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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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熱，五月中旬，木馬區下了場大雨。
夏天的暴雨威力可想而知，來上課的學生一個個都澆成了落湯雞。
佘不苛和餘晗也是倒黴，兩人出門時天氣還算明朗，當佘不苛把自己的摩托電動，開到差補習班一條街距離時，老天變色，大雨不客氣的落下。
下車了，兩個人手裏都拎著涼透的早餐，裏面的油條皆泡軟了。
丟掉一口沒吃的早餐，佘不苛在樓下便利店買了兩條新毛巾，給餘晗擦一下頭發。
餘晗享受了幾秒佘不苛的頭部按摩，便伸手按住佘不苛的手：“我自己來，你擦你的。”
佘不苛沒管手上的力道，繼續擦自己的：“沒事，就一會，渾身是水不好受。”
幫餘晗擦幹濕漉漉的胳膊和脖頸，佘不苛才開始擦起了自個的頭發。
這天是周末，每周末都是屬於小考的時間。不知道雨什麽時候停，佘不苛出門時沒考慮周全，車裏沒有放雨衣。
兩個人怕麻煩，考完試就直接在補習班窩著，打算把下午那場隨便考完再一起回去。
早餐沒吃，到現在都有些饑餓了。
佘不苛訂了外賣，坐在椅子上背誦著單詞吸著煙。
餘晗把身體靠在了佘不苛的身上學習。
儼然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以防萬一，兩個人將班級的鐵門反鎖，免得有閑雜人等打擾兩人的二人世界。
正你問我答的背誦著，餘晗手機振動了一下。
餘晗劃開屏鎖，面無表情看了眼閃現的信息，按了鎖屏。
佘不苛眼尖，看見了幾個字。
見佘不苛詢問的視線望來，餘晗說：“我那媽又進醫院了。”
“昨天她終於發現錢是被那個小太妹拿的，正打算和那太妹促膝長談暢聊人生，結果直接被太妹用水果刀在胳膊上劃了個口子。”
他搖搖頭，語氣有點新奇，說：“她叫我去看她。”
是挺神奇的，找剛解除懷疑的嫌疑人撐場面，像是忘了最開始是誰給誰定的罪。
佘不苛閉口不言，兩人對視，他神色冷了幾秒。
他輕輕敲了敲桌子，手順勢伸出，靠在癱著的餘晗的肩膀上。
“手機給我。”
餘晗挑了挑眉，猜到了佘不苛可能要做些什麽。
他沒多久糾結，幾乎不假思索，遞過了手機。
佘不苛對他笑了笑，隨即臉色變得冷硬，他面對著餘晗的手機屏幕，用手指劃開屏鎖，就著剛剛收到的消息回覆：滾！
接著，手指靈活一動。
——直接拉黑。
幹脆利落，雷厲風行。
用時不到五秒，完美的體現了母胎單身十八年的手速。
餘晗：“……”
佘不苛冷硬的表情軟化，對著餘晗笑了笑，把手機還給了餘晗。
再完美展示了變臉絕活。
佘不苛笑完，問他：“你想去嗎？”
餘晗：“……”
瞧！這完美的先斬後奏的案例。
可見，佘不苛真是一位完美對象。
餘晗覺得十分輕松，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他把本就靠在佘不苛的上半身，完全埋進了餘晗的懷裏。
“本來就不打算去。”餘晗坦誠說：“上次去了也沒什麽好事，那一家人不怎麽歡迎我。我那媽把我拉去，只是希望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慘。”
他頓了頓，嘆氣說：“重點是，我全身家當除了畫畫工具最值錢的財產——智能手機，還差點找不回來了。”
佘不苛摟了摟餘晗：“到時候暑假，我們一起去打工吧，你總不能沒有上大學的學費。”
餘晗拍了拍佘不苛的胸膛，說：“放寬心！我那個不熟的爸給我的錢還能用挺久，說實話我現在還挺感激他的。噢，還有你給的租金，我也算是當代小財主，擁有自己的小金礦。”
“那我把我的金礦給你守，當財主家入贅的長工。”佘不苛笑著捏了把餘晗的勁腰。
佘不苛說著話時，是盯著餘晗的。眼神帶笑，認真且真誠。
餘晗覺得不對勁，他聽出了幾個意思。
他眼睛一瞇：“你認真的？”
佘不苛點頭，把嘴上一直叼著的煙吐掉，帶著煙味的嘴在餘晗臉上印了一口，說：“我什麽時候對你沒認真。”
餘晗仰著頭看了佘不苛一會，伸手摟住佘不苛的脖子與他來了個深吻。
吻的十分激烈，兩個人大男孩好像都把力氣花在舌尖上，用舌尖纏著對方，追逐纏綿，鼻子抵著肌膚，吸食著對方的氣味。
“小白菜啊，地裏黃……”
這聲音十分得勁，電子音不比鬼嚎差。
兩人：“……”
下課鈴聲很準時的響起，十分的幹擾氣氛。
兩人頓了頓，不打算管它繼續親熱。
突兀的，空氣裏又是一陣粵語歌曲。
兩個人放開對方，意猶未盡的再親幾下，齊刷刷得看向佘不苛的手機。
一串陌生來電，來電顯示貼心得標註“快遞送餐”。
一波又一波，不該出現的bgm，簡直是破壞氣氛的好手啊！
餘晗聽著小白菜，看著手機，覺得很好玩，沒忍住，枕著自己的手大笑起來。
佘不苛也罵了句臟話，接了電話，下去拿外賣。
午飯有了，兩人繼續親熱得吃飯。
有對象陪著，白米飯都吃著香。
這雨下了三四天，斷斷續續的。
跟隨者雨聲，佘不苛與餘晗投入進新一周的學習氛圍裏。
雨一停，擡頭便是艷陽烈日，烈火燒灼地皮，空氣熱得讓人皮都癢癢。
班級裏，平時不愛保養抹防曬的同學，斷斷續續的，黑了好幾個度。
楊光一黑，小酒窩深了，平時咧嘴一笑，牙白得晃人。
佘不苛不能避免，也黑了挺多，看著更兇，更沈穩，平時對他退避三舍的路人也更多了。
餘晗的皮膚倒沒曬黑多少，白裏透請黃，是健康的輕小麥色。
他依舊一副懶洋洋的模樣，夏天來了，不想出汗，不想動彈，平時也不怎麽出門，完完全全一副懶漢樣。
不過，他沒黑太多，有個很重要的原因。
他，有偷偷塗防曬霜。
本來是偷偷的，後來看不下佘不苛一直黑下去，他誠心得和男票分享了那瓶防曬。
佘不苛忍笑接受了。
臨近高考，佘女士愈發不敢打攪兩人，她偶爾會點一些補身體的湯讓秘書給送到餘晗家。
佘不苛也會挑時間，在佘女士沒出差把餘晗帶回家住一晚上。
現在，佘女士總算是把心心念念的“小男朋友”喊出了口，餘晗這下子也多了個比真媽媽好的媽媽。
不過他還是在叫佘女士姐姐。
佘不苛以前是從來沒有想過現在這種生活。
——不用為無關緊要的事情糾結，從而變得中二矯情。他有喜歡的人陪伴，他們擁有共同的目標，並一起為目標奮鬥。
這種滋味妙不可言，像是收到了一個沒有負面效果的潘多拉魔盒，懷著長久的期待打開來，心裏那種驚喜和滿足感是騙不了人的。
每天過的充實而愉悅，五月很快就要過去了。
高考是在六月七號，就在幾天之後。
老魏特地抽空來補習班對大夥進行鼓勵。
老魏：“你們也不容易，十月懷胎！一朝分娩！這孩子是好苗還是爛根，都在幾天後你們的一念之差！所以生孩子期間，需要補充的營養都不能少啊！你們都得給自己肚子補補啊！”
眾人：“……”
都想摸摸自己的腦子，這裏面是不是長了奇怪的東西？
老魏開始認真：“你們要考高分的確不簡單，但基礎分只要認真還是拿得到的！你們不要覺得高考太難，也不要小看全國卷！這是許多科目的高級教師的結晶！只要認真應對這次的考試！未來不會虧的！”
老魏絮絮叨叨許久，這算是補習班最後一次屬於老魏的公開坦誠的思想教育。
畢竟他也有自己的班級。
嚴格來說，他算是補習班老板之一，而不是教他們知識的園丁。
餘晗最近一次測試的成績已經摸到了四百五，按他這樣的成績，只要穩定，擦邊過木美的文化線應該正好。
餘晗的成績接近六百，不比大補習班的強者差。這成績，就算放在他原本就讀的四中，文化也是接近第一，他會是今年水陽區美術生中的一匹黑馬。
正如老魏所說，基礎分只要狠得下心認真，分數會漲的很快。
但四百五之後就是個檻，每一分都是要憑真實力上去的。
補習班的老師都是花大價錢從一級達標校擇出來的，他們拿出來的卷子比起全國卷的難度只高不低。
他們現在，的確稱得上優秀二字。
時間緊迫。
兩人最近改了作息時間。
晚上十一點半睡覺，早上三點半起床。
餘晗個人覺得，早讀比晚睡的效率更好。
十分的拼。
可只剩不到十天，這時候不拼一把，誰知道未來拼的機會能有多少？
兩個人晚間在床上背誦，十一點剛過，佘不苛眼尖的發現餘晗的手臂上有個蚊子包。
顏色很紅，挺顯眼的。
他皺了下眉，看了看插座，嘴裏問：“電蚊液沒插嗎？”
餘晗聽到，順著他視線望去，回神說：“對哦，我忘了。”
這天氣熱的折騰人。
蚊子也折騰人。
自從上次佘不苛亂丟被子，心裏隔應疑似被弄臟的被子，怕下次再發生類似情況，兩人抽空，把房子認認真真打掃了一遍。
小層樓是那麽幹凈溫暖。
夏天來了，除了蚊子和飛蛾，倒是沒有招來蟑螂老鼠什麽的。
幸虧如此，因為南方蟑螂的存在感很強的，沒人喜歡招惹它們。
佘不苛把電蚊液插上，遞給餘晗一瓶風油精，讓餘晗摸上，刺激刺激蚊子。
他自己抽出根煙，掏出打火機正要點上。
這火還沒點著，被餘晗阻止了。
佘不苛擡眼，黑眉毛壓著藏著疑惑的狹長眼睛，他問：“怎麽了？”
餘晗輕輕打了個哈欠，提示說：“今天是三十一號。”
佘不苛挑眉：“嗯？”有什麽聯系嗎？
“世界無煙日。”餘晗解釋。
佘不苛放下煙，塞了回去，說：“沒想到你還會記這個。”
餘晗笑：“以前無聊，一個人，閑得，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佘不苛是知道餘晗的“以前”兩字背負著多少，他不想突然讓餘晗重溫過去不快樂的記憶。
他避開“以前”這個話題，說：“你背了所有的節日？”
餘晗聳肩：“也沒，不過我知道明天是兒童節。”
“我也知道。”佘不苛笑他：“幼兒園小朋友和小學生會記得過六一。”
“誒，還真被你猜對了，我小學時記得節日。”餘晗笑，說：“那時候非常期待六一，學校裏會發零食，過六一比過新年開心多了。”
一個人呆在家裏過新年和在學校與小朋友們吃零食，這樣子的對比，自然是六一更像大節日。
“那你明天的節日想要什麽禮物呀。”佘不苛手指輕慢的轉著筆，問。
見佘不苛還真當回事，餘晗也不客氣，思考了半天，說：“給我畫張畫吧。”
說著，他話語一停，腦子裏仿佛又冒出了新主意似的，說：“用你給我的那盒炭筆。”
本打算畫水彩的佘不苛一挑眉，有些不明白餘晗的用意，也不多問，說：“好。”
時間漸漸走到十一點半，餘晗的手機鬧鐘準時響起，餘晗一看時間：“睡覺吧。”
說了，他感慨了聲：“今天是竟然五月的最後一天，高考快到了，考完後，補習也結束了。”
佘不苛也說：“很倉促吧，其實以前都不覺得時間會過得這麽快，結果這幾個月轉眼就要過去了。”
是很快，特別是他陪伴餘晗的日子，太少了，他覺得不夠。
佘不苛想著，情不自禁的握住了餘晗的手。
“未來會很漫長的。”佘不苛說：“早點睡覺，養足精神。”
餘晗嘆氣完，一笑：“感覺自己不是在讀書，就是在睡覺，一睜眼都是各種覆習資料。”
“不對。”佘不苛輕輕搖搖頭，補充：“你還有我陪著。”
“嗯呀。”餘晗反手握住佘不苛說：“還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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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不苛和餘晗也是倒黴，兩人出門時天氣還算明朗，當佘不苛把自己的摩托電動，開到差補習班一條街距離時，老天變色，大雨不客氣的落下。
下車了，兩個人手裏都拎著涼透的早餐，裏面的油條皆泡軟了。
丟掉一口沒吃的早餐，佘不苛在樓下便利店買了兩條新毛巾，給餘晗擦一下頭發。
餘晗享受了幾秒佘不苛的頭部按摩，便伸手按住佘不苛的手：“我自己來，你擦你的。”
佘不苛沒管手上的力道，繼續擦自己的：“沒事，就一會，渾身是水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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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晗把身體靠在了佘不苛的身上學習。
儼然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以防萬一，兩個人將班級的鐵門反鎖，免得有閑雜人等打擾兩人的二人世界。
正你問我答的背誦著，餘晗手機振動了一下。
餘晗劃開屏鎖，面無表情看了眼閃現的信息，按了鎖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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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搖頭，語氣有點新奇，說：“她叫我去看她。”
是挺神奇的，找剛解除懷疑的嫌疑人撐場面，像是忘了最開始是誰給誰定的罪。
佘不苛閉口不言，兩人對視，他神色冷了幾秒。
他輕輕敲了敲桌子，手順勢伸出，靠在癱著的餘晗的肩膀上。
“手機給我。”
餘晗挑了挑眉，猜到了佘不苛可能要做些什麽。
他沒多久糾結，幾乎不假思索，遞過了手機。
佘不苛對他笑了笑，隨即臉色變得冷硬，他面對著餘晗的手機屏幕，用手指劃開屏鎖，就著剛剛收到的消息回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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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時不到五秒，完美的體現了母胎單身十八年的手速。
餘晗：“……”
佘不苛冷硬的表情軟化，對著餘晗笑了笑，把手機還給了餘晗。
再完美展示了變臉絕活。
佘不苛笑完，問他：“你想去嗎？”
餘晗：“……”
瞧！這完美的先斬後奏的案例。
可見，佘不苛真是一位完美對象。
餘晗覺得十分輕松，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他把本就靠在佘不苛的上半身，完全埋進了餘晗的懷裏。
“本來就不打算去。”餘晗坦誠說：“上次去了也沒什麽好事，那一家人不怎麽歡迎我。我那媽把我拉去，只是希望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慘。”
他頓了頓，嘆氣說：“重點是，我全身家當除了畫畫工具最值錢的財產——智能手機，還差點找不回來了。”
佘不苛摟了摟餘晗：“到時候暑假，我們一起去打工吧，你總不能沒有上大學的學費。”
餘晗拍了拍佘不苛的胸膛，說：“放寬心！我那個不熟的爸給我的錢還能用挺久，說實話我現在還挺感激他的。噢，還有你給的租金，我也算是當代小財主，擁有自己的小金礦。”
“那我把我的金礦給你守，當財主家入贅的長工。”佘不苛笑著捏了把餘晗的勁腰。
佘不苛說著話時，是盯著餘晗的。眼神帶笑，認真且真誠。
餘晗覺得不對勁，他聽出了幾個意思。
他眼睛一瞇：“你認真的？”
佘不苛點頭，把嘴上一直叼著的煙吐掉，帶著煙味的嘴在餘晗臉上印了一口，說：“我什麽時候對你沒認真。”
餘晗仰著頭看了佘不苛一會，伸手摟住佘不苛的脖子與他來了個深吻。
吻的十分激烈，兩個人大男孩好像都把力氣花在舌尖上，用舌尖纏著對方，追逐纏綿，鼻子抵著肌膚，吸食著對方的氣味。
“小白菜啊，地裏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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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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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頓了頓，不打算管它繼續親熱。
突兀的，空氣裏又是一陣粵語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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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者雨聲，佘不苛與餘晗投入進新一周的學習氛圍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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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級裏，平時不愛保養抹防曬的同學，斷斷續續的，黑了好幾個度。
楊光一黑，小酒窩深了，平時咧嘴一笑，牙白得晃人。
佘不苛不能避免，也黑了挺多，看著更兇，更沈穩，平時對他退避三舍的路人也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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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不苛忍笑接受了。
臨近高考，佘女士愈發不敢打攪兩人，她偶爾會點一些補身體的湯讓秘書給送到餘晗家。
佘不苛也會挑時間，在佘女士沒出差把餘晗帶回家住一晚上。
現在，佘女士總算是把心心念念的“小男朋友”喊出了口，餘晗這下子也多了個比真媽媽好的媽媽。
不過他還是在叫佘女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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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魏：“你們也不容易，十月懷胎！一朝分娩！這孩子是好苗還是爛根，都在幾天後你們的一念之差！所以生孩子期間，需要補充的營養都不能少啊！你們都得給自己肚子補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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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想摸摸自己的腦子，這裏面是不是長了奇怪的東西？
老魏開始認真：“你們要考高分的確不簡單，但基礎分只要認真還是拿得到的！你們不要覺得高考太難，也不要小看全國卷！這是許多科目的高級教師的結晶！只要認真應對這次的考試！未來不會虧的！”
老魏絮絮叨叨許久，這算是補習班最後一次屬於老魏的公開坦誠的思想教育。
畢竟他也有自己的班級。
嚴格來說，他算是補習班老板之一，而不是教他們知識的園丁。
餘晗最近一次測試的成績已經摸到了四百五，按他這樣的成績，只要穩定，擦邊過木美的文化線應該正好。
餘晗的成績接近六百，不比大補習班的強者差。這成績，就算放在他原本就讀的四中，文化也是接近第一，他會是今年水陽區美術生中的一匹黑馬。
正如老魏所說，基礎分只要狠得下心認真，分數會漲的很快。
但四百五之後就是個檻，每一分都是要憑真實力上去的。
補習班的老師都是花大價錢從一級達標校擇出來的，他們拿出來的卷子比起全國卷的難度只高不低。
他們現在，的確稱得上優秀二字。
時間緊迫。
兩人最近改了作息時間。
晚上十一點半睡覺，早上三點半起床。
餘晗個人覺得，早讀比晚睡的效率更好。
十分的拼。
可只剩不到十天，這時候不拼一把，誰知道未來拼的機會能有多少？
兩個人晚間在床上背誦，十一點剛過，佘不苛眼尖的發現餘晗的手臂上有個蚊子包。
顏色很紅，挺顯眼的。
他皺了下眉，看了看插座，嘴裏問：“電蚊液沒插嗎？”
餘晗聽到，順著他視線望去，回神說：“對哦，我忘了。”
這天氣熱的折騰人。
蚊子也折騰人。
自從上次佘不苛亂丟被子，心裏隔應疑似被弄臟的被子，怕下次再發生類似情況，兩人抽空，把房子認認真真打掃了一遍。
小層樓是那麽幹凈溫暖。
夏天來了，除了蚊子和飛蛾，倒是沒有招來蟑螂老鼠什麽的。
幸虧如此，因為南方蟑螂的存在感很強的，沒人喜歡招惹它們。
佘不苛把電蚊液插上，遞給餘晗一瓶風油精，讓餘晗摸上，刺激刺激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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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晗輕輕打了個哈欠，提示說：“今天是三十一號。”
佘不苛挑眉：“嗯？”有什麽聯系嗎？
“世界無煙日。”餘晗解釋。
佘不苛放下煙，塞了回去，說：“沒想到你還會記這個。”
餘晗笑：“以前無聊，一個人，閑得，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佘不苛是知道餘晗的“以前”兩字背負著多少，他不想突然讓餘晗重溫過去不快樂的記憶。
他避開“以前”這個話題，說：“你背了所有的節日？”
餘晗聳肩：“也沒，不過我知道明天是兒童節。”
“我也知道。”佘不苛笑他：“幼兒園小朋友和小學生會記得過六一。”
“誒，還真被你猜對了，我小學時記得節日。”餘晗笑，說：“那時候非常期待六一，學校裏會發零食，過六一比過新年開心多了。”
一個人呆在家裏過新年和在學校與小朋友們吃零食，這樣子的對比，自然是六一更像大節日。
“那你明天的節日想要什麽禮物呀。”佘不苛手指輕慢的轉著筆，問。
見佘不苛還真當回事，餘晗也不客氣，思考了半天，說：“給我畫張畫吧。”
說著，他話語一停，腦子裏仿佛又冒出了新主意似的，說：“用你給我的那盒炭筆。”
本打算畫水彩的佘不苛一挑眉，有些不明白餘晗的用意，也不多問，說：“好。”
時間漸漸走到十一點半，餘晗的手機鬧鐘準時響起，餘晗一看時間：“睡覺吧。”
說了，他感慨了聲：“今天是竟然五月的最後一天，高考快到了，考完後，補習也結束了。”
佘不苛也說：“很倉促吧，其實以前都不覺得時間會過得這麽快，結果這幾個月轉眼就要過去了。”
是很快，特別是他陪伴餘晗的日子，太少了，他覺得不夠。
佘不苛想著，情不自禁的握住了餘晗的手。
“未來會很漫長的。”佘不苛說：“早點睡覺，養足精神。”
餘晗嘆氣完，一笑：“感覺自己不是在讀書，就是在睡覺，一睜眼都是各種覆習資料。”
“不對。”佘不苛輕輕搖搖頭，補充：“你還有我陪著。”
“嗯呀。”餘晗反手握住佘不苛說：“還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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