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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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了半個多月的路,來至雁門山。

只見群峰挺拔、地勢險要,堪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此時駐守雁門關的主將正是餘鵬。

紮好營盤,餘鵬帶著自己手下的將領們前來拜見。

田骕骦問了問最近的情況。

餘鵬說道附近沒有匈奴人來肆擾,但是觀並州有異。

田骕骦點了點頭,令他派人仔細盯好,如有異動,立即來報。

休養了半個多月,天氣轉暖,未見並州兵變。

這一天田骕骦接到燕都駐軍伏老將軍來信,說並州總管吳睿廣派人送了禮物給王爺。

命人擡上來一看,足足三十來箱的奇珍異寶,另有書信一封附上。

打開來看,全是示好之詞。

田骕骦收下珍寶,回信一封,問所贈甚重,不知何意?

過了幾天,並州有人來訪。

來人是並州總管吳睿廣的第三子吳博藝。

其實吳睿廣時刻關註著幽州兵的動態,早就知道田骕骦帶著兵駐紮在雁門關,但是故意裝作不知,送去大禮試探他的態度。

一見他收了禮物,覺得可以拉攏,立即就派自己最寵愛的兒子前來說明反意。

吳博藝年紀尚輕,加上自視甚高,進了大帳沒有行禮,反而請田骕骦屏退左右。

待他依言行事之後,吳博藝先套了套近乎,接著把來意說出,並且勸說田骕骦一起扯旗造反。

而且還允諾了種種好處,說等天下平定,你與我父並肩稱王。

田骕骦等他說完了,這才冷冷地看著他道:“豎子休得取笑,來至營中驕蠻無禮、任意橫行,還敢花言巧語,挑唆本王!”

說罷不等他反應,起身拔出劍來,一劍斬斷了他的頭顱,吩咐人把屍身擡出,給吳睿廣送回去。

自己匆忙將此事上奏,連著頭顱一起送到京城。

接著命令大軍集合,抽調了雁門關三萬人馬,準備攻打並州。

人馬到齊之後,田骕骦並未下令立即出發。

王書華擔心遲則生變,因此來至大帳,詢問田骕骦。

“大哥,咱們都準備好了,不知何時出發?”

田骕骦看著手中的兵書,頭也不擡:“不急。”

“那吳博藝據說是吳睿廣最疼愛的小兒子,您把他的頭砍下來,還特意把屍身給人家送回去。這吳睿廣怎能善罷甘休?”

“你說的不錯。”田骕骦端起茶杯來喝了口茶。

“您別喝了,”王書華上前拿走他的茶杯,又把他手裏的書搶走抱在懷中,“您怎麽不著急呢?!”

田骕骦這才擡起頭來,看著他問道:“你的槍練了嗎?”

王書華把頭一低,說話都沒有底氣了:“還沒有。”

田骕骦抱著臂往後一靠:“嗯,那練一套我瞧瞧。”

王書華無奈,只得放下兵書,取來一桿大槍練了起來。

田骕骦這次格外嚴厲,稍有不對就上手敲打,把王書華教訓得再不敢提出兵之事。

過了幾日,聖旨下達。

乾元帝命田骕骦征討並州反叛,並且要發來大兵支援。

田骕骦這才下令整頓人馬,立即出發。

吳睿廣這邊見了自己愛子的屍身,頓時大怒,一氣之下幹脆自立為王。

乾元帝年老多病,近些年江山不穩,吳睿廣早有反心,只是缺少時機。

原本想著幽州兵馬三十萬,號稱最強。自己手中只有二十萬人,若能與之聯合,那是再好不過。

誰料田骕骦歲數不大,膽子不小,敬酒不吃吃罰酒。

如今既打出反旗,就先拿幽州開刀。

田骕骦帶著大軍來至太原城下,接到了吳睿廣反叛的消息。

兵臨城下,吳睿廣開城迎敵。

吳睿廣今年五十歲,常年帶兵,向來瞧不上沈迷酒色的老順王。如今田骕骦繼承王位,在他眼中也不過是乳臭未幹的小兒罷了。

兩軍對陣,吳睿廣連面兒都沒露,自己在城中飲酒奏樂,派出自己的手下刁良才帶兵對戰。

太原此時有五萬兵馬,與田骕骦基本實力相當。

但是這裏是人家的地盤,各方面都占優勢。

刁良才今年三十六歲,年富力強、氣勢正盛,也不把田骕骦放在眼裏,一見面便出言不遜。

“都說幽州兵是天下最強的,依我說也要看誰帶,以孱弱小兒為帥,幽州軍前途堪憂。”

『隨機任務:斬殺刁良才。完成獎勵:壽命一年,失敗懲罰:壽命一年。』

“休得胡言亂語!我大哥奉旨討逆,豈是你這等叛賊能汙蔑的?看槍!”

王書華這些日子在田骕骦的指導下苦練槍法,又有系統提示,此時正好拿他來練手。

提槍夾馬,奔著刁良才殺了過去。

刁良才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定睛一看乃是一員小將。當時火冒三丈,也不理會他攻來的□□,舉起畫戟來朝著來人眼睛刺去。

王書華拿槍尖兒一挑,輕輕把畫戟挑到一旁,回來的時候把槍一送,順勢劃過刁良才的脖子。

槍來得太快,刁良才反應不及,被王書華一槍抹了脖子。

鮮血迸濺,刁良才從馬上摔了下來,死屍倒地。

自己這邊連聲叫好,對面則是響起驚詫之聲。

王書華撥轉馬頭,回到田骕骦面前,翻身下馬跪在地上:“驊騮擅自出戰,還請王爺恕罪!”

田骕骦擺了擺手:“你護兄心切,情有可原,本王恕你無罪。”

“多謝王爺!”說完站起身來歸隊。

對面的隊伍一時有些慌亂,有一位老將軍站了出來,指著王書華道:“幽州兵果然藏龍臥虎,但不知方才那位小將姓甚名誰,可敢與汪某一戰?”

出來的這位是並州有名的常勝將軍汪高義,手下殺死的兵將無數,而且手段頗為殘忍,人送外號“鬼門犬”。

王書華沒有接到任務,剛才又犯了軍規,此時一言不發。

田骕骦催馬上前道:“不勞將軍教訓小弟,本王親自向您討教。”

他平日用劍,戰時用槊。

馬槊長一丈八尺,槊頭裝有鐵釘,來至近前,往下一劈。

汪高義使兩把車輪板斧,見狀連忙舉斧相抵,誰知道竟然抵擋不住,被硬生生地壓下身軀。

汪高義花白的頭上滲出汗來,暗中哀嘆一聲自己到底是老了,力氣不如以往。

偷眼觀瞧,趁著田骕骦不註意,掄起一斧來直奔面門。

田骕骦飛起一腳,將人踢落馬下,緊跟著長槊一沖,正紮在汪高義的腿肚子上。

手中長槊一挑,把人挑至半空,而後一攔,狠狠打在他的頭上。

汪高義腦漿迸流,死屍滾落在地。

田骕骦冷笑一聲,揚聲問道:“本王在此,爾等誰敢來戰?”

身後的幽州兵將紛紛助陣叫好,那邊廂攝於威勢,竟然無人敢來應戰。

無奈之下,只得鳴金收兵,撤回城內。

連敗二將,田骕骦得勝還營,眾人欣喜異常。

回到大營,都對這兄弟二人交讚有加,只有田騏驥在一旁緘口不言。

待商議完戰事,把人都打發出去,帳內只餘田骕骦與王書華二人。

田骕骦解了盔甲,拉著王書華坐下。

“你今日陣前莽撞,可知有錯?”

王書華聞言連忙認錯:“大哥所言極是,驊騮知錯了。”

田骕骦虎目灼灼地看著他:“那罰你練槍二十遍,你可認罰?”

王書華連大氣不敢喘:“驊騮認罰。”

田骕骦見他真心悔過,這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立了頭功,挫了敵人銳氣,想要什麽獎賞?”

王書華這才松下一口氣來:“小弟沒有什麽想要的,大哥看著隨便賞些什麽就是。”

“當真?”

“自然當真,小弟只願跟隨大哥左右,別無所求。”王書華真誠地看著田骕骦的眼睛說道。

田骕骦抿起嘴角,拍了拍他的手:“好弟弟。”

手下力道不重,但是拍得很慢,連拍三下,這才收回手來。

再看王書華,人是跟著笑了,可是略微有些不自然。

眼角一掃,瞥見他的手往回縮了縮。

王書華告辭離去,田骕骦坐在原地想,你究竟是別無所求,還是另有所圖,咱們日久見人心。

兩員大將身殞的消息傳到並州城內,吳睿廣怒不可遏。酒也不喝了,一口氣杖殺了幾名將領。

次日天明,派出自己的長子前來討敵罵陣。

吳瑞廣的長子名喚吳博茂,今年二十九歲。生得風度翩翩,器宇軒昂。

此番來至陣前,也不口出惡言。

反而命人大念招撫之文,許以高官厚祿。

王書華差點兒沒笑出聲來:“大哥,他是覺得您的王位不夠高呢!”

老順王是當今聖上的親兄弟,滿朝文武再沒有比他們家更尊貴的人家了。

一旁田騏驥也應和道:“這廝不知所謂,待我前去擒他!”

說完話打馬來至陣前,手中眉尖刀一舉:“呔!井底之蛙也敢嘲日月之輝!可敢陣前一戰?”

“你是何人?”

“本將軍姓田名騏驥,乃是順王府的二公子。”

吳博茂聞言一笑:“哦,你就是那個沒人理會的庶子呀?”

傳聞老順王最喜繼室丹陽公主所生之子田驊騮,長子田骕骦在青雲院揚名之後對他也加以重用,唯獨對側妃桑式所生的庶子不聞不問。

田騏驥一聽他說這話是連羞帶惱、怒火攻心,氣得渾身直哆嗦:“廢話少話,拿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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