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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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書華來至街上,人聲鼎沸,玩耍笑鬧,燈燭華燦,管樂飄飄。

同行的除了張成周、楊嘉德,還有閻修永的表妹吳凝香。

她父親也是位將軍,在閻將軍手下任職。

小姑娘正值豆蔻年華,耳戴銀月珰,手飾雕花鐲,身披綠帔,著一身淡黃衫子郁金裙,生得伶俐可愛。

一行人往南邊的綺嵐湖走去,閻修永在那邊定了游船。

一路上花團錦簇,車馬紛紛。

前面人頭攢動,過去一看,原來是猜燈謎的。

幾個人湊過去一看,有的還挺簡單,一人猜了一個,各提了一盞燈籠。

王書華得了一盞玉兔搗月的,瞧見吳凝香手裏是一盞小老虎的,便道:“我和姑娘換了吧。”

吳凝香正覺得這老虎不太適合自己,見他手中的玉兔嬌俏玲瓏,當下十分欣喜,接了過來。

這之後登船游湖,不由得暗中打量。

湖水波光粼粼,船上燃燈歡飲。

此人面白如玉,眼中有神,言談間風流瀟灑,動作時穩重大方。

看罷多時,芳心暗許。

回到岸上,眾人還要再續,王書華怕田骕骦等著自己,連忙推辭了。

回至府中,田骕骦果然還在書房。

王書華進了門去笑道:“大哥您真是一日也不閑著。”

說著話把手中的小老虎遞過去:“給您這個。”

田骕骦拿眼一打,見這老虎別看個頭小,卻耽耽而視,威風凜凜。

其實王書華是覺得這小老虎和田骕骦有幾分相似,所以討來送他。

田骕骦收下小虎燈,從案上取過一個花草紋的方盒給他。

“是什麽?”

王書華打開一看,是一面銅鏡。

背面紋飾乃是月宮,月中有一桂樹,樹下有嫦娥仙子,玉兔搗藥,以及靈蟾在側。

月華如鏡,時人有中秋送明鏡的習俗。

王書華捧著銅鏡愛不釋手:“我剛把玉兔送出去了,沒想到這麽快又來找我。”

“怎麽?”

王書華遂把交換燈籠之事講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等他說完了,田骕骦打發他去睡覺,過後把安竹叫過來細問了一遍。

安竹不敢隱瞞,一五一十都說了,包括後來這位吳姑娘偷偷拿眼打量王書華,也沒敢藏著不說。

田骕骦聽完冷了面色:“去吧,往後此人再要見你們爺,先來告訴我。”

“是。”安竹領命退下。

過了些日子,田骕骦在大帳理事,接到閻將軍的書信。

田骕骦就是心裏一緊,打開一看,果然是為了提親之事。

原來這位吳姑娘回去之後就害了相思,春心萌動,被自己的母親察覺了。

吳夫人叫過丫鬟來盤問,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又把閻修永喚來,仔細打聽了一番逸王的為人。

閻修永道:“從前相交不深,不過近來倒是覺得這位是個可交之人。”

把最近幾次接觸之時,王書華怎麽接人待物說了說。

吳夫人覺得不錯,寫信將這件事告訴自己丈夫,女兒也快到出嫁的年齡了,有她自己喜歡的是好事。

而且這位小王爺最近越發揚名,聽著倒不像之前傳的那樣不爭氣。

吳將軍接著信,與自己的大舅哥商量此事。

閻將軍本身是看著田骕骦長大的,對他比較了解,知道他近來頗為看重田驊騮。況且之前的事情也都聽說了,覺得這是件不錯的婚事,所以就攬在了身上。

因為還在喪期,就私下裏先問一問田骕骦,看看人家的意思如何。如果願意,先把親事定下也是好的。

田骕骦拿著信,越看越生氣,手裏緊緊攥著信紙,險些撕裂了。

玉泉瞧著不對,可是又不敢問,低著頭在旁屏氣凝神。

“你親自把這封信給三爺送去。”

再看田骕骦,面無表情地把信原樣封好,遞了過來。

“是。”玉泉連忙接了信出門。

一路不敢耽擱,快馬回了王府。

一問三爺正在書房練字呢,腳下奔向書房。

王書華近日府中悠閑自在,又練起字來,如今的字看著愈發好了。

安竹進去稟告,王書華以為田骕骦有事找自己,忙令玉泉進來了。

“三爺,王爺讓把這個給您看看。”玉泉恭恭敬敬地把信呈上。

王書華接過信來一看:“閻將軍給大哥的信?”

玉泉低著頭道:“是。”

王書華恐怕是什麽軍情,急忙拆開看了。

結果一看才知,是關於自己的婚事。

當即羞紅了臉:“這,大哥怎麽說?”

玉泉小心道:“王爺只讓把信給您,其餘的話沒有。”

王書華起身道:“備馬!”

把信交給玉泉,自己出了門翻身上馬,回了大營。

進了大帳,見田骕骦正坐著處理公務,顧不得其他就道:“大哥,您給閻將軍回信了嗎?”

田骕骦沒有擡頭:“回了。”

王書華急道:“啊,您怎麽回的?”

田骕骦提著筆批示,可是眼角眉梢已經冷了下來:“你為何這般焦急?可是心悅吳家小女?”

王書華連忙辯駁道:“怎麽會?驊騮才剛志學之年,萬沒有男女之心!”

聽完這句話田骕骦才緩了面色:“我也是這麽想,已經替你婉拒了閻將軍。”

王書華放了心,冷靜下來才想到,田骕骦喜歡田驊騮,沒有將他讓給別人的道理,自己方才是太心急了。

“那大哥,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慢著,”田骕骦看著他道,“此事雖是吳姑娘一廂情願,你也難辭其咎。”

王書華忙道:“我以後一定註意。”

田骕骦這才點了點頭:“就罰你練二十遍槍吧。”

王書華慘叫一聲,無奈取過槍來演練。

練完了槍,不免有些氣喘。

田骕骦道:“可見近日是懈怠了,再打二十趟棍。”

王書華心裏哀嚎,又不敢不聽,只得去拿齊眉棍。

一邊打著,一邊埋怨那位吳姑娘,咱們好好兒地各取所需就是了,你這不是害我嗎?

心下謹記著以後絕不隨意招惹別人,田骕骦的心眼兒也太小了。

正練著棍,外面忽然有急報傳來。

田骕骦接了急報,虎眸微斂:“京中出事了。”

王書華早停了下來,聞言湊上去看:永寧帝鳳陂秋圍被刺,談太尉謀朝篡位。

田骕骦之前陸續接到過京城的消息,知道朝中早晚會亂,因此並不是太驚訝,召集了自己幕僚們前來商議此事。

原來前不久到了秋圍之期,永寧帝近來頗為倚重新任的太尉談海風,特命他隨侍左右。

一行人浩浩蕩蕩出了京城,來至鳳陂狩獵。

頭一天平安無事,永寧帝玩得很盡興,以驅逐野獸為樂。

次日正火焚燒草木圍困野獸之時,永寧帝被太尉談海風扶著躲遠了一些。

誰知道談海風是早有預謀,趁他不備,一劍刺中後心,當場喪命。

當時驚壞了一眾人等。

可是因為永寧帝殘暴,不得民心,也沒有人為了他反抗手握重兵的談海風。

談海風殺了永寧帝,一路挾持著眾位皇親國戚回京。

進宮勒死了太後沈靜霜,霸占了永寧帝的後宮,血洗京城。

兩天之後稱帝,改國號為“定”,改年“正信”。

一時朝野動蕩,人心惶惶。

消息傳出來,各地紛紛起兵造反,諸王也都劃地自治。

近幾天來王府的幕僚們也都勸說田骕骦仿效。

『關鍵任務:鼓動田骕骦擁兵自立。完成獎勵:壽命五年,失敗懲罰:壽命五年。』

王書華知道這個任務必須完成,於是這一天請來了眾位將軍,一起懇請田骕骦順從民意割地自治。

田骕骦遂在眾位將軍擁戴下畫土分疆,不再聽從朝廷旨意。

一時間天下刀兵四起,群雄爭鬥,各地戰火紛飛,兵荒馬亂。

天下九州,其中四州為親王封地,幽州順王,兗州安王,雍州承王,荊州平王。

安王、承王、平王都是乾元帝的異母弟弟,只有老順王是乾元帝的親兄弟。

不過月餘,除了京城所在的豫州,其餘四州各被豪傑所占。

冀州百姓揭竿而起,有一位草莽首領叫沙景山。

青州眼下是由一位將軍統治,名喚辛星海。

揚州被慈恩侯宋成禮收入囊中。

並州總管吳睿廣死後,朝廷未來得及派人繼任,府尹行元洲趁亂稱王。

田骕骦的幕僚們紛紛勸說他先拿下並州。

群雄逐鹿之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且並州乃邊防重地,萬不可被他人所占。

何況這行元洲能得並州純粹是僥幸而已,無德無才,名不副實,或早或晚準要被人頂替。

既然如此,何不先下手為強?

田骕骦沒有貿然行動,先派出探子去把並州各地的情況一一搜集。

自打那天接到永寧帝被刺的消息之後,王書華雖然沒有搬回大營,可是每日都去轉一轉,而且在府中勤於練槍,知道自己又要上戰場了。

果不其然,沒多久接到了任務。

『關鍵任務:協助田骕骦奪取並州,完成獎勵:壽命五年,失敗懲罰:壽命五年。』

王書華立即請命,田骕骦遂在伏老將軍軍中調了一萬人馬由他率領,又抽了千鈞虎的一萬人馬,閻將軍的隊伍裏拉出來一萬人,歸小將閻修永調遣。

調用閻修永,一是因為上次出征並州他表現出色,二是因為吳姑娘之事拒絕了閻將軍,未免生了芥蒂,有意提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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