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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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曜顏的眼神太過明顯,使得蒲潼荏敏感地看向他, “又怎麽了?”說話期間他動動腿, 暗暗催促。

郝曜顏回神, 大掌鉆進浴袍覆蓋在他光滑白嫩的大腿上, 灼熱又陌生的溫度讓蒲潼荏不習慣地抽動了兩下, 好不容易忍住沒甩開, 傾耳等著郝曜顏的回答。

卻見對方竟得寸進尺的伸出另一只手摸向他的胸口。

蒲潼荏面無表情一口鍋蓋在他頭上。

“矜持!”他說。

郝曜顏扒開頭上的鍋,聞言臉一黑,差點沒崩住。

“你有心跳?”他懷疑又沈重地問道。

蒲潼荏想也不想反問:“你是人?”說的不是廢話!

手卻不著痕跡地掠過胸口。

驚然發現, 心跳聲比之前明顯了不少。

這是一個好現象, 蒲潼荏心裏歡喜了幾分。

這可是他自己引起的情緒波動, 這說明, 他本質上還是人。

他的想法讓還沒徹底‘潛水’的481捕捉到, 忍不住懷疑,“你不是人?”

蒲潼荏用意識懟回去,“你才不是人。”

481語氣沒有異樣地承認道:“我確實不是人。”

蒲潼荏:“……”

“你真不是人?那你是什麽東西?”481好奇地追問。

“你才是東西,我是人!”蒲潼荏猛地從沙發上坐起,嚇了郝曜顏一跳。

看他一臉的郁色,郝曜顏忙回想自己剛才說了什麽不對惹他生氣的話。

很快,沒從自己身上找到問題的郝曜顏思索幾秒,聯系他話裏的內容, 納悶地低喃:“我沒說你不是人啊。”

蒲潼荏一記犀利又銳利的目光如同冰刀,刺的郝曜顏抱抱手臂,四處探查了一番, 十分自然地伸手環住蒲潼荏,將他的頭往自己的胸口按,邊按邊幫他拉身上的浴袍,嘴裏嘀咕,“都六月了,怎麽還這麽冷。”

蒲潼荏:……

這人是個傻子吧!我現在在生氣他難道沒看出來?

象征性掙紮了一下,還沒開口。

“別動,我們去睡覺覺。”郝曜顏輕拍了拍他的屁股,聲音淡漠冷靜。

蒲潼荏一口老血差點噴出,半響,他一言難盡憋出一句話,“你他娘的可真是個人才。”還睡覺覺,這麽大的人,跟誰撒嬌呢?

郝曜顏眉目一挑,眼裏閃過笑意與得意,嘴上卻不高興道:“誰教你說的臟話?”

蒲潼荏掙脫不了,幹脆兩腿分開往他身上一蹦,夾著他的腰蹭著找了一個好位置,然而這樣身上的浴袍就起不了多大作用,索性蒲潼荏並不在意,反而晃著腿語氣自得,“我自學的。”

郝曜顏腦中拉起警鐘,“自學的?”

“嗯。”那麽多書,可不是擺設。

蒲潼荏回完他,眼裏有些不耐。

481那個智障,還在纏著他。

“我認為我們是合作者,我們之間應該不存在秘密。”

蒲潼荏:“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們來談談你的目的吧。”

481:“…我的目的,就是覆活你,讓你順利活下來。我告訴你了,接下來該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麽。”

蒲潼荏對他這個基本沒說到點子上的‘目的’並不在意,隨口回道:“你拉我來的,你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

“行了,你別問了,你再問我就胡亂編。”

481:“那你胡編,我不介意。”

蒲潼荏還真考慮了一下,說:“我是你祖宗。”

481不問了,反正總有一天會知道。

只是現在,它再也不想和他說話,以前怎麽沒發現,說話是一門費神的工作。

揣著蒲潼荏的郝曜顏準備給蒲潼荏烤點面包吃,他還記得他剛才說餓。

走到廚房,郝曜顏對掛在他身上的人說:“下來,我給你弄點吃的。”

蒲潼荏眼神一動,無視他的話,兩腿用力收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你不餓?不餓我們去睡覺覺。”郝曜顏說著淡定地往回走。

蒲潼荏腦門青筋跳動了兩下,腿一松剛想從他身上下去,樓梯口傳來一道不輕的碰撞聲。

兩人聞聲望去,正見洗完澡下來想看他們怎麽還沒休息的林樂一臉尷尬地扶著腿。

“沒,我什麽都沒看見。”林樂說完,急沖沖扭頭往樓上跑,一激動,沒註意腳下,導致他沒上兩層直接四肢攤開趴在樓梯上,還沒起身,便‘噔噔噔’一層一層滑了下去。

“你在玩滑滑梯嗎?”蒲潼荏擰眉繞著他走了一圈。

直接摔懵的林樂緩了幾分鐘,聽到他的話,趕緊從地上爬起,臉色青白交加,最後瞥了一眼在廚房忙碌的郝曜顏,他漲紅著一張臉,梗著脖子羞憤丟出四個字,“不知廉恥!”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他忍不住說。

不待蒲潼荏回話,他又是一副痛心疾首地模樣指著他,“你才十六啊,我、我一開始還以為是我哥強迫你的,沒想到、沒想到居然是你主動勾/引……”

蒲潼荏揮開他指著自己的手指,看了一眼郝曜顏,不讚同道:“你看錯了,明明是他勾/引我。”

“他要親我我都拒絕了,我很矜持,是他不矜持,還舔我…唔~”蒲潼荏拍打著郝曜顏捂住自己嘴的手。

林樂早已驚呆,看著兩人,心中好像有什麽崩塌了。

同時腦中浮現出一個問題。

舔?舔哪?他心癢難耐,好奇地用眼神示意蒲潼荏,想讓他說出點什麽。

然而,直到他被郝曜顏趕上樓,捂住嘴的手都沒松開。

郝曜顏本來廚房揉面團,耳朵不經意聽到他們的對話,手中的面團也不揉了,直接過來堵住了即將說出驚人之語的蒲潼荏。

等原地只剩兩人,他松開蒲潼荏一言不發地回到廚房。

蒲潼荏見狀,心裏突然不舒服,最後站在廚房門口,靠在墻上對著裏面繼續揉面團的人說:“你是不是有問題問我,你可以問。”

雖然我不一定回答。

“我問你就告訴我?”郝曜顏瞬間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

“嗯。”答案對不對我就不保證了。

“那好,那我問你,你看見我時,對我有什麽想法和感覺?”郝曜顏放下手裏的面團挺直身軀直直地看著他,黑沈的眼底似乎有一抹銀色光點閃爍,甚至在一瞬間,他的瞳孔裏出現了一道極細如針眼大小的細縫。

面對他嚴陣以待的態度,蒲潼荏就顯得悠閑自在,絲毫沒有受到他的影響。

想法、感覺?本以為他會問自己是什麽,還為此準備好答案的蒲潼荏忙把脫口而出的回答咽了回去。

因為太過突然,蒲潼荏胡亂思考了一下,信口胡謅:“呔!你這個小妖精,爺遲早收了你!”

郝曜顏:“……”

忍住心裏的憋屈,他重審道:“感覺,就是你一看到我,這裏有什麽感受?”他指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蒲潼荏懵逼了,好一會兒,他訕訕道:“挺平和的。”瞧見郝曜顏臉色不對,他忙著又說:“真的,比之前都要平和。”

郝曜顏心塞了,不死心問:“就沒有一絲沖動、躁動、心跳加速的感覺?”

蒲潼荏:“如果是萬年前,應該有的吧。”他不確定。

萬年!!以為他敷衍自己的郝曜顏住嘴,一臉失望地繼續扭過頭揉面團。

見他這個死樣子,蒲潼荏不爽從儲藏室裏往外掏東西,掏了半天,掏出幾株發黃幹枯的‘野草’。

蒲潼荏看了看,上前一把把手裏的‘野草’塞進郝曜顏的手裏。

“給你,不許生氣了。”蒲潼荏一臉嚴肅,語氣兇巴巴地說。

郝曜顏:……

驚疑不定地看著還散發著靈氣的枯草,不相信地看了好幾遍。

“你的空間沒被封?”

蒲潼荏不解:“封什麽?”空間?我沒空間啊。

我存在我自己的身體裏,他還能封了我不成?

知道他空間沒封,郝曜顏越發感覺到這個世界對自己深深的惡意。

追個媳婦,結果發現自己沒什麽拿得出手的,到最後,還是媳婦送給他的東西居多。

“這靈草,我沒地放,還是放在你那裏吧。”他知道蒲潼荏有很多秘密,對方不說,他也不會問,畢竟他也有不少。

“不用,你可以直接吃。”蒲潼荏淡淡道。

“我可以問問這是什麽靈草嗎?”郝曜顏再三確定,他從來沒見過這種靈草。

“賢者草,可以讓你進入無欲無求的賢者模式。”蒲潼荏耐心解說。

起初聽到名字,郝曜顏並沒有聯系到什麽,只是單純地覺得這個靈草名字挺特殊的。

直到聽到後半句話,他心頭浮現一股不妙的預感。

“通俗點,你也可以稱它為事後草,能讓你快速冷靜。”

郝曜顏將手裏的東西如燙手石頭丟給蒲潼荏,接著急沖沖將他推出去,“我要給你烤面包,你如果想在十二點之前吃到,就別打斷我。”

蒲潼荏:……

過了大半個小時後。

“潼潼,你說商店會什麽時候刷新。”將發好的面團放進烤箱,郝曜顏問向靠在墻邊頭一點一點的蒲潼荏。

他們從那個人嘴裏知道了商店刷新的地址,卻沒有具體時間,只能判斷是在這兩天。

“面包好了?”茫然擡起頭的蒲潼荏迷迷糊糊道。

看他這樣,郝曜顏心裏嘆氣,過去攬住他的頭將其靠在肩膀說:“困了就先休息,可以明天起來吃。”

說完,不見他回應,再一看,人早呼呼睡著了。

無奈地搖頭,準備將他抱到房間,忽地,郝曜顏神色一動,伸手悄咪咪摸向蒲潼荏心臟位置。

細細感受了一番,波動雖然小,卻還是有的。

這個結果讓郝曜顏松口氣。

他不是變態,沒有戀/屍癖!!不過、不過對象要是蒲潼荏的話,嗯?好像只能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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