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們各自安排好任務的蒲潼荏心情很好，望著‘熱火朝天’認真監考或覆習的師生, 他對一直沒怎麽說話的雲沐說：“他們是不是比之前有活力？”

雲沐：……

望望兩邊俱是一副‘如臨大敵’, 認真‘監考’恨不得讓人知道他們有多認真、盡心盡責的人偶。

雲沐心情覆雜地看了他一眼, 不卑不亢道：“你教育的好。”

那是, 自古套路得人心。

蒲潼荏聞言眼裏的得意幾乎抑制不住, 旋即眼光一閃, 靠近說：“怎麽樣，你要不要換個臉，看在你主動讓位給我的份上, 我給你打個折。”

雲沐在他靠近自己的時候, 眼角微微一縮, 身體下意識往後仰, 直到看他沒別的反應, 又聽到他的話，這才稍稍鎮定，松動在那瞬間捏緊的手指，不自然清清嗓子，拒絕道：“不了，這張臉用慣了，謝謝你的心意。”

聽力比平常人要好的多的人偶聽到他的話，當即炸了。

[懲罰－2213：你不需要我需要, 你把機會讓給我，幹嘛拒絕？

丹－7450：就是就是，唉, 也不知道我要多‘盡心’，他才肯幫我換臉。

器－0523：⊙ω⊙

輔助－0691：0523你和他熟，你幫我們在他面前說幾句好話，讓他松松口唄？

輔助－2518：這個可以有，0523你一個人換臉有什麽樂趣，大家都是同事，你這樣太不夠意思了，0623你勸勸你五哥。

器－0623：……

丹－7450：2518你個牲口，居然連‘掛機’的0623都不放過。

輔助－2518：0623怎麽了？人家就是笨點，不會說話，具體的利害關系還是懂的，不信你問問你家的兩個弟弟

器－0623：五哥好看。

器－0523：唔、乖，等哥下次幫你問問小祖宗

器－0623：謝謝

輔助－2518：你看，我就說！！

雲沐副校長：0623可以交流了？

器－0523：主要還是‘任務’占據主要思維，慢慢的，應該可以恢覆一點。

雲沐副校長：你說的那個……你抽空讓它多跟他接觸一下。

器－0523：自然。

丹－7450：你們在打什麽啞謎，跟誰接觸？0523你的助手有自己的‘思維’了？

器－0523：差不多在慢慢清醒吧。]

聽到0523的回話，7450下意識看向自己身邊的7650和7850。

7650、7850是上面給他安排的助手，與0523的助手0623一樣，都是那種處在正在‘清醒’過程中的意識。

這種人偶只會聽從命令，沒有自主能力，只有過一段時間，通過他們的引導，才會慢慢變得更為接近‘人’的思維。

但0523的助手和他的助手，才來沒幾天，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擁有自主意識？

[懲罰3313：不是在說換臉嗎？雲沐你問問他，能不能把你不要的機會給我們。]

雲沐看到，眼角不經意瞥見沒什麽情緒變化的蒲潼荏，不由思索了兩秒，猜測他的意思。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他好像並不如他想的那樣，別有目的’。

又或者，他看看蒲潼荏‘單純，沒什麽心機’的臉。

是他隱藏的太深？連他都無法看透。

再次覺得自己的‘讓位’決定太草率。

本來以為他可以成為他們去現實世界的‘突破口’，誰知這個突破口並不容易掌控。

直到現在，反倒他一直被對方牽制著。

雲沐感到無力，特別是那幾個一心只有換臉的傻子，簡直沒眼看。

頂著他們催促熱切的眼神，雲沐不慌不忙問蒲潼荏：“若有一天我想換臉，你打完折後，我還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蒲潼荏正在檢查自己的儲藏室，聞言頓了一下，說：“你們內部有交易嗎？”

雲沐驀然警醒，定神看了他好一會兒，回道：“有。”

“那你們都用什麽交易？地球幣？”蒲潼荏追問。

發現他只是問交易的方式，雲沐鎮定道：“差不多，但更多的是用靈氣供給。”

靈氣供給？蒲潼荏想起上次試煉結束後，還有兩份靈氣供給沒用。

因為當時靈氣對他沒什麽用，又不能送人，便一直沒領取。

“是這個東西？”蒲潼荏取出一顆白色的，如乒乓球大小的圓球。

圓球本身宛如被雲霧籠罩，周圍靈氣逼人，使離的近的人精神一震，清醒萬分。

對於自己能從新時代倉庫中取出這件東西，蒲潼荏是驚訝的。

轉而想到上個試煉在‘休息空間’還能從新時代上買東西，他淡定了。

如果這一切都是地球界靈弄的，‘互通’也沒什麽可奇怪的。

“對，一般給我們的工資也是靈氣供給，不過……”雲沐羨慕的眼神從他手中的圓球掠過，“你這份靈氣供給，靈氣濃度達到95%，品質上層。”

“哦？”蒲潼荏沒什麽感覺地端詳了兩眼，直接在他眼中拿起圓球咬了一口。

喀嚓一聲脆響，蒲潼荏忙捂住嘴含糊不清點頭道：“唔、好吃。”

雲沐從看到他吃進嘴裏，到現在臉都是白的，甚至一貫從容淡定的表情直接裂了。

“這個、”好一會兒，他躊躇著，想告訴他‘靈氣供給球’不是這樣吃的。

然而他看著蒲潼荏兩頰吃的圓鼓鼓，還用一對疑惑又茫然的眸子看他，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你這樣，不難受？”實在說不出那個字，雲沐摸著心口說。

“我哪樣？”蒲潼荏努力吞咽下嘴裏時不時往外湧的靈氣，打了一個飽嗝，說：“不難受，很好吃。”

雲沐見他毫發無損，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時2213過來詫異道：“我們都是慢慢吸收供給靈氣球裏面的靈氣，你怎麽直接吃了？”

蒲潼荏聞言心裏咯噔一下，連忙檢查身體，沒發現有什麽問題後，他淡定了。

“嗯，吃著挺好吃的，口感也特別棒。”清清爽爽，還特別沖，就像在喝汽水上面那一層氣。

“有嗎？”2213呆怔，繼而不好意思說：“那我下次試試。”

“啪！”雲沐顧不上別的，一巴掌拍在他頭上，黑著臉說：“試什麽試，你以為你是小祖宗？不想活了？”

2213摸著頭，難以相信他居然敢打他的頭，但聽到他的話，他下意識接道：“我們現在也不算活著啊。”

雲沐：……

實在看不下去他這個蠢樣，雲沐不客氣地對他說：“你不是在監考嗎？還有空亂逛？”

2213就差沒把他的嘴堵上，眼睛小心翼翼瞄了蒲潼荏一眼，見他沒註意自己，當即不動聲色誇讚道：“他們很聽話，很少有人作弊。”

“很少，就說明有，你還不快去。”雲沐嚴厲道。

2213不理他，也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而是詢問地看向蒲潼荏。

瞧見他這個動作，雲沐臉色更加難看，渾身散發著寒氣。

然而2213仿佛察覺不到，與其他人偶如出一轍的眸子，固執地盯著蒲潼荏。

忽地，蒲潼荏笑了，不躲不閃地迎著他的視線，說：“去吧，聽副校長的。”

2213看他笑了，那耀眼奪目的笑容如曇花一現讓他激動不已，不多時，他乖巧道：“好的小祖宗，這就去。”

轉身的剎那，他略不甘，眼巴巴地看著蒲潼荏，說：“我是2213，性別男、單身、主要負責紀律和獎懲，優點是聽話，特別是聽你的話。至於缺點，也就長相辨識度低了點，其他也還好。”

蒲潼荏：“……你想表達什麽？”別是求娶。

“你覺得我咋樣？”2213說。

蒲潼荏靜了兩秒，一口三連拒，“不約、不娶、不嫁。”

2213：……我也沒說要約、嫁、娶！！

“你不覺得像我這樣完美的人，有缺點很影響心情？”

蒲潼荏難以言喻地掃了他一眼，“完美？”你怕是對自己自信過頭了。

“到底想說什麽？”蒲潼荏不耐道。

“求幫忙換臉。”2213睜著渴望的兩眼。

不遠處一邊監考一邊註意他們的其他人偶，紛紛唾棄，“呸，不要臉！不讓我們去自己倒是屁顛屁顛跑的快。”

“嗯，你工資多少？”蒲潼荏沒一口拒絕，問他。

2213沒有猶豫道：“每天一份靈氣供給，雖然濃度不及你剛吃的那個，卻也有80%。”

“未來班每次開課一共上幾天？”蒲潼荏又問。

“之前因為配合其他試煉，因此時間大概控制在三天內，但現在試煉告一段落，未來班便獨立出來，每次開課需上滿五天。”2213想想，說：“從這次開始。”

“以後每次開課，給我兩份靈氣供給，期限為半年。”蒲潼荏思忖片刻道。

2213起先沒反應過來，半響回神欣喜道：“你要給我換臉嗎？”

“等我有空，心情好了就給你換。”蒲潼荏承諾。

那你什麽時候有空……2213吞咽了兩下，在蒲潼荏不悅的眼神中沒敢問。

“放心，這次結課前，一定給你換。”

得到準確答覆的2213滿意了，身體晃晃悠悠，滿臉喜意地去監考。

一直沒吭聲的雲沐手伸了伸，正欲開口，眼前兀地出現幾道熟悉的身影。

“小祖宗，我給你三份，求換臉。”

“我、還有我……”

“我四份！！”

雲沐在這刻，覺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或許從蒲潼荏接替他的位置開始，他就沒地位可言。

“認真給我監考去，再擅自亂跑一個都別想換。”

“好的，不跑，你別生氣。”

“……”

耳邊總算安靜的蒲潼荏松口氣，擡眼卻看到一大片盯著他看的學生，隨即沒好氣道：“看什麽看，我給他們換臉還不是為了讓你們有個好的學習環境，不好好學，對得起我的一片苦心？”

未來班學生：……這、這又關我們什麽事啊？明明是你自己想要他們的工資。

人偶老師：小祖宗說的對，難為小祖宗為了他們這些蠢材煞費苦心。不過換句話說，還好有他們，不然就沒機會換臉，看來以後得對他們‘好點’。

課外作業好像太少了，不顯誠意，那就多布置點；考試太少了，那就兩天一小考三天一大考；聽說小祖宗還在外面給他們補課，要不把課外時間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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