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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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慈又號了號脈,察看了一番:“燒退了就好,人可能是累著了。”

送走了李慈,玉泉在旁勸道:“三爺沒準兒一會兒就醒了,您昨夜沒睡好,還是去補個眠吧。”

田骕骦就回了前院,吩咐寶書他們仔細伺候。

可是晚間再來,人還是沒醒。

田骕骦憂心忡忡,命人再請李太醫。

李慈來了愁眉不展,半晌道:“這按說病已經好了,人為何總是不醒,下官也不解。王爺您別急,估計再等等就醒了。”

等到次日天明,那人依舊酣睡。

田骕骦這下也不管什麽公務了,命人把整個燕都有名的大夫都請來。

可是看過之後,人人束手無策。

只說人沒有大礙,等他自己醒來就是了。

連著兩天,田骕骦守在他的床邊,緊蹙眉頭。

再給他擦身的時候,無意間拂過他胸前,摸著有一處格外發燙。

解開衣襟一看,正是那塊心形的粉色胎記在隱隱發熱。

田骕骦就覺得心頭一顫,手裏緊緊攥住了他的衣襟。

莫不是他要走了?

這回是真的後悔,自己當時怎麽就沒攔著他玩雪?

再用手觸摸那處胎記,忽然間耳邊聽見一道奇怪的聲音。

『順王田骕骦,你可願用自己的龍氣換取王書華醒來?』

田骕骦就是一楞,回過神來問道:“你是何人?”

沒人回話。

再等了片刻,那聲音又問了一遍。

他摸著手下發熱的胎記,暗道難道真的有妖魔鬼怪,嘴裏卻應道:“本王願意。”

幾乎是同時,一縷青煙從他上方飄走,床上的人嗚咽一聲,醒了過來。

王書華在夢中,只覺得自己像是身處火爐一般,後來火熄滅了,可周圍白茫茫的一片,自己無論如何找不到出路。

忽然間白霧散去,天光大亮。

他睜眼一看,田骕骦守在自己的床前。

“大哥,你怎麽在我房裏?”

再一低頭,瞧見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頓時臉就紅了。

田骕骦撫上他的臉頰摩挲著嘆道:“你終於醒了。”

語畢將人攬了起來,緊緊抱在懷中。

王書華有些莫名其妙:“怎麽了大哥?”

寶書進來一看他醒了,喜得直抹眼淚道:“爺您總算舍得起來了,您都睡了三天了。”

“什麽?”

“您是不知道,這三天王爺連飯也吃不下去,滿城的大夫請了個遍。您要是再不醒,王爺都要急病了。”

王書華仔細一看,發覺田骕骦人是消瘦了,從他懷裏鉆出來,訥訥地道:“對不住大哥,讓你擔心了。”

田骕骦點了點他的鼻尖:“以後可還胡鬧?”

王書華趕緊搖了搖頭。

自己在心裏暗問系統,究竟是怎麽回事?

『宿主與田驊騮的身體出現不合,田骕骦以龍氣交換,宿主才能繼續存活。』

那他是知道你的存在了?

系統沒再回應。

王書華看著叫去請李太醫的田骕骦,心裏不免有些愧疚。

這副身體大概受不得寒,都怪自己貪玩,連命都差點丟了不說,還害得他也跟著倒黴。

也不知那龍氣是什麽,失去了會對他產生什麽影響?

抱著他的胳膊也不說話,只覺得心裏堵得慌。

田骕骦擡起他的下巴來問:“這是怎麽了?”

王書華把下巴搭在他的肩頭低聲道:“都怪我不好。”

“你也知道,”田骕骦笑了,輕輕摟著他拍打兩下:“行了,打這幾下就算罰過了,以後不可再犯。”

王書華連忙點頭如搗蒜:“再也不敢了。”

李太醫來看過了,言道身體已無大礙,好好養兩天就沒事了。

田骕骦放下心來,連著幾天把他拘在屋裏,哪兒也不許去。

王書華整日呆在知雪閣,都快悶壞了。

這一天臨近傍晚,天又下起大雪。

田骕骦來知雪閣看他,王書華察言觀色,覺得他心情還算不錯,大著膽子開口:“大哥,我能不能出去一會兒?”

田骕骦虎眸一瞪:“休想。”

王書華捏起他的衣角來晃悠:“那我不出去,你讓他們堆個獅子來看可好?”

田骕骦這才同意,就命幾個小廝在院裏堆起雪獅雪象來。

王書華在樓上抱著金童看得津津有味。

田骕骦見他實在喜歡,就命玉泉捧了一罐子雪放到廊下。

對他道:“你就在這門前捏個小的吧。”

王書華喜出望外,歡呼了一聲,心滿意足地去廊下捏雪人了。

田骕骦跟了下來,命人拿過一副羊皮手籠來給他戴在手上。

看著他團了大小兩個雪球來回搗鼓個不停,一旁金童撲騰著玩雪。

過了半晌,他小心翼翼地捧了一只雪虎到他眼前:“大哥,像不像你?”

這只雪虎做得很粗糙,不過兩顆黃眼珠是從瑪瑙手串上摘下來的,神情活靈活現,歪著腦袋一臉懵懂無知。

田骕骦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胡言亂語。”

王書華嬉笑著將雪虎交給玉泉:“把它放到書房的窗戶外邊。”

玉泉看了一眼田骕骦,見他沒有反對,忙接了過去。

因有莊子獻了兔肉,廚房來問可要吃暖鍋。

王書華知道是指火鍋,忙拉著田骕骦擠眉弄眼。

田骕骦笑道:“準備去吧。”

晚飯就是涮兔肉,兔肉切成薄片,用酒、醬、椒、桂做成調料汁,等湯開了夾著在湯中涮熟,蘸著調味料吃。

王書華眉歡眼笑,守著小火爐直吩咐寶書燙酒。

田骕骦見他歡喜就點了頭。

外面大雪紛飛,屋裏兩個人談笑風生,隨性取食,怡然自得。

田骕骦看著這人神采飛揚的樣子,前兩日那種險些失去他的恐慌終於散去了一些。

年前軍隊換防,就把歐興慶、閻修永和萇先生都調回了燕都。

一來並州那裏的事情都料理得差不多了,安排好人出不了差錯,二來也讓大家回來過年。

今年過年沒有桑側妃等人,也不用奔波在外,兄弟二人在府裏熱熱鬧鬧地過了個好年。

田骕骦應酬自然不少,王書華也不閑著,每日裏除了練槍就是和自己的同學們及軍中的好友們聚會。

開了春,天晴日暖。

探子來報,冀州有異動。

原來年前冀州沙景山拿下了京城,在宮裏過的年。

天冷不宜動兵,這一暖和了,看著北邊動了心思。

這一下兩人也不去參加宴飲了,整日守在大營。

就有將領提議,趁早出兵攻打冀州。

那沙景山不過是匪類出身,真以為自己做了龍椅就是天子了?

且看別處的形勢,青州辛星海快要打下揚州了,雍荊二州的矛盾日益增大,唯有兗州沒有動靜。

也有人提議寫信給兗州勸降,畢竟安王是田骕骦的親叔叔,怎麽也得給幾分薄面。

田骕骦否決了現在勸降兗州的提議,同意攻打冀州。

就從幽州各地的駐軍裏每處抽出一萬人馬來,湊了六萬人。

他打算給王書華過完生辰就發兵。

沒想到王書華知道後,勸他道:“不過是個生辰,大哥怎麽開始有婦人之仁了?”

遂改為三月初一出發。

枕席過師,直奔冀州。

路上的時候,田骕骦趁著傍晚紮營,還是給王書華過了生辰。

吃食上自然簡陋了些,可好歹給他做了碗面。

王書華餵完絕地、翻羽回來,就聽見玉泉道:“給三爺賀喜!”

“賀什麽喜?”他自己早忘了生辰之事。

田骕骦沖他招了招手:“快來吃面。”

王書華這才明白過來:“大哥真是有心了。”

待吃完了面,田骕骦取出來一個描金桃式盒:“打開看看。”

王書華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一塊翡翠觀音。

田骕骦看著他道:“以後有觀音保佑,就不怕那些妖魔邪祟了。”

王書華拿起玉佩來百感交集,心裏知道他是為了上回自己發燒昏迷的事。

破顏微笑道:“那就多謝大哥賜玉了。”

說罷收了起來。

次日早起,他還沒醒,只覺得有人輕擡自己的腦袋。

田骕骦給他把觀音戴好,嘴裏輕輕念道:“逢兇化吉,遇難成祥。”

王書華微微睜開眼睛憨笑道:“大哥可真會難為菩薩!”

田骕骦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道:“這怎麽是難為?佛法無邊,定能消災解難。”

“是是是,大哥說得對!”王書華將玉佩放進裏面,起身穿衣。

一路上擊鞭錘鐙,兩天後來至冀州府城信都。

不費吹灰之力,千鈞虎就打下了信都。

一來冀州留守的都是些烏合之眾,二來沙景山沒料到田骕骦會突然出兵。

毫無防備之下,冀州可謂是一觸即潰。沙景山再想救援,已經來不及了。

輕而易舉地奪取一州,田骕骦沒有得意忘形,反而繼續往南,攻打豫州。

這回沙景山有了防備,急速調兵遣將,兵屯沛郡。

把千鈞虎和萇先生留在冀州,給他們留下一萬人。

田骕骦帶著剩餘的五萬人馬來至沛郡,也不急著攻打,先派人前去打探情況。

原來沙景山在此屯兵十萬,派了自己手下數一數二的大將鄭銳達在此看守。

鄭銳達今年二十七八,為人莽撞,力能扛鼎,一柄立瓜錘橫掃千軍。

敵眾我寡,而且敵將勇猛,田骕骦打算親自上陣。

王書華就在此時接到了任務。

『關鍵任務:擒拿鄭銳達,攻下沛郡。完成獎勵:壽命五年,失敗懲罰:壽命五年。』

王書華於是跪在帳中請命。

田骕骦皺了皺眉道:“此事不可兒戲,休要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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