兒姑娘，我想請你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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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道邊始終有條小河，水質清洌。房屋都依河而建，粉墻烏瓦。角落還設有樵樓，用以觀望四方。可見布局的人花了一些心思。
一路上卻再未見半個人影。我正納悶，孩子王已在一戶人家前停了下來，看來是到了。
他讓幾個孩子呆在廳堂，帶我二人進了臥室。
幾個年紀大的人正圍坐在床邊聊天，看到我們進來，也是一楞。
“天兒？”一個老者站起來驚道。
我跟著他上前一一施禮，然後來到床前。
床上躺著一個六十來歲的老人，面色不錯，眼光仍閃爍銳氣，不像病重的樣子。他盯著長天，升起一只手道“天兒！你來了！”
“海叔！”長天握住那只手“您這是怎麽了？”
“哎！他呀！逞能！”旁邊剛剛打過招呼的徐大爺開腔了。
“餵！我說老徐！我怎麽是逞能呢！想當年我赤手空拳打死一只熊，這事兒你都忘了？”這位海叔一聽這話臉都漲紅了。
“那是多少年前了？你看你這不是躺著了？否則我們這幾個老家夥怎麽舍得在這裏陪你呢？早跟娃兒們上山拉！”徐大爺涼涼地說。
海叔氣哼哼地不再理會他，轉而神色有些落寞地對長天說“只是前段時間上山打獵摔了一下。”
“現在可好些？”
“其實好得差不多了，可就是身上特別癢。 ”
身上癢？我突然想起我爸冬天的時候身上也會癢，莫非是。。。
我插嘴道“老人家，可否讓我看看？ ”
“這位是？”
“老伯好！我叫楚雲兒！”
“你說想看看我的傷口？”
“海叔，她略通醫術。”
我有些局促，心裏其實也沒有把握“我只是覺得你說的情況，我好像碰到過。”
海叔點點頭，從被中伸出一條小腿。
我看了看他腿上一片片的疹子，有些地方紅紅的，還有一些水泡，新的老的都有，不少地方已經開始潰爛流膿。
我問“不會是你太癢了，自己燙的吧？”
他驚訝看著我“你這女娃兒如何知道？說起來也不怕你笑話，想我堂堂一個大老爺們，什麽苦沒吃過，什麽疼熬不過？偏偏這癢真是，怎麽說呢？直鉆到心裏，躺著也不是，怎麽都不行，就是覺得渾身難受。整夜整夜的抓，你看抓得都爛了，還是癢。就忍不住用熱水燙。”
哎！怎麽跟我爸一樣啊。我問“這裏有沒有茶葉？”
“有！”
“準備多一點，用開水泡開，放到明天變成隔夜茶後溫一下，以後每天用來給老人家洗頭擦身，一日三次。山谷中本來就濕氣太重，老人家因為摔傷活動不便，四肢血液循環差，所以得了濕疹。現在先把他燙傷的地方清洗幹凈，把膿都也弄幹凈，擦上燙傷藥。還有就是要多給他按摩，活動手腳。另外要多吃含維生素A的食物，比如瘦肉、胡蘿蔔、菠菜、豆制品，飲食要清淡、少酸辣、少烈酒。千萬不能這樣燙，越燙越嚴重。”
海叔連連點頭“難怪越來越癢。”
“什麽叫豆制品？”“啥叫維生素A？”旁邊的人面面相覷。
“啊？”我撓撓頭“維生素就是體內需要的一種東西。那個~~豆腐知道嗎？”
他們搖頭。
“黃豆知道嗎？”
“那是飼料啊！”
我呆掉。這可是植物中的“戰鬥機”——“植物蛋白之王”啊。就做飼料是不是太奢侈了？莫非上天終於給我這個現代人一個展示的機會了？“豆腐的營養特別好，要不我教大家做吧。”
“先不忙！天兒，你們留在這兒過年吧。”
“恩！”
“好！娃兒，先帶他們去住下。”
“我還是先給您療傷吧。”
“不礙事兒！你把你海叔當什麽了！我還硬朗的很呢！哈哈！快去吧！你們一路也辛苦了。”
我們便隨著去了，被安排在一座相對獨立的小院中。
“恩公不來以後，這兒就沒人住，但一直都有人收拾的。”孩子王道。
長天點點頭，把包卸下來給他“給，這是給你們帶的年貨。裏面有一些是給孩子們買的，你看著分吧。”說著他又在懷裏摸了一下“給，上次說了要給你的。”
“啊！是你那把削鐵如泥的小匕首。”孩子頭接過來看看，驚喜地叫起來“謝謝天哥。”
“你娘她們都在竈間準備明天的食物吧？”
“恩！我哥他們都去山上打獵了。明天就過年了，再說我姐明天要成親了，是跟大劉哥。”他很開心的樣子。
我們連聲道喜。
“那你們先休息著，有什麽事兒吩咐一聲就行。”他把匕首寶貝的踹到懷裏，扛著包出了院子。
我們則先去了一處古樸的宅子，廳堂正前方的案臺上整整齊齊擺放著幾個靈位，燃著香火。排在首位的靈牌上書“恩公晏之秋之位”
長天道“這便是師傅的牌位。”隨後對著拜了三拜，靜默了一會兒。我也跟著照做。
出了祠堂，我滿腹疑問，急需他來作答。
他一一解釋“當年這山上盤踞著一夥強盜，師傅來到此地收服了他們，但沒有傷他們性命，只是叫他們不要再作惡。幾個頭目便遣散了手下，在這裏過起日子來。”
“就是那個海叔嗎？”
“還有徐叔、趙叔……師傅見他們痛改前非，願意在這裏安寨紮營，過日子，便幫他們在這裏照“七星八鬥”布局設計了村子，並指點他們生存之道。看他們都有些武術，便建議他們以打獵為生。你看現在這裏已經有數十戶人家了。”
“那師傅怎麽會供在這裏？”
“他們敬師傅為恩公，覺得師傅不但饒了他們的命，更讓他們再世為人，所以心存感激。”
“你經常來嗎？”
“也不算經常。每年師傅會帶我來這裏走走看看，順便看看有什麽幫得上忙的。”
“他們好像不認識師妹啊？”我不禁問。
“師妹是皇室中人，不便隨意走動，所以不曾見過他們，也沒有來過這裏。”
我總算解開了心裏的疑惑，問道“你說他們成親，我們送什麽好呢？”
“包個紅包吧。”
我點點頭，但心裏卻希望能再想出一件特別的禮物“剛剛那個孩子頭叫什麽？”
“他是海叔的孫子，我們都叫他小海。”
“反正沒事兒了，我想讓小海帶我去做豆腐。”
女人們都聚集在竈間裏熱火朝天地準備著過年吃的食物，熱情洋溢地歡迎了我。
我看著屋子裏堆積如山的白菜、蘿蔔 鮮肉，便問“你們就這麽堆著嗎？”
一個大嬸說“沒辦法，只能堆著一點點用，吃不完的話只能眼睜睜看著壞掉。”
我說“短時間保存的話，可以挖一個地窖；長時間的話可以做成泡菜、蘿蔔幹和腌肉，這樣就可以儲存更長時間了。”然後將腌制方法告訴了她們。她們口口相傳，連聲稱讚，弄得我倒不好意思起來。我這只是借著現代常識的舉手之勞罷了。
這時，小海扛來了一大袋豆子。我打開口袋，抓了一把，細細看了。
“豆子要選豆臍色淺、粒大皮薄、粒重飽滿、表皮無皺而有光澤的大豆。”這句話條件反射似的出現在我的腦海中。我的思緒一下子飄回了我的老家，我媽在磨房裏邊選豆子邊考我的模樣。
“丫頭！丫頭！”大嬸叫醒了我。
“啊”我回過神來，有些抱歉地笑笑。
然後我按經驗取了一定量黃豆，去殼篩凈，洗凈後放進水缸內浸泡。
“冬天浸泡4～5小時，夏天3小時左右。浸泡時間一定要掌握好，不能過長，否則失去漿頭，做不成豆腐……”我邊做示範邊給她們背誦著我媽以前反反覆覆叮囑的訣竅，感覺好像媽媽就在身後指點著我，不禁微微一笑。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何況一幫女人呢。女人們嘰嘰喳喳，簡直要掀了房頂。只聽一個大嬸對其中一個年輕女孩說：“明天就是新娘子了，別做了，快去休息休息吧。”
“是啊，是啊，明天可是大日子，一生最重要的時候。”
“大劉人長得人高馬大，打獵也厲害，你可好福氣哦。”
“我們燕兒人美，女紅也好，兩個人真是一對璧人。 ”
原來她就是小海的姐姐。我看那女孩眉清目秀、身材玲瓏，已被說得面紅耳赤，羞赧地低著頭，搓著衣角。我突然想到一個好禮物。
大嬸把燕兒牽過來交給我 “你是客，她是新娘子你們兩個丫頭就出去吧。”
我說“後面黃豆還要……”
大嬸打斷“知道了知道了！剛剛你都跟我們說過怎麽做了。去吧去吧。”
我們走出來，我說“燕兒姑娘，我想請你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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