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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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書華故意否認道:“日日寫信,誰還想你?”

一雙桃花眼眨了眨,透著機靈頑皮。

田骕骦忍不住輕輕吻了上去。

“我可是日日都在想你。”

說完話不待王書華分辯,就將他的朱唇堵住了。

過了好長時間,外面安竹才來敲門:“王爺,主子,時候不早了。”

田骕骦又吻了他一下,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次日穿著大紅喜服,騎著絕地,親領樂隊、儀仗前去安王府迎親,一路吹吹打打,沿途好不熱鬧。

安王府內,王書華穿著同田骕骦一樣的喜服拜別雙親。

安王和王妃各自囑咐了幾句話,翠靈郡主這些日子很喜歡他,知道他要走了,抱著他哭了起來。

王書華連忙安慰她,隨時可以去燕都找他。

田骕骦進了王府,見過了岳父岳母,牽著王書華的手出了府門。

兩個人騎上馬,擡著嫁妝離了安王府。

安王妃是按照親王成親的規格準備的,比起聘禮來也分毫不差,給足了王書華面子。

因為路途不近,所以暫時先到館驛休息。

次日清晨,大家都來館驛送別。

辭別了眾人,田骕骦帶著王書華返回燕都。

回程不比兩人來時緩慢,田骕骦恨不得插翅飛回去。

昨夜兩人是分房睡的,田骕骦不想壞了規矩,也讓王書華臉上難看。

不過這幾日路上,兩人同在馬車轎內,田骕骦沒少摟著人求安慰。

王書華看他這般粘人,全不見以往的殺伐果斷,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可是又有些心疼他。

何況兩個人回到燕都就算是結婚了,因此也都由著他去了。

這一日回到燕都,軍中諸將在城外相迎。

田骕骦下轎前親了親他:“書華,今日過後,你便是我的了。”

羞得王書華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嗔道:“大家都等著呢。”

兩人下了馬車,見過眾位將軍。

道喜之後,換上馬匹,在諸將簇擁下朝著王府行去。

進得王府,清平公主和駙馬牧樂康已經坐在大堂之上等著了。

四周圍滿了前來賀喜的賓客,請的都是親近之人。

進了大堂,拜天地、拜尊者。

王書華這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姑母和她的丈夫,擡頭只見這兩人滿臉的笑容。

可是沒來及細看,就聽一旁夏先生喊道:“夫妻對拜——”

王書華連忙轉身,與田骕骦互相拜了一拜。

起身的時候,瞧見那人滿眼的亮光。

王書華心跳驟然加速,渾渾噩噩地正過身子。

“送入洞房——”夏先生的聲音仿佛隔得十分遙遠。

王書華只能感覺到田骕骦握著自己的手,在一片喧鬧中帶著自己往前走。

新房就安排在東跨院,布置得喜慶熱鬧。

兩人進了房門,王書華緊張得去看田骕骦。

恰好田骕骦也正低頭看向他,兩人四目相對,情意綿綿。

拉著人坐好之後,田骕骦持起桌上杯盞,示意王書華也舉杯。

王書華知道這是要喝交杯酒,紅著臉端了酒杯。

田骕骦傾身向前,兩人手臂交換,一同飲下合歡酒。

放下酒盞,田骕骦牽著人來到床邊。

此時有幾位婦人笑意盈盈地上來撒帳,是閻將軍、鎮國公等人的夫人。

撒的是刻有“長命富貴”字樣的金錢,每十文縛一彩條。

邊撒邊念著“永結同心、百年好合”之類的吉祥話。

剛一撒完,就有小兒女童們擁上來爭相拾取笑樂。

鬧完之後,眾人就掩著笑都退了出去。

新房裏頓時安靜下來,王書華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兒。

田骕骦捧著他的臉轉過來,輕輕落下一吻:“等我回來。”

王書華恍惚地應了聲“好”。

待人走了,這才覺得清醒了一些。

安竹上前問道:“爺可要用些飯菜?王爺特意囑咐了,做的都是易克化的。”

王書華本來無心吃飯,聽他這樣說,免不了夾了幾口。

又脫下喜服,沐浴之後,換上一身輕便的紅衫,坐在床邊等著田骕骦。

田骕骦出了新房,先去拜謝了公主夫婦,而後去賓客席敬酒。

幽州是他的根基所在,大家雖然有心示好,但也沒人敢灌他的酒。

裏裏外外打點了一遍,田骕骦也只是輕微有了些醉意,不過佯作不勝杯杓。

清平公主遠遠看著,忙讓人將他扶了回去。

一進新房,田骕骦就推開了玉泉,令眾人都下去了。

王書華本來擔心他喝多了酒,還要吩咐安竹去幫忙。

一見他如狼似虎地朝自己走來,當下躲閃著他的眼神道:“你,我喚人去端醒酒湯可好?”

田骕骦上前把人抱在懷中,叼著他的唇吸吮,笑著問道:“書華嫌棄我一身酒味?我這就去沐浴。”

說著話起身,眼角掃見王書華身後的被子下面壓了一本書。

伸手抽出來翻看,全是男子交歡之圖。

王書華阻攔不及,只得垂頭絞著手指。

田骕骦的呼吸瞬間變粗,轉頭看向床上那人:“書華可看過了?”

王書華在他進門之前,的確在看這本書。

他不知是誰放在床角的,拿起來看了之後臉就紅了。

可是想到今夜之事,又忍著羞臊翻了下去。

正看得耳熱心跳,田骕骦就回來了。

慌亂中隨手將書藏進被子下面,沒想到被他發現了。

王書華沒有回話。

田骕骦強忍著把書放下,快步去了裏間洗漱。

一盞茶的工夫,人就回來了。

王書華沒料到他這麽快回來,擡頭一看,羞得滿面通紅:“你,你······”

說話間急忙又將頭低了下去。

原來田骕骦竟然不著寸縷。

他兩步來至床邊,把人壓在身下問道:“為夫如何?”

王書華偏過頭去,不肯再言。

田骕骦追著他深施一吻,手下去解他的衣襟,一剎那就解開了三顆扣子。

王書華連忙攔住他的手道:“床帳還沒有放下。”

田骕骦悶聲笑了笑,攥住他的手親了親,起身拉了床幃。

紅燭高燒,低語偏濃,春色半醉,幽香悄圍。

次日清晨,田骕骦神清氣爽,練完劍回房,輕聲喚人起來。

王書華勉強睜開眼,只覺得天光大亮,忙問:“什麽時辰了?”

田骕骦半抱著他,輕啄他的臉頰道:“卯時剛過。”

王書華邊穿衣邊忍不住抱怨:“怎的這般遲才叫我?”

安竹不敢吭聲,田骕骦按揉著他的腰身哄道:“姑母他們不是外人,會體諒我們的。”

王書華穿好了衣裳,斜睨了他一眼。

匆匆洗漱完畢,扶著安竹起身出了門。

田骕骦險些被那一眼勾得興起,忙克制住,跟了上去。

上前把人攬在懷中道:“婚後第一日便不合,讓姑母他們瞧了豈不擔憂?”

王書華掙脫不得,只得任由他去了。

進得門來,清平公主見他們二人這樣恩愛,忍不住笑道:“好啊!虧我還怕骕骦待你不好,今日一見也算放心了。”

王書華只覺無地自容:“多謝姑母掛念。”

田骕骦笑道:“請姑父姑母放心,我一定將書華奉為掌中珠。”

王書華昨日沒來得及細看,今日再見,只覺清平公主蛾眉皓齒如出水芙蓉,雍容華貴間帶著英氣,好一位世間奇女子。

再看駙馬,清俊雅致、儀表不凡,可謂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清平公主和駙馬贈了他們一人一件玉如意,算是長輩的賞賜。

兩人拜謝過後,給兩位長輩奉茶,權當父母般尊敬。

清平公主見田骕骦行止間沒有絲毫不滿,朝著駙馬微微點了點頭。

拜見了姑父姑母,請他們兩人安心住著,兩人相攜回了前院吃早飯。

田骕骦已經吩咐下去,一月之內,任何事情不許打擾。

他可以備嘗艱辛、攻苦食淡,卻不願怠慢自己的心上人一絲一毫。

雍州也有送禮前來相賀,田骕骦收了禮物,把人扣下了。

此番封鎖之下,雍州百姓倒還尚可忍耐,王公貴族反而抱怨聲起。

原因不外乎百姓只須自給自足便可安穩度日,貴人所需應用之物甚多,一不順意便要直言不諱。

再加上燕都遷民利商的策略,雍州百姓、商賈紛紛東遷。

就連駐軍都有送來降書的。

承王此番有意示好,田骕骦並不放在心上。

因著冬雪已至,路途不便,田骕骦和王書華再三勸說公主、駙馬留下。

清平公主也舍不得走,就留著和他們一起過了年,出了正月才走。

送走了公主、駙馬,王書華把田骕骦趕去了軍營。

再不分開些日子,他覺得自己年紀輕輕就要精疲力竭、氣絕身亡了。

田骕骦來至城外大營,眾將軍紛紛賀喜問候。

公務也堆積了不少,只得專心處理起來。

臨近傍晚的時候,早早地回了王府。

誰料回去不見王書華,一問才知道人搬回知雪閣了。

田骕骦哭笑不得,忙追了過去。

王書華見他來了,轉身就往裏屋走。

田骕骦一把將人抱住:“書華莫急,你想住哪裏就住哪裏。”

王書華把頭擡起來問道:“那你呢?”

田骕骦笑答:“我自然是夫唱夫隨。”

王書華就要往外推他,田骕骦忙握住他的手道:“我知錯了,今晚絕不動你。”

王書華這才卸了力氣,任由他抱著坐下了。

兩個人卿卿我我地用了晚飯,田骕骦果然只是抱著人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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