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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破釜沈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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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眾人一一告別之後,垣木希竟然巧合的和赤阪七惠走同一條路,而更巧合的還在後面。

“咦?小希你住在這間旅館?”赤阪七惠驚訝極了,沒想到小希和她竟回到了同一個地方。

桓木希也十分驚訝,聽口音七惠她應該是大阪人,而且一直在這裏上學,那麽肯定和自己的情況不同, “莫非這家旅館是七惠家開的嗎?”

旅館的招牌被燈光打的清晰可見,反射的燈光照在赤阪七惠的臉上,明亮反襯出她難以掩飾的落寞。

“這裏不是我家,而是,渡邊學長的家。”

其實故事很簡單,七惠的父母在意外中喪生,七惠就被他們生前的好友,也就是渡邊學長的父母收養了。

那一年七惠五歲。

那個年紀的她懵懂間忘卻了親生父母的音容笑貌,卻在接下來懂事的數年間記牢了養父母的養育之恩。同時,也喜歡上了不該喜歡上的人。

缺乏關愛的人往往極度渴望關愛,渡邊的父母對七惠很好,可是那樣的關愛對七惠來說,都不是理所應當的,所以她要很乖,很聽話,很懂事,盡量不給他們添任何麻煩。

很多沒有父母的孩子總會在童年時期就表現出與其他人不同,而欺負那些“特別”的人似乎是屬於孩子們獨有的惡作劇。

他們還沒有到以善惡區分的程度,長大後或許也會對這樣“欺負弱小”的事情而感到後悔,但是無知也好,幼稚也罷,他們總歸是傷害了別人,一時,或者一生。

童年的渡邊學長可能心思還沒長歪,當他第一次趕走了欺負七惠的那些人時,他就成了七惠心中特別的存在。因為缺乏關愛,所以即使別人對她的一點點好,也值得被她當成救命稻草,義無反顧的撲了上去。

就這樣在接下來的許多年中,七惠努力學習著打理旅館,讓養父母滿意欣慰,對渡邊學長更是唯命是從,全心全意的對待。她雖然並不是這家的人,但是她重要的人都在這個家裏,所以她要拼盡全力留在這個家,融入其中。

但是結果往往事與願違,太過投入、付出太多的人經常會不被珍惜,所以也就有了接下來的事,有了垣木希所見的那一幕。

兩人坐在垣木希的房間中,垣木希邊攪著咖啡邊聽著赤阪七惠的故事,咖啡從熱變涼只是十幾二十分鐘的事情,可是一個人十幾年的悲喜,卻不是用語言可以和盤托出的。

垣木希一直以來都認為,感同身受這樣的詞語,似乎是屬於談判專家們的,只有在規勸拉攏他人的時候,才把它拿出來,以表明自己是多麽與他人貼近。

她能在赤阪七惠的境遇中感受到的悲傷或者喜悅,淺薄的遠比不上她在漫長歲月中所經受的。

“昨天我一直呆在房間裏,可能錯過了你入住的時間,不然我就早一天認識你了!”說著,赤阪七惠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容,希望緩和因為她的話而陷入凝重的氣氛。

手中的熱咖啡已經冷透了,索性不喝也罷。垣木希放下了杯子,凝視著眼角泛著濕潤的赤阪七惠,表情也格外認真的問道:“那你想好接下來怎麽做了嗎?”

赤阪七惠鄭對著她重地點頭,“嗯,想好了!我會跟渡邊學長分手!”

看清她眼中不再猶豫的堅定,垣木希也松了口氣,面色有些緩和,嘆息般地說道:“還好你下定了決心,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樣勸別人放棄愛人,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渡邊學長恐怕並不合適你……我這麽說你應該明白吧?”

赤阪七惠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回答道:“我明白的,既然他不喜歡我,我也不應該再纏著他。我努力過了,能做的我也做了,我雖然膽小但並不是笨蛋,在球場上的時候,他們兩個人的眼神恨不得撕碎我……小希,你相信我吧,我能做到的!”不再猶豫不決,不再戀戀不舍,赤阪七惠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輕松與堅定!

“我當然相信你!”

垣木希的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懂得割舍對七惠來說更加強大的第一步。

另一邊,垣木明德作為垣木家的家主,自從被下了限制令,便賦閑在家不能接見任何人。這一消息雖被隱瞞,並未公之於眾,但在當局中這也不可能成為秘密。

消息一經流出,垣木本家、分家眾人早就亂成一團,家主不得見,那就只能求助於下一任家主的繼位人、現任家主的長子垣木淩一了。

自從父親被下達限制令,兩天之內他已經見過數十名親戚和同僚了!垣木淩一對當前情況感到頗為頭痛,本身格局已經危機四伏,又要安撫人心,簡直就是焦頭爛額,分身乏術。

“大人,外面有人拜訪,您現在方便接見嗎?”聲音驟起,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垣木淩一蹙起了眉頭,語氣帶著幾分疲憊與不奈:“不是說了今天上午什麽人都不見的嗎?”

外面的人語氣有些許慌亂,解釋道:“我之前已經委婉回絕了幾個人,但,但這位要拜訪的人是,是跡部家的少爺!”

是他?這個時候他來幹什麽?垣木淩一合上了桌上的文件。

“讓他進來吧。”

在外室等待的跡部景吾被剛剛通報的人一路引至垣木淩一辦公的內室。這是他第一次到垣木家,因為有要事相議,為了掩人耳目,他刻意獨自一人來到這裏。

看到跡部景吾推門而入,垣木淩一讓人下去備茶,繃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景吾你怎麽過來了?你父親一切可好?”

兩家的老人相識多年,由於黨派相爭激烈,為了避嫌,兩家一直鮮少來往。如今跡部景吾的突然拜訪,還是在如此敏感的時期,讓垣木淩一不得不感到有些意外。

“父親母親一些安好,勞您掛心了。"

“我今天來的確有事找您商量。”跡部景吾目送端茶的人離開,表情有些鄭重。

目光略一掃過辦公桌上眾多的文件,跡部景吾不動聲色的說道:“看樣子伯父還在為支持哪一位首相候選人煩惱,我這裏倒是有位合適的人選。”

垣木淩一佯裝的"和藹長輩"的笑容有些松動,對方單刀直入,他也沒必要掩飾什麽,最重要的是,他雖看不出跡部景吾的來意,卻能感受到他並沒有任何惡意。

“哦?是誰?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我們垣木家但不起任何站錯隊的風險!”

垣木淩一語氣中不難聽出他所面對和承受的壓力,一個決定關乎家族的存亡,尤其是在如此不利的情況下,實在難以抉擇。但是這樣的情況正和跡部景吾的意,不是到了絕境,那麽他給出的選擇又怎麽會顯得誘人呢。

跡部景吾將隨身攜帶的文件交給垣木淩一,他站在辦公桌前,語氣一如往常,僅是壓低幾分音量,卻問出極度敏感的問題:“我想知道垣木家究竟對那個位置有沒有覬覦的想法?若果沒有,跡部家願意為你們指出一條名路。”

垣木淩一有些驚訝地看著手上的文件,上面列的都是跡部家為中川孝信所主張的各項舉措和政策所付出的人力財力,以及為將來一系列為此人的的主張所做的評估與預算。

這就是將跡部家的政治立場完全暴漏給他了,垣木淩一深深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至極卻胸有成竹的少年,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言語。

這份文件極具攻擊性,若是此時他將這份文件上交,絕對會成為極有力的攻擊武器。

中川孝信作為自民黨的總裁,背後有日本第一財團的支持當然是如魚得水、錦上添花,但在官場中,任何合作互利都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的,錢並沒有落進他的口袋,卻變向鋪平了他的仕途,這是絕對不能見光的。

可偏偏他此時此刻什麽都做不了,他沒有支持與後盾,權利架空,他是扳不倒任何人的!

眼前的少年分明知道現在的情形,看透了他沒有任何能上交文件的立場,所以才如此正大光明的把文件給他看,讓他別無選擇的站在中川這邊,讓這成為唯一一條生路!

垣木淩一略帶審視地凝視著跡部景吾,這應該是他父親告訴他這麽做的吧,不然以他如此年紀怎麽可能有如此洞察人心的能力。

事以至此,他也沒有必要掩飾什麽。

“垣木家不論是父親還是我,從始至終都對那個位置沒有任何想法。父親年事已高,我難當重任,而且沒有絕對的權利是坐不到那個位置上的。”父親也好,他也好,即不喜歡攬權,對於權利也沒有那麽大的渴望。

聽到這樣的回答,跡部景吾笑了,這也是他一就早料到的答案。

“既然這樣,我的用意想必您也清楚了!首相不會連任,藤本也不會上位,您可以放心了!”

垣木淩一盯著他自信十足的笑容陷入了沈思,疑惑的問道:“我想不出跡部家有任何這樣做的必要,花費大量的財力,就為了扶持一個領導人?黨派領導人的更換程度速度之快不用我說……難道你們和中川有什麽特殊的關系?”

不愧是在政局中周旋了這麽多年,不過一會功夫就察覺出不對勁。跡部景吾仍是笑著,眼底一片坦誠。

“兩天以前,我和他還是陌生人。”

“我答應站在中川這一邊,你總要讓我知曉事情的源頭吧!扶持首相所能給你們家所帶來的利益遠不如你們所付出的多……"

"難道你們是為了垣木家才這麽做的?”垣木淩一瞬間被自己的想法驚到,卻又想不出更合理的理由。

現在大選中呼聲最高的就是父親和藤本川雄,因為當年小希和藤本家毀掉婚約的事,若是藤本當選,結果可想而知。但如今中川有了跡部家的支持,倒是可以和藤本川雄拼上一拼!

“跡部家和藤本家一直就有矛盾,爭端不斷倒也無傷大雅……但是伯父您究竟知不知道您的女兒當年偏要與藤本家的公子訂婚,又執意解除婚約的原因?”

跡部景吾斂起了笑臉,換上的是冰帝之王的氣勢,傲慢和威嚴油然而生,“就當這件事過去很久了,可如今您又知不知道她執意離開的原因?”

“源頭?呵,您不知道的事,簡直太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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