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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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習班的名字叫飛翔補習班，大眾又傻氣的名字，佘不苛聽老魏介紹時聽到這名字差點當場反悔。
因為補習班很缺生源，佘不苛一說要報名，老魏答應的特別迅速。
把錢存到固定卡號裏，拿了繳費單，領了課本，在補習班開課前就沒佘不苛什麽事了。
開課時間在五天之後，比其他地區的大補習班晚開課好幾天。
佘不苛在家裏剛陪佘女士三天，佘女士便又出差了。
佘女士是一家科技公司的老總，平時忙起來根本見不到人，特別是最近公司正談一個大單子。
佘女士為了陪佘不苛，特地抽出三天時間，讓佘不苛好好感受母愛。
閑下來了，佘不苛幹脆窩在家裏畫了兩天畫。
補習班開課第一天的早晨，是個風大的早晨。
四度的低溫，吹的人異常清醒，這種天氣出門讀書，簡直是折磨。
習慣了晚上熬夜甚至通宵，白天刺眼的天光簡直讓人不想睜眼。
這幾天佘不苛試過倒時差，沒怎麽成功，幹脆怎麽痛快怎麽來。
電動的改裝機車飛馳飛過，佘不苛已經許久沒有摸自己的愛車，這兩天倒是出去飆了一圈，只是天氣怪冷的，轉一圈回來感覺自己像個傻逼。
木馬區沒有水陽區繁華，正所謂交通連接財富，木馬區靠近水陽區的那片平房區，被稱為東區。這裏的馬路就顯得不怎麽平坦，有些地方曾被重幾十頓的施工車壓過，馬路承受力不足，留下了幾個大坑。
大馬路都尚且如此，更何況那些本就坑坑窪窪的小路，當地居民倒是適應良好，一口一句‘家鄉地道’。
高檔別墅區在木馬區後半段，很多人叫那塊郊區西區。那裏因為人少路倒是正常，只不過要到達前段，需要經過一條河道，河道上有幾條孤零零的橋。
佘不苛前幾天回家時，司機就穩穩當當的從橋上路過。
水陽區的邊緣有許多的高級中學，專業院校。
所以靠近水陽區邊緣的東區，因為租金便宜，交通方便，受許多興趣培訓班的親昧。
節假日大部分時間，這裏常常擠滿辛酸的學生，令補課老師格外滿意。
佘不苛開著酷炫的電動從西區的家裏出發，跨過河道上的大橋，來到了人群更為密集的東區。
補習班他沒去過，位置老魏曾提到幾句，說是靠近育英私立的一條深巷裏。
說得雜亂，但距離位置他大概算是清楚，也虧他東區西區都挺熟，不然這種雜亂指路，迷路風險十分巨大。
佘不苛到的時候，深巷裏已經聚集了十幾個人，嘻嘻哈哈的調笑聲隔著條馬路都聽得到。
看出來那些學生大部分都相熟，應該是一個畫室拉來的。
根據老魏透露，這次的補習班人數包括他共有二十八人，人不多，但湊在一起也可以擠滿一個教室。
佘不苛把車停在對面樓下，不打算過去擠那點人體溫度。他大致掃了幾眼對面的環境和人群，便背對著那夥人，靠著車，摘掉口罩，撥出根煙，點了火。
嘴裏的熱氣和煙騰起的灰霧遮住了佘不苛的面龐，他無聊得看著前面背著小書包上興趣班的小孩子。
佘不苛本身就很顯眼，一身黑，寬肩窄腰，擱那一站，模特似的，因為背影很帥，對面的幾個小女生噤了聲，扯著同伴的衣服一個勁指著對面小哥哥，一臉見大明星似的激動。
補習班開課第一天，八點半上課，大概因為第一天上課，每個人心裏都還存著‘好好學習，改頭換面’的新鮮勁，打了興奮劑似的一個來得比一個早，人擠人看上去還挺壯觀。
五分鐘後，老魏帶著一個老師來到了補習班門口。見一大波人桿門口站著，急匆匆的擠進人群裏給門開鎖。
門一開，一大群人順著那兩米高的門，踩著門檻一個個進去，很快那塊地就空了。
佘不苛站在原地沒有動的打算，他放下身前正夾著煙的手，等煙散去，他透過那扇兩米高的窄門，觀察門裏頭的情形。
這扇窄門應該是後門，門裏挺多綠植，遮遮掩掩的，也看不清什麽品種。裏面倒是有間敞開的房間，裝修得比門好多了。
他仔細瞧了瞧，感覺這像是個店面。前門的景致倒是熟悉，佘不苛思考片刻，知道了這是哪個地方。
前門前方是條大馬路，那店面應該是大馬路上的橙光文具店。
人現在倒是一個都沒有瞧到，看這小平房的容量，應該都去了二樓。
想到老魏逢人必出的長篇大論。佘不苛桿在原地，想著自己還是晚點再上去。
這麽一直站著也不是，佘不苛要給自己找點事做，他繼續抽著那根煙。
寒氣入肺，涼絲絲的。
他掏出手機。
這幾天在家裏除了畫畫，還偶爾和網友餘晗聊天。餘晗這段時間應該挺忙的，回覆消息的頻率跟電視機的雪花一樣，一卡一卡的。有時候半天都沒有收到對方的消息。
現在微信裏躺著的，是餘晗的小紅點，大概是閑下來給他發的。
餘晗：在上學的路上。
餘晗跟他的聊天總喜歡說自己在做什麽，熱情的展示自己的生活。和他聊天挺舒服，對方不會過度探究他的生活，反而喜歡提起關於自己的小事，接著引出各種各樣的話題。
挺善長聊天。
想著，他回覆。
佘不苛：我在補習班樓下。
餘晗：這麽巧？我在去補習班路上。不過我知道的其他補習班都已經上課好多天了，你那裏倒是挺晚的。
秒回？佘不苛挑眉，看來對方現在有空了。
佘不苛：的確，我認識的很多都已經上課一段時間了。
餘晗：噢，我開車呢，待會到地方再說。
開車？佘不苛看看自己的電動車。
餘不苛：註意安全。
把手機放回兜裏，看了看時間，老魏這會應該鼓舞完學生了吧。
佘不苛重新戴上口罩，穿過馬路，進了那兩米的窄門。
如他所想，一樓只有有兩個房間，除了那扇門，便是橙光文具店。簡陋的一樓有一個通往二樓的石頭樓梯，現在二樓還挺鬧，那興奮劑應該還沒過時效。
佘不苛上樓時，剛好碰見一個個學生從門裏出來，那應該是教室的門。
佘不苛頓覺不妙，正好老魏跟著一個男生出了門，眼神一瞥，瞧到轉身轉到一半的佘不苛。
老魏頓時虎眼一瞪：“不苛！哪裏去！”
佘不苛虛著眼想，這老魏不該姓魏，該改姓孫。
身後有一波學生聽了嘻嘻嘻偷偷笑。
老魏對學生說：“行了，沒什麽好笑的，按身高排好，然後以矮到高一個個進去。”
交待完，老魏扭頭，對佘不苛皺眉說：“遲到了？”
佘不苛心想這不是廢話嗎，眼神輕輕看向正不情不願排位置的未來同學。
滿肚子的感慨，調位置什麽的好像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佘不苛隨便扯了個理由回說：“嗯，順便吃了個早餐。”
老魏註意到佘不苛的眼神，說：“看什麽看，再看你也是做到最後面的。”
佘不苛：“……”
說得他好像很稀罕坐前面似的。
早上就註意到佘不苛的熱心女同學說：“老魏老魏，他沒遲到呀，剛剛你還沒來時我就看到這個小哥哥站在對面了。”
佘不苛把眼珠子挪向那位同學，女同學正面直視佘不苛的眼睛，頓時被他那陰沈的臉色嚇得倒退一步。
“……”
佘不苛對此反應沒做聲，淡淡的看了老魏一眼。
老魏：“瞪什麽瞪，上學帶著口罩幹嘛，把口罩給摘了。”
“……”
佘不苛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扯謊：“我感冒了。”
老魏深知佘不苛的尿性：“摘了，一年四季都感冒，你以為你是病原體啊。”
這話犀利，佘不苛也不是喜歡違抗老師命令的混混學生，也不在意。一邊唾棄這拉完客就變臉的態度，一邊慢吞吞的摘下了口罩。
隊伍很快就排好了，大家一個個的按著順序進門，看樣子還挺乖。
很快大家都分好了位置，不過空出了張桌子。
佘不苛站在門口，已經被老魏內定在最後一個位置，見座位空出來，便大大方方的走到最後坐下，旁邊是空的。
老魏看見人都坐下後皺起了眉頭，點了點班級人數後，掏出手機，看樣子要給那遲到的學生來段電話教育。
廢話已經在佘不苛在樓下逗留的那段時間說完了，因為要開始上課，老魏播著號碼退場。
飛翔補習班在家長的圈子裏算是有點名氣，囊括小學，初高中的補習教育，以賣老師的資歷出名，生源一向不差。
藝術生文補今年倒是第一回，畢竟這領域是塊大蛋糕，許多人都想過來咬一口。今年是飛翔成立藝術文補第一年，拉的學生因為資歷原因有許多限制，只能與當地畫室合作，從畫室裏拉來一批小白鼠。
當然學生和家長也不全是傻子，所以這次文補的老師都是高質量的重點高中老師，畢竟剛開始做這領域，先不求金錢，要保障質量。
學費比起外省和其他區的補習班，算是十分優惠廉價，被家長列入考慮範圍之內。
第一年，只收一個班，而且只招文科生。
補習班的課程表還沒有公布，上午的課程是數學。
數學老師是一個矮個子圓眼睛看起來上了年紀的中年人，姓王。有著圓滾滾的啤酒肚，說話時帶著習慣性的口頭用語且講究節奏，聲音聽起來有些孩子氣，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可愛。
他的數學課和外表的可愛不同，教得很帶勁，邏輯性很強，步驟層層遞進。看得出他特地放慢了講課節奏，只不過平時教的學生都是那些學霸，盡管放慢速度，大部分學生還是聽得很吃力。
許多人經過幾個月的集訓，早就把高中文化課程還給了過去老師，有的連交集並集都不懂，談什麽做題，作死倒比做題簡單多了。
佘不苛聽得挺認真，他坐在後頭不動聲色的觀察。
老師的教學水平倒是出乎他意料，課講得挺不錯，他本來還是抱著虧本的打算繳學費的。
班上有空調，暖氣很足。佘不苛因為坐在最後一桌，離空調最近，感覺身子熱烘烘的。早上出門沒套太厚，現在這麽一烤，不冷不熱，還挺舒服，只是吹得有點想睡覺。
老師課講了五分鐘，教室的藍色鐵門被輕輕敲了幾下。
敲門聲挺韻律，磕磕，磕磕的一下一下的響著。聲音也不大，敲門人沒力氣似的。
王老師離得挺近，剛開始還沒聽清，四處找聲音。直到感受到聲源，王老師才去開門。
暖氣漏出了門，佘不苛清楚的看見門口那人舒服的瞇了一下眼睛。
因為佘不苛的座位正對著藍色鐵門，還是在最後一排，所以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見對方三分之一的身子。
隱隱約約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那人一腳踩進教室大門，佘不苛註意力轉到他的腳上。
這人挺牛逼，穿著拖鞋出門，腳上還穿著睡覺專用的襪子。
條紋狀，□□相間。
現在的情形和心情似曾相識，佘不苛心裏莫名覺得怪異。
因為註意力都被那雙襪子吸引，佘不苛反而沒去瞧對方那張臉。
“……大佬？”
這聲音有點耳熟，佘不苛擡起了頭。
餘晗傻站在門口擋著冷風，聲音有些飄，臉上沒了輕慢和淡定，反而看得出顯而易見的愕然，他的雙眼正盯著佘不苛，大佬是誰不言而喻。
佘不苛：“……”
站了幾秒，餘晗低低罵了句臟話：“操。”
聽不出是不爽還是高興，反正整個人挺激動的。
王老師站得離餘晗很近，聽到那個臟字，他孩子氣的聲音裏還夾著急切的說話習慣：“都高中生了哈，要講文明哈。”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沒更，後天有。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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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補習班很缺生源，佘不苛一說要報名，老魏答應的特別迅速。
把錢存到固定卡號裏，拿了繳費單，領了課本，在補習班開課前就沒佘不苛什麽事了。
開課時間在五天之後，比其他地區的大補習班晚開課好幾天。
佘不苛在家裏剛陪佘女士三天，佘女士便又出差了。
佘女士是一家科技公司的老總，平時忙起來根本見不到人，特別是最近公司正談一個大單子。
佘女士為了陪佘不苛，特地抽出三天時間，讓佘不苛好好感受母愛。
閑下來了，佘不苛幹脆窩在家裏畫了兩天畫。
補習班開課第一天的早晨，是個風大的早晨。
四度的低溫，吹的人異常清醒，這種天氣出門讀書，簡直是折磨。
習慣了晚上熬夜甚至通宵，白天刺眼的天光簡直讓人不想睜眼。
這幾天佘不苛試過倒時差，沒怎麽成功，幹脆怎麽痛快怎麽來。
電動的改裝機車飛馳飛過，佘不苛已經許久沒有摸自己的愛車，這兩天倒是出去飆了一圈，只是天氣怪冷的，轉一圈回來感覺自己像個傻逼。
木馬區沒有水陽區繁華，正所謂交通連接財富，木馬區靠近水陽區的那片平房區，被稱為東區。這裏的馬路就顯得不怎麽平坦，有些地方曾被重幾十頓的施工車壓過，馬路承受力不足，留下了幾個大坑。
大馬路都尚且如此，更何況那些本就坑坑窪窪的小路，當地居民倒是適應良好，一口一句‘家鄉地道’。
高檔別墅區在木馬區後半段，很多人叫那塊郊區西區。那裏因為人少路倒是正常，只不過要到達前段，需要經過一條河道，河道上有幾條孤零零的橋。
佘不苛前幾天回家時，司機就穩穩當當的從橋上路過。
水陽區的邊緣有許多的高級中學，專業院校。
所以靠近水陽區邊緣的東區，因為租金便宜，交通方便，受許多興趣培訓班的親昧。
節假日大部分時間，這裏常常擠滿辛酸的學生，令補課老師格外滿意。
佘不苛開著酷炫的電動從西區的家裏出發，跨過河道上的大橋，來到了人群更為密集的東區。
補習班他沒去過，位置老魏曾提到幾句，說是靠近育英私立的一條深巷裏。
說得雜亂，但距離位置他大概算是清楚，也虧他東區西區都挺熟，不然這種雜亂指路，迷路風險十分巨大。
佘不苛到的時候，深巷裏已經聚集了十幾個人，嘻嘻哈哈的調笑聲隔著條馬路都聽得到。
看出來那些學生大部分都相熟，應該是一個畫室拉來的。
根據老魏透露，這次的補習班人數包括他共有二十八人，人不多，但湊在一起也可以擠滿一個教室。
佘不苛把車停在對面樓下，不打算過去擠那點人體溫度。他大致掃了幾眼對面的環境和人群，便背對著那夥人，靠著車，摘掉口罩，撥出根煙，點了火。
嘴裏的熱氣和煙騰起的灰霧遮住了佘不苛的面龐，他無聊得看著前面背著小書包上興趣班的小孩子。
佘不苛本身就很顯眼，一身黑，寬肩窄腰，擱那一站，模特似的，因為背影很帥，對面的幾個小女生噤了聲，扯著同伴的衣服一個勁指著對面小哥哥，一臉見大明星似的激動。
補習班開課第一天，八點半上課，大概因為第一天上課，每個人心裏都還存著‘好好學習，改頭換面’的新鮮勁，打了興奮劑似的一個來得比一個早，人擠人看上去還挺壯觀。
五分鐘後，老魏帶著一個老師來到了補習班門口。見一大波人桿門口站著，急匆匆的擠進人群裏給門開鎖。
門一開，一大群人順著那兩米高的門，踩著門檻一個個進去，很快那塊地就空了。
佘不苛站在原地沒有動的打算，他放下身前正夾著煙的手，等煙散去，他透過那扇兩米高的窄門，觀察門裏頭的情形。
這扇窄門應該是後門，門裏挺多綠植，遮遮掩掩的，也看不清什麽品種。裏面倒是有間敞開的房間，裝修得比門好多了。
他仔細瞧了瞧，感覺這像是個店面。前門的景致倒是熟悉，佘不苛思考片刻，知道了這是哪個地方。
前門前方是條大馬路，那店面應該是大馬路上的橙光文具店。
人現在倒是一個都沒有瞧到，看這小平房的容量，應該都去了二樓。
想到老魏逢人必出的長篇大論。佘不苛桿在原地，想著自己還是晚點再上去。
這麽一直站著也不是，佘不苛要給自己找點事做，他繼續抽著那根煙。
寒氣入肺，涼絲絲的。
他掏出手機。
這幾天在家裏除了畫畫，還偶爾和網友餘晗聊天。餘晗這段時間應該挺忙的，回覆消息的頻率跟電視機的雪花一樣，一卡一卡的。有時候半天都沒有收到對方的消息。
現在微信裏躺著的，是餘晗的小紅點，大概是閑下來給他發的。
餘晗：在上學的路上。
餘晗跟他的聊天總喜歡說自己在做什麽，熱情的展示自己的生活。和他聊天挺舒服，對方不會過度探究他的生活，反而喜歡提起關於自己的小事，接著引出各種各樣的話題。
挺善長聊天。
想著，他回覆。
佘不苛：我在補習班樓下。
餘晗：這麽巧？我在去補習班路上。不過我知道的其他補習班都已經上課好多天了，你那裏倒是挺晚的。
秒回？佘不苛挑眉，看來對方現在有空了。
佘不苛：的確，我認識的很多都已經上課一段時間了。
餘晗：噢，我開車呢，待會到地方再說。
開車？佘不苛看看自己的電動車。
餘不苛：註意安全。
把手機放回兜裏，看了看時間，老魏這會應該鼓舞完學生了吧。
佘不苛重新戴上口罩，穿過馬路，進了那兩米的窄門。
如他所想，一樓只有有兩個房間，除了那扇門，便是橙光文具店。簡陋的一樓有一個通往二樓的石頭樓梯，現在二樓還挺鬧，那興奮劑應該還沒過時效。
佘不苛上樓時，剛好碰見一個個學生從門裏出來，那應該是教室的門。
佘不苛頓覺不妙，正好老魏跟著一個男生出了門，眼神一瞥，瞧到轉身轉到一半的佘不苛。
老魏頓時虎眼一瞪：“不苛！哪裏去！”
佘不苛虛著眼想，這老魏不該姓魏，該改姓孫。
身後有一波學生聽了嘻嘻嘻偷偷笑。
老魏對學生說：“行了，沒什麽好笑的，按身高排好，然後以矮到高一個個進去。”
交待完，老魏扭頭，對佘不苛皺眉說：“遲到了？”
佘不苛心想這不是廢話嗎，眼神輕輕看向正不情不願排位置的未來同學。
滿肚子的感慨，調位置什麽的好像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佘不苛隨便扯了個理由回說：“嗯，順便吃了個早餐。”
老魏註意到佘不苛的眼神，說：“看什麽看，再看你也是做到最後面的。”
佘不苛：“……”
說得他好像很稀罕坐前面似的。
早上就註意到佘不苛的熱心女同學說：“老魏老魏，他沒遲到呀，剛剛你還沒來時我就看到這個小哥哥站在對面了。”
佘不苛把眼珠子挪向那位同學，女同學正面直視佘不苛的眼睛，頓時被他那陰沈的臉色嚇得倒退一步。
“……”
佘不苛對此反應沒做聲，淡淡的看了老魏一眼。
老魏：“瞪什麽瞪，上學帶著口罩幹嘛，把口罩給摘了。”
“……”
佘不苛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扯謊：“我感冒了。”
老魏深知佘不苛的尿性：“摘了，一年四季都感冒，你以為你是病原體啊。”
這話犀利，佘不苛也不是喜歡違抗老師命令的混混學生，也不在意。一邊唾棄這拉完客就變臉的態度，一邊慢吞吞的摘下了口罩。
隊伍很快就排好了，大家一個個的按著順序進門，看樣子還挺乖。
很快大家都分好了位置，不過空出了張桌子。
佘不苛站在門口，已經被老魏內定在最後一個位置，見座位空出來，便大大方方的走到最後坐下，旁邊是空的。
老魏看見人都坐下後皺起了眉頭，點了點班級人數後，掏出手機，看樣子要給那遲到的學生來段電話教育。
廢話已經在佘不苛在樓下逗留的那段時間說完了，因為要開始上課，老魏播著號碼退場。
飛翔補習班在家長的圈子裏算是有點名氣，囊括小學，初高中的補習教育，以賣老師的資歷出名，生源一向不差。
藝術生文補今年倒是第一回，畢竟這領域是塊大蛋糕，許多人都想過來咬一口。今年是飛翔成立藝術文補第一年，拉的學生因為資歷原因有許多限制，只能與當地畫室合作，從畫室裏拉來一批小白鼠。
當然學生和家長也不全是傻子，所以這次文補的老師都是高質量的重點高中老師，畢竟剛開始做這領域，先不求金錢，要保障質量。
學費比起外省和其他區的補習班，算是十分優惠廉價，被家長列入考慮範圍之內。
第一年，只收一個班，而且只招文科生。
補習班的課程表還沒有公布，上午的課程是數學。
數學老師是一個矮個子圓眼睛看起來上了年紀的中年人，姓王。有著圓滾滾的啤酒肚，說話時帶著習慣性的口頭用語且講究節奏，聲音聽起來有些孩子氣，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可愛。
他的數學課和外表的可愛不同，教得很帶勁，邏輯性很強，步驟層層遞進。看得出他特地放慢了講課節奏，只不過平時教的學生都是那些學霸，盡管放慢速度，大部分學生還是聽得很吃力。
許多人經過幾個月的集訓，早就把高中文化課程還給了過去老師，有的連交集並集都不懂，談什麽做題，作死倒比做題簡單多了。
佘不苛聽得挺認真，他坐在後頭不動聲色的觀察。
老師的教學水平倒是出乎他意料，課講得挺不錯，他本來還是抱著虧本的打算繳學費的。
班上有空調，暖氣很足。佘不苛因為坐在最後一桌，離空調最近，感覺身子熱烘烘的。早上出門沒套太厚，現在這麽一烤，不冷不熱，還挺舒服，只是吹得有點想睡覺。
老師課講了五分鐘，教室的藍色鐵門被輕輕敲了幾下。
敲門聲挺韻律，磕磕，磕磕的一下一下的響著。聲音也不大，敲門人沒力氣似的。
王老師離得挺近，剛開始還沒聽清，四處找聲音。直到感受到聲源，王老師才去開門。
暖氣漏出了門，佘不苛清楚的看見門口那人舒服的瞇了一下眼睛。
因為佘不苛的座位正對著藍色鐵門，還是在最後一排，所以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見對方三分之一的身子。
隱隱約約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那人一腳踩進教室大門，佘不苛註意力轉到他的腳上。
這人挺牛逼，穿著拖鞋出門，腳上還穿著睡覺專用的襪子。
條紋狀，□□相間。
現在的情形和心情似曾相識，佘不苛心裏莫名覺得怪異。
因為註意力都被那雙襪子吸引，佘不苛反而沒去瞧對方那張臉。
“……大佬？”
這聲音有點耳熟，佘不苛擡起了頭。
餘晗傻站在門口擋著冷風，聲音有些飄，臉上沒了輕慢和淡定，反而看得出顯而易見的愕然，他的雙眼正盯著佘不苛，大佬是誰不言而喻。
佘不苛：“……”
站了幾秒，餘晗低低罵了句臟話：“操。”
聽不出是不爽還是高興，反正整個人挺激動的。
王老師站得離餘晗很近，聽到那個臟字，他孩子氣的聲音裏還夾著急切的說話習慣：“都高中生了哈，要講文明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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