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節的講解。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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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閃躲的動作。也就在打開門的過程中,那雙眼睛早就開始打量房間。

角落中沒人,破舊的板凳、家具,還有那個紙飛機飛出去的窗口,安全。

他又快速的躲向另一側,這個時候才發現那些擁擠在墻角的孩子們。

他們被捆綁在一起,雙手雙腳全都被繩索捆住,嘴巴也被堵住,而他們的雙眼也已經被黑色的布帶蒙住,看不到任何東西。

從那一堆被捆綁的孩子中,都俊明還是發現了鳳仙,即便他極力的讓自己變得淡定些,但面孔還是閃過了一抹激動。

他並沒有急著進去,因為房間實在是太安靜了,安靜的讓他覺得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

就在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他大腦迅速開始回顧從頭到尾發生的這一系列事情。門是開的,孩子們是被綁在一起的。那麽每天從那樓頂外側扔的紙飛機到底是怎麽回事。

作為一名資深的設計師,他擁有常人不及的邏輯思維能力,而且他也必須要把這前後因果立刻的推算出來。

只是他所看到眼前的這一切打消了他所有的顧慮,即便這是一個圈套,鳳仙就在那裏,他不可能無動於衷。

就這樣,他走進去,翻身輕輕的關上門。他清楚自己的時間很緊張,如果不能夠盡快搞定這一切的話,外面的那些打手就會沖進來,所以他不能等。

孩子們似乎已經聽到有人來了,開始有些躁動不安,但是因為嘴裏被破舊的棉布堵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唯有那個熟悉的小身影靜靜的坐在那裏,但是都俊明清楚,她是在判斷。當看到鳳仙表情閃過一抹慌亂,小腦袋開始搖動的時候。

都俊明就站在那距離他們僅有一米的距離,一動不動。還是晚了一步,還是沒有推算出來。

在這堆孩子們搖動身體的過程中,一把黑洞洞的槍口從空隙中伸出來,直接對準了他。

雖然這麽短的距離,都俊明還是有把握閃躲,但那人就在鳳仙的後面,想到可能發生的後果,他不敢擅作主張。

看不清那人的面孔,只能隱約從空隙中判斷是一個身材比較矮的人,或許是個孩子。

“都給我滾到兩邊去,擠死我了。”

孩子堆後面的傳來一陣沙啞蒼老的聲音,很難聽,讓人渾身上下感到陰嗖嗖的。

捆綁在孩子們身上的繩索似乎被人解開了,擠在一起的孩子都滾到了一旁,這才露出那個人的真面容。

是一位長相極度醜陋的婆婆,臉上幾乎就是皺巴巴的一層皮,鼻子看上去很小,但眼神看上去異常的嚇人,在她臉頰的右側還長了一顆巨大的黑痣。

“長的這麽高,快給俺這個婆婆蹲下去。”

這位惡婆婆毫不留情的提醒道,消瘦的手握著那把獵槍向都俊明擺了擺,示意他那樣去做。

都俊明平靜的看著他,然後慢慢的蹲下去,臉上出奇的平靜。也就在這個時候,樓下傳來上樓的聲音,“蹬蹬蹬..”腳下踩在樓梯板的聲音在整個房間內回蕩。

“惡婆婆,沒找..”

打開門的瞬間,後面的人楞住了,沒說話。

都俊明其實想要在這個時候采取行動,或者是閃躲,也或許是撲過去,前提是這位惡婆婆有幾秒鐘的註意力分散。

不過對方竟然出奇的冷靜,一直都緊緊的盯著他,手中的獵槍也絲毫沒有遠離過他的腦袋。

“低下頭...別看俺。”

那個極度讓人厭惡的聲音再次響起,都俊明按照對方的樣子去做。兩個人,還有這麽多的孩子,讓都俊明根本無條件的服從。

“把他綁了。”

說完後,那人便把繩索拿過來,然後把都俊明給捆起來了。

“我說婆婆,這個是誰?是俺們找的人麽。”

那人一邊問,雙手也很利索的把都俊明捆起來,不一會的功夫就完成了。在都俊明瞥了對方一眼後,就被一個黑色的袋子扣在了腦袋上,什麽都看不見了。

258殺(四)

很強壯的一個人,一臉的橫肉。

那位婆婆等到都俊明全部被捆結實之後,才放松下來,此刻那雙幹瘦的臉頰竟然溢出了汗滴。

“婆婆,俺剛才看著他的眼睛挺不錯的,可以賣個好價錢。”

“賣你媽個頭,看好了,去彪子的工地打聽一下,是不是哪裏的人。”

惡婆婆說完之後就下樓了,而後都俊明就被那人拎出去了。

“細村!”

就在剛走的時候,都俊明喊了一句。

在這個過程中,他內心深處閃過多種想要呼喊出來的聲音,鳳仙無法開口和看見,也只能自己喊出來,讓她能夠分辨出來自己。

藝術細胞別墅、都俊明、李小婉,這些對鳳仙熟悉的字眼,如果說出來,她必定會忍不住的暴露。

畢竟是一個孩子,渴望見到自己哥哥的時候,還是會做出一些破格的事。

“走你媽的!”

那個大漢直接擡起胳膊一拽,都俊明一個踉蹌的滾到了門口,然後便被拖下樓梯。

孩子堆中那個一直平靜的女孩這個時候竟不停的掙紮,不顧手中被繩索勒出的那抹刺痛,使勁的想要徹底的掙脫開。

只是當她滾到門口的時候,那扇厚重的鐵門已經徹底的被關上了。

.....

一個不起眼的小鎮,竟然有自己的小型監獄,這還是都俊明被撲面而來的腥臭味熏醒時候發現的。

在他不遠處已經有很多人赤裸著上身坐在那裏,有的零散躺在那裏,有的打著哈欠蹲在角落。有的是癱倒在地上,雙手不停的扣著身子。

或許比地獄要好上許多,但眼前的這種環境還時讓都俊明禁不住的哆嗦一下。這個所謂的監獄差不多有一百多號人。

所有人都為木制的欄桿圍在房間中,唯有的一點光線和空氣是從頂部的窟窿中透射過來的。

欄桿的另一側是一句句屍體,都俊明之所以這麽確定,是因為他看到那些躺在地上的屍體,一道道都沒有了頭部,身體也殘缺不全,像是完全被人解刨似的。

都俊明是被單獨關在其中的一間,與其他的犯人隔離開來,不過透過木質的隔離桿,他能夠看到對面這些人流露出那種陰鷙,失神的目光,一位位的像是活死人。

強忍著內心散發出來的嘔吐,都俊明四處環顧,想要找出能夠逃出去的辦法。

整個周圍的墻壁全都是被土體夯實,結構仍然是緊靠幾根柱子支撐著,只是這些柱子全都被嵌固在地面之下,沒有工具,單憑這雙手很難逃出去。

似乎猜出都俊明有逃出去的計劃,也或許出於好奇,隔著欄桿的另一側有一位看似很壯的中年人,怔怔的望著他。

都俊明只是隨意打量對方一眼,便將目光轉向周圍,他不認為這裏的人能夠給他提供什麽幫助。

材料是通過泥土夯實加固而成,所有的木質隔離柱間距都很小,任何人都很難從其中的柱子穿過。

都俊明還是希望自己能夠逃到隔離柱的外面,只有這樣,他才能觸及那個僅僅三米左右距離的木柱。

如果可以搞定那個木柱的話,這座監獄的頂層估計就會有一部分坍塌下來,那麽就可以逃出這個地方。

之所以推算出這些,都是在都俊明腦海中經過詳細計算獲得,空間中諸多的立柱,換做誰都可以判斷出它們是承重柱,但要是推斷出搞定其中一根柱子,不禍及自己,就很難很難。

.....

“很難很難。”

工地上一位面色滄桑,黝黑肌膚的中年大叔喃喃的自語道,他現在成為整個工地上唯一一位有聲望的人。看到那些已經塌下的鐵皮房,有點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

所有的立柱都倒了,就唯一的一根立在那裏,而正是這一根立著的柱子,卻給整個鐵皮房一個唯一的支撐,也是這根支撐撐起了一片空間。

看似是因為運氣,但當這位中年大叔來到柱子跟前,頓時覺得有些太不可思議,柱子是明顯被撞擊過,只是力度剛好,讓它有些傾斜而已。

因為它比其他的柱子略低一些,與鐵皮頂部放置了一些磚塊,就當這些磚塊掉落之後,整個結構的受力全部失衡,這才是鐵皮房倒塌的唯一原因。

從頭到尾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

“馮隊,看看要不要去報告一下婆婆。”

面色消瘦的小夥子跑過來,請示道,他頭頂戴著安全帽,渾身上下幾乎都是臟兮兮的,尤其是襤褸的上衣敞開懷,任憑漫天的風沙,似乎也不會感覺到冷。

馮剛沒有立即說話,視線隨後才從柱子上面離開,然後淡淡的道,

“不是有人去過了麽?”

“但是俺覺得不踏實,要不再去一次?”

小夥子面露苦色的道。

“這次去給她多要些吃的吧,今天這麽多人估計只能在外面過夜了。”

馮剛看了看那些正在努力搶救鐵皮房的工人,搖了搖頭的嘆息道。

小夥子聽後便轉身就向小鎮的方向跑去了。

馮剛的驚詫此刻在小鎮的監獄中繼續上演,都俊明咬著牙,遠離隔離柱一段距離,然後硬生生的沖撞上去,

“砰砰砰...”的聲音在整個監獄中回蕩,塵土唰唰的落下。

雖然胳膊上已經傳來酸痛,也似乎那骨骼像是斷裂似的,但是都俊明仍然不放棄,就這樣一遍又一遍的去撞。

結果並不是預想的那樣,這些木質的隔離柱看上去太堅固了,單憑他個人努力根本無法撼動。

汗水和胳膊上的鮮血浸濕了他的衣衫,沒有吃過飯的都俊明此刻只能仰躺在一側的墻壁喘著粗氣。

他腦海中漸漸的有些失望,即便能夠知道怎樣出去的辦法,但看樣子很難實現。

只是..

“砰..”

就在都俊明很無望的時候,卻不料對面傳來一聲巨響,他站起來透過木質隔離裝的間隙,看到那個中年男子也像他似的努力去撞這根木柱。

隨後便呆滯的望著都俊明一眼,然後繼續去撞。

那塊狀的肌肉和壯碩的身軀爆發著驚人的沖擊力,雖然也是無法撼動隔離柱,但是間接傳來的震動效果要比都俊明大得多。

259共振

已經看到希望的都俊明很激動的站起來,透過隔離柱的間隙張望著對方,那人隨後停下來,轉過臉呆滯的望著他。

都俊明並沒有急著讓對方繼續,即便對方有使不完的力氣,這樣機械般的撞擊貌似起不到什麽效果。

他看了看對方的隔離柱,差不多的結構,十幾根緊密排列的隔離柱僅有那麽一丁點的空隙。

但是這些隔離柱與那個支撐的柱子看上去很近,如果沖擊產生的慣性?

都俊明再次打量那個支撐的柱子,心中禁不住的笑了,或許真的可以做到。

想到這裏的時候,他便退後.

待與自己監獄內的隔離柱有一段距離後,他便加足馬力跑起來,待即將撞到柱子的時候,整個人更加咬牙狠狠的撞上去。

“啊”都俊明跑起來,隨後“砰”的一聲,柱子顫了顫,頭頂上嗖嗖的掉下來塵土。

那名中年男子看後,像是很興奮的樣子,竟然咧嘴笑了,隨後他也學著都俊明的做法,然後加足馬力,也跟著沖撞自己的隔離柱。

不過他沖擊產生的效果要大於都俊明,整個柱子顫的幅度比較大,但慣性力產生的效果卻不能撼動那根立柱。

都俊明搖了搖頭,心中喘了一口氣,對面那個人似乎也感受到了撞擊產生的痛,這種強行與隔離樁撞擊,除非是植物人才感覺不到那種痛。

“看來還是不行啊。”

都俊明有些無望,但他還未曾回過神來,遠處卻傳來“砰”的撞擊聲,透過隔離柱的間隙,都俊明看到不遠處的一位赤身裸體的男子也在努力的撞擊。

一邊撞擊還一邊咧嘴的笑了笑,有了這一個,而後又有一個開始撞向那個木制隔離柱。

似乎在任何的環境下就是這樣,人類的效仿能力從生命起源開始就已經存在,當然對於有思想,理性的人而言,這種效仿發生的概率很小,除非大家有著共同的利益。

但對於一些麻木不仁,思維受限的人而言,這種效仿往往都會持續不斷的發生。

整個監獄中都時不時的傳來一陣陣“砰砰..”的撞擊聲,雖然無法將那個隔離柱給撞裂,房頂上面也僅僅掉落下零散的一些塵土,但卻讓都俊明看到了希望。

“一、二、撞!”

都俊明大聲的喊了口號,再喊道撞的時候,整個人便硬生生的沖上去,對面的中年人楞楞的看著他,就像是小孩子學習一種新事物似的。

他也操縱著不太流利的語言,喊了一句“一、二、撞。”隨後整個人的身體也跟著撞了出去。

“跟著我,一起。”

都俊明透過那僅有的間隙喊道,“一、二、撞。”

幾乎同樣的口號喊了十幾遍,同樣的動作做了十幾次,兩個人才默契的同時進行,雖然很辛苦,但都俊明沒有感受到一點疲憊。

其他的那些也紛紛的跟上了節奏。

“一、二、撞!”

聲音在整個監獄中來回震蕩,就像是驚天地、泣鬼神的陣容,那整齊劃一的動作和節奏,聲音在這個地下監獄中回蕩。

越來越多人的加入進來,大家似乎覺得很好玩,也或許感受到這種多人撞擊後的這種氣勢,每一個人都興高采烈的加入進來。

所有人都不在乎這種強力的震顫, 也絲毫不畏懼監獄頂部那刷刷下落的塵土,更不去理會撞擊時胳膊傳來的那陣陣酸痛。

所有人都做著同樣的撞擊動作。

共振,這個足以強大的可以把異常堅固的結構摧毀,更何況這種簡易的地下土墻。

“一二、撞!”

都俊明顧不上臉頰的汗水,一遍遍的喊著口號。

此刻在樓上的惡婆婆已經被這種震顫所驚道,那些酒館的酒瓶、酒杯都已經被震得摔在地上碎掉了。

“地震了吧。”

“婆婆。我們得去外面..”

“快跑啊!”

.....

僅剩下的這幾位地痞流氓,大家都開始四散逃命,誰都不願意待在這裏等死。

只是坐在酒館中的那個惡婆婆卻沒有急著離開,她盡可能的睜開自己的雙眼,努力的去打量外面。

而之前的那個壯漢也絲毫沒有離開她半步,就是那樣像一位保鏢,靜靜的站在那裏。

“大壯,你倒是幫著婆婆看看,遠處的那些樓有沒有晃啊,這人老了,眼神就是不中用咯。”

惡婆婆低聲道,她所坐的椅子上也是有節奏的晃來晃去。

大壯很聽話探著腦袋看了看,隨後才嗯嗯的搖了搖頭,

“俺還真沒有看出什麽來。沒咋動,婆婆要不我背你,他們都走了。”

大壯低下頭請求道。那名惡婆婆聽後,雙眼一瞪,像是想到了什麽,隨後慌張的擡起拐棍敲了敲地板,

“快..快...下面,囚室下..”

緊張而又焦慮的惡婆婆似乎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根本就不應該把那個年輕人放到下面。

大壯聽後便拎著獵槍準備下去,那個地下洞口就在酒館的角落,只要掀開那個鐵板後,便能夠看到一個通道.

只是他還沒有走幾步的時候,“轟”的一聲,整個酒館的地下便塌陷了。

本來結構就是東拼西湊而成的,底層的塌陷讓上面的幾層承重墻體此刻也紛紛裂開。

躲在閣樓的鳳仙第一個挪動身體緊靠那個狹小的角落中,其他的孩子也都紛紛的圍繞她在一起。

“轟”的一聲巨響,瞬間的塌陷之後,便是一陣靜默.

不僅是大壯被整個塌陷的塊土埋在了下面。惡婆婆還未回過神,就被頂部的一根原木砸中了腦袋,致死之前都是瞪著眼睛,似乎還覺得眼前這一切不大可能。

瞬間的塌陷讓小鎮再次變的安靜起來,人們圍著塌陷的大坑,陸續有一些幸存的人從裏面爬出來。

人們並不知道他們看到的是什麽,依稀能夠看到一些尚未倒下的柱子矗立在那裏

,此刻只要長著眼睛的人都知道那是什麽,只要腦子沒有問題的人也能夠推斷出來。

只是赤裸裸關人的地方,解脫讓這些關押已久的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興奮和激動。

他們赤裸著上身紛紛的爬出來,有的被砸壓的面容帶血,有的被砸壓的腳指都沒有了,忍著劇痛,灰頭土臉的爬上來。

260挺住

那種場面就像是從死人堆中爬出來的僵屍。

上方圍著的民眾就是那樣麻木的看著,絲毫沒有上去救的意思,至於不遠處的那些打手們,也紛紛躲得遠遠地,這種暴露或許會引起民憤。再者,婆婆都已經掛了,誰還願意去冒這個風險呢。

能夠活下來的人,有一部分是幸運的,沒有被上面的橫梁砸到,剩下的那就是完全靠的就是腦子。

比方說都俊明,就在整個結構出現哢嚓之聲斷裂的瞬間,他就想好自己躲藏的地方。

隔離柱斷裂的瞬間,他並沒有向那麽多眾人縮躲在監獄空間的角落之中,而是徑直的奔向那根,他之前就想要撞斷的立柱。

鳳仙也活下來了,每次的繪制圖紙的時候,都俊明總會提示她,繪制角落一定要細膩,因為這裏才是最牢靠的地方。

也是因為這樣,她才躲在角落中,但並不是躲在角落中就可以安然無恙,其中就有幾個小夥伴已經掛掉了。

她們死的很慘,瞇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似的,身上的繩索此刻也已經斷開了。

雖然圍觀的民眾不會主動營救那些爬上來的砸傷的人,但被捆綁的孩子還是引起一些人同情,鳳仙繩索很快的就被打開了。

當眼睛和嘴徹底釋放的瞬間,她就忍不住的開始喊道,“哥哥...”

“哥哥!”

所有人都呆滯的看著那個女孩在倒下的廢墟中尋找什麽,塌陷過後並不是那樣的穩固,其中有一些地方還在依稀的塌落。

除了那些想看熱鬧的人不顧危險外,其餘的人都會躲得遠遠地,只是那個小姑娘仍然在廢墟不停的尋找,即便縱身進入一些空隙,扯著嗓子嘶啞般的喊道,

“哥哥....”

廢舊的木頭和土墻裏的石塊不小心劃破了她的手,但鳳仙依然不會感到疼痛,盡可能的去搬開那些石頭。

都俊明很慶幸,慶幸自己還清醒,不過當意識到自己身體上趴著的那位中年壯漢,心頭再也不能平靜下來,一股心酸的眼淚流出來。

不管是對方是否有意為之,還是為了效仿,都俊明的這條命還算是他換來的,那根碩大的立柱重重的夯擊在那人的頭上,端頭處已經看出了濃濃的鮮血。

如果沒有這個人,恐怕死下去的就是他。

或許意識到自己像都俊明那樣到達目的,死去的這位嘴角依然含著微笑。

慢慢的挪動一下自己的身體,趁著還有一絲力氣,都俊明便從那狹小的空間內擠出來,透過那一絲光後,伸出自己的手。

“還有在下面的。”

“你看那是手。”

“像是活著的。”

站在遠處觀望的人看到這一點後,興奮的叫嚷道,不過眾人絲毫沒有跑去救的意思,而是站在那裏看熱鬧。

站在大老遠的鳳仙卻看到了那只手,她是多麽的熟悉,興奮和激動讓鳳仙忍不住的開始奔向那裏。

偶爾會被那破舊不堪的土塊絆倒,土塊的棱角割破她的雙手,鮮血溢了出來。

但鳳仙似乎沒有感到一點疼痛,稍微擡手擦幹了自己溢出的淚水,繼續跑到那裏,口裏不停的喊道,

“哥哥,要挺住。”

“哥哥,要挺住。”

鳳仙爬到那裏,就不停的開始扒開石塊,只是太重了,通過那一絲僅有的空隙,鳳仙向裏面喊道,

“哥哥。”

都俊明也看到了,立刻嗯的一聲,隨後便讓鳳仙躲到安全的地方,不要亂動,因為隨時還有可能繼續塌下來。

鳳仙哭了,當她發現哥哥困在那裏,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時候,眼淚便嘩的流下來。

馮剛是因為兩個傳信息的人沒回來,才帶著一大批工人趕到小鎮來。他清楚惡婆婆的為人,也擔心兩個傳信的人會發生什麽意外。

面對十幾個手持獵槍的打手,馮剛覺得自己還是多帶一些工人當做幫手,心裏面才會感覺的安妥。

只是剛進入鎮子後,便看到眼前的這一抹景象。

“六子?你不是出車禍了麽?”

當看到那位僅穿著內褲的消瘦男子,馮剛忍不住的上前,消瘦的身軀、面黃的肌膚根本不可能認得出來,但是這位六子那鼻孔旁的黑痣卻讓馮剛印象深刻。

六子沒說話,馮剛繼續打量後,才發現他腰部似乎有針線,

“這是怎麽了?”

這個叫六子的仍然沒有說話,呆滯的看著馮剛一眼,然後便推開他,向外面走去。

圍觀的民眾還是有一些婦女,看到六子這種赤裸裸的樣子,都忍不住的譏笑著,有的甚至扔起了石塊。

“胡蛋!我是你馮哥啊!”

“王麻子你也沒死啊!”

“大胖...你不是被電死了麽?這是怎麽回事啊。”

即便這些人的身體發生了變化,有的已經消瘦的不成樣子,但是馮剛依然能夠認出來。

但認出來又有什麽意義呢?幾乎每一個人都沒有了理智,雙眼無神,身體上除了四肢還算比較健全外,整個人的身體部位都出現了不同的傷口。

想到惡婆婆當時告訴他,這些人發生諸多不同的意外事故時,現在馮剛才明白,這個鎮子的惡婆婆到底是做什麽行當的。

從塌陷地面漸漸爬出來的人越來越少,遠處那個蹲在那裏哭的小女孩還是引起了馮剛的註意。

“救人!”

“都給俺過來!”

馮剛大喊了一句,然後擼起袖子跑過去,馮剛所帶來的人其實也像小鎮民眾那樣冷漠,但他們卻會聽從馮剛發號的施令。

一大群人跑過來,鳳仙興奮的不在哭泣,與眾人一起開始搬動上面塌落的土塊和木頭。

經過將近半個多小時的努力,灰頭土臉的都俊明被拉上來,他被眾人擡到上面,鳳仙跌跌撞撞的跟在一旁,小手不停的擦拭著眼淚。

“沒事了。”

都俊明微微的笑了笑,短短幾天的分別,無論發生了什麽,不過現在看來結果還是好的。

都俊明與鳳仙之後便被帶到了工地上,走的時候馮剛就說工地要比這裏更安全一點,畢竟還有一部分打手在這個小鎮上。

261另類的工地

到了晚上的時候,都俊明被暖洋洋、劈裏啪啦的篝火吵醒的,鳳仙則舒服的躺在都俊明的懷裏睡著了。

都俊明坐了起來,抱著鳳仙調整了一下身子,那滿是傷口的小手看上去讓他心疼不已,這場噩夢總算是結束了。

“醒了?”

看見都俊明做起來後,馮剛向篝火裏扔了幾塊木頭,隨口說了一句。

“嗯,大恩不言謝。”

都俊明淡淡的道,馮剛沒有說話,而是咧嘴的笑了笑。隨後他也坐在了一旁,

“不用謝俺,你幫了我們。”

都俊明有些聽不明白,正準備問。馮剛拿了一個罐頭,然後扔給都俊明一個,接下來兩個人便一邊吃一邊說。

“這個是不是你搞倒的?”

馮剛指了指不遠處倒下的鐵皮房,就僅僅過了一天,整個鐵皮房就已經被黃沙掩蓋,僅僅露出一些。

都俊明朝那個方向看了看,並沒有回到,馮剛也沒有想要都俊明回答,繼續咧嘴笑了笑,

“不管是不是你,反正俺覺得是你,知道麽,壓死了十幾個打手,就連劉彪那個混蛋也給壓死了,剩下殘廢的都被我們這些兄弟給解決了。”

馮剛說的爽快,像是給都俊明一起回憶一件極為刺激興奮的事情。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你們是被拐來的麽?”

剛來到這裏,就發生這麽多事情,都俊明還是有許多事情沒有弄明白。

“俺們不是拐來的,都是被押到這裏勞改的,都是犯過事的,搶劫、偷盜這些就不給你說了,不過你放心,俺們不會害你的,都是被生活所迫,迫不得已。”

都俊明當然不在意,畢竟如果想要害自己的話,就不可能伸出雙手來救自己了。

“那個彪哥又是做什麽的?”

“你說的彪哥啊?那是個混蛋,曾經管我們的獄頭,像是吃皇糧的,帶著一群小混混。”

馮剛大口的吃著罐頭肉,擡手示意都俊明也吃。

看見都俊明似乎還不明白後,馮剛繼續解釋道,“我們是勞改的,放到這荒山野嶺做工程,劉彪是監管我們的,那些打手是他請來的,具體的情況就是這些。”

都俊明嗯的一聲,然後打開罐頭,也像馮剛那樣一起吃起來,黑夜的荒漠上多少感到有些微涼,但是靠近火堆的他們根本感受不到。

“不過你別看劉彪是吃皇糧的,那個王八犢子犯下的事情,夠他們的下地獄的,我們有多少人慘死在他手下。”

“還有那個惡婆婆,太多的人,都被他們這群王八犢子給害了,俺都沒有見過這麽殘忍的,開刀刮腎的,你看看那些從那下面爬出來的人...”

馮剛說的相當激動,咬牙切齒,就像是與劉彪有生死的深仇大恨似的,而都俊明也漸漸的對整個工地和小鎮了解的越來越清楚了。

這群工地的工人都是勞改犯,而劉彪是正式監管這些工人的獄警,因為手頭沒有人幫扶,也沒有誰願意來到這荒山野嶺監管這些犯人。

劉彪就找來一些願意來到這裏的社會小混混,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根本無從談起發家致富,也是因為某些願意,他與工地不遠小鎮的那個惡婆婆勾結到了一起。

這才是一位真正的狠角色,通過關押一些犯人,或是騙來的人,把他們開膛破肚,挖出來一些健康的器官,然後賣出去。

在這個小鎮上,只有惡婆婆有這樣的資源,而這位婆婆也掌握著整個工地和小鎮上千人的吃食。漸漸地,一個買賣器官的鏈條形成了。

而他們遇到的虎子就是為了這件事情跑運輸的,只是都俊明沒有想到,再救鳳仙的過程中,順便將這些人給端了。

雖然還有一部分打手活著,但已經無從擔心,鳳剛說了,這些人肯定是跑掉了,只要劉彪和惡婆婆沒有活下來,他們就不可能待在這裏。

“俺看的出來,你很厲害,俺原來可是搞過不少工程。”

說完這些後,馮剛再次把話題轉移,相比剛才那種惡狠狠的眼神,現在他看上去平靜不少。

“原來做過什麽?”

都俊明淡淡的問道,他就吃了一點點罐頭,剩下的拿一些放到了一旁,等到鳳仙醒來的時候再吃。

“修鐵路,高速公路,廠房什麽的都幹過,純粹搞施工的!”馮剛一臉自豪的道,隨後便指了指那倒下的鐵皮房,

“那個我看過來,只有那麽一根柱子立在那裏,其餘的都倒掉了,那可是一根結構柱,幾十條柱子,你卻能選擇那一條,高人!”

說到這裏的時候,馮剛向都俊明伸出了大拇指,讚揚。

都俊明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聽後的馮剛立刻明白怎麽回事,擡手撓了撓頭後,便拼命的點點頭,

“嗯嗯,俺說錯話了,對對,不是你幹的,但是小鎮的監獄應該是你幹的吧。”

都俊明沒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馮剛。

對方熱情高漲,隨後便一臉崇拜的看著都俊明,“那監獄人都被壓死了,活著的全都是幸運,我也看了,你的那根柱子的位置也是結構柱,是整個塌陷面積比較靠中心的位置。”

“俺還聽說了,地面塌陷之前,出現過地震..”

“太晚了,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吧。”聽著馮剛興奮的擺手道,都俊明還是徹底的打斷了他。

都俊明不想要再跟馮剛提及發生過的事情,眼下要做的就是學會如何在這個荒漠中生存下去。

直到馮剛離開,都俊明過了許久才漸漸入睡,這是自己實現夢想的地方,荒無人煙,無人去關註,無人去管理,整個帝都似乎都已經忘卻還有這麽一個地方。

在這裏才能更自由的發揮。

只是這裏還有許多困難,沒有外界的聯系,單憑靠人工如何進行建設,所需要的東西還是太多太多。

都俊明是迷迷糊糊的睡過去的,蓋了一個破舊的棉被,抱著鳳仙就靠在帳篷上睡了過去。

直到第二天的上午,隱約聽見有著數不清的呼吸聲,猛然間的睜開眼睛,才看見一大堆的赤裸上身的工人圍在都俊明旁邊。

262荒蕪一片

他們面無表情,就那樣呆滯的看著他,鳳仙睜開雙眼的時候,使勁的向都俊明的懷裏鉆,小手抓著他越來越用力。

都俊明拍了拍鳳仙,示意無礙,便站起來,看著馮剛,過了一會,他才道,

“現在我們還有四五百人,加上小鎮上面的七八百人,就這些人,生死全靠你了。”

馮剛說的痛快,劉彪死了、惡婆婆沒了,所有人的吃食全都要斷供,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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