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關燈
小時候有喜歡的玩具,開始的時候總會拿到別人面前去炫耀,但很難出自真心的借給別人也玩一會。

想要把玩具緊緊地控制在自己的手裏,如果被別人窺視著……那就藏起來好了,無論如何也不要被別人借走,那是屬於自己的。

但是……世界上總是會有著無論如何也無法藏起來,但你卻深深迷戀著想要禁錮的存在。

從窗戶望出去是沿街的柏油馬路,兩旁每隔十幾米裸著一盞路燈,地面上白天時看到的白色路標此時被路燈照耀成了偏黃的色澤。

隨著時間改變的環境也改變了許多的事物,也許世界上真的沒有所謂永恒不變的事物。

青峰把窗簾拉起來,轉過身到床前拿過了早上起來隨意扔在上邊的睡衣,打了個哈欠慢悠悠走出房間去洗澡。

下午時候大家玩的太瘋……也不知道今天黃瀨到底是興奮個什麽勁兒,吃飯不好好吃跟綠間搶什麽菜……桃井也湊熱鬧真是的!

差點連蛋糕都砸了,害得事後他收拾的時候簡直快瘋掉,他可是超級討厭做家務的啊!

父親在放學時候來的電話說趕不回來,讓他幫忙跟春美道歉,還說這周周末一定會來一次幫春美補辦生日……被他一翻白眼說完全不用這樣,不如實在點把這個月的生活費多給點,讓他幫春美買個MP3更好些。

“嗯……春美想要那個麽?”父親聽了他的建議之後忽然這麽問道。

青峰想了想才很肯定地回答道:“大概是想要的,我不是跟你說過,有次我同學怕她看比賽太無聊,所以借了自己的MP3放歌給她聽來著,結果差點要不回去,她似乎很喜歡聽音樂,之後再看到那個同學拿MP3出來都會撲上去想搶走麽……”

“……我知道了,明天抽了空就去匯款到賬戶上,給春美買個好的,既然她難得有喜歡想要的東西。”父親的語氣聽起來及感慨又充滿了喜悅,青峰垂著眼睛淡淡附和著:“啊,是呢。”

如何去說明呢,春美的特別之處……並不是智障,也不是後天受了傷害,而是……孤獨癥。

智力並沒有問題,她只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學習,不明白學習的意義——打個比方說,我們學習走路或者說話,最初的開始是因為老聽見父母對著自己重覆說一個詞,然後推著自己爬或者牽著自己的手讓自己用兩腳前進,然後久而久之長生了印象並且開始記住,於是我們漸漸學會了,意義什麽的我們也不明白但我們不會想到要明白。

孤獨癥的春美卻不是這樣,她也會有印象也會記住,但是她不會做出來,對於父母說的‘來,叫媽媽’無法給出回應,因為她有自己的世界,在她的世界裏父母的聲音無法傳達進去,就算傳達進去了她也不明白為什麽要叫,‘媽媽’是什麽意思代表什麽,她不明白所以不會叫,她必須要弄明白了才願意給與你回應。

她的感情觀以及世界觀是自己決定了的,你無法強行改變也不明白是什麽樣的觀念而不好改變,否則就會被她視為是入侵者而抗拒你。

在感情表達上相當的怪異——春美一直都不會笑,也從來沒有哭泣過。

喜悅也好悲傷也好,她並不是沒有,只是不能表達,她不懂得‘笑’的具體意味什麽,人們笑是感到喜悅……可是春美連喜悅也不明白是什麽意思,哭泣更加困難,受了傷她感覺到了疼痛,但是卻不明白這原來就是疼痛,也就不會明白在痛的時候是可以哭泣……

她的世界裏不是不存在疼痛與悲傷,喜悅與狂歡……只是她不了解那些原來是就喜悅啊悲傷啊,也不了解微笑跟眼淚,就不能夠表達出來。

嘗試過要教她,但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教會她……這些對別人來說理所當然與生俱來的感情,春美總也不明白。

除了發呆就是尖叫,其他的表達方式從來都沒能出現過在她身上。

但是這樣的一個人,她的的確確也是有心,智力很正常的人。

……無法說究竟這麽樣活在世上的春美到底是一種幸運還是不幸。

或許……如果能先去理解她的世界是怎樣的,也許就能夠教會她那些情緒了吧。

疲憊時候說出好累啊,試著撒嬌讓他覺得好煩啊。

不要固執的只吃自己視線直線裏看到的菜,如果是不喜歡吃的話對他說‘這種東西才不要吃呢。’這樣的話也可以。

早上起不來的時候不要固執的一直睡,在床上打個滾哀求‘再睡一會嘛……’行不行呢?

不要做危險的事情,害怕的時候可以躲到他這裏,咬著自己的手指那麽狠是很痛的,你應該要……你是可以哭泣著撲過來的,眼淚鼻涕都出來了都沒關系,蹭到他身上都沒關系……

喜歡什麽呢,看到了說出來吧,不要做出奇怪的事情來表達你的喜歡,說出來就一定買給你……然後得到了喜歡的東西就該高興,高興……那你就笑出來吧。

你到底是在看什麽,看著哪裏,想著什麽……如果能知道的話就可以也讓你理解出這些情緒了吧。

但就是這樣,因為無法理解你的目光停留在那裏,所以你也無法理解這些情緒是怎麽來的吧。

大家都在互相無法理解著,溝通的方法也找不到……也只能這樣了。

學園祭的第二天早晨下了一場小雨,索性一早都有預料會下雨的情況大家都有做好防護工作,操場上的攤位都沒收什麽影響,再加上雨真的不大,個性爽朗一些的女生連不打傘,男生們就更加,活動照樣有聲有色的舉辦著。

【文藝覆興:有個固定時間會脾氣暴躁的上司的我真的好可憐……

檸檬蜂蜜:啊咧,文藝怎麽了,被你們部長欺負了麽?

百草全書:大家好我是新來的百草,請多指教!

文藝覆興:……讓我出了一身的汗……這話我說出來怎麽覺得哪裏不太對= =

檸檬蜂蜜:咦咦,這個聊天室好久都沒新人了的說……歡迎百草。

百草全書:啊是啊,我翻了兩頁才看到你們的,名字很有趣就進來了。

文藝覆興:……這個站原來已經開了那麽多新的聊天室了啊……謎樣的滄桑感。

檸檬蜂蜜:名字出自雪靜一的《時間旅行者》,說起來我們這裏成立到現在……快有四年了吧?

百草全書:……好久!

文藝覆興:唔……當初是你跟資料庫建立……然後我跟百草一樣是無意點進來的,啊對了,當初名字還不是[時光為眸]好像是……

檸檬蜂蜜:是[成長記錄]……資料那個笨蛋取名字一點藝術感都沒有,話說怎麽還沒來啊他,還想問問看他明天具體什麽是等候到我這裏呢!

百草全書:建立到現在就一直只有你們幾個人麽?

檸檬蜂蜜:怎麽會……開始是有很多人過來的,不過因為文藝聊的話題只有我很感興趣,資料不是網球就是莎士比亞劇本……結果漸漸就沒什麽人來了,啊新人君提醒你喲,我跟文藝比較喜歡聊青春文學,資料只喜歡莎士比亞跟網球。

百草全書:呵呵,那正好了,我也很喜歡青春文學,而且也很愛網球呢……

文藝覆興:嗯,這樣一來就不擔心又是一個沒話題聊就走掉的人了。

檸檬蜂蜜:太好了,我就覺得其實我們只喲三個人果然還是很無聊啊,多個人來一起聊會更棒。

——資料庫總更新登入聊天室——

資料庫總更新:唔~有新人嘛!

百草全書:資料君日安=v=

檸檬蜂蜜:資料資料,明天你是打算幾點到?

文藝覆興:資料君日安。

資料庫總更新:下午兩點半左右,這樣的天氣搞學園祭……你們學校領導的智商真讓人著急= =

檸檬蜂蜜:餵餵!不要把實話說出來啊,你讓我這個還在這讀書的人情何以堪……啊對了,記得把禮物帶好!

資料庫總更新:帶禮物幹什麽,我可沒有給你送禮的打算。

檸檬蜂蜜:你的記性真讓我著急……明顯是給小春美的禮物好不好!她昨天生日你來不了,你難道不該補送麽= =+

資料庫總更新:……我跟她關系沒好到那種程度。

檸檬蜂蜜:那上次說要來看看她的人是誰= =

文藝覆興:……突然插不上話了的感覺……

百草全書:那麽文藝君,不如我們來聊聊那個什麽……雪靜一?

文藝覆興:啊,她麽……最近一年新起來的文學作者,文筆還行,主要是傳達出來的感情跟意境很棒,要是有興趣可以去找她的書來看看。

資料庫總更新:所以說有心去看看她已經不錯了,我更加想看看你們學校辦的學園祭有多愚蠢。

百草全書:唔,似乎很厲害的感覺。

檸檬蜂蜜:……你還是別來了……啊啊靜一桑的話,大力推薦她的《掌上月光》,聽說要再版成精裝圖文集了,我是絕對會買一本珍藏的!

文藝覆興:讚同,月光這本是旅游散記,但是每篇散文裏都有融入相當棒的她自己對生活的感悟,還有對於自身價值的感悟……很不錯。

資料庫總更新:除了文學你們能聊點別的麽……話說檸檬,過不久有場很棒的網球比賽,來看看麽?

檸檬蜂蜜:看屁啊,我是籃球部的經理不是網球部= =

百草全書:過不久的話……資料君是說冰帝對陣青學麽?

資料庫總更新:嗯~百草你知道啊……

百草全書:啊哈,我也是打完球的哈哈……要說這個的話,冰帝的跡部跟忍足的確不可小覷,但是青學的手冢跟他們的黃金雙打也一樣很厲害啊。

資料庫總更新:而且今年青學出現了一匹黑馬呢,哼哼呵呵!

文藝覆興:……檸檬,我們又被排擠出來了……

檸檬蜂蜜:是我被排擠出來才對,你也是打網球的吧=皿=

文藝覆興:哦呀可真傷心,人家專門不搭理他們的話題來陪你的呢,原來你比較想我跟他們聊網球然後把你晾到一邊麽?

百草全書:哇,文藝君也是打網球的麽?

文藝覆興:嘛,只是玩玩而已……

資料庫總更新:午休要結束了,檸檬你考慮一下吧,那天反正是周日,大不了我請你全程的零食跟飲料。

檸檬蜂蜜:……那麽積極讓我去是不是有事求我啊你= =

資料庫總更新:……你來了就知道了。

——資料庫總更新登出聊天室——】

桃井有些不解的看著屏幕,觀月怎麽會突然邀請她去看比賽……太奇怪了,以前從來沒有過的說。

“桃井桑,別玩電腦了,快換衣服出去吧,你的休息結束了喲~”班上的中川玲子從外邊掀了門簾走進來;“讓班長知道你用他的筆記本聊天,搞不好會炸毛喲!”

“有什麽關系嘛~反正他都帶過來了,那就玩玩嘛!”而且是打過招呼了的,桃井笑了笑站起來,這三天班長都會帶著自己的筆記本過來,說是為了能在閑暇的時候刷刷學校論壇,由於跟班上同學都串通好了所以不用怕被老師抓到,【大家幫忙的話輪休時候就可以也拿來玩一下】——看來對於大家還是很具誘惑力的,但實際上也沒有人真的跑來搶著玩,在大家看來幫個小忙而已那句話也不過是班長的玩笑話,所以不會真的那樣做。

“不管你啦,快出去吧,人還挺多的。”中川玲子催促她,桃井忙點頭答應著走了出去幫忙,心裏對於觀月初的邀請還是疑惑不解,但是目前沒有時間想太多,便決定先丟一邊,等他明天來的時候再問問吧。

作者有話要說:對於春美,這樣能理解一些了麽?

觀月是個好少年,他沒有什麽奇怪的意思,他只是覺得某些地方他需要買明白到底怎麽回事……單純的想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但是如果覺得會傷害到誰,他也會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好奇選擇沈默……是個很好的孩子,真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