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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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大虐開始,請隨時備好紙巾,作者不打算免費贈送,因為作者的錢全用來買煙了!

BGM:《Eternal》推薦找翻譯歌詞來看,致郁並治愈著的歌曲喲親親們

快把長評給我啦,人家四更好勤快的喲!

是哪裏出了問題……離開醫院之後坐在公園長椅裏的青峰浩平開始思索,他怎麽想也無法想通是哪裏出了問題,但在醫院裏看到的那一幕卻在他腦海裏根深蒂固。

女兒是一回事,兒子喜歡上的人就要是另一回事情了!

“不行……絕對不行!”成為女兒被他疼愛是無所謂,他對於有個那樣的孩子並不覺得有什麽大不了,可是那樣的人成為自己兒子所喜歡的對象就另當別論,這種無法回應任何感情,甚至生活自理都成問題的人……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不可以讓大輝繼續下去,他可是期待著兒子成為獨當一面的好男人,然後套個好老婆回家,接著生個大胖小子給自己玩兒……春美那樣的絕對無法成為母親,連成為妻子都是難題的人絕對不行!

青峰浩平瞪大著眼睛腦子裏在短時間裏竄過許許多多的想法,最終似乎是想定了一種,他微微瞇了瞇眼睛,渾身散發出某種冷然的氣息,從口袋裏掏啊掏掏出一盒煙,隨意的抽出一根點上:“只能這樣。”

說到底人還是自私的物種,即便是身邊養了許多年,也確確實實上了心但終究沒有血緣的人,最終只能選擇其一的話,青峰浩平毫不猶豫會選擇自己的兒子。

抽完一支煙以後,青峰浩平站起身施施然的回了自己家裏,他想他不用太著急,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那個小子沈不住氣的,只要他問了跡部賢雄知道了真相的話……

而的確就像青峰浩平想的那樣,他一覺睡到天亮的時候就接到了對方的電話,約在東京銀座的一家咖啡屋,如果在昨晚之前青峰浩平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拒絕前往,但因為看到了讓他不得不拿起父親架子的畫面,他答應了對方的邀約。

十月的中旬秋意漸濃,青峰浩平換了一身相對正式的衣裝打了的士去往那個目的地,乘電梯上去以後才發覺整個咖啡廳除了侍者根本沒有別的客人了,一邊感嘆著不愧是跡部家的人,一邊又開始妒忌跡部賢雄教出了個聰明兒子——他們即將要談論的事情,沒有旁人在才是最正確的,盡管這樣包下整個咖啡廳很土豪。

看到他來,侍者忙上前詢問他是否是青峰先生,在得到他的答覆後,便走在前邊幫他引路,靠裏邊深處的一個小雅間,倨傲的少年略顯的慵懶的坐在對面,看到他來也僅僅是微微頜首表示招呼——這幅模樣怎麽看都像是當年國中時期的跡部賢雄,看的青峰浩平忍俊不禁差點笑出來。

大早上的喝咖啡不太好,青峰浩平於是跟侍者要了杯溫開水,帶到侍者上過來再離開以後,對面的小少年才稍稍坐直:“既然同我父親認識,那麽青峰先生也是知道我的吧?”

“唔,略有耳聞吧,你老爸常跟我炫耀你什麽什麽又拿名次了……開門見山吧,我晚點想去把我兒子換回家休息。”青峰浩平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跡部景吾這個故作淡定的小娃子,他其實很想說少年你跟我裝逼還早了二十年謝謝。

跡部定定的看了對面的男人幾秒,腦子裏整理了一下想說的話,但很快又全盤否決了,既然這人會來就代表已經知道他的目的了吧:“……我要把她接回來,希望您能答應。”

“跡部當我們青峰家是個回收站?”青峰浩平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深情看著跡部景吾,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少年眼底裏一閃而過的銳利;“不想要就丟過來,想起來了就會收回去?”

“關於這件事,我代我愚蠢的父親向您深表歉意,這些年給您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實在抱歉,對於您家帶來的損失我也願意給予合理的補償……”

“我沒覺得困擾,損失也沒什麽大不了不需要你來賠償,但她現在是青峰春美,屬於我的女兒我沒道理讓你接走,就算你要走法律程序也沒用,失蹤七年就算死亡,她已經被我照顧了十一年跡部君。”青峰浩平還是笑著的,但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裏流露出的冷厲讓跡部景吾都覺得有些心驚;“況且她根本不認識你,你接走了又能怎樣?你知道怎麽照顧她麽?她現在喜歡什麽討厭什麽想要什麽拒絕什麽,你都知道麽?”

“……她會認識我是誰的。”跡部也有些激動起來,口氣裏有著不容拒絕的認真;“我不會我也能很快學會,無論什麽方法我都必然要接回她,青峰先生你要知道,我才是她真正的親人,只有我才是能真正照顧好她的人!”

看著激動起來的少年,青峰浩平依然淡定的不行:“你要說到做到啊少年。”他如此說著往後靠了靠,眼底裏透出了幾分欣賞亦或者滿意;“要接走就快點,慢了搞不好我會後悔喲!”

跡部先是楞了楞,隨即立刻明白過來對方是答應了,壓抑著心裏的喜悅,他盡量維持住冷靜:“可以的話,今天下午我就去接她。”

“……行,我會把她喜歡的東西帶去醫院,有那些東西在,即使換個新環境有點陌生她也不會太緊張。”因為註意力會停留在那些喜歡的物品上,青峰浩平默默地想著隨即又擡頭問他;“你對孤獨癥了解多少了?”

“……這幾天專門找了這方面的書籍來看,差不多了解個大概。”跡部在提到這件事的時候眼眸變深邃了些;“以防萬一已經讓人去請她原來的老師過家裏來擔任家庭教師了。”

“哦…不錯嘛,知道用這一招。”居然能明白春美在陌生的地方需要有熟人的存在才能安心,並且毫不猶豫的去邀請她的責任老師到家裏去……都不怕萬一這個老師把這些事情賣給娛樂八卦周刊,相當的有冒險精神啊,不愧是跡部家的人,嘖嘖!這麽想著青峰浩平笑容真實了幾分:“看來我不用太擔心了。”

跡部似乎找到了某種常態一般昂起了脖子,理所當然的驕傲地說道:“那是當然,本大爺的妹妹,本大爺自然會照顧周全!”

這讓青峰浩平憋不住了:“……小子,有人跟你說過你跟你那個拽得二五八萬的爹一樣讓人吃不下飯麽?”

跡部嘴角抽了抽,出於對長輩的禮貌他不得不老實的回答對方:“……您是第一個先生。”

青峰浩平頓時心情大好,笑容燦爛得幾乎讓跡部景吾想把眼睛捂上:“是嘛,那就當個忠告,對著小春美的時候你給老子收起這張嘴臉,小丫頭對溫柔的人貌似比較容易接受。”

“啊?……嗯……謝謝提醒。”跡部景吾想了想,還是有點想知道那件事的具體,但他想開口問的時候青峰浩平自己先說了起來。

抱著手臂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的青峰浩平神色淡淡的說著:“我知道你想問什麽,當年會答應幫你們家養這個姑娘,一是我欠你爸一條命,二是我也覺得這孩子會沒有好下場,跟著我雖然日子過的不如你們家,但好歹不用害怕以後的名利場,況且……像她這樣對家族沒有任何用途的孩子,依照你祖父那個尿性……還不如跟著我好過。”

“……如果您用詞能文明點我會讚同您。”確實,父親不是最可怕的,祖父才是這個家裏最可怕的存在,跡部景吾這個被自家爺爺一手培養出來的人對自家爺爺可謂是敬而遠之;“不管怎樣我很感激您,也向您保證,我絕對會保護好她,她不會成為犧牲品也不會被再拋棄。”

“跟我保證個屁,跟你自己保證吧少年。”青峰浩平沖著跡部露出了個機位譏諷的笑容;“再過幾年,等你在這個名利場爬習慣了,看你還能不能說出這樣的話……”隨即站起了身;“我去換回我兒子,你最好在下午三點以前來接走她……”那之後大輝估計會跑過來要求跟他換班,所以必須在那之前把一切塵埃落定。

“……啊,麻煩您了。”雖然對這個人沒啥子好感,但沖著愛麗絲他還是能跟他好好說話的,跡部景吾也隨之起身做做送人的禮貌姿態。

從咖啡館出來下電梯走出大樓,外面日光傾城人來人往,青峰浩平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覺胸口壓著的一塊巨石終於被人搬走了似的輕松。

接下來,春美被接走了的話,大輝要怎麽辦……那都是簡單的事情了,只要那孩子離開了,一切都好辦。

青峰浩平先回了趟家,在春美的房間裏把那個大大的兔子玩偶拿出來,衣服什麽的估計不需要,那個大少爺必然會給自己的妹妹準備好了各種新衣服——啥,你說不會穿?那種事情當然是讓大少爺自己頭疼了,別以為他真的很樂意把閨女還給他=皿=

春美的書包之類的東西還在醫院裏,青峰那天是帶著春美直接去的醫院,書包之類的東西就一直被在肩上沒離開。

所以他回來要拿的也只有這個玩偶而已,這樣才去了醫院,看他帶著裝備而來青峰大輝疑惑不解的瞪著他看,他就笑呵呵的解釋:“小春美不是挺喜歡它麽,估計沒那麽快出院,帶過來陪著小春美唄!”

“嘖,難得看你那麽細心啊老爸!”青峰大輝感覺有必要待會去買個彩票看看是不是會中獎;“那些娛記都撤退了?”

“…嗯,醫院外圍也沒見有了,我來給你換個班,你回去休息吧,明天回去上課。”青峰浩平在說到學習的時候自然而然的搬出了父親的架子;“都要升高中了,功課落下了不好。”

“沒那麽嚴重,之後會找五月幫我補課,倒是你這樣。”青峰大輝擺著手說著;“當老師的人請假不給學生上課才危險吧?”

“我沒關系,有人幫我代課了。”青峰浩平笑了笑坐到了病床邊,看著還在沈睡的春美伸手給她把被角掖了掖;“行了,這邊我看著,你回去洗洗睡吧,下午送個飯過來就好,今天開始我來守。”

“……隨便你了,我回去了。”青峰大輝聳聳肩膀打了個哈欠,把一邊的那一袋臟衣服拿起來,住醫院這兩天衣服換下來都沒洗,正好帶回去洗衣機攪了。

走出門的時候聽見到父親在身後說了句路上小心,青峰大輝撇撇嘴想回敬一句‘你照顧春美才要小心點啊’這樣的話,但是想想還是沒說出來,他家老爸玻璃心,別說了他就哭出來那多驚悚!

一回家把衣服丟進洗衣機爬回房間倒頭就睡的青峰大輝忘了一件事——他昨天約了黑子今天幫他送飯!

所以當中午黑子哲也提著便當走進病房看到的是青峰爸爸之後,黑子君有些拘謹了:“……叔叔好。”

“……哦,哦你好!”什麽時候進來的!?完全是在被人喊了以後才發覺有人進到房間來的青峰浩平驚悚了;“你、你是大輝的同學?”

“嗯…青峰君不在麽?”魂淡青峰君既然人不再打個電話通知啊!黑子哲也頭一次覺得青峰大輝這人原來很不靠譜;“他昨天跟我約好今天送午飯給他,所以……”

“啊…那孩子今早被我換回去休息了,哈哈抱歉啊可能被他忘了。”青峰浩平也都開始腹誹自家兒子不靠譜,但臉上還是要保持好笑容;“要是不介意的話,能讓給我麽,正好我也不方便下去買午飯呢。”

“……嗯,叔叔不嫌棄的話,請用吧。”黑子雙手舉著便當遞了過去,青峰浩平大感這孩子真好人的一邊單手接過來一邊拍拍他的肩膀;“小子不錯啊,大輝交上你這樣的朋友真是幸運啊!”

這種過分親密的姿態還有誇獎的詞語讓黑子哲也略微害羞了:“……哪裏的話,一直以來都受到青峰君的照顧,是我比較幸運。”

青峰浩平想拉著他坐下來聊會,平時都沒時間機會去了解兒子在學校的事情,難得有人送上門來給他機會了解,不問白不問,可惜的是偏偏有人不懂的時機——

‘扣扣……’房門被敲響了之後,門外傳來了聲音:“青峰先生,是我。”

這是個頗為熟悉的聲音,黑子乍聽見的瞬間神色都疑惑起來:“青峰君怎麽……”

“不是他。”青峰浩平的面容也變得冷淡起來,跡部家那小子的嗓音跟大輝的有幾分相似,乍聽之下會分不清誰是誰,但仔細分辨就能感覺出來——跡部景吾的聲線更為青澀一些,充滿了倨傲感,也更為細膩一些;而他家兒子的聲線則偏成熟,帶著某種威迫感,很是野性而略低沈。

對這似乎反應過來的黑子,青峰浩平笑了笑:“看來沒機會跟你聊聊我那個笨兒子了……”這話的意思帶有趕人的意向,聽出來的黑子很自覺地朝著他鞠躬:“我還有事,就先跟叔叔告辭了。”

“啊,便當盒我讓大輝洗幹凈明天帶過去給你。”青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門外等候的跡部景吾已經有些急不可帶的要推門進來了,在他推開門的瞬間看到的是迎面走過來的黑子哲也,換別人大概不會發覺黑子的存在,但跡部的眼睛實在太犀利了——“啊恩,原來是有客人……”

黑子面無表情的在跡部臉上掃過一眼,徑直從他身邊走了過去,被人這樣無視的跡部景吾也只是淡淡勾了勾嘴角,隨即擡頭看向青峰浩平:“本大爺來接她了。”

青峰浩平把拿在手裏的便當放到了病床旁的床頭櫃上,神色淡淡地說:“人還沒醒,醫生說高燒已經完全退了,左手掌心的傷註意不要碰水,右腿腳腕的關節矯正要綁夠一個月,期間一星期來換一次藥並且檢查,其他小傷都不是問題……”說著說著他把放在床邊的玩偶拿起來丟向跡部景吾,看少年有些不知所措的接住那兔子玩偶,青峰浩平接著說道:“她很喜歡兔子,要買什麽給她的話就從這個下手。”隨後在那看護椅上坐了下去:“行了,你要接走就接走,等這瓶鹽水打完你就是把她帶去火星老子都不管你。”

跡部抱著那個玩偶看了看,又在看看病床上躺著的女生,忽然就笑了:“……跟小時候一樣嘛……”

他把玩偶抱在懷裏走過去靠近一些,門外站著幾個隨從幫他把門關上了。

黑子哲也直到下了電梯似乎才發覺了一些什麽,他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翻找到那個號碼,定定看了幾秒,卻又不撥通過去——萬一他其實也是知道了的呢……

這麽想著又把手機塞了回去,走出醫院到巴士站前等著。

腦子裏有些亂,想起很多的事情,桃井說必須要讓青峰大輝醒過來這樣沈溺下去青峰大輝會被毀掉的事情,前些日子青峰大輝說今年聖誕想帶著春美去看一場演唱會時候小的很肆意的模樣,暑假集宿的那天夜裏說出殺死過妹妹話語的青峰君的側影……

“……餵……?”電話裏傳出的聲音帶著滿滿的慵懶,隱約還有哈欠聲似乎還沒睡醒。

黑子一手抓著扶手一手拿著手機,眼睛盯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青峰君,是我。”

“唔……阿哲啊……哦哦抱歉啊,忘了電話給你說不用送飯了……”

黑子哲也稍微的垂下了一些眼睛:“青峰君…青峰君對春美桑,能告訴我實話到底是怎麽樣的麽?”

電話那端的人似乎也被這個突然如來的問題給嚇到了,沈默了幾秒之後才聽見那人接著說道:“怎麽突然問起這個問題……”

“煙火大會那天,我跟桃井桑其實在小吃街後面看到青峰君跟春美桑了。”

還躺在床上的青峰大輝在那一刻徹底的清醒了,楞楞好一會他才緩緩的爬了起來靠在床頭坐著:“……是這樣啊……”

“嗯,所以想知道……如果春美桑不是青峰君的妹妹…青峰君是打算……”

“……跟是不是妹妹沒關系阿哲。”到了這一步反而沒必要在隱藏什麽了,已經是這樣的話幹錯就把那些情緒都暴露出來吧,神色相當平靜的青峰大輝太守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我一直都在用兄妹的名義,對她做著戀人之間的事情。”

“我懂了。”仿佛是終於下定了決心,黑子深吸了一口氣;“青峰君快回醫院吧,如果……不想被人搶走春美桑的話。”

青峰大輝聽著這樣的話猛地瞪大了雙眼,而那一端繼續傳來了黑子的聲音:“我看到那個跡部少爺帶了很多的人,似乎……是跟伯父約好了什麽……”

接著是掛斷的忙音,黑子眨眨眼睛,面無表情的把手機收回了口袋:“……稍微,有點對不起桃井桑呢……”明明答應了幫她一起把青峰君拉回頭,但是,黑子哲也看著窗外不斷倒退模糊成一片的景色,眼眸裏毫無波瀾,表情也依然淡淡:“稍微覺得這樣會更好。”

醫院病房裏看著鹽水漸漸快流光了,跡部按了護士鈴,另一邊坐著的青峰浩平則是無視了所有人似的安靜吃著自己的便當。

一直到護士拔針,跡部喊了個隨從進來幫他拿玩偶,小心地把春美抱起來,接著對他說再見離開這間病房,青峰浩平都不曾擡起頭,只大力的趴著米飯進嘴巴裏,把嘴巴塞得滿滿的,像是不怕會被噎死一樣,接著忽然間就嗆到劇烈咳嗽,口裏的米飯都噴出來,鼻腔裏感覺火辣辣的,眼睛裏有什麽想要滿溢出去,他胡亂的擦一把,把便當緊緊抓在手裏,過一會似乎平息了下來,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沒多久看見從大樓裏走出去的少年跟他的隨從們。

這樣的高度看下去覺得少年像一個會移動的小點,而被他用大衣包裹住抱在懷裏的人是根本看不見臉了。

他看見少年抱著他曾經說過‘爸爸不會拋棄你’的孩子坐進了黑色的轎車裏,當車子開始行駛,從後方忽然有一個人影沖了上去——

他連沒來得及換衣服,穿著平常睡覺的那一身抓了錢包就沖出家門,心裏有不好的預感,坐著的士去的醫院,一路上催司機師傅加速度,被司機不耐煩地說了一句‘再加速度我就違規了少年’而不得不閉上嘴巴,心裏焦急的要爆炸也只能忍著。

還在車上距離醫院有段距離的時候,透過前方透視鏡看到了那個人,在他的懷裏有這個被深灰色風衣包裹起來的人,青峰大輝看著那個懷裏抱著誰的人渾身頓時僵硬了,下一秒立刻回身對著司機大叫停車,快速的掃了一眼跳價表把錢丟過去,拉開了門連沒等車子停穩就跳下去了,嚇得司機師傅在車子裏大罵他不要命。

命……?要命!他當然要命!而他的命現在在別人手裏,他就是要命才要追上去!

但是那輛轎車漸漸越開越快,他無論怎麽拼盡全力都趕不上去,想要張開嘴巴呼喊什麽,一開口灌進嘴裏的都是涼風,在身體裏橫沖直撞的涼風讓他整個人冷得發抖,牙關都在打顫。

視線裏的轎車越開越遠,漸漸練車的身影都看不見,他還在追。

忽然間跟誰撞到了一起摔到了地上,他的頭似乎撞到了什麽,一陣劇痛幾乎睜不開眼睛,大腦裏混亂起來,似乎聽見什麽聲音又似乎什麽也沒聽見。

等他慢慢清醒過來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坐在陌生的街道人行道上,身邊圍著幾個陌生的人詢問著他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需要叫救護車麽……

青峰呆呆看著跟他問話的陌生大叔,過一會才緩慢的反應回來:“……不,不用了,我沒事……”

已經沒救了。

他揉著有些痛的右邊太陽穴靠後的位置,那裏起了個包,越揉疼痛就越劇烈。

青峰大輝抿著嘴巴轉過身朝他跑來的方向又再走回去,滿身狼狽錢包不知道去哪了的他只能走路回去。

腦子裏反覆想著的只有一件事情——他要病入膏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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