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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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真相如何呢……嘿嘿嘿嘿準備好受驚嚇了麽親親們=3=

大爺出馬,等著受死吧娛記們!

早晨的六點起床,洗個戰鬥澡然後穿著便服下樓吃早餐,一般這時候報紙也剛好送到,管家福田先生會挑選相對需要的內容念給他聽,但今天……不,該說每周都有那麽一兩天報紙送到的時間會晚,原因無外乎是這個送報的人沒有電動車之類的代步工具而是最原始的自行車……那麽從報社出來到他們家確實很需要時間,跡部景吾也曾考慮過要不要投訴一下或者專門申請一下專人送報……但最終還是覺得有點小題大做而無視了這種偶爾的遲到。

早餐過後在莊園裏騎馬散散步,趕在網球部部活的後半場去了學校,按照以往的郭晨就是小門口接受後援團的圍觀——盡管他也不想用這麽個不華麗的詞匯,但真的覺得很多的後援團成員不是來瞻仰他的,那視線太過□裸怎麽看都是……咳咳,母貓們不覺得秋天已經很久了麽,老把自己的心停留在春天是不是有點過分啊!

但是今天的氣氛稍微有些微妙,盡管他們還是一致的喊著口號,他的響指也得到了整齊的回應,但他的眼睛能清楚的看到有那麽幾個女生看她的目光很覆雜,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在猶豫著什麽……

發生什麽事情了麽……雖然說後援團大多事情他不會去管,但也不會說絲毫不在意,回頭跟團長相田美奈聊聊吧。

這麽想著先去了網球部的跡部在沒有跟相田美奈聊聊之前先了解到了事情。

那是向來不怎麽能沈得住氣的向日岳人,盡管忍足侑士試圖阻攔對方,那男生卻依舊沖著跡部問了出來:“餵,跡部,那個女生真的是你們家拋棄的孩子麽!?”

我們說與此同時,請假參加工作拍攝的黃瀨涼太中場休息坐在攝影棚的一角,身邊有幾個工作人員幫他補妝,遠一點的地方是攝影師跟他的助理,聽見有人在細細碎碎的說著什麽,估計又是些圈內八卦,黃瀨不怎麽感興趣這些東西,反正他不給過是個不紅不冷的平面模特,那些事論也輪不到他去糾結。

“怎麽都不可能沒關系啦,哪有人無怨無故長得完全一樣的啊……不過那個什麽春美的小姑娘倒是比跡部大少爺更耐看一點嘛!”

“女生嘛,那種連柔化以後居然那麽可愛……嘖嘖,抓來當模特百分百走紅啊!”

“在那種學校……絕對是因為自身有殘疾然後那種豪門世家丟不起臉,接著遺棄了……再就是被領養了的吧?全名叫什麽來著?”

“…青峰春美吧,還挺好聽嘛這名字!”

正在撲粉的黃瀨猛地擡起了頭看向了那邊議論著什麽的幾個人:“……不好意思,你們是在說誰?”

應該是場內後勤人員的幾個人回過了頭看他,然後其中一個笑呵呵的遞過了一份報紙:“這個啊,今天《最娛樂》的頭條,在那個三葉草私立特殊學院發現了個小姑娘,那長得是跟跡部財閥家的大少爺一模一樣呢,嘖嘖,估計今天那所學校要被娛記圍個水洩不通了,這麽難得的大新聞,換成我餓幾天不睡覺也要守在那接觸到那個小姑娘好好采訪一下拿下獨家呢!”

黃瀨拿著報紙看上邊大幅的清晰彩照,左右兩邊明顯的不是同一個人,左邊的男生高大而神情倨傲,右邊的女生瘦小並且神色呆滯,但就是這樣明顯不是同一個人的兩個人,卻長著相同一模一樣的臉,連同右眼角下的黑痣都在相同的位置,那眼睛的眸色跟發色都一模一樣,宛如雙生!

黃瀨猛地轉過身去煩自己背包裏的手機,必須快點告訴青峰,必須阻止他把小春美送去學校:“……小青峰!”

“啊,幹啥你個翹掉訓練的家夥!”手機的那一端是青峰大輝略微不滿的聲音,黃瀨卻顧不上跟他鬥嘴了;“別送小春美去學校。”說這話的時候他有走到人少一點的地方壓低一些聲音。

電話的彼端正收拾完櫃子準備離開休息室帶著春美去三葉草的青峰楞了楞:“……你想幹嘛?”

“不是我想幹什麽啊!總之現在跟你解釋不清楚,反正別帶春美去他的學校,有記者在埋伏你們……”

“等等怎麽扯到記著了……我可沒買什麽彩票之類的玩意……”

“只是彩票我會阻止你麽!小春美卷進不得了的事情了,你聽我的沒錯啦,現在還沒查到你,等查到你的話……連我們學校也不安全了,趕緊帶著春美回家啦!”黃瀨都要急得上火長痘痘了,但對方還是聽得稀裏糊塗,雖然這也難怪……

黃瀨想了想幹脆這麽說:“綠間的手機可以聯網,你讓他幫你查……關鍵字是跡部少爺,查了你就知道了!”

“嘖,真是麻煩……”咕噥著掛掉電話的青峰摔上了儲物櫃的門,把手機賽會口袋裏走出去找綠間,沒走幾步先撞到了個二年生,對方嚇得連連道歉……他還沒說什麽吧餵!

青峰見他那熊樣也不好再說什麽,板著一張臉就走出去了,腳下忽然踩了什麽發出沙沙聲,他低頭看了看是一份報紙,那個後輩又開始哆哆嗦嗦的道歉了:“抱抱歉學長這個這個是我……”

“嘖,你的就你的,好好說,舌頭大麽你!?”青峰不耐煩地移開腳彎下腰幫他撿起來,視線落在報紙頁面上忽然楞住——【豪門棄女疑雲:孱弱少女其實是千金小姐!】

狗血淋淋迎面就是一股濃重的八點檔氣息,如果這個標題下的配圖任務不是那麽眼熟的話,青峰大概會譏諷的笑一聲,然後感嘆日本的預計越來越有當狗血編劇的功力了的吧……

一左一右兩張彩圖,少年倨傲而英俊,少女孱弱而美麗,明明一眼就看出不會是同一類的人,卻長著一模一樣的一張臉……

青峰盯著報紙上的彩圖,眉頭漸漸皺起,抓著報紙的手力再緩緩加重力道,似乎想把這報紙捏成碎片,整個人陷入到了什麽魔怔裏,連那個學弟的說話聲都聽不到了,直到外頭幫他暫時看著春美的桃井五月覺得他耽擱太久了,跑進來喊他才回過了神。

“青峰君,你還好麽?”看青峰大會的臉色有點不太對,桃井頗為擔憂的問了他。

青峰把報紙轉成一團,對學弟一臉肉疼的模樣視而不見,然後朝著桃井五月開口道:“幫我請個假……”

“誒?”怎麽回事,桃井以為他真是身體不舒服了,正想問那人已經邁開步子從她邊上走了過去;“我帶春美回家,學校這邊你先幫我口頭請假,晚點我會讓我爸在來說明。”

“不是,等等發生什麽事了?”桃井趕緊追上去,然後被走前邊的青峰丟了一樣東西,她慌忙接住,拿在手裏一看是被轉成一團的一份報紙:“……你給我這個幹嘛……誒!?”攤開來以後看到頭版內容的桃井頓時楞住了。

而那邊青峰已經頭也不回地走回了球場,對著還坐在場外場以上的春美伸出手:“走吧。”

春美似乎狀態不錯,很快地就反應過來抓住青峰伸出的手,背脊挺得筆直地站起來跟著青峰的步伐一起走,只是因為沒有青峰腿長,所以稍稍落後一些距離,但因為牽著手所以落後都沒關系,不會走散。

他倒是走的痛快了,剩下解釋他中場早退之類的事情全靠桃井五月一個人來跑場子解釋了,先跟赤司征十郎解釋……這個好說,報紙地過去就能立刻明白過來咋回事,老師那邊卻不能這麽好說話,畢竟老師們對青峰大輝的妹妹其實一點印象都沒有,看報紙時不會恍然大悟醍醐灌頂的,就只能解釋青峰忽然身體不適臨時請假回家休息了……好在因為說了之後青峰叔叔回來電話詳細解釋,看在有家長出面的份上,老師們那邊才過了關。

而另一邊青峰大輝也算不上順利,或者該說見鬼的踩了狗屎運——時間臨近九點,周一的街道上這個時間行人不會多了,上班族已經坐在了辦公室,學生們也都進了教室等待上課鈴,這樣的時候牽著春美走在街上人高馬大的青峰就會異常顯眼,學校距離他們家有三條街的距離,不近不遠,放平是自然是有限的慢慢走回去,現在……如果不是苦於沒看到的士,青峰大輝絕對會奢侈的坐車回家,走路的步伐顧忌著春美又不敢太快,青峰只能是自己多警惕點的註意著四周。

偏偏人倒黴喝水都噻牙縫——那輛小轎車從對接開過去沒多久又倒了回來的時候青峰發覺了不對,下意識要抓著春美跑,但人的腿再快也不可能快得過汽車,頓時被車子開到正前方截住了。

混亂。

最後能想到來形容的只有這一個詞匯,雖然很寒酸,卻無比真實。

攝像機,單反的相機……唧唧呱呱的陌生大叔。

耳朵裏聽見許多的問話——‘春美桑,春美桑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麽!?’‘關於自己很有可能是跡部家遺棄的孩子這件事,春美桑覺得委屈麽!?’‘春美桑跟跡部家之間的恩怨這位同學知道麽!?’‘請問這位同學跟春美桑是戀人關系麽,是否知道春美桑是跡部家的什麽人呢!?’

越來越多的攝像機出現了,越來越多的聲音喧嘩起來。

青峰大輝緊張得渾身都緊繃起來,他把春美盡量的擋在自己身後,但是那些刁鉆的攝像機還有單反相機總是能找到角度拍攝到他身後的春美。

他能感覺到春美抓著他的手在慢慢用力,她在害怕……

“都給老子滾開!”他咆哮起來,面露兇色,像是一頭被觸犯了威嚴的黑豹,隨時會撲出去把這些記者撕成碎片。

但這些為了挖到獨家新聞的記者們又怎麽會聽他的話,有一位甚至試圖越過他直接超瑟縮起來的春美問話,這樣的舉動讓青峰徹底暴走了——他猛地踢出一腳踹在了那個男人的胸口,直把男人踹的向後倒下,連帶著把他後邊的幾個人都被連累這摔了下去,場面越發混亂起來,有人在沖著青峰怒吼要保留法律維權申訴的權利之類的話,青峰昂首挺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來啊,老子未成年,殺了你最多寫個懺悔書!”

他的手在身後緊緊地抓著春美,他可以不怕這些混蛋,但是他很怕身後的那個人會怎樣——而真的是怕什麽就會來什麽。

在那些咄咄逼人的記者們又開始語言輪番轟炸的時候,春美終於被這些瘋了一樣的人們嚇得掙脫了他的手:“阿春!”

通過網球部會議室的電視,他微張著嘴巴呆呆的看著屏幕上掙脫了高個皮膚黝黑的男生的手朝著一邊跑去的瘦小女生,前邊有兩個娛記站在那卻被她一把撞開摔倒在地,她就那樣像是身後有怪獸在追她似的瘋狂在街道上奔跑著,而皮膚黝黑的高個男生也在她身後緊緊地追著,一邊追一邊大聲呼喊著‘阿春’這個名字。

但電視面前的他卻知道,不對的……不是那個名字。

“愛麗絲……”他像是忽然清醒過來,猛地轉過了身想要往外走,卻被一旁的忍足侑士抓住了手臂:“等等跡部,他們就等著你過去!”

跡部景吾面色有些蒼白的站住腳步,眼神閃爍不定像是在掙紮著什麽。

“這根本就是個圈套,你不可能連這種把戲都看不出來吧!?”忍足老實說也有點猶豫自己到底對不對,“你別忘了你的愛麗斯已經死了,跡部叔叔親自去認領的屍首,服裝首飾DNA都吻合…她們只是長得相似。”

跡部景吾沒答話,但腳步確實收了回來,緘默著扭頭看向電視,屏幕上的女生不知什麽時候跑到了高坡上,她身後那個高個的男生也逐漸在靠近她,同樣的那些不死心的娛記也跟了過來,回過頭看了看那些追著她的人,女生的臉上透出的神色不是慌張也不是絕望,神情呆滯的像個智商有問題的人,而因為她的停下鏡頭也不在搖晃,甚至鏡頭得以拉近清晰的看到了她的臉部特寫——和電視面前的跡部景吾一模一樣,簡直像是同一個磨具裏制作出來的一樣的臉,但那臉上卻布滿了汗水,微張的嘴唇看得出顫抖,畫面裏傳出了男生的聲音,下一瞬,跡部景吾的心臟被提了起來——

春美一貓腰鉆過了坡道外圈的防護欄桿,站到了防護欄外,絲毫沒有猶豫的縱身跳了下去——

青峰連呼喊都來不及喊,拼盡全力撲上去,但是兩手卻是空空的,視線裏最後是那個嬌小的身體重重摔在一戶人家的天臺上的模樣,距離那個天臺到這個坡道的高度是三米……

“春美!!”幾乎來不及思考了,他迅速的翻過欄桿跟著跳了下去,在女生旁邊的一些地方落下,這樣的高度即使他都覺得腳掌有些痛,更何況春美是整個人摔下去的……

他把女生抱起來查看,瘦小的女生已經昏死過去,手掌手肘膝蓋小腿腿上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擦傷,破皮厲害的地方甚至流出了血,這天臺上並不幹凈,春美的左手掌裏甚至卡著一小塊破損的玻璃,傷口邊緣有些青黑色的東西……

迅速的把人抱起來,沖向了這戶人家的天臺門,沿著樓梯沖下去的時候遇到了因為聽見聲音而趕上來看看的主人家,青峰也沒心思跟對方道個歉,只低頭抱著春美猛沖出去,看著一輛過去的的士趕緊攔下:“去最近的醫院!”

其實從春美跳下去之後鏡頭竟被停止了……追擊八卦出了這樣的事情對報道這個的電臺會有負面影響,會遭到社會許多本身就抨擊娛樂八卦版塊的人抓來狠狠打一把,曾有一些根基不算牢固的娛樂節目就是這樣被生生打壓到停檔,牢固的也會因為負面言論太多而流失很多觀眾,再想要東山起來也不容易,慢慢也就幹脆淡出了視線……

看著節目回到主持人這邊,跡部忽然覺得左手掌心一陣陣的疼,像是被什麽紮壞了掌心肌肉……他楞楞的低下頭看自己完好無損的左手掌,似乎是不理解這是怎麽了。

“怎麽了?”看跡部似乎有點不太對,忍足推了推眼鏡靠近過來問他。

跡部試著握一握自己的左手,但是很奇怪的力氣使不上去,越想用力手掌心就越疼……這是怎麽了呢,他想不明白。

“跡部?”

跡部景吾有些恍惚的看著自己的左手:“……不是第一次……”

“你說什麽?”忍足越發的迷惑起來的看著跡部景吾,而跡部卻只是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手掌緩緩的說著:“還在英國的時候就會這樣…雷雨天莫名的心慌,本大爺根本不怕打雷,但還是會覺得心裏慌……慌著慌著右手的手指就鉆心地疼……走著路好好的忽然就會摔了跤把膝蓋都磕破,明明是在平地上走路卻覺得是在山間走凹凸不平的路……根本不喜歡玩偶之類的東西,但是路過那樣的玩偶店卻走不開想站在那裏看一會……”

“你到底想說什麽……?”忍足皺起了眉頭看著低頭的跡部,他卻忽然擡起了頭看向他:“忍足,你知道什麽是雙生麽?”

“……一母同胞。”

“除此之外的呢……雙子之間最神奇的地方,知道麽?”跡部慢慢地站直了身體,臉色卻越來越陰沈,那雙眼睛裏出現了讓忍足侑士覺得心驚的東西;“是一瞬間的心靈感應。”

那些不是我的情緒,那些不是我的喜好,那些不是我該受的傷,在此時此刻終於因為看到你的容顏而清醒過來——無法斬斷的基因鏈接,全都是你通過這牢固的羈絆在向我傳達著訊息——‘就在這裏等我回來喲愛麗絲。’‘……我在這……等著貝萊德……’。

原來你一直都還活在這裏,或者該說……你根本從來沒有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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