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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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本來想讓春美跟自己一樣吃熱狗搭配牛奶就可以,結果桃井嚷嚷著那種沒營養的東西你自己消化就可以,怎麽能委屈小春美跟你一起受苦,然後擅作主張的給春美買了草莓卷和草莓牛奶……他懶得說什麽就由著她去了,然後繞到便當販賣架拿了兩份牛肉便當,這就是中午吃的東西了。

“大醬……誒?”大約是付了錢以後發覺他不見了找過來的桃井看著他拿在手裏的兩份便當有些楞;“你你打算中午就吃這個?”

“啊,怎麽了?”對方太過驚訝又帶著不讚同的神色讓他覺得有些在意,不禁問道。

桃井皺了皺眉頭:“可是這種便當營養搭配行不行啊……”

“春美那邊學生中午回派牛奶。”簡單來說就是他對自己吃的東西有沒有營養完全無所謂,妹妹那邊會有牛奶來均衡所以也不用擔心了,這麽說著他繞過了桃井徑直去收銀臺付賬,看看門口還能看到春美呆呆看著手裏的蛋糕似乎有點無從下口的模樣。

把便當丟進了根本沒裝幾本書的書包裏,青峰兩步跨出了便利店走到春美身邊,熱狗跟牛奶夾在咯吱窩下邊,他伸過手先幫春美把草莓卷的包裝袋撕開在抓過她的手讓她拿好——不這樣的話她會手滑把這蛋糕直接不小心掉地上,接著再是牛奶插好吸管:“這個是可以吃的食物……”

說著他順面也把自己的熱狗跟牛奶處理好,用手肘撞一撞春美的肩膀:“看著我啊,先吃一口這個……”

後邊跟著出來的桃井看青峰那樣一個不走一個不走的交著春美怎麽吃草莓卷,頓時覺得尷尬——因為以前雖然也有過這兩兄妹沒吃早餐然後半路解決的事情,但是春美的確都是自己完成了吃早餐的事情,所以她想當然的以為‘吃早餐’是春美完全學會了的……難道說春美以前都沒有吃過草莓卷,所以……不會這個?

咳咳,這麽說有點奇怪,但是,春美確實是屬於只有沒有接觸過,那麽即使跟另一樣事情是相同的步奏也依然不懂得怎麽做的人。

所以就會需要青峰從頭再教過,並且重覆過幾次以後才有可能記住這個東西是什麽該怎麽做。

“很好,啊也別老是吃那個,喝一口牛奶……”其實可以吃的很快,但是為了讓春美能學會,青峰必須忍耐住他的急性子想春美一樣緩慢的進食,還要為了防止這丫頭因為感覺不到口渴而提醒她喝牛奶。

這麽一來,時間就被浪費了,等真的到學校籃球館的時候,還真就是卡著時間點進去的——七點四十五。

早到的成員已經在開始熱身,青峰對上赤司征十郎那略顯不滿的眼神也著實心虛:“……抱歉。”

赤司淡淡看一眼那邊被桃井牽著手帶在場外圍坐下的青峰春美,大致算是了解了情況跟原因:“今天全部的訓練加一倍。”

至於為什麽這兄妹會分開進來,當然是因為青峰要先去換運動服的緣故,總不能帶著妹妹進到男子更衣室——所以說如果可以的話,青峰大輝是真的會這麽幹。

“啊。”只是這種程度倒也沒多困難,翻三倍都可以承受的青峰大輝神色淡淡的接受了,在他跟隊長交接懲罰的當口,有個人發現了在觀眾席位的春美。

以一種好似二狗看到了肉骨頭的神色,兩眼冒光的某黃發少年猛地沖向了場外:“小春春~~~”

那種讓人雞皮疙瘩一秒之間全數冒出來的聲腔讓青峰大輝差點想把手裏的籃球對著那個背影砸出去——很顯然他確實這麽做了。

只不過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的兩個籃球也砸了過去——來自於個頭並不高平時總是神出鬼沒的他的搭檔·黑子哲也,以及總是一臉正直但其實在某個偶然的機會被他發現了衣櫃裏的一本寫真集的綠間真太郎。

當然黑子哲也其實真的只是失手,他對黃瀨發出怎樣奇怪的聲音,從來都是無所謂的。

“嗚哇……小黑子,不對,三個球的話……你們想幹嘛啦!”黃瀨涼太眼淚都出來了的看著他們的方向,那副很受傷的姿態換成女孩子大概會心疼得要死,很可惜他面對的是三個少年。

剛才被他要撲上來的姿態下到的桃井松了口氣,下意識的看一看坐在她旁邊的春美,又覺得自己反應太可笑——春美根本不會覺得有什麽,她擔心什麽呀——吉爾站起來走到黃瀨後便狠狠對著這家夥的後腦勺來了一下:“你白癡麽!?”

“哇啊,怎麽連小桃子也……我又做錯了什麽啊QAQ”像是委屈極了,黃瀨極其無辜的神情看著桃井。

桃井兩手抱臂的瞪著他看:“不要發出奇怪的聲音,會嚇到人的笨蛋小黃!”

“誒…哪有啊,我只是跟小春春打招呼啊。”黃瀨不明所以得這麽說著,然後想起了自己剛才要做的事情,轉過身對著正在看著的手掌的春美笑著說:“早安啊小春,好幾天沒見你了,越來越可愛了嘛~”

春美身體微微搖擺著,視線一直沒有離開自己的手掌,過了幾秒的時候才給了黃瀨回應:“可愛…”

“嗯嗯,超可愛!”能得到回應黃瀨笑得更燦爛了,大有要走過去做下去跟春美聊幾句的架勢,桃井發現赤司忽然看向這邊,渾身打了個激靈扯住了黃瀨:“赤司君在看你,趕緊回去訓練啦!”別把仇恨值拉到小春身上,都則當心被青峰飽以老拳啊笨蛋!

“啊?哦哦差點忘了!”黃瀨一副我剛想起來的模樣,不僅是桃井,連下邊本來懶得管的某些人都開始覺得想揍他一頓,偏偏這貨還沒這個自覺,笑呵呵的扭頭跑回場內:“小青峰,來愉快的一對一吧!”

正在熱身的青峰頭也不回地說:“沒空。”

頓時讓熱情奔跑過來的黃瀨猛地腳底打滑摔倒了地上,與此同時的是突然冒出來在他旁邊的黑子哲也好像是準備跑到另一邊去接住綠間的傳球——於是一個沒剎住腳步直接從黃瀨的背上踩了過去——“呃啊!!”被踩到的黃瀨的慘叫聲幾乎要震碎玻璃窗。

“非常抱歉黃瀨君。”向來沒有表情也沒有什麽眼神波動的黑子在綠間幫他擦藥的時候這麽道歉,那聲音也聽不出誠意有幾分,但是黑子本身就是這樣的人,黃瀨也毫不懷疑對方的誠懇,於是只能有氣無力的強笑著說:“嘛嘛是我不好……”

“完全搞不懂你,地板有滑到讓你摔跤的地步麽!?”綠間真太郎拿著藥物噴劑幫黃瀨上藥,背上的那一腳相當的紅,綠間看著忍不住說:“你還是去醫院拍個片吧,萬一有什麽早發現比較好。”

“咦!?小綠間你這是在詛咒我麽!”黃瀨兩手一撐似乎想起來,結果牽動了背上的紅腫立馬就又軟了回去;“好痛!”

“哼,所以說最好檢查一下。”對這情形綠間板著臉下了結論,連黑子也附和道:“我也認為黃瀨君去檢查一下比較好。”

這邊在到底要不要立刻請假去檢查上糾結的時候,青峰已經完成了他的訓練,看看時間差不多便去跟赤司征十郎說一聲,接著也回了更衣室換衣服,看那三個還在爭論的人,青峰出於對郵件的情誼問了下什麽情況,隨後站在了綠間他們這邊:“黑子他們說的對,就算黑子不算很重腳力也不怎麽樣,檢查一下總是好的,萬一是脊椎出問題,你難道想再也不能打籃球麽?”

因為青峰的話跟身上散發出的威懾力,黃瀨妥協了,讓青峰走的時候幫他也跟赤司說一聲,他就直接走人了。

青峰把換下的衣服丟進衣櫃裏答應一聲,然後關上櫃門走出去,本來是要直接離開的,因為黃瀨的請求他只好在場外喊一聲赤司,然後幫黃瀨告假:“……他一個人大概不行,綠間會陪著一起,黑子……咦,黑子又去哪了……”

赤司倒不覺的黑子不見了有什麽,針對黃瀨跟綠間的請假說道:“那就這樣吧……你在不送你妹妹去學校,晚點回來你就遲到了。”

“啊。”這麽隨意的回答著,青峰大步的走向了乖乖坐在席位上的春美:“走吧。”

一直發著呆的春美慢了幾拍的點點頭,聲音輕柔而慢悠悠的重覆著青峰的話:“走吧…”

卻沒有立刻的站起來,而是又坐了幾秒之後才繃直了背,用這樣奇怪的姿勢站了起來,像個軍人那樣向左轉面對上青峰,青峰看她轉過來以後自然地牽起她的左手,然後一手拿起她的書包接著帶著春美往外走。

春美走幾步之後又在重覆地說了那句話:“走吧……”

好像就這樣上了癮,每走幾步都會再開口把那句話說一次。

看著那個有著相當美麗的容顏的少女被青峰牽著慢慢走出了籃球館,赤司的臉上顯露出有些覆雜的神情。

春美的學校裏帝光中學不遠,本來當初他回來帝光也就是為了離她的學校近好方便接送,畢竟父親上來東京以後再就業的學校是一所寄宿式學校,離他們老房子很遠,父親只有假期才會回來看看,平時就直接在教師宿舍裏將就。

倒不是沒想過把老房子賣了,然後一家人搬到父親工作的地方去,但是一來春美不可能去那所學校就讀,而來那是一所女子私立學院……於是就成了現在這樣,青峰大多數時候必須一力承擔起照顧妹妹的責任。

不過這沒什麽,青峰早就習慣了。

不能從正門出去,側門的警衛很好說話,大致說明一下就會好心地提醒註意時間別遲到,然後就讓人出去。

春美不是一般的人,多看看就能發覺到。

盡管非常美麗,美麗得總有人在知道他跟春美的關系以後說一句:“怎麽都覺得不是親兄妹,差距太大了吧。”

青峰很高大,他的父親也不賴……但是春美也許更像媽媽,所以很嬌小。

膚色也不相似,哥哥很黝黑,想每天都在沐浴陽光,但是春美很蒼白。一種病態的蒼白,面上終年沒有血色,不過也正常,因為檢查總說她貧血,不是沒有補救,但總也不見效。

隨即是發色跟眼眸的顏色,春美的頭發是暗灰色的,他自己跟父親都是深藍色的……大約只有眼眸的顏色是一樣的了,都是深藍色的。

最特別的是春美的右眼下邊還有一個淚痣。

但不管像不像,這個人是他的妹妹是毫無疑問的。

在街道的盡頭,有些蕭索感校園,那就是春美的學校,青峰寶妹妹送到門口看到了春美的責任老師·陸山麗子小姐,看著兄妹的到來陸山麗子小姐溫柔地笑著招呼:“早安,小春美,早安青峰君。”

“早安。”對方是自己妹妹的老師,禮貌上青峰必須說敬語;“麻煩您了。”

從他手裏接過了春美的書包,陸山笑得柔美的說:“哪裏的話,小春美很乖巧,我很喜歡呢。”

“便當就在她的書包裏。”青峰扯扯嘴角,然後把牽著的妹妹的手遞過去:“下午我會準時來接她,這期間就拜托您照顧了。”

“啊,快回去吧,你也要上課了吧。”這麽說著陸山接過春美的手,笑著對著春美說:“來,小春美,跟哥哥說再見了。”

剛剛咕噥完一次走吧的春美眼神不知道看著哪裏,腳尖踮起來又放下,再踮起來再放下的動著身,她這樣青峰卻也沒有急著轉身就走,而陸山則是在重覆了一次:“小春美,哥哥要走了……”

“…要走了……”嚅嚅軟軟的聲音這麽說著,身體還在亂動著,但是春美這一次卻說出了那句話:“哥哥再見……”

青峰像是滿足了一般笑了出來,伸手過去揉了揉春美的頭發,細滑的觸感在手掌裏讓他覺得挺好:“啊,放學就來接你,春美要乖啊!”

手掌下的小腦袋因為主人不斷的踮腳尖又放下而亂動著,這一次春美的反應倒很快,只是半秒多的時間就回答道:“乖,春美很乖…”

青峰收回了手,對著陸山微微點頭,終於轉身離開。

此時已經快要八點十分,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但時間尚早總算不會覺得太曬,最後一個學生既然都到了,陸山便不再等待了,牽著春美的手往學校裏邊走,邊走邊說著:“今天要學畫蘋果喲,小春美喜歡麽……”

在他們身影漸漸遠去後,看到學校鐵門旁的招牌——【三葉草私立特殊教育學園】

作者有話要說:那麽能明白了麽……

春美比較特殊,以後會越來越明白的。

盡管如此,依然會深愛著她,我對她的愛已經要滿溢出我的心臟了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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