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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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話只有這一更,我是因為白天有事沒空更新所以才那麽早更新的,並非是要加更,妹紙們千萬別誤會OTZ

然後本章……我覺得沒虐【扭頭

BGM:《Safe & Sound》

鬧鐘響動了一會,被子裏才伸出手摸索著抓住它,接著猛地朝著一邊砸了出去,可憐的鬧鐘同學重重的落到地上滾了幾圈之後,依然盡職盡責的鳴叫著。

被窩裏的人先是動也不動的依舊躺在那,幾秒後似乎忍受不了那噪音終於還是掀了被子走下床把鬧鐘撿了起來按掉,站的地方靠近窗戶,孱弱的日光透過了窗簾將昏暗的房間照亮一塊,他借著那薄弱的光看到了鬧鐘上的時間,不禁咂了嘴:“好煩啊……那麽早啊……”才五點四十,他把鬧鈴拿在手裏走回到床邊然後面朝下的把自己摔回去,手裏邊的鬧鐘在他把身體放松摔回到床上的時候滾到了一邊。

鼻子被壓著呼吸變得不順暢了,他蹭了蹭溫軟的床面偏過頭,得到釋放的一瞬間胸口發悶的感覺也就消失了。

忘了睡覺前把鬧鐘調整過來了……明明已經沒有必要起那麽早了啊。

翻了個身看著昏暗的天花板,腦袋放空了什麽都不去想,可是依然沒辦法再入睡……身體的生物鐘已經習慣了在這個時候全面清醒。

沒辦法他就幹脆起床了,走出房間去打算洗漱,一擡頭看見對面緊閉的房門,也只是淡淡的轉頭身體接著往前走,先是漱了口,接著拿了毛巾開著水龍頭洗臉,似乎覺著頭腦不是特別的清醒,他忽然把毛巾扔在一邊的臺面上將洗手池下的通水口堵上了,整個洗手池裏慢慢聚集起了水,看著水要滿出來他才把水龍頭關上把自己的臉埋進了水裏……

屏住呼吸慢慢感到了胸口發悶,腦袋也漸漸脹痛起來,有氣泡是不是從他鼻間呼出冒出水面,耳邊聽見細小的氣泡破碎聲音,再也堅持不住的那一秒他才猛地把頭擡起來,兩手撐著洗手臺重重的喘息了一會,似乎終於平靜下來,抓過一邊的毛巾狠狠把臉抹了一把,掃了一眼鏡子裏自己的臉,隨即走了出去,開門的時候撞見了父親:“嗚哇!嚇死老子了餵!”

“不要老子老子的啊,明明我才是你老子啊兒子!”青峰浩平扁著嘴巴一臉委屈的看著他,看著兒子不耐煩的‘呿’一聲,跟著問道:“起那麽早?”

“啊,要去晨跑……”然後淡淡的掃他一眼,從他旁邊擠出了浴室間偏著頭站在門外的走道上看他;“你準備回去了?”

“啊…沒有啦,我請了兩天的假……”青峰浩平想到可能是因為自己起早了所以被兒子誤會了便解釋道;“平常習慣那麽早起來了,我陪你一起晨跑吧。”

“不要。”青峰大輝那果斷的拒絕頓時如一把利劍一樣刺進青峰浩平的心臟;“你啰啰嗦嗦會吵到我。”

“……兒子你不愛爸爸了QAQ”最後一句直接踩碎身為父親的玻璃心,而青峰大輝似乎完全沒有覺得自己的話傷了父親心的自覺,說完話人就拐回自己房間去了,把身上的睡覺穿的衣服換下,穿了運動更為方便的服飾之後跑出了家門。

這個時間點路燈都還亮著,天也沒有完全明亮但是天邊看得到啟明星了,街道上沒有什麽人,環衛工人也在收尾準備回去了,青峰大輝調整著呼吸的節拍獨自在清冷的街道上慢跑著。

已經有幾年沒能這樣晨跑了,自從接手照顧……思緒在這裏斷開了,跑步的節奏亂了一兩秒又再接上,他開始默默地數著自己的節拍,不再讓自己想其他的事情。

從家裏出來繞著這條街道跑圈,沒大註意跑了多少圈,漸漸渾身發熱出了汗,雙腳由原來的輕輕松松到如灌鉛擡不起來了,路燈一盞盞熄滅街道上漸漸看到有家庭主婦三三兩兩結伴出來,那大概是趕著早間市場的阿姨們,天邊那一輪火紅冒出了頭,身後的影子被拉長,細細一個扭曲的黑色從腳下延伸向後,青峰大輝才慢慢放緩了步伐,走著走著忽然扭頭看向身後的影子,模糊的看到它的旁邊似乎還有個暗淡的虛影……

他垂下了眼轉回頭,在下一個民居院門口轉身推開矮小的木柵欄門走進去,掏出褲兜裏的鑰匙開門進家,還在脫鞋換室內拖鞋時候聽見父親的招呼聲:“回來啦,快點洗手,早飯爸爸給你做了好吃的素食三文治喲~”

他走進客廳後才回答父親一句:“那種東西我自己都會做,你炫耀個什麽勁兒。”

“……把爸爸父愛一起坐進去了嘛,肯定更好吃!”青峰浩平扯了個歪理企圖站住腳,被兒子不屑的一聲冷哼打碎,忙捂著破碎的小心肝蹲一邊去了。

青峰大輝並沒有直接去廚房洗手出來吃早飯,而是回了樓上拿著校服進了洗浴間打算洗個戰鬥澡換好衣服再下來,這樣一來時間似乎就不夠了,隨手抓起兩個三文治就走向玄關:“我去上學了。”

青峰浩平一個人坐在餐桌前看著兒子高大的背影,有那麽一瞬間恍惚起來,直到看到門被打開才回過神:“啊,路上小心啊。”

沒聽見兒子的回答,只看見他走出門然後把門關上了,門鎖轉進鎖眼裏發出輕微的響動。

左手空空的有些不舒服,他握了握拳頭然後幹脆把手插褲兜裏去,背脊稍微有些佝僂,一懶散的姿態走在晨間的上學路上,過了這條街道在走一段路遠遠就看到桃井的背影,也懶得打招呼,就維持這麽個不近不遠的距離走著,但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走前邊的女生反而會過了頭發現他:“大醬!”

已經被發現就不好再裝看不見,青峰便懶懶的點點頭:“喲,五月。”

“喲什麽啊!”桃井撅了撅嘴,忽然發覺這人是一個人來的,有些疑惑的眨眨眼後問道:“小春美呢?還沒出院……不對沒出院你怎麽會……”

他走快了幾步超過了桃井在她前邊,背對著桃井所以女生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聽見他用平淡的沒有起伏的聲音說著:“那種事跟老子無關,別問老子。”

桃井楞楞的站在在原地看著少年漸漸遠去,過了一會似乎想到了什麽,身側垂著的兩手握了握拳頭又松開,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她居然感覺到有隱約的竊喜,似乎一直以來擔心的事情終於被解決了……這情緒出現了一瞬間就又被她甩掉了:“……不對,小春美被跡部家帶走了的話……像那樣的家庭小春美一定不會喜歡…大醬現在一定也很擔心吧……”但是怎麽會說得那麽輕描淡寫呢……總總之,自己不應該有那種想法,這樣雖然對青峰君……某方面而言是好事,可是對待小春美卻很糟糕,自己也是小春美的朋友,這種時候要為她擔心才對……桃井把混亂的腦子慢慢理清了些,這才又繼續往前走,看著已經不見青峰身影的前方,女生似乎有些覺得莫名的喪氣,但沒有表現在臉上,她深呼吸了一次之後微笑起來接著往前走。

抵達學校籃球館的時候恰好是大家聚集起來周二開晨會的時間,沒來及換衣服,青峰穿著一身學生秋冬季制服站在了隊伍裏,似乎對於他居然是一個人來而感到訝異,連赤司征十郎都好幾次把眼光掃過來帶些探究的看著他,直到晨會結束大家開始早訓,他一個人拎著書包先去休息時換衣服,把換下的制服丟進櫃子裏關上櫃門的一瞬間身邊忽然出現了個矮小的人影,他微微一怔便發覺了對方是誰:“……怎麽了阿哲?”

從來面無表情眼神也很冷淡的黑子哲也看了他一會才開口:“……春美桑,是還在醫院麽?”

青峰神色平靜地把櫃門鎖上,然後把鑰匙取下來丟進褲兜裏,看也不看黑子的轉過身準備往外走,在黑子以為他不打算回答的時候忽然說:“……她回自己家了,以後……大概不會再出現了。”

黑子面容沒有變化的看著青峰拉開了門走出去,直到門再次被關上,他也沒說什麽只是垂下了眼睛,接著去打開自己的儲物櫃——已經退出籃球部的他會出現,僅僅是來拿回自己以往存放在這的東西而已,退社那是太倉促了沒來得及全部拿回去。

從休息室出來,青峰就被黃瀨纏上了,沒有問他關於那個人的事情,而是一臉積極的要求著一對一,青峰做了做身體拉伸運動後看向他,神情裏透著無所謂的開口:“好啊,就當打發時間好了。”伸手從球筐裏抓起一個籃球控在手裏走向場中央,然後就以這樣的距離忽然開始遠距離投球,毫無疑問籃球乖乖進球了,青峰偏過了頭看著場外跟著走進來的黃瀨,面上露出了笑容,這笑容充滿了挑釁跟狂妄:“能贏我的,只有老子自己!”

已經沒有弱點了,場外不會再出現那需要他時不時分心關註的身影,他終於可以專心全身心投入打球了。

很疲憊,跡部早晨被鬧鈴叫醒的時候,心裏產生了國中以來第一次【不如接著睡下去吧】的念頭。

他沒睡在自己的房間,那裏讓給了春美,目前是躺在旁邊的一間房間裏頭,距離很近,方便他半夜忽然睡不著去散步的時候路過旁邊——好吧,他確實是半夜睡不著,但並非是散步路過的旁邊,而是專門跑過去偷偷的走進去看看他家的妹紙——醒著的時候不方便來看看,那你睡著了哥哥我總能過來看看你了吧!

昨天把她接回來以後,開始有點糟糕,但好在他有提前準備著,所以後來倒是好了很多,就是他自己不能跟妹妹近距離接觸這一點持續糟糕著。

陸山把春美照顧得很好,她在這個房間裏不想再開始的時候那麽緊張,晚上的時候被哄著吃了些燕麥粥,然後洗澡睡下了。

還以為春美不能自己洗澡,結果陸山告知他,春美不僅能自己洗澡,還懂得洗完澡以後順手把自己貼身的衣物洗幹凈——

“根據青峰君的說法,似乎是早前青峰媽媽教會的,穿衣服也是……”晚上當春美睡著以後,過來跟他報告今天全面情況的陸山神色也略有些疲憊的說道;“小春…跡部小姐進學校以前,就已經學會了掌握了一些基本生活常識,只是這些都需要有人給出指令才會行動,不然自己的大腦不會給出指令讓身體行動……也就是說,其實只要有人身後推動她一把,她就能夠循序漸進。”

“……那麽她的情況應該算不錯……接受專門質量的話,成功率有多高?”跡部看似悠然的坐在皮質沙發上靜靜的看著陸山。

陸山思索了一會,皺起了眉頭顯得有點為難:“恐怕……不行。”

“不是有相關成功的案例麽?”

“我能理解跡部君你的心情,但是這樣的案例到目前為止也只有那麽幾個,並且都有覆發的情況出現,再接受治療能恢覆的就更是少之又少了……跡部小姐的情況看似樂觀,但真開始接受治療……治愈率說實話非常渺茫。”陸山知道這樣的話很殘酷,但也必須說出來;“還有,目前專門針對孤獨癥的藥物還沒有被研發,大多用藥都是抗抑郁抗精神病藥,這些藥或多或少都會帶來副作用……”

“本大爺不會給她用藥。”跡部家在英國就擁有自己的藥廠,雖然針對的是心臟方面的制藥,但多少對於要這個東西有了點理解的跡部景吾不會蠢到給自己妹妹找藥來吃;“我是說進行‘RDI和地板時光’這樣的治療。”

“……目前的話,跡部小姐恐怕不能接受這個治療方式,她對陌生人的抗拒你也看到了……”陸山被跡部用一種幽幽的眼神盯著看了幾秒之後,抿了抿嘴說道:“我知道您的意思,但這方面的治療我並沒有學習過,自己研究得到的東西也很狹義,由我展開的話也需要一點時間進行準備……”

“一個月夠不夠?”跡部打斷了她的解釋,眼神冷靜的盯著她,卻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口吻說道;“本大爺會找這方面的專家來配合你,跟你一起研討如何展開,怎樣?”

“……要,以我為主麽?”不得不說陸山是有些激動,像她這樣毫無名氣的家夥居然也能讓專家來配合,一瞬間覺得驕傲也是理所當然的,而跡部景吾則是淡淡的點了頭:“既然她比較熟悉你,由你為主進行才會更順利吧。”

“我明白了,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了。”陸山稍微收斂起了激動,神色認真起來;“但是究竟什麽時候見效就不得而知了,這種治療見成效也是因人而異的,有的患者比較快就難看出改變,但是有一些要花好幾年才會出現進展……”

“本大爺有心理準備,不用你來操心。”少年的神情裏滿滿都是倨傲,眼神不屑地看著她像是看什麽極為弱小的存在;“你只要專心照顧……春美就可以了。”

大腦短暫停止思考了幾秒又恢覆了運作,陸山麗子看著這個其實她不怎麽喜歡的少年,內心裏漸漸感受到了溫柔,不禁微笑了起來:“看來跡部君,是接受這個名字了啊。”

“啊嗯,看在它還算符合本大爺美學的份上。”跡部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裏的模樣,意外地不覺得滑稽反而很帥氣;“本大爺就勉強接受吧。”

沒有開燈的房間裏接著走廊上壁燈的光芒照亮了些,他沒有把門關嚴實,這樣會看不清晰,留了個三指寬的縫讓微光透射進來,微弱的光線裏他憑著自身眼睛的好視力看到了大大床上突起的一團。

繞過床走到另一邊的床頭處單膝跪下去,看清了把自己蜷成一團只露出蒼白的小臉在被子外邊的春美,暗灰色的長發披散在被子外邊,有不少都晾在了枕頭上邊,而春美的小腦袋在就只是壓著枕頭邊角而已了。

睡得很香甜,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眉眼間透出安然祥和的氣息,呼吸帶著胸口起伏的頻率非常的平穩。

他想伸手去摸摸她的頭發,從頭頂一直撫摸到發尾這樣,但是又擔心這麽動作會吵醒她,只好忍著就這麽單膝跪著手臂撐著床沿的地方看著她。

他跟陸山問了那些畫,陸山當時楞了楞,他只好解釋說路過房間的時候,當時正好傭人送牛奶被他看到了房間裏的狀況。

陸山用一種明顯不信任的眼神盯著他,他就故作鎮定外加被質疑了很生氣的反瞪回去,然後對方聳了聳肩:“嗯,的確是畫了一幅畫……不過不讓我碰。”

“哼,結果對你她也不是完全放松嘛。”找到機會反擊回去了,跡部心裏有點小得瑟。

陸山卻絲毫不受損傷的笑了起來,但是這笑著的臉上的眼睛裏透出的卻是某種讓跡部很不舒服的東西——是憐憫:“跡部君知道她畫了什麽嗎?”

不好的預感,他轉動了眼珠看向前方不再看著陸山,並不去搭理她的問題。

“……跡部君,想要讓春美真的接受你……”陸山的腦海裏向著那幅簡單的畫,緩緩的吐出了殘酷的話語;“我必須要說,已經幾乎沒有可能了。”

“小春美,畫的是青峰君跟她。”

跡部依然看著自己的正前方,用平穩的語氣慢慢說著:“你可以去你的客房休息了,明天依舊麻煩你照顧她了。”

看著用側面對著自己的少年,陸山麗子略有些愧疚的皺了皺眉站起了身:“失禮了。”

走到門邊的時候,她回了頭看了看一個人把腰挺得筆直坐在沙發上的跡部,天花板上的水晶燈光芒耀眼,落在少年的頭頂上把那暗灰色的頭發照出了偏差,像是一頭銀灰色的短發……銀灰得就像老人的白發一樣。

一時沒忍住,陸山不禁大腦的說了句:“但是,跡部君才是春美的哥哥,她一定會明白的!”

坐在沙發上的跡部聽著這句話眼角抽了下,偏了頭看向後邊,眼神不屑而冷漠:“本大爺比你清楚。”什麽時候他需要個不過是今天才認識的家夥來安慰了,開什麽玩笑,他可是跡部家下一任繼承人!

然後他看到陸山一臉惶恐的拉開門沖了出去,帶上門的時候連力度都沒控制了,木門關上的瞬間發出很重的一聲悶響。

在看著這沈睡的面容,跡部不知道該怎麽說自己的心情……

明明小時候連畫畫都不行,可現在學會了畫畫……你居然是把自己跟別人花在一張紙上,那他呢?

願意把蛋糕全部讓給你的他呢,你丟到什麽地方去了?

……等你好了以後一定要罰你一整天不許吃蛋糕。

還躺在床上的少年閉了閉眼,接著他還是從床上起來了,不能沒請假就因為私人原因耽誤上學,穿著睡袍進了浴室洗個簡單的淋浴,再出來就換好校服的跡部施施然出了門,站在走廊看了看隔壁還關著門的房間,有些猶豫但他還是深呼吸一次走了過去,擡起手敲敲門:“我進來了。”

隨即把門打開,沒有拉開窗簾的房間有些昏暗,但好在走廊上因為盡頭的玻璃墻透射進了耀眼的日光,門打開以後就有光線傾瀉了進去,房間也明亮了些,他看到披散著頭發的春美正坐在床上,隨著他推開門的動作似乎被驚擾而擡頭看向他,跡部有瞬間渾身都僵硬了,感覺緊張也帶著些不安,不知道怎麽接著開口說話,連要怎麽站直身體都不知道了,就呆呆的看著她。

而春美呆呆看了他一會又轉過了頭看向床面,似乎並不害怕他。

這就像是受到了某種鼓勵,跡部幹脆走進了房間,在靠近床還有幾步的距離又停下來,看春美似乎毫無反應,就壯著膽子再靠近了過去,一口氣走到了床前,在只要一擡手就可以觸碰到她的距離頓住:“……春美,早安。”

雖然稱呼的名字還會讓心裏覺得有些不舒服,但是……嘛,不要太在意這個了,重要的是讓她慢慢接受自己。

春美在聽見他說完話以後擡了頭看向他,這樣的舉動讓跡部內心忍不住有些期待,可是很快的她又低下了頭,呆呆看著蓋在自己腿上的被子。

緩緩的呼出一口氣之後,跡部笑了笑接著說:“那麽,哥哥去學校了,下午回來陪你一起畫畫。”然後走到通往小陽臺的落地玻璃門窗那邊把厚實的簾子拉開,明亮而略有些溫暖的日光頓時填滿了整間房,在做完這一切之後他走向了門,臨關嚴實門之前再次看看那個少女,她依然低著頭看著背面發著呆,神情呆滯而木然。

即便如此……今天你已經不再抗拒我的接近,那就是有進步了。

會有更多更多的進步,他能為了最後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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