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關燈
但是,我還是覺得,世界上沒有人能夠拒絕土豆。

但是張阿姨不願意我在外面小攤上吃東西,她總擔心不衛生,所以就拜托楚楚來監督我。我以為楚楚是站在我這頭的,事實上,楚楚監督得非常到位。除了周五下午允許我吃一次之外平時都不允許我吃的,唉,說起來就有幾分委屈。

所以,當我吃著額外賺來的土豆的時候,都快感動得哭泣了。

楚楚在一邊推著自行車,問我:“周末去拍照還是你們三劍客閑逛?”

自從老爸給了我那個單反之後,我就發現攝影真的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我可以用自己的視角去看世界,去記錄這個世界。在那個世界裏面,我雖然是一個人,但是確實滿足的、充盈的。所以我周末會騰出至少一天的時間出去拍拍走走,如果碰上小長假,還會走遠一點去拍。但有時候也會三劍客一起出去吃吃喝喝玩玩游戲,談談人生聊聊八卦。

我咬下一口土豆,想了想,“在家吧。”

她挑挑眉:“最近在學PS?”

我點點頭,後知後覺地問:“誒,你怎麽又知道?”

她笑著說:“你上語文課看的書我會不知道嗎?”

我癟癟嘴,好啦好啦你什麽都知道完了。但我還是沒膽子說出來的。

她見我不說話,推著自行車往前面走了兩步,然後提起:“周六一起出去嗎?”

“誒?你周六不用補課的嗎?”

我有些驚訝,楚楚這可是七年來第一次約我出去玩,好感動嚶嚶嚶。因為楚楚實在是太忙了!小時候要上各種各樣的補習班,現在又要補英語、數學,還有什麽為了初中打基礎已經開始補物理、化學、生物了。自己要找楚楚玩的話還得趁放假的時候才可能,所以自己跟楚楚一起出去玩的次數其實兩只手就數的過來。

她搖搖頭。

“為什麽?”我有點好奇。叔叔阿姨腦子壞掉了?

她高深莫測地笑笑:“你別問。出去嗎?”

“去去去!”我狂點頭,“您都發話了小的哪兒能不去呢?”

作者有話要說: 【李柏天對阮楚楚好感】:57/100

☆、第 14 章

我是阮楚楚。

還有三個月小升初考試。我一點壓力都沒有,甚至覺得除了多了幾節要補的課以外生活並沒有什麽變化。

但身邊的人不這麽覺得,至少李柏天不這麽覺得。我覺得她現在有點煩躁,但是是那種很深層次的煩躁,盡管她看上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不知道她在煩惱什麽,因為在我看來,她並不在乎成績,或者準確地說——我也無法確定——盡管李柏天看上去是個隨和的人甚至可以稱得上熱情,但是我倒目前還沒發現她真正在乎的事情或者人。比如親情,她好像渴望家人但是又並不真切地在乎家人;比如友情,她好像會對她的朋友甚至其他同學很好,但是又好像可以隨時抽身離開。自從在一年前正式接納李柏天也許可以作為我的朋友之後,我才開始認真觀察她,但是我發現我並看不透她。

總而言之,我不知道李柏天在煩惱什麽。我有點好奇,但是我想我也沒那麽好奇。

直到有一天,何鶴軒問她想考什麽學校的時候,我才發現也許我並不是只有一點好奇的程度。

果然,她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成績而言的話,李柏天大概會去二中的吧,自己毫無疑問會進一中。這樣的話大概就不能初中也一起了。

大概,終於。

剛進小學或者說一直以來我都是或多或少受不了李柏天的,自己也總是找借口推掉和她一起。我以為如果有一天,不對,有朝一日終於可以不和她一起的話,我一定會很開心。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當這一天真正要來的時候,我也沒自己想象中那麽高興。

我還在皺著眉思考,就聽見身後的岑笛在那裏拍李柏天的馬屁。李柏天居然也很給面子地沾沾自喜起來。

我覺得這種行為非常膚淺,不由得想起了《圍城》裏的一句話:“事實上,一個人的缺點正像猴子的尾巴,猴子蹲在地上的時候,尾巴是看不見的,直到他向樹上爬,就把後部供大眾瞻仰,可是這紅臀長尾巴本來就有,並非地位爬高了的新標識。”可想而知,一個人就算是進步了也得謹言慎行,更不能沾沾自喜,更不必提只因為別人故意拍馬屁而變得得意洋洋起來,那與猴子又有什麽區別?

所以我咳了咳,提醒一下李柏天。這倒不是針對岑笛的行為,即使老師在我的建議下把她的位置調走了,我也沒有必要要針對她。

李柏天轉過頭來只和我交談的行為我比較滿意。如果說接觸的話,我一直以為我是有精神潔癖的,雖然不是很嚴重,至少和別人親密接觸我是會起雞皮疙瘩的。但是李柏天的話,我想我勉強可以接受。

所以在她拍拍我的肩膀的時候,我並沒有什麽生理反應。

至於她說的那句“都是楚楚教的好”,我覺得她是說的有道理的,確實是我教的好才成就了她的今天,不然縱使她再有天賦每天不認真聽課也是很難成績上升的。所以聽了她的這句話我有點開心,因為我是個不太真實的人,所以大概喜歡聽實話,她講實話,我就覺得挺開心的。我覺得,李柏天要多說這種話。

但是她突然抽出我的鋼筆,然後在我措手不及的時候又一下子湊得好近。我只覺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了,連呼吸、心跳也停了一瞬。她琥珀色的眼眸水潤潤地盯著我,裏面還含著滿滿的笑意。我只覺得背上直冒冷汗,心跳在漏了一拍之後開始狂跳不已。

果然,我對於這種親密接觸還是有點接受不了的。

所以我點點她的眉心,退開了點。

“幹什麽?”我有點沒好氣地對她說——我現在雖然也會克制自己露出真實的一面,但是在李柏天面前,我有時也會不自覺流露出一些類似不耐煩或者無奈地消極情緒,我想那是一種對李柏天的肯定反應——,與此同時,我伸出手示意她還我筆。其實我對那支筆倒沒有什麽執念,但是我現在有些心煩意亂,我總覺得得做點什麽來遮掩住這種情緒。

然後她就一副可憐巴巴地樣子望著我,癟著嘴向我抱怨:“你就剩最後三個月時間看你最愛的同桌了,都不好好珍惜一下!”

最後三個月嗎,最愛嗎,珍惜嗎?李柏天的話意外地鉆進了我的腦袋裏,莫名有些在意起來。那麽,李柏天最近一直煩惱的事情也是這個嗎?如果是的話,我覺得我有些歡快。是那種被人在乎和不舍的歡快,但是很奇怪,如果是其他人對我在乎亦或者是不舍,我也不會有這種歡快。但是下一秒,這種歡快就被‘最後三個月’這個魔咒沖淡了。我覺得一種對待朋友的責任感一下子扛到了我的肩頭。我其實並不是多在乎李柏天或者多喜歡她,我只是覺得她是我唯一一個覺得也許並不那麽單純,相反可能很有趣,甚至我可以接納她進入我的世界的人,所以我對她有一種責任感。多的情感,我想是沒有的。

我並不是個會對別人產生過多感情的人,這一點我從小就意識到了。

當我反應過來得時候,我已經盯著李柏天看了很久很久了,因為我是被她有些結巴地話給喚回的:“你一直看著我幹嘛?”

我心裏覺得有點好笑,幹脆借著她的話:“聽你的話,看我‘最愛’的同桌啊。”

這種玩笑,我也是會開的。對外,我並不是個無趣的人,相反別人對我的評價一般是溫柔、懂事、幽默、善良——雖然這些詞語和實際上的我並不沾邊——,這也反映了我大概也是個可以有趣起來的人,但是是那種世俗眼裏的有趣。那種世俗眼裏的‘有趣’大概只是懂得玩梗、能把握說話的節奏而已,所以對我而言並不難做到。

李柏天好像被我逗得有點害羞了,她快速地轉過頭不看我,但是我還是看到了她通紅的耳骨和耳垂,她有些沒好氣地把筆從另一邊滾過來。

我突然開心地寫起作業來了,也許我可能挺喜歡這支筆的。

但是李柏天好像有點惱羞成怒了,她大概也不是生氣吧,但是我不太明白她為什麽一直看著窗外,也不看我。我覺得這是有點反常的,因為花並沒有我好看。

我想了想,停下筆,還是戳了戳李柏天。她一臉不忿地轉過頭來,臉上大概寫著‘我在生氣’,然後又是一副‘你還好意思來找我但是如果你表現好的話我還是可以原諒你的’的高傲樣子。

我覺得這個樣子的李柏天,我不太清楚怎麽去形容。但是我大概懂得了為什麽那麽多人喜歡李柏天了。所以我笑著問她要不要吃炕土豆,結果她一下子就開心起來了。

李柏天真的好容易被哄。

但是,我覺得,我要給她的不應該只是一碗土豆——雖然某種程度上,一碗土豆已經能夠滿足她了——我也許還應該給她一些我從來沒給過她,或者說沒給過任何人,的東西。

當我推著單車看著她一臉滿足地吃著土豆的時候,我心裏充盈著一種未名的情感。所以我自然而然地向她了解起她周末的行程。

然後又自然而然地約她周末一起出去。

我做得太過自然了以至於我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曾經做過或者在腦海裏想過成千上百次。

果然,她問起了補課的事。

我笑了笑,讓她放寬心。

為什麽叫她放寬心呢,我不太明白,因為我還沒有和父母提過這件事,準確地說,這件事是我在看著李柏天吃下第一口土豆的時候突然鉆進腦子裏的,從它出現在腦子裏和說出口也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我想那幾秒鐘不足夠我給他們打一個電話以征求同意。

我是沒有做過這種先斬後奏的事情的,因為我沒有渴求一件事到先斬後奏地步的經歷。所以當我向父母提出請求周六休息一天的時候他們都很驚訝。問其原因的時候,我眼皮也不眨地就說是李柏天發高燒要去醫院,我想去陪她。他們有些驚訝,又有點擔憂,想要過去看看她。我搖搖頭,十分鎮靜地說:

“有我就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阮楚楚對李柏天好感】:20/100

☆、第 15 章

我是李柏天。

我剛剛交給了老師我的試卷。在小學的最後一次試卷。

我忍不住扭頭去看阮楚楚。楚楚雙手伸出禮貌地遞出試卷,白凈的側臉迎著陽光嘴角翹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很快,老師已經收好了卷子。像浪一樣喧鬧聲一下子卷進了教室,我卻沒有那樣如釋重負的感覺,腳像灌了鉛一樣準備往楚楚那邊走。

最後三個月說到底楚楚主動約自己出去了一次,之後自己再邀請她一起出去玩她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忙得抽不出時間了,但是,感覺還是不對。

首先,每次和楚楚出去自己得先煩惱穿什麽比較好,因為楚楚是個很幹凈的人,所以自己也得穿得幹幹凈凈,不對,要好看才行。

其次,去哪裏玩是讓人很頭疼的事情,我不能帶她像帶何二狗和三斤一樣去游戲廳還有去打球,所以第一次我安排就去了電影院,看了一部愛情片。結果看完之後,她一臉迷惑地問我‘為什麽男主角劈腿之後女主角還願意原諒她?’,我沈默了,因為我是一個沒有經驗的人。所以我決定以後也不要帶她去看電影了。之後就是她安排了,只是她偏偏安排去了書店。唉。不提也罷;

最後,大概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每次和楚楚一起出去總感覺有一種被壓抑的心情籠罩的感覺。就像是一起出來玩不是因為單純地想要玩,而是為了出來而出來玩。感覺……是一種,補償?我不知道,也許是因為臨近告別,所以我的腦袋也不大正常了。

我正往楚楚那裏走,三斤走過來一把搭上我的肩,對我挑挑眉:“明天下午不要忘了哦!”

我往楚楚那裏看了一眼,她正言笑晏晏地聽著其他人說著什麽。

我胡亂地恩恩了兩聲。明天是散學典禮,三斤說的下午是指放學之後大家的聚會。全班都會去的聚會。我倒不是很感興趣,但是楚楚是班長,而且人緣挺好的,大概會去,所以我也同意去了。

見三斤說完了話,我就往楚楚那邊走了。楚楚看見我也對身邊人說了什麽,那人就沖我笑了笑走開了。我知道那個人,副班長,我不喜歡他,他喜歡纏著楚楚問題,還不只是問問題,總之,煩他。

“他來找你幹嘛?”

“明天下午的聚會啊。”她理所當然地說。

“噢,”我撇撇嘴角,不看她,“你同意啦?”

她笑著說:“我?沒同意。”

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我有些手忙腳亂。我本來就不打算去那個什麽聚會的,本來就是想著楚楚可能會去我才同意的!真是….虧了虧了!

我有些沮喪:“怎麽辦啊,我都同意去了,還以為你同意去的……”

她嘴角的笑意加深:“那就明天下午一起吧。”

一起回家嗎?但是爽約不好吧……雖然是很想和楚楚一起走啦,但是言而無信不是我做事的風格啊,我有點躊躇不定。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沈重地搖搖頭:“我還是不能和你一起走,你先回家吧,”頓了頓,“開我的車走。”說完我也不看她,把手往外揚了一揚。

“我是指,”她伸出手,把我的臉捧著固定在她的手心,讓我直視著她,“我和你一起去參加聚會。”

“誒?”我驚訝地問,“你不是不去嗎?”

“沒辦法呀,”她無奈地搖搖頭,“不是說好一起回家嗎?”

我瞇了瞇眼試圖回想今天什麽時候有和楚楚做這種約定,但是還是沒想出來。也許自己學習太刻苦,考試太認真了吧,還是啥都沒想出來。不過,楚楚說啥就是啥。但是,這麽一想,自己好像是從幼兒園開始就跟楚楚每天上下學呢,沒有一次斷過。

什麽都沒想到的我笑了一下,臉在楚楚手心裏蹭了蹭:“果然是楚楚最好了!”

她一下子松開手,一個轉身就提起書包往前走,然後回過頭催我快點跟上。

我眉笑顏開地追上去了。

————————

我是阮楚楚。

瞥了一眼做完試卷就一副無所事事樣子的李柏天,心下嘆了口氣。就這個樣子也不可能指望她超常發揮考進一中了。

果然,蠢的人到最後一刻還是蠢的。

認真細致地檢查了第三遍試卷後考試鈴也準時地響起了。我看見一下子就躁動起來的李柏天心下不禁又嘆了口氣。

這樣蠢的人自己當時是怎麽想的才主動約她出去的呢?更沒成想她居然帶自己去看愛情片。我並不是一個對於情感理解得很透徹的人,很多時候我都不太懂書裏男女主角到底是出於怎樣的心態才會做出那一類的行為。例如:茨威格創作的《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中那個女人苦苦地愛慕了那個男人一生只因為看見他的第一眼。就因為那一眼她便賭上了自己的一生,甚至不求任何回報。

我不太理解這種感情,所以我比較排斥看這一類的小說,但大多小說都繞不開愛情這一主題,正如渡邊淳一說的那般:“作為一名小說家,愛情是永恒的主題。”因此為了領略更多經典我也並不刻意回避愛情這一環節。但是,以愛情為主題的爆米花電影我仍然達不到看懂——準確地說——理解的水平。

所以,我就問李柏天——不懂的我就問了。結果,她只是抿著嘴看著我,似乎在思考,最後又僵硬地轉過頭去,不說話也不看我。我突然明白了,李柏天也不懂,不僅僅是因為她是個蠢人,還因為她也對感情這碼子事不太擅長。

因此,為了讓她聰明一些,我選擇帶她去書店。事實證明:朽木不可雕也,古人誠不欺我也。一進書店,她就直奔兒童區,一屁股坐到一群小朋友中間,抱起一本《爆笑校園》笑得樂不可支。

我想,李柏天還是不配和我在一個世界。

但是,卻是也很快了,她馬上就會離開我的世界了。我心裏突然有點悶悶的。我想,可能是太開心了。

我正想著事情,副班長走到我身邊,半彎著腰,手撐在我桌上,問我:“楚楚,明天下午的聚會你會來吧?”

我很不喜歡他有些靠的近了,我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記得,於是笑著往後仰了仰身子把距離拉開。我也不喜歡他那麽親密地叫我,我們並不熟悉,但是有很多人都這麽叫我,或許他們覺得這種疊字的名字叫起來很有快.感。

我歪頭假裝認真想了想,最後面上十分惋惜地搖搖頭,帶著滿滿的歉意道歉:“不好意思,我應該去不了。”

他看上去很可惜的樣子,還說了些什麽,但我只是微笑著凝視著他並不整齊的牙齒發呆,並不聽的真切。過了一會也覺得無趣地移開了視線,恰恰看見往自己一臉怒氣沖沖走來的李柏天。

也不知道誰又招惹她了。

我轉過頭,對那個副班長輕輕嘆了口氣,很是真誠地說:“我再考慮考慮好嗎?”然後便把目光投向了李柏天。

“他來找你幹嘛?”她斜睨一眼走遠的副班長,一臉悶悶不樂。

我實話實話了,並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她突然一下子又有點緊張地別過頭,像是一個想要玩具卻嘴硬說著不想要的小孩子,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我。

我突然覺得逗逗她也挺有意思的。於是我搖搖頭,告訴她我拒絕了。事實上我確實是拒絕了,雖然好像沒有完全拒絕掉?

她果然一下子就亂了陣腳,有些焦急地眨巴眨巴眼,最後癟著嘴抱怨著‘怎麽辦,已經答應了’這種話。

不過,她說以為我會去她才答應去,這一點我還是比較滿意的。所以,我想,我大概也是可以接受陪她去露面一下的。

只是,她好像還是聽不懂我的意思,還傻傻地以為是我要她爽約和我一起回家,雖然我本意並非如此但聽她拒絕我還是有些不快。也許李柏天就是這樣一個有原則的事,她答應別人的事情總是會做到,即使是她不想去做的事情。對此,我不置可否。

心下嘆了一口氣,覺得很是無奈,大概和這人說話永遠不能兜圈子。需要過腦子的話她都不太擅長。所以我直接把她的臉擡起來,逼迫她直視著我,然後一字一句地告訴她我的意圖。

她一臉驚訝地看著我,反問我‘不是不去嗎’,我一邊感嘆她終於聽懂了一邊又有些無奈她的死腦筋。

最後只得無奈地搖搖頭,輕飄飄地說了句:“不是說好一起回家嗎?”

看得出來她瞇著眼想了半天但是還是什麽都沒有想出來,最後幹脆沒心沒肺地把它拋到腦後了,得寸進尺地在我手心裏蹭了蹭,還撒著嬌。我才發覺原來自己一直把她的臉捧在手心,被她蹭過的手心有些發燙,我想起了最近上的物理課,這大概就是動能轉化為熱能吧?

不過,明明一年級的時候有問過自己要不要一起回家,自己答應了。這難道在某種程度上不算約定?

也許李柏天是個言而有信的人,但實在算不上是一個記性好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李柏天對阮楚楚好感】:57/100

【阮楚楚對李柏天好感】:21/100

☆、第 16 章

我是李柏天。

今天是散學典禮,我有點緊張地起了個大早,跑到楚楚家樓下。

我百無聊賴地扶著車踢著路邊的石子兒,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放眼望去。便看見楚楚朝我款款走來,今天的她穿了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黑發紅唇,才小學六年級就已經有160多的身高顯得身形頎長,即使不笑也在微微上翹的嘴角沖刷了幾分自帶的清冷氣息。雖是稚嫩的臉龐但也不難看出是個美人。

我眨眨眼:“你,今天穿這麽好看幹嘛?”

她困擾地皺皺眉,細長的眼睛蒙上了一層霧氣:“有嗎?”

我慌忙地擺擺手,示意她走啦。

散學典禮如同腦海裏構想的一般無聊,我不耐煩地在隊伍裏動來動去,只覺得真是無趣透了。“今天,學校是你們的驕傲;明天……”很抱歉,耳朵對這種話實在是接收無能。於是我把目光投向了高高飄揚的五星紅旗,看旗幟在風裏飄來飄去,時而舒展時而耷拉下來,看了一會兒也覺得無趣了;又把目光投向了教學樓,啊,原來教學樓一共有一千三百二十六磚石,其中三十一塊都有了細碎的裂紋。

但是數磚也是很無聊的。所以在身後的三斤戳了戳我肩胛骨後我就立刻回神了。

我沒回頭,她湊到我耳邊,我往旁邊躲了躲。

“看,你家楚楚!”

啊——這麽快就輪到楚楚發言了嗎?想起來,從小到大楚楚不知道站上那個講臺多少次了。從第一次到最後一次,每一次都那麽落落大方。

“敬愛的領導們老師們,親愛的同學們……”

我不禁把目光固定在了楚楚看不真切的臉上。從揚聲器裏傳來的聲音不緩不急,像一股汩汩流過的小溪滲透人的心田,清冷又不失親切的聲音帶著楚楚慣有的令人寧靜下來的魔力。

自己一輩子都做不到那麽好吧。不過,也沒有人能做到楚楚那麽好,畢竟,這可是楚楚。

雖然很明白自己可能一輩子都比不上楚楚,但是如果那個人是楚楚的話,不僅沒有不甘和嫉妒,反而會有一種驕傲感。

所以我別過身子點點頭,“恩,我家楚楚。”

“李柏天,站好!”

班主任走到自己跟前警告了一聲,我只能噤聲。我覺得班主任大概是嫉妒我擁有楚楚那麽優秀的朋友^_^所以出於同情,我原諒了她。

散學典禮結束之後大家回到了班上,班主任說了些煽情的話大概就正式標志著小學六年生活的結束了。

班上有的女生已經抱著哭了起來,我眼神飄忽了一下,也嘴角耷拉著,作出一副很難過的樣子。唉,我真是演技超群,太善解人意了。

昨天纏著楚楚的那個副班長——陸仁冰此時站上講臺打圓場:“大家先別忙著傷心,先去嗨,嗨完了再哭好不好!”

大家果然情緒好轉了些,紛紛抹眼淚說說笑笑起來。陸仁冰平時人緣也確實挺好的,成績也好,長得——三斤說他長得斯斯文文的,班上很多女生拿他當白馬王子。我卻挺不以為然的,他在我這兒的印象只有他喜歡纏著楚楚。

不過一想到他能和楚楚一所初中,甚至是一個班,我就有點灰心喪氣了。真是有些羨慕。

楚楚一邊收拾書包,一邊輕聲說:“現在不想去還來得及。”

我一怔,便反應過來了楚楚是發現了自己的低落情緒,還以為自己不想去。

我心裏又不知怎的有些歡快了,便喜逐顏開地擺擺手:“去去去,本大爺今天大殺四方!”

“就你?”身後傳來何二狗幽幽的質疑聲。

哼!瞧不起人咋地?

不過,我覺得,人應該是要有自知之明的,比如說:不可隨意立Flag。

“哈哈哈,李柏天又輸了又輸了。”

“開始三局了都,你能不能讓其他人輸一局啊?”

“這次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真心話。”

我覺得我今天運氣是真的差。

大家已經開始沈思第三局應該編什麽問題了,結果發現實在沒什麽好問的。最後只有何二狗冒出來問:“小學六年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麽?”

我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楚楚,仔細想了想,最後隨意道:“大概是沒有好好學習吧。”

果然,不出所料地哄堂大笑。向楚楚看去,只見她也抿著嘴淺淺地在笑。白凈的側臉因為笑意顯得輪廓也柔和起來,朝自己看過來的眼眸裏也一閃一閃的。

我不由得也跟著她笑。

“我才不信呢。”一個人這麽說。

一個人這麽說了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起來。

說的也是,自己怎麽看都不像是愛學習的人,最後說出這種話也確實有點引人發笑。但事實確實如此,如果自己好好學習的話,想必也可以和楚楚一起走得更久吧。

也不是說不同校就不能一起了,自己班裏也有那種以後不同校的但也約好要做彼此天使的同學,但是總感覺自己不是那種人,楚楚,也不是。

不過還好自己人緣挺好的,大家也不揪著這個話題,幹脆放我一馬了。

但是當我再次搖骰子搖出三個一之後我才恍然大悟:也許大家不是放我一馬,而是胸有成竹我會再輸。

面對著大家已經麻木的青春面龐,我也麻木地張張嘴:“啊——那大冒險吧。”

“你挑在場的一個人親一下臉然後自拍吧!”

有人這麽搞事情,我機械地投去目光。只見三斤眉眼彎彎地看著我,眼裏閃爍著我看不懂的光芒。

我覺得,那叫幸災樂禍。

我下意識看向楚楚,她正彎腰給自己續了一杯茶,自然垂下的長發遮住了側臉讓我有些看不真切。

我心下一沈,果然還是不能為難楚楚。於是我惡狠狠地看向三斤,準備豪氣萬丈地說出“就你了”這種彰顯氣勢的話語。

只是,楚楚拉住了我的手腕,然後我順勢轉頭,嘴裏自然而然禿嚕出“就你了”這三個字。

毫無氣勢!!毫無氣勢!!

還不等我感到挫敗,班上的同學已經起哄起來了。

“親一個親一個!”

我翻了個白眼,慢吞吞地掏出手機。

我面上很不在意,但是菩薩知道我心裏有多震驚啊!這可是阮楚楚啊,精神潔癖阮楚楚啊!我花了六年的時間才能獲取牽手的資格的阮楚楚啊!而她現在居然已經能夠接受讓我親親她可愛的面龐了嗎,嚶嚶嚶想想就好激動(><)我今天運氣一定炒雞好!

我把手機高高舉起,看了看鏡頭裏離我離得很近的楚楚,覺得有些失真。這個靠我這麽近的漂亮小姐姐真的是楚楚嗎?不過,自己掌鏡是真的會顯臉大呢。

所以我又放下手,看向一臉疑惑的楚楚,然後把手機交給她:“你來拿,顯臉大。”

她顯然地一楞,然後笑意盈盈地點點頭:“那你準備好親我了。”

我被她說得更是緊張了,又不是親嘴你幹嘛說得這麽暧昧!

我努力抑制自己加速的心跳,我覺得這個懲罰真是太羞恥了,事後一定得好好報覆三斤!不過,不過我還是很有原則地先接受吧!

默念著“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閉上眼睛猛地往前一湊。

只聽見耳邊傳來一聲“哢嚓”的拍照聲,嘴上卻不是想象中的緊致的觸感,反而軟得有些過分了,像果凍又像一團棉花,香香甜甜中還帶有一絲茶的青澀味讓人不禁有些飄飄然起來。不過,楚楚的臉實在是有點燙得過分了,別不是發燒了吧?

一剎間思緒已是電閃雷鳴,還沒來得及發揮同學愛就發現自己被狠狠推開了。

我睜開眼睛只看見楚楚揚長而去的身影和周圍同學目瞪口呆的神情。我很迷茫,但來不及疑惑,下意識地想追上楚楚。隨意地一瞥手機界面。

Σ(⊙▽⊙”a!誒?!親,親嘴了?!

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立Flag了!

作者有話要說: 【李柏天對阮楚楚好感】:60/100

☆、第 17 章

我是阮楚楚。

“今天早點回來,別玩太久。”媽媽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晚上還要上繪畫課。”

我垂下眼順從地點點頭。

吃完早飯背上書包往門外走去。推開門看見的便是百無聊賴地李柏天,她看向自己的時候又變得傻楞楞的。

她微張著嘴問我今天怎麽穿得那麽好看。

好看嗎?我是真的不覺得好看,只是隨意地在衣櫃裏挑了一條裙子而已。沒有其他的想法,更不可能是因為今天是小學最後一天而故意想要穿得好看。

不過,李柏天這麽說倒是出奇地讓我覺得有些心情輕快起來了。

我坐在自行車後座上,抓住她腰兩側空空的衣擺。今天的天很藍呢,連鳥叫聲都很悅耳。

當我站在主席臺旁等候領導發言的時候,我面帶微笑地看著正在發話的領導時不時地點點頭。但更多的是透過他去看臺下的人。

也許真的是很無聊吧,所以才有人寧願盯著國旗發呆也不願意聽上一句。

“楚楚,下一個到你了。”一個老師溫柔地對我說。

身為尖子生,這種對待自己已經司空見慣了。也許在中國,孩子的成績可能就是老師和家長心中最重的一把標尺。同樣的問題,李柏天被點名站起來,直直說出‘我不會’會被老師沒好氣地罰站;但如果是自己被點名起來,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