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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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想問你。”

“你說。”

“之前路路通發現聯通外界時通過監控器看到的地方是我們的工作室嗎?”

“是。那個監控器是故意這麽做的,我是所有人裏記憶保存最為完整的,之前做出了聯通外界的行為被它察覺了給狠狠的削了一遍,但也讓策劃他們註意到了,我在論壇等地方留下了些暗示被二代他們看見了,考慮到目前狀況太過被動,他們在多次維護的時候逐漸摸清木馬的運行,並偷偷暗改我的權限。現在我們能夠避開制裁談論這件事情也是二代們努力的成果。”

白降並不記得被稱作二代的研發人員們是什麽樣子,內心卻充滿了酸楚與敬意。

“別擔心,現在情況好很多了,它的能力再被逐步削減,不出多時我們就能出去。你看一年逢他們都能借NPC的身體與我們交流了。”

這話倒提醒了白降:“你是說我們每天晚上見到的他們都是可剝離的人為操縱而不是像我們一樣被束縛在這具軀殼裏?”

獨活點頭:“我們打算將游戲運用腦聯網技術的時候這項技術就已經在逐漸普及了,只不過還不是特別成熟,於是才有了我們現在這樣失敗案例。現在外界過去了三年,技術更是飛速發展,他們進入自然不成問題,我們出去卻有點麻煩。”

“和NPC綁定太久了要剝離起來是很麻煩的,如果剝離時出現問題很可能會影響那人的神經,這也是他們拖了這麽久還沒有動手的原因。你別怪他們。”

“不會。”白降搖頭。這沒什麽好責怪的,當初選擇自己親身實驗的是自己,失敗了也只怪做出選擇的自己,和他人無關,他們並不需要承受他因為自己的失誤而產生的怒氣。倒不如說,他們還願意為了救出他們而努力就已經足夠讓他感謝了。

“最近更像得這麽多次,好像有了新的突破,之前那次你們看見的那間亮指示燈的房間,其實是二代們在每周固定的時間將我們的身體移過來將精神與NPC剝離時所用的房間。”

“我們的身體身體還好嗎?”這一點他相當關心。在病床上靠呼吸機和打營養液撐了幾年的身體該有多虛弱他無從得知,但也能夠想象的到那是一副多淒慘的光景。

獨活笑笑:“也就那樣吧,總比不過還有意識的時候。回去之後恢覆起來應該還是有些麻煩和痛苦的。”

“雖說有些虧,但好歹好過沒查出什麽問題直接向玩家推廣來的強,這要是出了這種問題,招牌砸了不說,以後也別想東山再起了。”白降說著說著開起了玩笑,這玩笑一出口就讓他想起來件事情,“出了這等事,澤華他應該被人揪著罵連他爸媽都護不住了吧。”

麥冬笑了:“沒,人家有錢就是為所欲為,啊雖然不能立刻救我們出來。”

獨活敲敲他的頭讓他別亂說話,苦笑:“他其實也挺辛苦的,他那麽一個高傲的人彎腰道歉真是想都不敢想,明明是因為我們的疏忽大意才釀成這種後果,卻要他承擔來自我們的親人的怒火與指責,作為兄弟也太不仗義了。我們的事情被他父母發現的早壓下來了,其他的公司就沒這麽好運氣了,為了搶著上市奪個'首次''第一'的噱頭,連有些明顯的錯誤都沒看出來,當天就出了事,鬧得很難看,為此還特意出來了一臺政策限制技術不成熟時的運用範圍,以免會造成危害無法挽回的後果。有了他們那邊奪去了註意力,自然沒人註意到這邊。但事情可完全不輕松啊,他壓力也很大的啊。”

白降靜靜聽他說,從獨活言語間聽出他、獨活和澤華三人似乎關系很好的樣子。雖說也有可能是他多心了。

“是啊,”他說,“如果有辦法能裏應外合快點回去就好了。”

獨活說:“對啊,蘇合香應該是最虧的了,算了算她兒子都快五歲了,缺席兒子的成長過程她腸子都要悔青了。”

“嗯?什麽?”白降瞪大了眼。

商陸解釋:“好歹大家都是奔三的人了,有孩子不奇怪吧,蘇合香還是學姐呢。”

“就算再怎麽是學姐,在一個社團裏也不可能超過四歲吧!孩子都五歲了啊餵!”白降一腔沈重的熱血被天降地雷給炸的七零八落湊不齊一塊完整的地方。

“但人家工作兩年後就奉子成婚了啊,算算將近五年也不奇怪吧。”商陸乖巧異常,好心給白降解釋,將那人驚訝扭曲的表情盡收眼底。

明明知道這人沒有記憶會吃驚也不為過,偏偏一句話不說全逗的那人炸毛。

獨活在一旁看著那倆人一個炸毛一個順毛,心說天然黑真可怕,又想,如果無論在出去前還是出去後都能保持這種愉快的氛圍就好了。可惜他看不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課設和考試,暫時不能更新了,先向大家請個假。

白天有事只能晚上來碼字,碼著碼著昏昏欲睡也不知道有沒有錯別字,希望大家不嫌棄,下次會認真捉蟲的。

☆、我與你的過去

商陸笑而不語,見白降憋不住了揪著他領子質問,忍不住想起那次問道一周年官宣聚會當晚,白降也是這樣揪著他領子,借著酒意就親了上來。

他當時就懵了,在其他人的起哄聲中大腦當機。

腦海中一片空白,眼前是那人漆黑發亮的眼眸。那眼眸是那樣的亮,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水汽,好似一雙泛起了淚的清明無比的眼睛。

心中騰起一股熱流,甜蜜粘稠又似帶著針似的紮的他心疼,粘的他心瞬間化了,無法遏制的暖流流遍四肢百骸。

那人在他唇上毫無章法的舔,見他不配合很是不滿,張嘴就咬了一口,好像咬破了,白降唇上蹭上鮮血又蹭到了他的唇上,疼得他直抽氣。

白降明追暗戀他幾年,溫水煮青蛙似的等著這人開竅,好不容易等到兩人開始暧昧了又避嫌似的若有若無開始疏遠,目光接觸都怕被人察覺出什麽暧昧來。相當憋屈相當難熬,若有若無的情愫縈繞,心中溢滿苦澀的甜蜜。

其他人哪裏看不出他們間的那點不尋常的氣氛,趁著聚會將兩人一道帶了過去,想著有仇報仇有怨抱怨,成還是不成你們私底下攤開了說,今天就吃個飯慶祝外加讓你倆見個面。

想躲,不成,都得給我去!

白降離開點,不滿道:“張嘴。”

“我……唔。”商陸覺得在這麽多人面前親吻好像不太好,有些推拒,不知該何處安放的雙手有些用力的握住了白降的雙臂。

白降吃痛,咬了商陸一口,並不痛,只是舌尖相觸湧起一陣酥麻。

“我……”商陸抿唇,皺眉看著面前這個發酒瘋的醉鬼。

“你——嘔!”這人定睛看他,突然反胃低頭幹嘔。

商陸慌了,扶起白降,告知了其他醉鬼一聲就帶著人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是個神奇的地方,不出意外的話通常都會觸發些使進度突飛猛進的事件。

白降吐的胃裏的酸水都出來了,腹中空空實在是沒什麽可以吐的了,只能扶著馬桶邊緣幹嘔,腿軟得站不起來。

商陸撫著他的背給他順氣,見這人吐得白眼都翻出來了,小聲問了句:“你還好嗎?”

白降眼前一片漆黑,翻著白眼看他:“你這不是廢話?”

“目前死不了,就是全吐完了肚子餓。”他掙紮著要站起來,試了幾次都沒成功,滑倒在地磚上。酒精麻痹了人的大腦也讓人的舉止更為不受控制。

他懊惱得不行,看著旁邊蹲著的人又想起來剛剛親他他居然推他,還挺用力,酒精後勁又上來了,他忽然覺得委屈。

他長的也不是不能見人吧,品德上也並無什麽過錯,從小到大都是典型別人家的孩子,難得追一次人怎麽還被人嫌棄成這樣?他很想問問為什麽,但那樣太悲催了,而且人家不喜歡你也不是人家的錯,只是不喜歡而已。不甘心初戀就這麽胎死腹中,也想知道原因,這不多跟他開始暧昧了嘛,認識這麽久也知道這人不是個渣男,怎麽就不行呢?

實在是想知道得不得了,但觍著臉詢問或是質問他為什麽不喜歡自己那樣太卑微了,像她媽看的那些狗血八點檔的電視劇裏的苦情女主,被渣男虐的遍體鱗傷,還在渣男離去前聲嘶力竭的質問一樣。不是有句話叫“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嘛,他放不下自己那點自尊,一場無疾而終的暗戀,他只有尊嚴可以留下。

商陸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在對方幽怨又希望破滅的目光中猶豫著將人拉起來,攬過那人的肩朝外走。

“我想回家。”那人小聲說。

他此刻只想回家洗個澡然後蒙頭大睡,第二天再正式面對失戀這件事。頂多就是收到一張好人卡外加朋友卡,隨後兩人減少接觸成為陌生人。

商陸讓他先靠墻站一會,自己摸出手機給還在吃的那群人發了個短信,一回頭看見白降眼皮在打架,不住的往下滑,才滑下一點點又驚醒站直。

他想,好在這人發酒瘋也不算太過分,安靜得快,也挺乖的,之前親他大概是被逼急了吧。

他走上前攬住白降,半拖半抱的帶著人往外走,攔下輛出租車,這人還能掙脫他自己坐進去。

別人家的醉鬼不是胡言亂語牛皮吹上天就是行為不受控拉都拉不回來。眼前這人靠在後座閉目養神,除去身上還帶點酒氣,根本看不出是個喝醉了的人。

商陸不知道白降家住處,輕輕推推他,白降身子一歪,靠在車窗上睡著了。

頭磕在窗戶上一聲響,人卻沒有絲毫反應睡得很死了,嚇得司機師傅以為這人一上車就背過氣了。

“小夥子,你朋友沒事吧?”司機師傅磕磕巴巴問。

商陸探探鼻息,還有,很是輕緩,似乎睡熟了:“沒事,睡著了。”他將白降的頭偏過來,“師傅您開穩點。”

司機師傅松了口氣自然好說話:“好嘞,老司機開車,放心吧。”

他將白降的頭扳正,出租車一啟動,車身一震,震得白降又頭一偏狠狠砸在車窗上,仍是沒醒。

司機師傅心有餘悸的問:“小夥子,你朋友真的沒事嗎?”

商陸把白降拽回來,讓他靠著自己的肩,被師傅這麽一說他還真有點擔心白降睡得那麽死會不會真背過氣去了,又探鼻息。

還好,還有。只是額頭紅了一片而已。

“沒事,只是睡著了。”

砸成這樣了還是沒醒,想叫醒他問地址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師傅,去xx小區。”

先帶他回自己家住一晚應該沒問題吧?

出租車被攔在了小區外,他半抱半拖的將白降運下了車,粗著氣要將受神秘(重)力量(力)控制的醉鬼給拖上七樓。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體力。

程序員一天到晚都在敲代碼就不要妄想什麽八塊腹肌了好嗎?你代碼敲完了嗎bug修覆了嗎就敢去練腹肌?

吃了一嘴汽車尾氣,商陸也得到了暫時的恢覆。

不好直接讓白降和大地母親親密接觸,他只得用擁抱的形式將那人圈在懷裏。

該怎麽把人帶回去呢?這是個問題。

扛麻袋?不僅不雅觀還很不現實。

公主抱?依舊不現實。

背?七樓有點……而且還沒電梯……

拖著走?會磨平的吧……

保安室裏保安大哥指尖夾著香煙,不屑的嘖了一聲:“現在的年輕人啊,光天化日大庭廣眾的就毫無節制的摟摟抱抱親親我我,考慮過單身狗的感受嗎?”

商陸擡頭看天,一片漆黑,連顆星星都看不見。

後邊來了一對小情侶,摟摟抱抱親親我我,還親得嘖嘖有聲。

萬年單身的保安大哥眼裏燃起了嫉妒的怒火。

小情侶成功的拉了仇恨,商陸則摟著白降開溜。

走到半途中白降醒了,不待商陸詢問說完就是一聲幹嘔。

商陸拍著他的背,和那人商量:“要不去醫院看一下吧?”

“沒事。”白降掩嘴,他之前吐過,想必氣味很難聞,“我回去喝點熱水就行了。”

一擡頭發現這根本不是他家在的小區。

“我穿越了?”沈默片刻後,腦袋秀逗的白降得出了這個結論。

“我家。”

“哦。”

話題給截死了,兩人面對面站著,尷尬彌漫,草叢裏的蟈蟈蛐蛐鬥歌似的不停歇。

商陸覺得挺不好意思的,和人家沒確定關系就往家帶確實不太好,如果沒點什麽還好說,前不久才親過呢,他嘴都給咬破了,總不能裝什麽都沒發生吧,太渣了他做不來。

白降臊得厲害,他喝上頭靠著酒勁親了過去,當時是控制不住,現在清醒了些,他又不是會喝到斷片的人,當即惱恨羞愧自己的所作所為。

禽獸!居然對商陸上嘴了!人家一朵老實人牌盛世小白蓮讓他給糟蹋了!太特麽糟心了!如果是個沒皮沒臉的大家就打個哈哈心照不宣裝沒這事好了,但占老實人便宜良心會痛的!

老實人牌盛世小白蓮開口了:“時間也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你要不在我家住一晚將就一下?”

“啊,也行。”

有便宜不占是傻逼!去他的良心!老子沒有!

小白蓮十分貼心,讓白降先去洗澡,還找出了自己的衣服給沒良心的穿,沒良心的一邊在撓頭發搓泡泡,一邊忍不住想:這就是盛世小白蓮的味道啊!

嗯……海飛絲,舒膚佳……相當親民又普通的。

洗完了澡,白降一臉痛苦的看著面前的衣服。

他抱頭蹲下,痛苦的擋住了臉。

沒有內褲。

這是個在暗戀(?)對象家裏過夜的難題,衣服換了但內褲不換心裏總有個坎,全換吧你讓他從哪變出條內褲來?

小白蓮敲了敲門。

“怎麽?”

“你……”隔著磨砂玻璃人影並不清晰,只有個模糊的輪廓,白降定定看著那個輪廓,只聽商陸問,“你內褲穿什麽碼的?”

白降心情有點覆雜,雖然也不是什麽大問題,但回答的時候總有一種不能認輸的念頭:“普通的就行。”

“那我買均碼可以吧?”得到回覆,商陸又問,“那你喜歡什麽款式的呢?四角的還是三角的還是就普通的男士內褲?”

“普通的就行。”

雖說是再普通不過的詢問,白降心裏總有些不是滋味,這麽一本正經的詢問算耍流氓嗎?

商陸買了內褲上來了,從門縫中遞過去,白降只露了半張臉和肩膀,像動物園裏搶走游客手裏投食的猴子一樣飛快而精準的將東西拿了過來。

稱不上什麽美感可言,但今時不同往日,商陸那塊冥頑不靈的死腦筋終於在白降的親吻下破開了防護網。

肩膀的弧度,肩窩,若隱若現的鎖骨,頸部曲線,喉結和手臂伸過來時的曲線都讓他心跳快了幾分。

他像只追著尾巴轉圈的小狗一樣在廁所門前轉起了圈圈。

不行,冷靜!

他拍臉讓自己冷靜下來,裝作沒事人一樣坐到沙發上,裝模作樣的拿起了一本編程書,眼睛止不住的瞄廁所門。

忍不住想白降平時如何如何,笑起來如何如何,毒舌起來如何如何,吃東西起來如何如何,工作時又是如何如何,偷偷瞄他時又是如何如何。越想就越覺得可愛,心底越甜,那點帶著苦澀的蜜糖全冒了出來,苦味蒸發,剩下能齁死人的甜。

書是看不進了,也不好直勾勾的盯著門口看,時不時掃那麽一眼,抓心撓肝的癢也徹骨的舒適。那個人喜歡自己很明顯了,自己也喜……

白降出來了,衣服是他的衣服,褲子是他的褲子,明明是平常看慣了的衣物,此刻卻像被使了魔法,變得有點不同了起來。

白降頭發滴下了些水珠打濕了領口,粘結緊貼的頭發貼在頭部,些許翹起像是刺猬的尖刺,看起來很有居家的氣息。

現在剛過午夜,灰姑娘失去了魔法,又變成了她平常的樣子。

商陸覺得,比起平常的白降,還是現在的他更好看一點。有一種普通而溫暖的味道。

他輕咳一聲:“沒什麽別的東西了,你先吃點面包吧。”

白降道謝,在餐桌前坐下,背朝商陸,從商陸的角度只能看見對方弓起的脊背和垂下的頭,他拿來電吹風,想試著給白降吹下頭發,白降攔下他:“沒事,我自己來就行。”

計劃失敗的商陸放下電吹風又悻悻坐回去,傻楞楞坐了會才撿衣服跑去洗澡。

白降吃完了面包打算吹頭發,吹著吹著真覺得自己腦子進了水,讓他吹個頭發怎麽了?怎麽就讓這個大好機會給溜了呢?他腦袋該不會讓門擠了吧?

這麽想著還真覺得頭疼,額頭鈍痛,他一皺眉就感覺額頭的肉跟開起了打折爭奪戰的大媽一樣正拼個你死我活,大家要傷一起傷的架勢。

商陸洗完出來就看見白降皺著眉,吹風機對著一個地方吹,吹得頭發不斷拂過白降的臉。

“怎麽了?”

“額頭有點疼。”白降可覺著自己太矯情了,這點疼都能逼逼,好像說點病痛就能得到商陸垂憐似的,太沙雕了。沒準這是他的幻覺呢?

“你之前撞車窗上了。”

“哦。”

臨睡前,一人一個充電寶一個插座給手機充電,白降要去沙發上睡,沙發上空空如也連個毯子都沒有,身後商陸問了句:“你不睡嗎?”

他尷尬回頭:“啊,我去沙發上睡。”

商陸一臉無辜:“沙發太軟睡了對身體不好。”

“那我打地鋪好了。”

“讓客人打地鋪太不好意思了。”

“……”你他娘的幾個意思!要他和小龍女一樣睡繩子上嗎?明明沒有交往,白降卻硬生生的體會到了和商陸同居的後果,還是自帶生活中的摩擦版的。

“你睡床吧。”商陸說。

“那多不好意思,還讓你打地鋪。”

“沒關系的。”天然黑說,“我們一起睡不就得了。”

一……起……睡!

白降警惕的後退雙手抱胸。

“我不會做什麽的。”

也對,白降想,人家畢竟對他沒那個意思。

但他站著沒動:“你不怕我對你幹什麽嗎?”

“你想幹什麽?”商陸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什麽都不想!”白降嚴肅以對。

兩人嚴肅的互相盯了一會,發現對方的目光裏完全沒有任何大豬蹄子的念頭和真香的可能。

於是商陸拍拍床榻:“睡吧。”

白降躺了上去,睡就睡,明天就要失戀,不睡白不睡!

熄了燈,商陸和他並肩躺著,他聽著白降的呼吸聲,忍不住說:“也不是不可以。”

白降被他沒頭沒腦的話給問懵了。

商陸看過來:“我覺得,我應該也是喜歡你的。”

“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白降無言。

說好的失戀呢?啊,“也不是不可以”,還是有失戀的機會的,正常。

他內心平靜,毫無波瀾。

商陸支起身,俯身親了親他:“我想好了,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白降面無表情。

大兄弟,說好的什麽都不幹的呢?

死水炸裂,平地一聲雷。白降內心全是波動。

“睡吧。”他面上仍是淡定非常。

商陸乖乖躺下。

“晚安。”他說。

“晚安。”白降回他。

安個錘子的安!都這樣了還睡個ball!他現在都恨不得在床上跳一晚的廣場舞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商陸: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是白降先動的手。

白降:我不是我沒有,我失憶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在課設間隙更一次。

這兩個月已經經歷三輪課設了,今天又是新一輪課設的開始。

所以下次更新要等這次的課設做完了T_T

☆、正兒八經

白降還揪著商陸領子等解釋,商陸想起了這人睡不著第二天頂著熊貓眼去公司的事情,要不是兩人真的在一起了指不定就要被人誤會了。

他還記得在一起的當天早上,他刮著胡子,白降拿著備用牙刷端著漱口杯站在那出神。

他問他怎麽回事,白降糾結道:“別人用你杯子你不嫌棄?”

他說:“是你就不嫌棄。”

白降沒什麽反應,淡定的刷完了牙洗完了臉,就是走出衛生間的時候速度有點快耳尖有點紅。

想著忍不住笑起來,伸手將白降攬入懷中。

白降按著他的臉推開他,一臉嫌棄:“你幹什麽?”

“抱抱。”

“放開。”

“哦。”商陸無比順從的放開了,他心想,反正時間還多得是,不急這一會。

麥冬極其不耐的嘖了一聲,拒絕了這碗狗糧。

白降推開一步,忍不住瞄商陸幾眼,那人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絲毫看不出被拒絕了的影子,不由有些納悶,後背發涼。

“沒關系。”商陸對上白降的視線,一字一頓,正經道,“我會對你負責的。”

“哈?”

麥冬插嘴:“不負責不行的吧,畢竟……唔。”獨活伸來一只手捂了他的嘴,將人拖走了。

白降沈思,他覺得這幫人肯定有什麽小秘密沒有告訴他。以及,恢覆記憶了的麥冬有點不可愛。

看向笑瞇瞇的狗子,狗子守口如瓶就是裝沒眼色看不見。

白降:記仇。某年某月某日,狗子合夥蒙騙我,等回去了一定要算賬。

商陸被默默記了一筆賬,只覺得自腳底騰盛一股寒意,他打了個哆嗦,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一旁的小角落裏麥冬扯開獨活的手:“伯哥你怎麽肥四?說說又怎麽了?”

獨活說:“白降還沒恢覆記憶,讓他知道自己其實是個拖家帶口的已婚人士不太好。”

麥冬:“脫單了他難道不開心麽?要知道在寫代碼寫到禿頂改bug改到吐血前能脫單是很不容易的好麽!”

獨活想了想,腦補:“四十年之後,兩位地中海程序員執手相看淚眼,感嘆他們共同經歷攜手走過的人生,感覺還不錯。”

麥冬:“伯哥你腦洞真大。”

獨活客氣:“過獎。”

“……”並沒有在誇你。

那端白降支起耳朵偷聽獨活麥冬二人的對話,只見二人嘴皮開合,聲音一絲半點的沒聽見。

他不做無用功,掉過頭去問摩挲手指的商陸:“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麽?”

商陸說:“之前澤華他們在更新的撬開了一個角,借路路通之手通過監控器連接了游戲世界和外界。我們等著游戲劇情發展,在下次更新的時候將記憶拿回來,等所有人都得到記憶後再破開病毒布下的網逃出去。”

“僅憑獨活一人做得到麽?”

“難說。”

白降睨他:“就這麽把爛攤子推給他,你們的良心過得去麽?”

商陸交疊的手握的緊了緊:“獨活他活不了多久了。”

“什麽意思?”

“他觸動了病毒太多的底線,想要完全的出去是不可能的了,就算他回去後能醒著……你知道前額葉手術嗎?那是以前科技不發達的時候用切除前額葉來醫治精神病人的一種手段。患者在經歷了前額葉手術後看起來安靜乖巧,但有時候卻會突然狂躁無法控制自己。獨活他就會變成那樣。”

“那就讓他一個人呆在游戲世界裏?”白降不禁道,“不覺得太殘忍了嗎?”

“是很殘忍沒錯,”商陸抿唇,“但回去後面臨的是終生被關在療養院裏又和關在這裏有什麽區別呢?”

白降啞口無言,的確,本質上是與外界隔離,沒什麽不同的,對於無法完全回來的獨活來說,難免會有人質疑他是否還能作為一個“正常人”來生活,就算他運氣好不會出現前額葉切除手術的病人一樣的情況,流言依舊能將他送入他“該去”的地方。

人類真是一種可怕的生物。

他垂著頭,想著還有什麽辦法。

但是,沒有,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法都沒有,這時候他無比清楚的意識到,“完美”的東西本來就不存在,有缺憾的才是現實的。

讓他丟下同伴,白降做不到,照獨活所說,他們是從社團走上社會了還在一起為一個目標而奮鬥的團體和夥伴,那麽輕易的放棄一個戰友並不是那麽輕松的。

他以前一直覺得少年漫中的主人公外掛太多,想事情也過於理想不切實際,現在才明白事情能那樣完美的解決是多麽的令人羨慕。

或許奇跡會發生,但奇跡那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你連它是否存在都不知道,又如何抱以期冀。

白降沒有與他們共事,一同經歷風雨的記憶,卻冥冥中感覺有那麽一絲心痛與不舍。

那麽好的一個領隊,那麽好的朋友,實在是不想失去。

他心情低落,即便不開口也能讓人察覺。

商陸輕輕抱著他,讓白降靠在他懷裏,一手環著他的腰,一手輕拍他的後背。

白降回神:“別抱我。”

“哦。”商陸又退開點。

吃瓜群眾麥冬感嘆:“啊,火葬場,你是那麽的熱烈而明顯,在沒有記憶的時光裏,火焰熊熊燃燒,將散發著戀愛酸臭味的狗男男,投入你追我趕求而不得的地獄。”

獨活呱唧呱唧的鼓掌:“好詩好詩。”

白降怒視:“小老弟你們怎麽回事?能先討論一下後續跟進嗎?”

獨活屁顛屁顛的過來,好像完全不擔心自己被拋下一般。

白降忍不住想,這人莫不是腦瓜子裏缺根弦,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的嗎?

自那之後過了幾天,白降日日煎熬,希望會發生點什麽,結果什麽都沒發生。

他這幾天的操心全成了熬死腦細胞的無意義行為。

不由失意的坐門檻上喪氣。

商陸這人好似什麽都沒發覺的坐他旁邊,笑瞇瞇的看他,白降只覺得自己身上要被他盯出兩個洞了。

他也轉過頭盯回去,盯著盯著忍不住想起之前兩人的對話。

他勾勾手指:“過來。”

商陸湊過去,被白降一把揪住領子。揪領子的微笑,威脅:“我突然想起來,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獨活會活不久了?”

商陸不笑了,白降莫名有點虛。

“獨活他全身出現衰竭現象,就算全力救治也很難說。”

“那之前說他回去了很可能會被送入療養院……”

“對啊,沒有問題啊。”商陸說,“在療養院度過最後的時光。最後被轉入重癥監護室,艱難的咽氣。沒有比這樣更糟糕的結局了吧。”

和呼吸機為伴,身上插滿各種管子,每吸一口氣都是在強留自己在人世一秒,每呼一口氣都是在不想繼續與病魔抗爭的那條線搖擺。

他苦笑:“與其讓他這麽痛苦的在現實中死去,還不如讓他留在這裏。”

白降的心一沈,他有些讚同這個想法。反正脫出之後他們還可以像一年逢一樣借NPC的身體回來,能與現在還精神的獨活交談,但這樣也有弊端,他們不附身NPC的時候,這時間不就獨活一個人了嗎?這難道不算拋棄嗎?如果是在現實,看著不能言語,痛苦活著的獨活,他們真的能認為全員脫出是一個好結局嗎?

“之前我們也討論過這麽一個問題,我和麥冬原本是想勸獨活回去的,說不定還有治好的可能,但獨活他自己想留下來。”

白降不語,如果是獨活的選擇,他自然不好幹涉。但有這種可能還是希望他能夠回去的,哪怕還有一絲治愈的希望都好比奇跡降臨。但這一絲希望寄寓的希望越大,失敗時帶來的失望也大。

每當這種時候就會不斷的左右搖擺。

甚至人自私的一面就會露出來。

他不希望獨活有事,同時也不希望因為自己的選擇而導致別人的希望破滅並給自己一個無法釋懷的過去。

明明名字叫獨活,卻成了唯一犧牲的那個,多可笑。

白降捂著頭,不禁開始嘲笑自己是個多麽膚淺而自私的人。

見白降心情不好,商陸問:“我可以抱抱你嗎?”

沒有回應。

商陸也不等他回覆,輕輕抱著他,安撫的拍著他的背:“沒關系的。這是獨活他自己的選擇。”

“我還是覺得對不起他。”

商陸淺笑著,輕輕蹭著白降脖頸:“獨活他是個軟弱的聖父,能做出將我們都送出去,只留他一個人這種抉擇已經很艱難了。”

“這麽說別人壞話好嗎?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這是他的原話,我只是覆述一遍而已。”

白降心說,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獨活他啊,一直都挺小心翼翼,企圖八面逢源希望世界和平的,但往往左右為難優柔寡斷。”商陸說與他聽,“他和望月砂是青梅竹馬,喜歡人家好久了都沒表白,最後望月砂和容韶在一起了,他難過了好久最後還是選擇傻乎乎的祝福兩人。”

白降一楞,他這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嗎?

“他說他不冒尖也不墊底,這次是他唯一能逞英雄出風頭的機會,說什麽都不能放過。”

“所以我們先回去,想辦法治好獨活的病再讓他回來。”

白降推開他:“你是說!”

商陸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看獨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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