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是英語課,班主任的課。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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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鍋裏的水開了一樣沸騰的水汽歡快地撲得鍋蓋不安分地跳動起來,我的臉也像是被一層沸騰的霧氣攏住了,大塊大塊的熱氣在臉上翻滾。

阮楚楚卻不松手,白皙的手在我滾燙的臉的襯托下顯得愈發冰涼,讓我很好受。她比我矮上半個頭,因此微微擡頭用好奇的眼神看著我,“你怎麽臉這麽燙發燒了不成?”

我連忙搖頭,帶著她的手也晃來晃去。

“你這樣可真可愛。”她彎了彎眼角,因為笑得格外明媚開心又露出了小小的梨渦,然後又掐了掐我的臉蛋,帶著幾分埋怨的語氣,“還以為你只會跟在我屁股後面了。”

我又連忙搖頭,我哪裏是只會跟在她屁股後面,只是自己還沒想好要怎麽上前和她搭話而已。

她卻滿意地收回了手,示意我往前一起走了。

等等,我找她是為了什麽來的?我迷惑不已。不過這樣的阮楚楚真的是很可愛了,又撩人又可愛,這樣的她一定會比原來那個樣子招人喜歡的多啊。

不過,現在這樣就好了,只有我看得見她這個樣子。我一只手撐著頭對著帶著疏離笑容的阮楚楚的側臉發起花癡來。

“李柏天…”身邊傳來蚊子般大小的聲音,我頭也不回地“恩恩”兩聲,並不想錯過看阮楚楚的機會。

“你很…喜歡阮楚楚同學?”

我聞言轉過頭去,“哈?”又想起了在別人眼中自己和阮楚楚是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甚至還有過節的關系,我又頭疼起來怎麽跟人解釋,幹脆——逃避吧,將錯就錯懶得解釋。

我又搖頭,“只是覺得她長得好看而已。”

此話不假。

我卻看見她面色稍霽,最後想說什麽卻又瑟縮著不敢說出口。我心下困惑卻沒有問她什麽,陳琵臉皮薄性子又內向,我追問下去反而會讓她不自在。

但是——一切都不能阻攔我舔阮楚楚的顏。上課的時候我甚至連覺都不睡了,一心舔小姐姐的顏。

“——所以你現在是和你家楚楚和好了?”三斤一臉鄙夷地看著我。

“那當然了,不然我幹嘛放學都不跟你訓練了哼哼。”想到自己浪費了這麽久的時間錯過了和楚楚一起回家不由得愁上心頭。

“那下周一的比賽也不怕輸給三斤?”何二狗在旁邊傻兮兮地笑。

我揚揚頭,拿鼻孔對著他們:“恕我直言,你們這樣的我李日天能打十個。”

收到兩枚來自對我深深地嫉妒的白眼之後,我又安慰起他們來:“輸給我,雖敗猶榮。”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三斤撩了撩頭發,又給了我一枚白眼。

“這樣說來的話——我要不要邀請楚楚在終點線迎接我勝利的身姿呢?”

“我說——誰輸誰贏……”

“還是不要了吧,我是個低調又羞澀的人。”我真是光輝偉大,“但是遞毛巾送水還是可以的。”

————————

我是阮楚楚。

李柏天不是和我和好了嗎,為什麽她做得就是每天一步不離地跟在我屁股後面一起上下學?其他什麽措施都不采取?

我有些困惑地坐在位置上開始思考。噢——靈感突然卷席了我——也許我應該對她好一點,讓她領會到我已經原諒她的意思。

李柏天喜歡什麽,自己還真從來沒有放到過心上——恩……土豆和玫瑰?土豆好像有點送不出手,玫瑰的話,她好像很喜歡?

那就每天從院子裏采一朵玫瑰送她好了,浪漫又不用花錢。

為什麽她都沒有感動到哭泣,網上說得不準。

還好——她說“我真的是很喜歡!”

看著她漲得通紅的臉,我想李柏天真是個計較的人,這並不是多麽重要的事她怎麽就爭得面紅耳赤的呢。

不過,她喜歡就好了,這樣自己原諒她的心意也傳達到了吧,果然,她現在都會跟上自己的腳步了。

只是讓我很在意的就是她那個動不動就臉紅的小兔子同桌。雖然她並沒有做什麽,但是她看李柏天的眼神裏總感覺閃著水潤的光,那種眼神讓我感到很不舒服。

李柏天也是你可以覬覦的嗎?

“老師,我覺得這周的升旗儀式可以讓陳琵去。”

“誒——?為什麽?”林老師對於我這周推薦的人選感到疑惑。

“陳琵雖然性格內向,但是我相信只要給她鍛煉的機會,也可以綻放出別樣的光彩。”我羞澀地帶著笑意解釋起原因來。

林老師恍然大悟。老師對於學生的了解從來沒有其他學生了解的那般透徹,如果我說陳琵只是性格內向那麽陳琵就只是性格內向,不會想到社交恐懼癥也不會想到她無法在那麽多人面前開口——但我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心裏就有些期待了。

周一很快就如期而至。

我站在臺下看著面色如死灰般地陳琵站在臺上不知所措,身邊嘰嘰喳喳的質疑聲像一波波浪潮向她無情地打去,然後我看見她向後退了兩步——就像一只斷線的紙鳶昏倒在臺上。

比我想象中還要弱。

我帶著歉意和哭意對林老師致歉:“對不起老師,我不知道陳琵會這樣的……”

林老師反而安慰起我來,“沒事的沒事的,你也是為她好想要鍛煉她。你別太自責了。”

“恩…”我輕輕揉了揉發紅的眼眶,“那陳琵現在還好嗎?”

“沒事了,就是受到了驚嚇,她爸爸媽媽已經把她接回去了。怪我沒調查清楚都不知道她有——”她頓了一下,猶豫了一下,“楚楚,反正不是你的錯。”

我輕輕點點頭,“老師,好像張靈靈是陳琵的親戚,她們關系也很好,如果能讓陳琵更好地恢覆的話是不是讓她們坐在一起更方便啊?”

她楞了一下然後連連點頭:“還是楚楚考慮得周到——但是這樣的話…”

她皺著眉頭的樣子顯然是想到了大魔頭李柏天,然後向我投來了求助的眼神。

我無奈地笑了笑然後點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勉強和李柏天同學當個同桌吧,就當是給她運動會的禮物。

說起運動會——又不由得想到她扭扭捏捏地邀請自己去看她比賽的樣子。

“楚楚——”

“恩?”

“你下周一來給我送水遞毛巾吧?”

“?”李柏天是腦子進水了嗎,突然這麽要求。

她好像是看懂了我毫不掩飾的嫌棄和拒絕,又可憐巴巴地說:“我比賽嘛——200米跑完就去跑400米,400米跑完還得去跑800米,多可憐啊是吧?”

這麽一說,李柏天的任務是挺重的——雖然下意識的自己想腹誹‘關我什麽事’,但是轉念一想這是李柏天,便又壓下了這個想法了。

自己最後還是拒絕她了,但是現在的話應該可以很自然地走過去然後說:“你跑完了?恭喜,接下來我就又是你的同桌了。”

完全可以想象李柏天肯定又會傻笑起來了。恩,這麽一想自己心情也好像不錯起來了。

☆、第 28 章

我是李柏天。

三斤報了60米、200米和跳遠,跟我只有一個項目重合,所以我跟她只有在200米的賽場上才會對上。

她沖我露齒一笑:“準備好了嗎?”

我擺出了黃飛鴻的起手式,揚了揚並不存在的長衫下擺,彎著四根手指朝內擺了擺,“放馬過來吧。”

我的爆發力並不如三斤好,所以她一起跑就占了先手,不愧是專業的而且天天訓練(並不像我耽於和楚楚的偉大友誼不可自拔),就算自己最後沖刺連超兩人也還是差她半秒。

我彎下腰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喘氣,視線裏卻伸過來一瓶礦泉水。

我心裏狂跳,楚楚還是來了嗎?

擡起頭看見的卻是一個並不認識的女生。

“辛苦了——”她眼睛裏閃著期待的光芒。

我覺得不是給我的,我壓根不記得認識這個女生,所以我直接無視掉她繞過她準備朝下一個賽場準備點走過去。

她卻直接抓住我的衣袖,然後堅定地伸出礦泉水和毛巾:“李柏天,辛苦了!”

我才恍然大悟:“啊——給我的?”

三斤在旁邊咳了兩聲,又沖我擠眉弄眼。她在起什麽哄?

我擺擺手,雖然喉嚨確確實實幹得要緊,最後還是說:“不用了,謝謝你,我不渴。”

她像是十分失落,眼睛快要掉下淚來。我不是很自在地抽出衣袖,然後幹笑了一下,“你不介意的話我先去準備400米的比賽了。”

她失魂落魄地點點頭。

我沖三斤狠狠玩剜了一記眼刀後朝準備點走過去,才走兩步我便反應過來三斤剛剛在擠眉弄眼什麽了——

“楚……楚”

她帶著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我,晃了晃手裏的礦泉水,似乎有些大聲地問我:“喝嗎?”

我覺得有些突兀,因為一般情況下楚楚說話都慢條斯理的,不會過於大聲嘈雜也不會小聲到讓人覺得不適,而這一次卻好像稍稍大聲了一點?可能是在喧鬧的操場吧,我也沒往心裏去。反而更讓我在意的是——楚楚還是來看我了啊!

我連忙三步作兩步跨過去,奪過礦泉水,生怕她下一秒就收回去了。

大口大口地喝了大半瓶水之後我才問她:“你來看我啦?”

“恩,”她眼波流轉,“本來是想來看冠軍的。”

我有些洩氣,又開始埋怨自己表現得不夠好,沒拿回個冠軍回來。

“那就接下來拿兩個冠軍回來吧——”她輕而易舉地看穿我臉上的懊惱,然後頗具神秘感地誘惑我,“如果你可以做到,我就送你一個禮物。”

我被這從天而降的禮物砸得呆楞楞的——“是土豆嗎?”

好了,我說完就後悔了,你不用這一副‘你是不是缺心眼’的表情看著我。

我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她:“好了,我要去準備了。”

她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輕飄飄好似敷衍:“那你加油。”

我轉了轉手腕:“等我的好消息。”

在楚楚的獎勵機制下,我成功地斬獲了兩項項目的冠軍。我笑嘻嘻地湊到她的面前,伸出手不說話。

她皺著眉表示不解,然後打趣了一句:“怎麽?要牽手?”

我羞紅了臉,阮楚楚真是沒個正經,“禮物!禮物!”

“哦——禮物啊,”她刻意地賣起關子來,最後頗為認真地說,“禮物是你能夠獲得全班同學的讚揚。”

“就這樣?”我大跌眼鏡,我賣死賣活地跑就為了這?

“不然呢?”她雙臂抱在前胸,狹長的鳳眼微微瞇起,像一只慵懶的貓。

我垂頭喪氣地點點頭,悶悶地說,“我知道了,黃世仁。”

“黃世仁?”她眼裏盛滿了笑意,像天上的點點的繁星。

“哼,你書看得多還要我解釋嗎?”

她煞有其事地努著嘴點點頭,“恩,不錯,楊白勞——不,你得是白毛女才對。”

我不解地看著她。

“我得強搶了你去,最好是把你關在小黑屋裏,讓誰也看不見你才是好。”她笑意盈盈地說出這種讓人害羞的玩笑話,真是沒羞沒躁!

我‘哼’了一聲,並不接她的話茬。阮楚楚真討厭╭(╯^╰)╮,逗人家有那麽好玩嗎?

她又攜了白色的手絹來輕輕擦拭我額上的汗,擦拭時並不看我,如秋水一般潤濕的瞳孔定定地註視著我的額頭,鼻尖環繞著她身上淡淡又清新的氣息讓我一時心跳加速不已,不知道該註視著她好還是看向別處更好。

她頓了一下,視線下移,鎮靜又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撞進我的視線——我覺得額頭上又沁出汗來了。

然後她輕啟紅唇,緩慢地吐出:“辛苦了。”

我只感覺有一頭迷了路的小鹿在胸腔裏到處撞來撞去,在狹隘的胸腔裏撞出巨大的回響,震得我耳腔發麻,震得我大腦一片空白——也許是有人在我耳邊放了一千響煙火,也許是有人拿著金黃色的兩片大鑔在我耳邊猛地一合——總之,我一剎那喪失了呼吸和思考的能力。

我看見她嘴角輕輕上翹,卷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收手塞了那白色的手絹在我掌心裏,漫不經心地說,“拿著。”

我揚了揚手,想說點什麽但還是漲紅著臉說不出話。

她向後退一步,拉開點距離——我有點失落——,然後挑挑眉,拋下一句輕飄飄的話便揚長而去:

“我潔癖,東西送你了。”

我低頭凝視著手心裏一方白色的手帕,不必湊近也能聞到熟悉的味道,心裏仍然躁動不已——不過,楚楚剛剛給我擦汗的時候是不是墊腳了?

————————

我是阮楚楚。

我坐在觀眾席默默地註視著賽場準備點的李柏天和旁邊的岑笛。

“誒,楚楚,那個女生是岑笛吧?”

“岑笛?”張靈靈怎麽會知道岑笛的存在?

“哦——你不知道吧,沒事兒,很正常,”她用同情又憐憫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畢竟你不是我們李柏天後援會的嘛。”

李柏天後援會?這幾個字在我舌尖上打轉,我強忍著不問出口,靜靜地看著她等她替我介紹完那位我並不知道的岑笛女士。

“岑笛是體育特長生,你看長得也很不錯吧,當然肯定沒有我們家天天好看啦”

——你們家天天?

“不過,最重要的是,”她面上突然嚴肅,向我這邊湊了湊,低聲說道,“她可是李柏天的青梅竹馬。”

青梅竹馬嗎?我稍稍往後縮了縮,笑著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真好啊,真羨慕岑笛嚶嚶嚶,人家也想和天天青梅竹馬!——不過,也想和天天的青梅竹馬走個後門,套套關系呢嚶嚶嚶QAQ”

“有機會的。”我言笑晏晏地安慰她。

她一臉迷茫地看著我,我卻笑著搖搖頭,把視線轉移回了正在耍寶的李柏天身上,心下又忍不住嘆了口氣——李柏天一定是個白癡吧。

200米的比賽轉瞬就快結束了,我聽見班級裏的同學——還有外班的甚至其他年級的人在大聲替李柏天加油,不少人都趴在賽道外的柵欄上大聲吶喊,甚至還有人拉了橫幅。

我覺得刺眼得很,卻並不往心裏去,只覺得他們有些可悲,這麽賣力地加油,李柏天那個缺心眼的人卻從來沒放心上過。但是人就是喜歡做一些費力又不討好的事情好讓自己沈溺在無上崇高的自我滿足中,我也沒有權利去阻止他們。

我站起身來,朝賽道方向走去。

“辛苦了!”——鉆進耳裏的卻是這一句話,我心下有些好笑地看著這一副畫面,在想李柏天是會接下來還是會直接走開。

看見李柏天準備直接繞開,我笑意更深。不過,李柏天肯定是以為不是給她的,她自然也是對於自己的受歡迎程度了解不深。

“李柏天,辛苦了!”

看見她那副躊躇不決的樣子我倒覺得有趣起來了,只一邊拋著手裏的礦泉水一邊看戲。同時也註意到了她身邊的岑笛,岑笛自然也是看見我了,沖我訕訕一笑——然後瘋狂給李柏天使眼色——當然,憑借李柏天的智商肯定是看不懂的。

不過當她拒絕掉那個女生朝我走來的時候,我只言笑晏晏地看著她。

她卻是一副心虛得不得了的神情,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個失魂落魄的女生又連忙把頭撇回來。我眼角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正在暗中觀察我們的那個女生,嘴角微微上翹。

“喝嗎?”我拿定礦泉水在她面前晃了晃——不過,是大聲地問出口。果然那個女生毫不掩飾地死死地盯著我們。

她像一條小奶狗一樣屁顛屁顛地跑過來連忙搶過我手裏的礦泉水大口大口地喝起來,在這個空隙我瞥了一眼落荒而逃的那個背影,心下覺得有幾分不屑。

她興沖沖又目含期待地看著我:“你來看我啦?”

我心下仍有些不滿李柏天身邊那些惱人的蒼蠅,只存心想惹她不快:“本來是想來看冠軍的。”

但見了她垂頭喪氣,渾身都蔫兒了的模樣我又有幾分懊悔,便自然而然地向她許諾,見她又立刻打起精神來我又覺得有些疑惑——自己這麽在乎李柏天的感受嗎?——不過轉念又覺得自然而然了:畢竟她是李柏天。

我看著蹦蹦跳跳精神十足的李柏天的背影,嘴角也忍不住上翹。

“旁友,入會嗎?”張靈靈鬼鬼祟祟地挪到我身邊,用肩膀撞撞我。

“恩?”我笑著問她。

“李柏天後援會,”她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試探著,“你和李柏天看起來關系不錯啊。”

“啊——”我假裝恍然大悟,也學她一般壓低聲音,“我和李柏天是青梅竹馬呢。”

說完便眼含笑意地看著她如被雷劈的震驚神情,惡趣味地覺得有些開心了呢。但她馬上就恢覆了精力:“那太好了楚楚!歡迎入會歡迎入會!”

我還來不及反駁,她又自顧自地劈裏啪啦地低頭邊打字邊念出聲來:“我們後援會喜提阮楚楚——對,沒錯,初一一班的才女阮楚楚。”又擡頭看了我一眼,“我拉你進群了,你快通過,記得改備註噢。”

我還沒來得及回神,只覺得面前這人也不失為一個人才,但只兩秒我又掛起笑來,溫溫柔柔地放慢語氣:“我平時不用手機的,周末再回你們好嗎?”

她立刻狂點頭,“楚楚還跟我客氣——”

我又把目光轉移回了賽場上,耳邊是震耳欲聾的加油吶喊聲我覺得有些不適,但看著賽場上穩健步伐的李柏天心下稍稍慰藉了些。

二連斬400米和800米的冠軍讓周圍的人都為之一振,班上的同學紛紛來到了賽場上替她慶祝,還有一群不認識的人——我想現在認識了,應該是‘李柏天後援會’的——也在暗中圈地自嗨,還不停地跟更多的人安利——“你看見那個帥氣的小姐姐了嗎,對,就是連拿兩個冠軍一個亞軍的那個小姐姐,李柏天了解一下?”

我暗自搖頭想要離開這片嘈雜的地方,李柏天卻擠開擁擠的人群徑直朝我走來。

☆、第 29 章

我是阮楚楚。

不可否認的是,李柏天擠開擁擠的人潮向我堅定地走來的時候我的心稍稍觸動了,我定定地看著她飛揚的發絲,滴汗的額角,張狂的笑和可愛的小虎牙。

心裏突然想到張小嫻曾經寫過的一段話:‘也許,只有當你很愛很愛一個人的時候,你才能夠定定地望著他從老遠的地方跑來。以前你會瞥向其他地方,是你還不夠愛這個人,你不想讓他看到你一直在等他,你也不想看到他跑過來那個狼狽的樣子。’

我靜靜沈思,什麽叫‘很愛很愛一個人’?我覺得只是李柏天的那副面皮很難找到她狼狽的樣子罷了——準確地說,是狼狽的時候仍然很好看很從容的樣子。

陷入沈思的時間並不多,李柏天笑容明媚地看著我,灼得我心裏像被煙頭燙了一般,她直直地伸出手,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帶著得意求誇獎的神情——我突然想到上小學的第一天,在我父母的車上,她也像這樣一般伸出手一句話也不說,還自以為是地認為做了一件討人歡心的事情,只一心想要牽我的手。

“怎麽?要牽手?”我故作不解地看著她,卻見她素絹一般白皙的臉上暈開一圈嫩粉色,惱羞成怒地大聲說:“禮物!禮物!”

——看樣子李柏天應該是忘記了區區六年前的回憶了,真是一個記性很差的人——但我仍然好心地沒有戳破這一點,只順著她的毛——不過,我仍然記恨著之前的事情,因此也不輕易地說出換了同桌一事,只隨口找了個借口敷衍她。

她卻可愛地耷拉著耳朵罵我黃世仁。

我眉眼一彎,覺得李柏天真是大有長進,還知道白毛女的故事了,想到之前的事便半真半假地說出:“我得強搶了你去,最好是把你關在小黑屋裏,讓誰也看不見你才是好。”

她只當我在開玩笑,我卻真真生了這個念頭——把李柏天關起來這個想法可不可行呢?

我細細打量起她來,卻看見一顆豆大的汗珠滾進了她的左眼眶裏,她不適地去揉揉眼眶,我掏出一方手帕,向前跨了一步,伸手——墊腳——細細地替她擦拭著額頭的汗珠。

我覺得李柏天這樣的人在社會肯定混不下去,當一個比她矮的女生替她擦汗的時候她是不是應該懂事地彎彎腰?當然我也不可能說出口要求她彎腰,開口求人這種事情也不是我幹得出來的。但是死死地看著她白嫩又光澤的額頭讓我的脖子和腳尖都酸軟起來了,和著早上的事我心裏有一團火越來越燥,最後幹脆盯著她琥珀色——此時呆呆楞楞的眼眸。

“辛苦了。”我一字一句地吐出這三個字,我想有腦子的人應該都能感受到我在暗示之前發生的事情吧?

但是很明顯,李柏天不屬於那一類的人,看著她傻癡癡地開始笑起來,好看的臉上無端端呈現出一股子傻氣,我心裏的火也不知道往哪裏撒才好。只得扯了個無奈的笑,把手帕隨手塞她手裏,讓她幫忙拿著,向後退了一步——好拉開距離,不用擡頭看著她。

她臉上、耳朵上都還蒙著一層薄薄的粉色,我挑挑眉,心情也沒那麽不開心了,又瞥了一眼她攥得緊緊的手帕——好像拿不回來了。

“我潔癖,東西送你了。”其實也沒那麽在意,但是開口要回手帕是不是顯得自己太過小氣了?

我可不是小氣的人。

當天回到房間,我躺在床上,突然想到今天張靈靈跟我說的事情,便從抽屜裏拿出手機——

“張靈靈邀請你加入李柏天後援會”

點下‘確定’之後,群裏安靜了一剎,然後是瘋狂刷屏:

“歡迎新人(^o^)/~”

“撒fafaヽ(°▽°)ノ”

“新人爆照!新人爆照!”

“阿楚姑娘名字好好聽呀ovo,想勾搭。”

我在感慨這是一個信息爆炸時代的時候,張靈靈敲了我:

“楚楚!你進來啦?”

“恩。/可愛”

“那我給大家介紹一下你吧!哈哈哈哈哈哈.jpg”

“好。”我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敲下鍵盤,“但是可以不用說出我和李柏天是青梅竹馬的關系嗎?”

那邊很快地回了消息:“為什麽?/掏鼻孔”

“怕嚇到大家。/調皮”

“好好好。Ojbk.jpg”

關閉了這個聊天窗口之後,我又點開另一個已經十幾條消息的群。

“新人呢!?被嚇走了?!”

“啊——!我的阿楚姑娘啊啊啊!!!”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班的大學霸才女@阿楚姑娘”

我看見張靈靈打出這一行字,又慢吞吞地打起字來——我也想快點打字,但是對鍵盤實在不夠熟悉:

“大家好。/可愛”

又是一下子刷屏上去了,群裏一下子都打起招呼來。

“進了我們後援會就是李柏天的人了,大家矜持一點矜持一點!”張靈靈又出來維持紀律,我才註意到她的頭銜是‘李柏天後援會會長’,我又把目光轉移到群人數——23人。

我又轉回聊天記錄去,看見張靈靈發了一個‘你清醒一點!’的表情包,群裏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然後是‘瞎bb’的表情包刷屏。

“今天群裏又進了很多新人,因為我們的天天大大的雄姿英發又捕獲了一大批迷弟迷妹(迷兄迷姐)撒花ヽ(°▽°)ノ”

又是一系列的撒花刷屏。

我覺得眼睛漲的有些發疼,便想要關掉手機看看書,卻剛好看見張靈靈又發了一句:

“今天之內加入的筒子們都是我們後援會的元老辣,大家趕上了一個好時候啊!”

我毫不猶豫地關掉了手機,現在的初中生太可怕了。

————————

我是李柏天。

喜滋滋地回歸了身為楚楚同桌的日子,我又開始了劃水的悠閑生活。除此之外,我發現了一個神奇的存在——‘李柏天後援會’,在得知了這個組織存在的一刻我是樂開花了的,沒想到本小公舉這麽受歡迎^_^。

但是對於那個組織自己也沒有多放在心上——還沒有土豆又吸引力。不過,好像自己也開始收到了所謂的情書——

“楚楚,你看你看!情書!啊!人生中第一封情書啊!!”

“哦?”她深邃的瞳孔發散出一絲好奇的神色。

“你是五毛,我是五毛,我們結合就是一塊——哈哈哈哈哈!——默默愛慕你的,X”

阮楚楚卻好像一點也不放在心上,挑挑眉又轉過頭去看書了。

我撇撇嘴,一定是嫉妒我收到情書吧!哼哼o( ̄ヘ ̄o#)

——“誒,張靈靈你在幹嘛啊?”

張靈靈撓撓頭,看了一眼楚楚又看回我:“啊,我之前不是一直是楚楚同桌嗎,外班的人給楚楚送的巧克力情書啥的一般都是給我的,楚楚讓我都自己處理了。這不,這是這周的第九封了,也不知道現在的初中生都在幹什麽,都不學習嗎?”

…我默默地看了一眼渾身散發著淡雅氣質的阮楚楚,又靜靜地細數著她的buff:年級第一、會彈鋼琴、會畫畫、從不發脾氣、對人溫柔和善有禮貌、長得漂亮又有氣質。又低頭看了一眼穿著一身運動裝的自己,我是不是太糙了?

在接受了‘現在的初中生就是容易被阮楚楚這樣的女生迷惑’的觀念後我也覺得心裏十分好受了,直到某一天——

“你這次月考多少名?”

我向阮楚楚投去防備的目光:“幹嘛?刺探敵情?”

她眼神裏卻是明晃晃的嫌棄:“你?”

好了我知道錯了,不該跟您比較。

我想起自己的月考排名,得意地笑了:“年級排名888,厲害了吧?”

“恩,厲害,”她淡然地點點頭,話鋒一轉,“入學排名呢?”

我蔫了:“666”

她又點點頭,極其敷衍地誇獎:“那也很厲害。”

我覺得面上有些掛不住了,便哼了一聲不肯搭理她。

她又湊近了些,小聲地問我:“你怎麽不問我多少名?”

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配合她:“敢問您這次月考多少名?”

她非常嚴肅又帶有一絲歉疚地陳述:“比起開學來沒有一絲進步。”

我眉頭一挑,嘴角上揚——她又立刻不慌不忙地補充:“次次都是第一名。”

好了,我決定徹底不要理阮楚楚這個混蛋了!阮楚楚也不主動搭話,只托著腮幫子靜靜地註視著我,我看著她精致的五官和慵懶的神情心裏突突地打鼓,嘴上有些慌亂:“你看我幹嘛?”

她不徐不疾地問起來:“你們天鴻會對成績有要求嗎?”

這麽一問我倒是栽了——確確實實是有要求的,雖不是硬性規定,但是成績不能下滑地太厲害,五十名以內……自己好像差一點?我心裏有些沒底了,但是看了一眼一臉淡然的阮楚楚,一方良計浮上心頭——如果面前這等優秀資源都不利用我不是缺心眼?

於是我嘿嘿一笑,“確實有些要求——”

她努著嘴點點頭,長長地‘哦——’了一聲,然後語氣幹脆地說,“這樣啊,那加油吧。”

說完竟然就掉轉頭去看書了!留下我在旁邊大眼瞪小眼,這哪兒行啊,我得讓楚楚給我輔導輔導啊,不然自己不是鐵定栽了嗎?

於是我朝阮楚楚的方向挪了挪,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辛辛苦苦找些話題:“楚楚啊——你怎麽就知道我們天鴻會還對成績有要求呢?”

她頭也不擡地說:“我本來不知道,但是現在知道了。”

我又連忙哦哦兩聲,仍然笑臉相迎,“既然如此,咱們朋友一場,你是不是應該拔刀相助呢?”

她放下手裏的書,轉過頭來,“怎麽個拔刀相助法?”

我見有門,連忙笑得更歡脫了,“就替人家輔導輔導唄。”

她伸出手在我臉上掐了掐,又‘嘖’了一聲,“笑得褶子都出來了。”

我面色一黑,又傳來了她溫吞的話語:“輔導可以,總得討點好處吧?”

我哪兒還顧得上生她的氣,“給給給,什麽好處都給您!(づ ̄3 ̄)づ╭~”

她點點頭,“那就在你的所有社交賬號上面發一句話。”

“???”怎麽不按套路出牌,“什,什麽話?”

“香港富商重金求子。”她推了推新配的眼鏡,薄薄的鏡片上銀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打擾了,原來你是這樣的阮楚楚。

☆、第 30 章

我是阮楚楚。

今天也是非常尋常的一天,除了——我正低頭看著書,耳邊突然傳來李柏天咋咋呼呼的聲音:

“啊!情書啊!我第一封情書!”

我不由得看了過去,只見李柏天激動地抓著一封信,——我有些不解,情書而已有什麽必要大驚小怪呢?就因為是第一封嗎?

好像人就是會因為所謂的第一次而感到新鮮特別——比如說,第一次坐飛機、第一次吃西餐、第一次出國、第一次談戀愛,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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