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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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回家，不是回餘晗家，而是去了佘不苛的家。
佘女士正在沙發上點著煙，煙霧繚繞的刷著手機上最新的資訊，期待著兩人的好消息。
兩人回家時動靜不小，佘女士擡眼看著摟摟抱抱進門的兩人，眼角一抽，覺得平時的自己實在是過於體貼。
這傻兒子，有點得意忘形了！
傻兒子和他男票坐到佘女士的對面，餘晗還是很尊長輩的，不好意思在佘女士面前黏糊，他推開了佘不苛的手，微微坐直了身子。
佘不苛看著他的動作笑了笑，也跟著坐直。
佘女士在兩人進來時就把煙給掐了，她吐出一口帶著煙味的嘆息，心情變幻間，也不打算問兩人成績破壞氣氛。
她對他們說：“接下來準備去哪玩？”
佘不苛心裏只有模糊的計劃，他說：“應該到處看看。”
餘晗說：“我跟著他。”
兩人相視一笑。
他們眼裏都帶著熱度，像是被夏天的空氣點燃了火。
從頭到尾只說過一句話的佘女士木著臉，越看越覺得自己老了，她也懶得瞎操心，瞧，自己的崽子高考一結束更加放肆！
她嘆了口氣，起身去廚房喝口水平息一下心情。
佘女士剛走，她正擱在茶幾上亮著屏幕的手機，嘩的一震動。
動靜不大，但吸引了兩人的目光，佘不苛以為是什麽重要工作信息，怕錯過，他擡眼看了看上面的消息。
陳銘：為什麽這幾次你不要我給你的巧克力了？
陳銘：能和我說說你喜歡什麽嗎？
陳銘：……
就看了這兩句，後面他沒再仔細看。
佘不苛無聊的收回了視線。
這，又是個倒黴的老媽追求者。
只是，他靜靜思索，總覺得陳銘這名字，有點耳熟。
想著這事，他的指尖被餘晗輕輕捏了捏。餘晗本垂著的腦袋，輕輕偏頭看了過來，眉梢裏有著細微的錯愕。
佘不苛有些不解，沒想通剛剛還好好的人怎麽就突然呆了，他正要問，喝水的佘女士坐回了沙發。
佘女士沒有註意到兩人的小動作，她握著水杯沈思。
待考慮的差不多，她開口：“本來我是打算和你們一塊，到處逛逛，但我一沒時間，二不想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她頓了頓，繼續說：“所以啊，你們自己玩去吧，不過等上大學之前必須給我瞧見人。現在你們考完了，我也輕松了，接下來我手頭上的堆積工作就該解決了。”
佘不苛聽話的點頭：“好，你也註意休息。”
佘女士揉揉自己的額頭，說：“行吧，你給我安分點我就不會瞎操心。”
她又看餘晗，說：“以後他要是欺負你，來找我告狀。”
餘晗笑了，說：“謝謝姐。”
佘不苛跟著說：“我要是欺負他，我第一個不放過自己。”
佘女士揚了楊眉，眼角帶著輕微的促狹。
“行行行，你們就該長長久久在一起。”
她笑完，又稍稍正了臉色，語氣裏帶著輕微的鄭重，說：“不過，在外要記住，我是你們的後盾，惹了事就來找我。”
佘女士說完結束語，揮手就叫大夥解散，不給佘不苛一點多嘴的機會。
她把自己要交待的都交待了，就把一直拖著的工作提前行程，帶著個小行李箱，出差去了。
別墅裏只剩他們二人，兩人去了佘不苛的臥室。
餘晗把臉埋進佘不苛的枕頭，聲音淹在枕頭裏，斷斷續續的傳出來：“你媽媽真好。”
佘不苛也躺上了床，說：“是啊，真好。”
兩人癱了幾分鐘，餘晗有了動靜。
他把身子輕輕側了過來，對佘不苛說：“你剛剛也看到了吧？”
佘不苛閉著眼睛問：“你說我媽手機裏的消息？”
餘晗自顧自的點頭。
“總感覺那人名字挺熟的，但老是想不起來。”佘不苛說：“可惜了，又是一個無果的追求者。”
佘不苛也不是第一次碰到這樣追求佘女士的人，但歷屆來，無一例外，從無結果。
餘晗伸手摟著佘不苛的勁腰，開口：“說實話，剛剛看到挺驚訝的，不過想想以前在上課的細節，又覺得好像有了解釋。”
這下子輪到佘不苛驚訝了：“課上？”
餘晗嘆了口氣，說：“是啊，我們政治老師不是叫陳銘嗎？難怪，我總覺得他對你的態度怪怪的。”
佘不苛：“……”他現在的表情神似餘晗剛剛那副呆樣。
他想著政治老師那帶著眼鏡的儒雅模樣，只覺得一陣可惜，他猜測：“我媽只去過一次補習班，就是開學前陪我拿書那次，嘖，如果這樣認識的，那他真是夠鍥而不舍的。”
像是想到什麽，他又皺著眉：“上次那巧克力不會就是他送的吧？”
餘晗瞅著他，問：“什麽巧克力？”
佘不苛嘆了口氣：“記得我以前給過你一次很大盒的那盒巧克力，那是我媽給的，她當時沒說是什麽人送的，現在想想，很可能就是陳老師給的。”
餘晗聽了這話，眼睛一睜，重點一歪：“那不是你特地給我的？”
佘不苛輕輕咳了聲：“我媽給了我，我給了你，也算我的。當時，我記得在你家桌上看到巧克力，覺得你應該挺喜歡，就給你了。”
餘晗看著他，不說話。
佘不苛沒忍住，翹起了嘴角，吮吸著他的嘴唇說：“嘖，我錯了，不該借花獻佛，下次……不對，以後天天給你糖吃。”
到底是血氣方剛的少年，兩人親著親著，沒忍住又滾到一塊去。
沒羞沒躁的在家待了兩天，兩人收拾了行裝，整頓便捷的畫具，開啟了闖蕩江湖的計劃。
第一站是在隔壁的A省，A省雖A，但卻是個內陸的小省。
它的經濟條件比不上沿海城市，許多未開發小村鎮的建築，保留著原汁原味的風格。
一路上，兩個人拿著新買的寫生小本子，寫生風景，建築，有趣的人物與動物。
有一次，他們在一輛公交車上，碰到了個勇於在頭皮上刺青的社會哥。
那花紋繁瑣覆雜，兩人目光正經，內心猥瑣得隔著幾排人的距離，畫著那顆光腦袋，那兄弟下車時，兩人還有些戀戀不忘。
A省隨處流浪了幾個地點，他們便搭車到了B城。
B城的山峰樹林很多比較出名，在暑假這個旅游旺季裏，兩人被人海擠得顛沛流離，在一堆腦袋裏蹣跚前行，險些患上“人頭盲”——他們出人海時，都有些認不出這顆人頭和那顆人頭的區別了。
吃了教訓，兩人匆匆在山角落畫畫山林的特色，便窩囊的溜出山林，在城鎮林尋找著各色風景。
他們接下來又去C區，D鎮。
他們把D鎮那一望無際的大海記錄在筆下。
那時畫完夕陽正好，兩人默契得在夕陽下接吻。
最後，他們又回到了木州。
木州是個神奇而美麗的地方，佘不苛帶領著餘晗在這裏闖蕩過。
他們曾在木州的雪天互相安慰，冷夜互相擁抱。
有多緣分，在這座城市有跡可循。
他們趁著夜色，再次來到了沈靜的公園一角。
夏天的夜晚，沒了當初那絲絲涼意，悶熱而帶著蟬鳴。
兩人也不畏草叢中隱藏的蚊蟲，大男人，用曾經那相似的姿態躺在草叢裏。
躺在略有些紮人的草地上，餘晗看著天上的星空，輕輕一笑：“真美。”
佘不苛也投以註視，繁星閃爍，熒光相映，的確別有情趣。
只看了一眼，佘不苛便偏頭看餘晗。
但最美的，已經在他身邊了。
他笑了笑，建議說：“等以後，我們再大些，就去遠一點，那裏的風景我們還沒見過。”
餘晗聽了，揚起嘴角笑看佘不苛。
他的身上，歷經這兩月的匆匆，已然更具活氣。曾經那懶洋洋事不關己的態度淡淡沒了影子，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生活的期盼，對身邊美好的向往。
他輕輕說：“你要陪著我。”
佘不苛擡手用拇指輕撫著餘晗的眼角，說：“會的。”
餘晗額頭輕觸佘不苛的額頭，相觸的地方泛著些熱意。
餘晗笑說：“親愛的，這些日子，跟你到處跑，我學到了很多。”
兩個月的浪蕩，那本不薄的寫生小本，被他們畫得已過半數，簡潔靈巧的線條，是他們曾經路過的大道。
佘不苛雙眼微彎：“我在你身上也學了很多。沒你在身邊，我想，很多事情都不會有現在的圓滿順利。”
餘晗：“那我們和過去的自己告別？”
佘不苛說：“嘖，好啊。——再見再見，現在躺在我旁邊的是新的餘晗，我剛剛和舊的餘晗戀愛結束，現在和新的餘晗開啟了新的戀愛，天上的星星啊，祝我們幸福！”
餘晗憋笑：“就你能。”
佘不苛親了他一口，說：“那是。來來來，高考六百的大學霸，用你的語文來應應景，嗯，例如，過去和現在的我們……”
餘晗挑眉，給佘不苛一個“你看看我”的眼神，開始念詩：“昔日齷蹉不足誇，今日放蕩思無涯。”
佘不苛笑了笑，接下下一句被大眾背爛的句子：“春風得意馬蹄急，一朝看盡長安花。”
餘晗摸了摸佘不苛的下巴：“瞧你，這不是可以嗎？”
佘不苛親了下握著他下巴的手，笑：“這還真不是我能，這是，心有靈犀啊。”
餘晗把腦袋埋進佘不苛的脖頸窩裏，安安靜靜的靠著他。
戀愛中的少年，有對象陪，在夏夜連被蚊子咬都是爽的。
他們這次沒有待到上次那麽晚，佘不苛看了看時間，在餘晗的側臉上親吻，低沈的啞音含糊道：“回酒店。回去準備一下，明天回家了，不然我媽說不定把通知書給丟了。”
這段日子，他們不止放蕩，很早就查完了成績。努力拼搏過的他們都錄取進理想的院校。
不止他們順利，佘女士前一周，同樣把手頭上最忙的工作做完了。她閑了下來，有事沒事就催他們回家，說想他們了。
餘晗埋著腦袋說：“好，我想佘姐姐了。”
佘不苛沒糾正他的稱呼，跟平白長他一輩的餘晗說：“嗯，她也很想你。”
兩人回酒店，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回程路上，陽光霽然，花香裊裊，夏季繁花在回程車途中帶著徐徐幽香，隨清風襲來。
下了車，背著兩個包的佘不苛在車站路口等待買飲料的餘晗。
“佘不苛。”
佘不苛輕輕擡眼，白衣黑褲的餘晗帶著笑意迎著光快步走來。
他手裏拿著朵藍色玫瑰，是真花，花朵嬌艷，隔著步子都帶著芬芳。
光線刺眼，恍惚裏，佘不苛憶起，附近，他曾路過花店。
餘晗走近，將花朵插進佘不苛胸膛上的口袋。
“送你，餘晗的愛情。”
餘晗眼裏，是天光印出的破碎光芒，嘴裏帶著奔波後的輕喘。
周遭嘈雜而忙碌，但他的目光中，有著少年的得意風光，滿是佘不苛的模樣。
佘不苛的眼裏也滿滿都是他，是自在耀眼的眼前人。
是堅毅美好，是少年依然。
—完—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第一本完結文，希望以後越寫越好。
我舍不得我的主角啊，他們陪伴了我將近一年了，是我最初的情懷。（我太拖，我的錯…
這本十八，我寫的不是很好，人物塑造和我想象的有些差距，有些該突出的性格與特征我都沒有去強調。
其實廢話還有很多，說不定扯起來比正文還長。:)
所以很多事我自己知道就好。
想寫的故事有很多，密密麻麻的陳列在我的碼字文檔裏，感覺有生之年都不能填完腦洞。（關鍵我還拖：）
最後，祝福一直看文的“我欲乘風歸去”小可愛，感謝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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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女士正在沙發上點著煙，煙霧繚繞的刷著手機上最新的資訊，期待著兩人的好消息。
兩人回家時動靜不小，佘女士擡眼看著摟摟抱抱進門的兩人，眼角一抽，覺得平時的自己實在是過於體貼。
這傻兒子，有點得意忘形了！
傻兒子和他男票坐到佘女士的對面，餘晗還是很尊長輩的，不好意思在佘女士面前黏糊，他推開了佘不苛的手，微微坐直了身子。
佘不苛看著他的動作笑了笑，也跟著坐直。
佘女士在兩人進來時就把煙給掐了，她吐出一口帶著煙味的嘆息，心情變幻間，也不打算問兩人成績破壞氣氛。
她對他們說：“接下來準備去哪玩？”
佘不苛心裏只有模糊的計劃，他說：“應該到處看看。”
餘晗說：“我跟著他。”
兩人相視一笑。
他們眼裏都帶著熱度，像是被夏天的空氣點燃了火。
從頭到尾只說過一句話的佘女士木著臉，越看越覺得自己老了，她也懶得瞎操心，瞧，自己的崽子高考一結束更加放肆！
她嘆了口氣，起身去廚房喝口水平息一下心情。
佘女士剛走，她正擱在茶幾上亮著屏幕的手機，嘩的一震動。
動靜不大，但吸引了兩人的目光，佘不苛以為是什麽重要工作信息，怕錯過，他擡眼看了看上面的消息。
陳銘：為什麽這幾次你不要我給你的巧克力了？
陳銘：能和我說說你喜歡什麽嗎？
陳銘：……
就看了這兩句，後面他沒再仔細看。
佘不苛無聊的收回了視線。
這，又是個倒黴的老媽追求者。
只是，他靜靜思索，總覺得陳銘這名字，有點耳熟。
想著這事，他的指尖被餘晗輕輕捏了捏。餘晗本垂著的腦袋，輕輕偏頭看了過來，眉梢裏有著細微的錯愕。
佘不苛有些不解，沒想通剛剛還好好的人怎麽就突然呆了，他正要問，喝水的佘女士坐回了沙發。
佘女士沒有註意到兩人的小動作，她握著水杯沈思。
待考慮的差不多，她開口：“本來我是打算和你們一塊，到處逛逛，但我一沒時間，二不想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她頓了頓，繼續說：“所以啊，你們自己玩去吧，不過等上大學之前必須給我瞧見人。現在你們考完了，我也輕松了，接下來我手頭上的堆積工作就該解決了。”
佘不苛聽話的點頭：“好，你也註意休息。”
佘女士揉揉自己的額頭，說：“行吧，你給我安分點我就不會瞎操心。”
她又看餘晗，說：“以後他要是欺負你，來找我告狀。”
餘晗笑了，說：“謝謝姐。”
佘不苛跟著說：“我要是欺負他，我第一個不放過自己。”
佘女士揚了楊眉，眼角帶著輕微的促狹。
“行行行，你們就該長長久久在一起。”
她笑完，又稍稍正了臉色，語氣裏帶著輕微的鄭重，說：“不過，在外要記住，我是你們的後盾，惹了事就來找我。”
佘女士說完結束語，揮手就叫大夥解散，不給佘不苛一點多嘴的機會。
她把自己要交待的都交待了，就把一直拖著的工作提前行程，帶著個小行李箱，出差去了。
別墅裏只剩他們二人，兩人去了佘不苛的臥室。
餘晗把臉埋進佘不苛的枕頭，聲音淹在枕頭裏，斷斷續續的傳出來：“你媽媽真好。”
佘不苛也躺上了床，說：“是啊，真好。”
兩人癱了幾分鐘，餘晗有了動靜。
他把身子輕輕側了過來，對佘不苛說：“你剛剛也看到了吧？”
佘不苛閉著眼睛問：“你說我媽手機裏的消息？”
餘晗自顧自的點頭。
“總感覺那人名字挺熟的，但老是想不起來。”佘不苛說：“可惜了，又是一個無果的追求者。”
佘不苛也不是第一次碰到這樣追求佘女士的人，但歷屆來，無一例外，從無結果。
餘晗伸手摟著佘不苛的勁腰，開口：“說實話，剛剛看到挺驚訝的，不過想想以前在上課的細節，又覺得好像有了解釋。”
這下子輪到佘不苛驚訝了：“課上？”
餘晗嘆了口氣，說：“是啊，我們政治老師不是叫陳銘嗎？難怪，我總覺得他對你的態度怪怪的。”
佘不苛：“……”他現在的表情神似餘晗剛剛那副呆樣。
他想著政治老師那帶著眼鏡的儒雅模樣，只覺得一陣可惜，他猜測：“我媽只去過一次補習班，就是開學前陪我拿書那次，嘖，如果這樣認識的，那他真是夠鍥而不舍的。”
像是想到什麽，他又皺著眉：“上次那巧克力不會就是他送的吧？”
餘晗瞅著他，問：“什麽巧克力？”
佘不苛嘆了口氣：“記得我以前給過你一次很大盒的那盒巧克力，那是我媽給的，她當時沒說是什麽人送的，現在想想，很可能就是陳老師給的。”
餘晗聽了這話，眼睛一睜，重點一歪：“那不是你特地給我的？”
佘不苛輕輕咳了聲：“我媽給了我，我給了你，也算我的。當時，我記得在你家桌上看到巧克力，覺得你應該挺喜歡，就給你了。”
餘晗看著他，不說話。
佘不苛沒忍住，翹起了嘴角，吮吸著他的嘴唇說：“嘖，我錯了，不該借花獻佛，下次……不對，以後天天給你糖吃。”
到底是血氣方剛的少年，兩人親著親著，沒忍住又滾到一塊去。
沒羞沒躁的在家待了兩天，兩人收拾了行裝，整頓便捷的畫具，開啟了闖蕩江湖的計劃。
第一站是在隔壁的A省，A省雖A，但卻是個內陸的小省。
它的經濟條件比不上沿海城市，許多未開發小村鎮的建築，保留著原汁原味的風格。
一路上，兩個人拿著新買的寫生小本子，寫生風景，建築，有趣的人物與動物。
有一次，他們在一輛公交車上，碰到了個勇於在頭皮上刺青的社會哥。
那花紋繁瑣覆雜，兩人目光正經，內心猥瑣得隔著幾排人的距離，畫著那顆光腦袋，那兄弟下車時，兩人還有些戀戀不忘。
A省隨處流浪了幾個地點，他們便搭車到了B城。
B城的山峰樹林很多比較出名，在暑假這個旅游旺季裏，兩人被人海擠得顛沛流離，在一堆腦袋裏蹣跚前行，險些患上“人頭盲”——他們出人海時，都有些認不出這顆人頭和那顆人頭的區別了。
吃了教訓，兩人匆匆在山角落畫畫山林的特色，便窩囊的溜出山林，在城鎮林尋找著各色風景。
他們接下來又去C區，D鎮。
他們把D鎮那一望無際的大海記錄在筆下。
那時畫完夕陽正好，兩人默契得在夕陽下接吻。
最後，他們又回到了木州。
木州是個神奇而美麗的地方，佘不苛帶領著餘晗在這裏闖蕩過。
他們曾在木州的雪天互相安慰，冷夜互相擁抱。
有多緣分，在這座城市有跡可循。
他們趁著夜色，再次來到了沈靜的公園一角。
夏天的夜晚，沒了當初那絲絲涼意，悶熱而帶著蟬鳴。
兩人也不畏草叢中隱藏的蚊蟲，大男人，用曾經那相似的姿態躺在草叢裏。
躺在略有些紮人的草地上，餘晗看著天上的星空，輕輕一笑：“真美。”
佘不苛也投以註視，繁星閃爍，熒光相映，的確別有情趣。
只看了一眼，佘不苛便偏頭看餘晗。
但最美的，已經在他身邊了。
他笑了笑，建議說：“等以後，我們再大些，就去遠一點，那裏的風景我們還沒見過。”
餘晗聽了，揚起嘴角笑看佘不苛。
他的身上，歷經這兩月的匆匆，已然更具活氣。曾經那懶洋洋事不關己的態度淡淡沒了影子，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生活的期盼，對身邊美好的向往。
他輕輕說：“你要陪著我。”
佘不苛擡手用拇指輕撫著餘晗的眼角，說：“會的。”
餘晗額頭輕觸佘不苛的額頭，相觸的地方泛著些熱意。
餘晗笑說：“親愛的，這些日子，跟你到處跑，我學到了很多。”
兩個月的浪蕩，那本不薄的寫生小本，被他們畫得已過半數，簡潔靈巧的線條，是他們曾經路過的大道。
佘不苛雙眼微彎：“我在你身上也學了很多。沒你在身邊，我想，很多事情都不會有現在的圓滿順利。”
餘晗：“那我們和過去的自己告別？”
佘不苛說：“嘖，好啊。——再見再見，現在躺在我旁邊的是新的餘晗，我剛剛和舊的餘晗戀愛結束，現在和新的餘晗開啟了新的戀愛，天上的星星啊，祝我們幸福！”
餘晗憋笑：“就你能。”
佘不苛親了他一口，說：“那是。來來來，高考六百的大學霸，用你的語文來應應景，嗯，例如，過去和現在的我們……”
餘晗挑眉，給佘不苛一個“你看看我”的眼神，開始念詩：“昔日齷蹉不足誇，今日放蕩思無涯。”
佘不苛笑了笑，接下下一句被大眾背爛的句子：“春風得意馬蹄急，一朝看盡長安花。”
餘晗摸了摸佘不苛的下巴：“瞧你，這不是可以嗎？”
佘不苛親了下握著他下巴的手，笑：“這還真不是我能，這是，心有靈犀啊。”
餘晗把腦袋埋進佘不苛的脖頸窩裏，安安靜靜的靠著他。
戀愛中的少年，有對象陪，在夏夜連被蚊子咬都是爽的。
他們這次沒有待到上次那麽晚，佘不苛看了看時間，在餘晗的側臉上親吻，低沈的啞音含糊道：“回酒店。回去準備一下，明天回家了，不然我媽說不定把通知書給丟了。”
這段日子，他們不止放蕩，很早就查完了成績。努力拼搏過的他們都錄取進理想的院校。
不止他們順利，佘女士前一周，同樣把手頭上最忙的工作做完了。她閑了下來，有事沒事就催他們回家，說想他們了。
餘晗埋著腦袋說：“好，我想佘姐姐了。”
佘不苛沒糾正他的稱呼，跟平白長他一輩的餘晗說：“嗯，她也很想你。”
兩人回酒店，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回程路上，陽光霽然，花香裊裊，夏季繁花在回程車途中帶著徐徐幽香，隨清風襲來。
下了車，背著兩個包的佘不苛在車站路口等待買飲料的餘晗。
“佘不苛。”
佘不苛輕輕擡眼，白衣黑褲的餘晗帶著笑意迎著光快步走來。
他手裏拿著朵藍色玫瑰，是真花，花朵嬌艷，隔著步子都帶著芬芳。
光線刺眼，恍惚裏，佘不苛憶起，附近，他曾路過花店。
餘晗走近，將花朵插進佘不苛胸膛上的口袋。
“送你，餘晗的愛情。”
餘晗眼裏，是天光印出的破碎光芒，嘴裏帶著奔波後的輕喘。
周遭嘈雜而忙碌，但他的目光中，有著少年的得意風光，滿是佘不苛的模樣。
佘不苛的眼裏也滿滿都是他，是自在耀眼的眼前人。
是堅毅美好，是少年依然。
—完—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第一本完結文，希望以後越寫越好。
我舍不得我的主角啊，他們陪伴了我將近一年了，是我最初的情懷。（我太拖，我的錯…
這本十八，我寫的不是很好，人物塑造和我想象的有些差距，有些該突出的性格與特征我都沒有去強調。
其實廢話還有很多，說不定扯起來比正文還長。:)
所以很多事我自己知道就好。
想寫的故事有很多，密密麻麻的陳列在我的碼字文檔裏，感覺有生之年都不能填完腦洞。（關鍵我還拖：）
最後，祝福一直看文的“我欲乘風歸去”小可愛，感謝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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