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曜顏心裏有氣，但他不說, 保持表面的冷靜, 看著他說：“還借不借？”

505050回神忙道：“借, 但我不需要借這麽多。”他說著猶豫了兩秒, 這才繼續道：“你就給我借個一兩萬吧, 加上我的, 應該可以插入前10。”

“前十？”蒲潼荏沈思片刻對郝曜顏說：“借給他10萬，有能力插進第一就不要小家子氣的追求前十。”

“給你10萬，你能不能進第一？”蒲潼荏問向瞠目結舌的505050。

在他的註視下, 505050下意識點頭。

“那就這樣, 怎麽借給你。”蒲潼荏問。

505050看看郝曜顏, 對他說：“你把手放在我的頭上, 剩下的我來辦。”

郝曜顏微微挑眉, 剛擡起手，蒲潼荏便抓著505050的一縷頭發橫到了他眼前，緊繃著小臉。

借就借，摸什麽頭，他是你能占便宜的人？

“……”面對他的無聲威脅，505050憋屈地小聲說：“頭發也行。”

郝曜顏好笑地接過他的頭發。

得虧替身人頭們一般留的都是半長不短的頭發，倒不覺得麻煩。

“我和你建立精神力連接，你別拒絕。”505050在他抓住自己頭發後, 急不可耐說著。

得到郝曜顏和蒲潼荏的同意，505050開始建立精神力連接。

沒多久，郝曜顏察覺到周圍有一股異常的波動, 意識到這是505050說的精神力，他沒阻止。

一旁看著他們的蒲潼荏見此卻微閉上了眼，表情淡淡，嘴巴無聲動了兩下。

505050精神一震，再也不敢亂打小聰明，老老實實的建立精神連接，中規中矩的劃掉自己要借的貢獻。

做完這些，他立馬解除與郝曜顏的精神聯系，兢兢戰戰對蒲潼荏說：“好了。”

“借好了就把你的身體弄來，這還用我說？”蒲潼荏沒好氣道。

505050被他說的敢怒不敢言。

“還要等幾天。”

“幾天？”

“等下次名額開放，很快的，只要幾個榜上的種族第一關破了，我就能出來。”505050解釋。

蒲潼荏微楞，繼而不動聲色道：“具體要多久？”

“以如今的效率，用不了兩……”說的這兒，505050突然一拐口鋒，“兩、兩個月，嗯、用不了兩個月我應該能出來。”

“哦？”蒲潼荏聲音裏帶著幾分懷疑，看著505050敏感又警惕的小眼神，他收斂了一下情緒，對正在看手環的郝曜顏說：“你去廚房把鐵鍋拿出來。”

“潼潼用鍋幹嘛？”走到半路的郝曜顏察覺不對，覆而轉身問道。

“燉湯。”

燉、燉湯？郝曜顏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潼潼真要把那頭獸給燉了？”他不可置信道。

“嗯，買回來就是燉的，不然我買它幹嗎？”蒲潼荏淡定說道。

“……”郝曜顏覺得自己可以重新審視一下潼潼的職業。

“不是說它只剩一個空殼子了……”不知為何，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內心很空蕩，仿佛他才是被掏空身體的那個。

郝曜顏：……有毒。

“誰說空殼子就不能燉了？”蒲潼荏反問。

郝曜顏沈默，然後默默去了廚房將鐵鍋拿了出來。

“放…”

“給我。”蒲潼荏打斷他的話，直接從他手裏接過鐵鍋，接著將他趕到一邊，指揮道：“去接點水。”

在郝曜顏接水期間，蒲潼荏快速在儲藏室裏分解好巨獸的屍體，並抽出了一根帶著血塊，體表卻晶瑩剔透如玉石的骨頭。

總體長約手臂，粗如成人手腕，拿在他手上，不仔細看很像人的胳膊。

蒲潼荏沒端詳多久，直接把這節還帶有血肉的骨頭扔進鐵鍋裏。

“這是…登雲獸的心骨？”505050一跳一跳蹦到他腳邊震驚的脫口道。

蒲潼荏手一頓，斂眼問：“你知道？”

或許因為剛才的回答，505050在面對蒲潼荏的時候總有種心虛的感覺。

“可能。”505050垂著眼皮說。

“可能是什麽回答？”蒲潼荏冷聲道。

“我的記憶不完全，有關登雲獸的記憶應該是我前世的記憶。”505050說。

“但我有關前世的記憶很模糊，通常只記得一小部分，甚至需要外部的刺激才能想起。”他邊回憶邊說：“比如登雲獸。”

505050看了一眼鍋，“我只記得它的名字，以及萬年難遇外，其他什麽印象都沒有。”

蒲潼荏一時沒吭聲，等郝曜顏將水倒進鍋裏後，他說：“你喜歡啃骨頭嗎？”

郝曜顏：“？？”

他的臉色很難看，仿佛大病初愈般，聞言沈默地搖搖頭。

“那你喜歡吸骨髓嗎？”

郝曜顏臉色更差了，“不喜歡。”他甕聲甕氣說。

“我不喜歡吃肉。”他接著補充了一句。

“可惜了。”蒲潼荏咂咂嘴，“不對，你之前不是吃過肉？”

“吃過，不代表喜歡。”郝曜顏一本正經道。

“那你今天這鍋肉和骨頭必須吃。”

郝曜顏掙紮，“潼潼我不喜歡吃，你自己吃，還可以多吃點。”

“沒事你多吃點，誰讓我寵愛你呢。”

郝曜顏：……我寧願你不寵愛我。

“他不吃我吃。”偷偷從煉丹房溜出來的481插嘴道。

蒲潼荏一個冷冽的眼神飛過去，“藥丸你都包裝好了？”

“還有一個，小紅非要讓你知道她的勤奮，硬是不肯讓我幫忙。”

被他威脅強制性工作的小紅：……MMP。

“既然這樣，畢成功想吃就給……”餘下的話，在蒲潼荏冷漠又深不見底的瞳仁下，郝曜顏楞是沒說出口。

垂頭沈思了兩秒，平覆內心的焦躁不安，他平靜道：“我吃。”

蒲潼荏滿意地頷首，又拿出了一根帶著血肉的骨頭，在郝曜顏驚悚的註視下扔進鍋裏。

“50，你們替身，出來後有以前的記憶嗎？”蒲潼荏邊攪拌鍋裏漸漸變了顏色的骨頭湯，邊問腳邊的505050。

505058看著他宛如在制作‘毒藥’的動作，聞言下意識說：“沒有。”

“不僅沒有以前的記憶，就連現在的記憶也會模糊，直到你徹底融入這個世界，那些不融於這個世界的記憶將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徹底消失。”

“包括你煉制藥劑的記憶？”蒲潼荏手下沒停，繼續問。

505050猶豫片刻，嘴唇無意識抿緊，半響，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你甘心？”蒲潼荏訝異。

505050垂眼不語。

過了許久，他冷漠道：“這是規則。”

“我們無法反抗，想覆活在這個世界，只能拋棄過去的記憶與榮耀，最終像初生嬰兒般迎接這個嶄新的世界。”

“一如跟你一起回來的小紅，她是叫小紅吧？”505050半斜著眼睛看他。

蒲潼荏拿著攪拌棒的手微頓，半秒後繼續攪和，“小紅好像跟你們不一樣。”

“當然，她是沒有替身，只能從別人身體裏覆活的靈體，她選的這個身體還好，也不算差，雖然不如替身，卻比普通身體強多了，至少年輕。”

“像她這種靈體，過不了多久，就會遺忘過去，與身體自身的記憶融合，成為一個新的個體。”

蒲潼荏聽他如此說，不由想到之前蒲青沫的性子，眉頭狠狠一皺，“你說她會越來越討厭？”

505050楞住，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沒事，你繼續說。”蒲潼荏道。

505050迷茫，“說什麽？”說到哪了？

見此，蒲潼荏幹脆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小紅有蒲青沫的記憶可以融合，那你們有替身的，沒有記憶融合會怎麽辦？”

505050再次沈默。

腦門一突一突的疼。

他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覺得能怎麽辦？”505050心態崩了。

“該不會變成傻子吧。”蒲潼荏驚愕地用手捂著嘴。

只是那表情，怎麽看著有點心災樂禍？

505050狐疑。

“不會是傻子，它會給你重新安排身份，給你一段‘虛假’的記憶，讓你相信自己一直是本土人士。”505050說。

“這不挺好。”蒲潼荏伸手點了一下冒著煙氣的鍋裏，“有身份有記憶，還不用操心，不再幹著沒有工資的活。”

505050若有所思，被他們對話吸引的其他人頭也露出了差不多的表情。

“一點都不好，記憶是隨機安排的，異能者便罷，如果成了普通人了呢？”一個人頭說道。

蒲潼荏尋聲望去，發現說話的人頭很是眼熟。

“你是009？”

009面無表情的臉上很是淡定。

“普通人怎麽了？”蒲潼荏皺眉，看他的眼神不好。

“我知道你拿出的造化神功，但你能保證，修煉造化神功就一定比異能者或修煉之人厲害嗎？”009目光銳利，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輕視。

“為什麽不呢。”蒲潼荏說，“造化神功就是你努力的縮影，只要你足夠努力，異能者算什麽？修煉之人又算什麽？只要你想，他們都會向你屈服。”

郝曜顏呆呆地看著囂張又猖狂的蒲潼荏，很想將人按在自己的保護圈內，讓他露出更耀眼、張揚的一面。

009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更沒想到他對造化神功的評價會這麽高，一點都不像隨手瞎幾把編寫出來的產物。

一時不禁茫然了。

“那你屬於不努力的一類人？”良久，他看著蒲潼荏，沒從他身上感受到強者專屬的氣息，忍不住郁悶道。

蒲潼荏：“……”這話聽著怎麽堵得慌。

是我不想努力？

關鍵我是踏馬努力了，也沒效果的那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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