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hapt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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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和其實並不喜歡動用武力, 兩項異能力, 她偏愛的是“禍國”, 不需要費多少心思就可以躲避危險或者得到自己想要的。
所以威脅要打人什麽的,絕大數情況下都是隨口說說。
晴和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帥極了, 耍完帥之後,又默默地後悔自己說得太過。
可惜眼下沒有挽回的機會了。
晴和其實並不怎麽討厭灰崎, 如果非要仔細地說, 反而是那種灰崎知道自己黑歷史的羞恥感占據了上風。
晴和認識灰崎是意外,也不算意外。
她以前在孤兒院被孤立,後來導致她不願意和同齡人來往,所以被太宰收養後她就隨著自己的心意,學校能不去就不去。
去年一月初, 國一的第三學期快要結束,太宰讓她去學校上課, 這一上學就連著上了半個月。
晴和恢覆正常學習生活後,她的名字不知道怎麽就傳遍了整個學校,就連隔壁學校都有人知道她。
到了一月中旬, 一天放學,晴和不知道為什麽就被一群不良少年堵住了,不良少年語言不善,還動手動腳。
晴和驚恐之下使用沈寂八年的“霏雪”召喚出清光。
本來把那幾個混混打到重傷那件事就結束了,誰知道後來灰崎會趕來救場,然後兩人打了起來。晴和那時候已經快失去力氣,所以才只有把灰崎打到住院半個月那種程度而已。
把灰崎打傷後她自己也昏迷了, 從病床上醒過來時,灰崎的母親哭得驚天動地,看向晴和的眼神兇狠得似乎要把她生吞活剝。
晴和輕輕嘆了口氣,“為了避免麻煩,所以當面送禮之類的事情,還是不要了。”
回到武偵社,這天所有人倒是齊了,晴和把蛋糕拎到廚房裏,蛋糕雖然碎了,但是還是能吃,她不打算浪費食物。
包裝拆掉,把蛋糕裝到餐盤裏,然後做飯。
晚餐期間,晴和把蛋糕端出去,其他人驚訝地看著碎得看不形狀的蛋糕,紛紛沈默不語。
終於天真懵懂的五虎退決定身先士卒:“主人,餐盤裏裝的是什麽?”
晴和一臉淡定:“蛋糕。”
國木田咳了咳:“可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晴和面無表情:“這是燭臺切先生推薦的新吃法。”
眾:“……”
場面一度很尷尬。
社長拿起勺子先挖了一勺送進嘴裏,掃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其他人,“既然店長都那麽說了,我們就吃吧。”
太宰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晴和瞪回去,他這才不情不願地吃了。
晚餐後,晴和回房間做作業,清光端著飯後茶進來。
他把茶放在桌面上,用腳把一邊的椅子勾過來,坐在她身邊。
晴和默默地把指甲油拿出來遞給他。
按往常他會欣喜地接過去試用,可是今天他卻沒有接,晴和狐疑地轉頭,就見他定定地看著自己。
晴和詫異地問:“清光?”
清光笑而不語,忽然低頭靠近她,他將下巴搭到她肩上,輕輕嗅了嗅,微弱的呼吸聲在耳邊響起,像一道電流,晴和微微一顫。
她越發不解了,“清光?”
“主公。”清光又聞了聞,“主公身上有煙味。”
晴和想到灰崎靠到她身邊過,想必是那時候沾染到煙味的。
但是那種情況下發生的事情怎麽好意思和清光說啊,晴和裝不知道,“大概是買蛋糕時不小心沾到的。”
她不願意解釋過多,清光也不追問,抽回身後拿走了指甲油。
他把指甲油放在燈光下看了看,確認是自己要的,打開瓶蓋,伸出手慢慢地塗抹起來。
塗了幾個手指後,驀地握住晴和的手指,“主公,總覺得今天塗指甲不是很滿意,主公幫我吧。”
正好晴和做完了一道數學題,打算喘口氣休息一下,聽到他這麽說,轉過身接過瓶蓋。
用小毛刷沾了沾指甲油,晴和握住清光的手指,低頭在他指甲上塗抹。
晴和的技術也說不上多好,但是在此之間,清光卻一臉高興地看著她,似乎很滿意。
看得晴和反倒越發心虛了,手抖了抖,好幾次都把指甲油塗到了他皮膚上。
塗抹完指甲,清光擡手看了看,輕輕吹了口氣讓指甲油幹得更快些,“主公不愧是女孩子,塗得很好看。”
晴和:“……”
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到底和誰學的。
晴和問他:“接下來還有事嗎?”
“沒有了。”清光起身,“主公記得把茶喝掉,今天早點休息。”
他說完,房門被推開,五虎退抱著小老虎過來道晚安。
晴和揮了揮手,他笑著說了聲“晚安”,被清光領著回了房間。
做完作業,晴和想起那張入社申請表,拿出來再次閱讀一遍,發現社團中還有一個史學部。
晴和之前在高中的史學部混了近一個月,覺得史學部的部活很輕松,她當機立斷,在史學部前面的正方形框框中打了一個勾。
******************************************
燭臺切開著車去東大接藥研,回神社時,他不經意地提起了主公,說她穿著帝光中學的校服,很合身。
滿滿的誇耀之意。
藥研沈默了很久,燭臺切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主公在藥研心裏始終是傷。
燭臺切笑著打哈哈,“最近有半個月沒有回神社,大家都還好吧。”
這次藥研終於緩和了神情,“一期哥最近忙於工作也有幾天沒有回來,其他人按部就班,一切如常。”
燭臺切笑了笑。
他打了一個方向盤,朝著一條山路開過去,到山腳下時,一群半大的少年們早就已經等著了。
粟田口家的短刀們圍在藥研身邊上躥下跳,好不熱鬧。
燭臺切停好車,跟著短刀們回到神社。
途徑走廊,被譽為“天下五劍”中最美的那把千年太刀坐在走廊上喝茶。
自從主公離開後,神社全靠他維持著。神社並不是很大,但是住了四五十位刀劍付喪神的地方,維持得一如往昔,還是很難吧。
這麽想的時候,燭臺切也走了過去,三日月聞聲卻沒有轉頭,只是擡手把茶杯往嘴邊送了送,“今天是送藥研回來?”
燭臺切“啊”了一聲,“一期工作繁忙,就拜托我送他回來了。”
他擡手看了看手表,發現快要八點,神社是在半山腰,夜深露重,哪怕身為付喪神也感覺到了一點涼意。
“三日月大人早點回房間休息吧。”燭臺切好言提了一句,擡手揉了揉發酸的後頸,“我先回房了。”
“哈哈,多謝關心我這老頭子。”
燭臺切自己說不清這樣的默契是什麽時候形成的。
主公身為人類,死後應該會重新轉世,可惜過去一百年裏卻始終找不到她。
主公真的離開了太多年,神社失去了主人,一些基本的生活物資都沒有了來源,刀劍們只好自食其力。
燭臺切洗完澡休息前,為了更好地和其他刀劍聯系,他特意配備了人類的先進科技——手機,而此刻手機卻突然爆發出了一陣鈴聲。
一定是短刀們又在吵鬧了。
燭臺切的篤定在打開手機那一刻,受到了強力的打擊。
聲音來源是在一個家族聊天群裏,理由是一張照片。
照片中是一雙纖細白凈的雙手,手指上塗著紅紅的指甲油,圖下配字——主公親手幫我塗的指甲油哦。
赤|裸裸地炫耀惹怒了一票刀劍,刀男們紛紛指責清光仗著被主公召喚到身邊,所以才那麽不分時間地點的各種炫耀。
燭臺切哭笑不得看完了所有聊天記錄,放下手機,想起一年前找到主公時的事情。
清光固執地守在神社不願意出門,結果一天突然不見了。那時候神社已經配備了一些現代設施,清光打電話回來說找到主公了,而他是被召喚過去的。
從那之後,還生活在神社的刀劍們就開始組織迎接工作。
她離開差不多有一百年了吧,對刀劍們來說,一百年也只是一眨眼的事,可是對主公來說,是又一次生命。
主公的的確確離開得很久了,無論如何也要把她找回來。
************************************************
晴和把入社申請書交給赤司時,少年很平靜,淺淺笑著接了過去。
他沒有看晴和選了什麽,反而體貼地告訴她:“淺川桑,我會幫你把入社申請書交給相關社團,至於能不能通過,明後兩天我會回覆你。”
晴和感謝他的好意,笑著說:“那麽麻煩你了赤司君。”
赤司擡手看了看手表,“現在時間還早,淺川桑吃過午餐了嗎?不如一起吧。”
少年問得直接,晴和沒有做好準備,結結實實地被嚇了一跳。
他比晴和高一些,晴和仰視他,發現少年眼眸裏似乎溢滿了笑意,似乎之前邀請她吃午餐的話根本就沒有說過。
赤司幫了她很多,而且他只是用詢問的口吻和她商量,又不是做什麽虧心事,答應又何妨。
晴和一口氣答應:“赤司君,我今天準備了便當,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吃我做的便當嗎?”
赤司微微一滯。
晴和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的言行才讓人誤會,急忙解釋道:“因為赤司君幫了我很多,就把便當當謝禮吧。”
少年聞言卻突然微微一笑,像是春日積雪融化,一切都明朗起來,“好啊,那我不客氣了。”
晴和回教室去拿便當,回走廊時,赤司無奈地笑道:“淺川桑,午休時間我需要處理學生會的事務,我們只能去學生會辦公室了。”
晴和:“客隨主便。”
前往學生會辦公室的路上,意外地看見黑子和其他奇跡隊員向食堂走去。
桃井回頭和黑子說這話,不經意地看見了晴和,連忙伸手揮了揮。
晴和和赤司走近,桃井走過來抱住她,“小晴和你出來吃午餐嗎?”
雖然不是去食堂,但是也算是吧。
晴和如實回道:“嗯。”
“太好了,是去食堂嗎?不如一起啊。”桃井看到了她手裏放著便當的手提袋,“晴和是要做什麽事嗎,還拿著手提袋?”
這時黑子也看了過來,對她笑著說:“晴和,午安。”
晴和回了一聲“午安”。
在此期間,赤司卻突然開口:“桃井,淺川桑需要和我一起去學生會,大概不能和你一起去食堂了。”
桃井失望地看著晴和:“既然赤司君都這麽說了,那就下次再約。”
晴和覺得桃井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覺得有趣,看她實在失望,小心地拉了拉她的手指,“下次再約。”
赤司打開辦公室的們,開燈,先讓晴和坐在沙發上,然後轉身去把辦公桌背後的窗簾拉開。
明亮的陽光從窗外傾瀉進來,晴和擡手微微擋了擋眼睛,赤司轉頭看見了這個下動作,又把窗簾拉攏一些,室內總算沒有那麽明亮刺眼。
赤司坐在辦公桌邊,對晴和招了招手,讓她在辦公桌對邊坐下。
晴和把勺子放在便當上,小心地把便當推到赤司面前,“赤司君,先吃午餐再工作吧。”
赤司原本拿起了一份文件,聞言笑了笑,放下文件把便當拿了過去,“是我的疏忽。”
便當是晴和擔心紫原要吃才準備了第二份,為了趕電車做得很潦草,見少年打開便當盒蓋,有些惴惴不安。
早知道就用心做了,這樣怎麽好意思拿出手。
晴和懊惱不已,然而少年看了一眼配菜和晶瑩剔透的米飯,反倒楞住了。
晴和汗顏,“便當做得很潦草,讓赤司君為難了。”
赤司印象中的晴和從小就被嬌寵著,所以廚藝女工這樣的事情是半點都不會。
前世的她在婚後試著學過,可惜沒有這個天賦,好幾次都險些把廚房燒了,赤司擔心她受傷,再也沒有讓她進過廚房。
誰知道今生會大變樣,小小的便當居然做得還不錯,淡淡的香氣讓人胃口大開。
仔細想想,時間都已經過了一個世紀,什麽都會變,她也不會停留在原地了。
赤司勾起笑容緩解她的緊張,溫言道:“客隨主便。”
居然拿她的話反過來安慰她。
這樣一來,晴和越發覺得赤司好脾氣,印象也越發好了。
她拿起勺子,略略霸道地說:“既然這麽說了,那就不能嫌棄了,要吃完。”
赤司忍著笑答應下來,“當然。”
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勺米飯送進嘴裏,米飯香糯可口,配著蔬菜更顯香甜。
其實這樣的廚藝是比不上赤司宅的廚師,但是他吃得很高興。一勺接一勺,居然真的全部吃完了。
少女還沒有吃完,赤司放下勺子,去倒了杯水給她。
她大概是覺得不好意思,臉頰上泛起了薄薄的一層紅暈,甚至還有向耳朵蔓延的趨勢。
她嘴角不小心沾到了一粒米飯,她本人不覺,赤司卻看到了。
他暗嘆了口氣,做事慢半拍這點果然什麽時候都沒變。
晴和吃完便當,正要收拾便當盒,這時赤司卻突然傾身過來,擡手在她唇角上微微一抹。
少年渾然不覺自己的行為有多不適合,他側頭和晴和對視一眼,爾後微微笑起來,“嘴角沾了米飯。”
語調平和,卻又帶了些許戲謔。
晴和原本就覺得不好意思,少年溫熱的指腹和下巴上的肌膚摩擦過後,現在身體越發熱。
赤司抽回身,淡定自若地收拾好便當盒,“便當盒我可以明天還給淺川桑嗎?”
晴和後知後覺地回神,乖順地點點頭,“可以的。”
她覺得自己的臉頰越發熱了,這樣局促的樣子讓她很是無措。
很丟臉吧,她這麽想著,於是想要離開。
“赤司君,如果沒有其他的事的話,我先回教室了。”晴和焦急地把便當盒放回手提袋。
赤司看了眼手表,“還有半小時上課,淺川桑不如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再走吧。”
晴和起身的動作就那麽僵住。
等等,赤司他說了什麽——在學生會辦公室休息?
她僵硬地回頭,赤司將之前的文件拿出來翻閱,頭也不擡,像討論天氣一樣開口,“今天下午A、B兩個班級會合上體育課,如果休息不好的話,體育課會很麻煩。”
晴和沒有回話。
赤司停頓了一會,擡頭,看到她一臉猶豫和不解,心下了然。
“那邊有一座屏風擋住,不會有人看見。”赤司示意晴和向沙發看去。
事實確如少年所說,屏風是木制,精美的鏤空設計為屏風添了幾分古意,卻又不能讓人看頭背面的事物。
晴和覺得自己跟不上赤司的思維,少年卻一臉平靜,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多麽驚濤駭浪。
晴和狐疑地在他身上打量一遍,心下默默嘆了口氣,他一定是受刺激了吧。
是吧是吧。
最後晴和也沒有提起勇氣答應,提著手提袋落荒而逃。
從學生會辦公室出來回教室,不知道犯了哪門子邪,居然又遇到了灰崎祥吾。
灰崎和一個長相陌生的女孩站在一條林蔭小道上,女孩雙手交握舉在胸前,因為背對著晴和,晴和不知道女孩表情如何,但是灰崎的表情缺失十分不耐煩。
一開始兩人是沒有註意到晴和,晴和也想要快快躲過去。
誰知道她剛有這個打算,耳邊就飄來了女孩的聲音:“灰崎君,我……我喜歡你,你能和我交往嗎?”
晴和一腳踢到了一顆小石頭,小石頭滾了兩圈,聲音打破了安靜的氛圍。
灰崎瞪了過來,目光灼熱得似乎能殺人。
然後她就聽見灰崎懶懶地回應道:“啊——好啊,反正也無趣得很。”
明明是很無賴而且諷刺的語調,晴和聽得一皺眉,然而那個女孩卻興奮道:“真的嗎!灰崎君真的願意和我交往嗎?”
晴和抿唇,這混蛋,昨天那麽隨意地提出那個要求,果然是戲耍別人。
她很是後悔,早知道放話再狠一點好了,那家夥欠打。
灰崎一看見少女頭也不回地離開,一把推開女孩搭上來的手,皺著眉冷聲道:“我仔細想了想,你不符合我找女友的標準,這件事還是算了吧。”
他轉身就走,想到淺川晴和就氣得牙癢癢,又不是她不行,為什麽別人表白的時候那麽厭惡,看到少女什麽反應都沒有又氣得上火。
明明想要她做女朋友這種話,只是隨口說說,但是她直白拒絕又生氣,這什麽毛病。
他灰崎祥吾什麽時候這麽被動過了。
而且身為男人的尊嚴居然被這麽踐踏,淺川晴和這樣的人就該被狠狠報覆回去。
對,報覆。
************************************************
第四天的中午,晴和被突然殺進教室的桃井嚇了一跳。
桃井興沖沖地把她拉出教室,“昨天我問了紫原君,知道晴和中午一個人吃便當,所以就來邀請晴和共進午餐。”
晴和沒想到紫原會註意到自己,有些驚訝,不知不覺間就被桃井拉到了教學樓樓下。
晴和眼看自己被拉著走向食堂,想起桃井是和籃球部成員一起吃飯,而她除了黑子和別人不太熟,去的話未免尷尬。
她反拉住桃井,“桃井桑,中午可能沒辦法和你一起吃了。”
桃井不覺有異:“為什麽?”
“桃井桑和籃球部成員走得近,可我卻不怎麽認識他們,在一起吃飯的話,會很尷尬,所以請允許我拒絕。”
桃井聞言大方地笑起來,“晴和你原來在擔心這件事。不過你現在不用擔心了,因為昨天赤司君說你會加入籃球部,從今天開始就是籃球部經理,所以大家是同一個社團的人,沒必要見外。”
晴和:“……”
晴和:“……誒?”
雖然做好被調換的準備,但是事情真的發生時,晴和還是有些不相信,史學部也有那麽多學生喜歡嗎。
來不及想明白就被桃井一把拖走。
到了食堂發現除了黃瀨,籃球部成員都到齊了。
晴和打了聲招呼,少年們笑著回應了一聲,桃井拉著晴和在一邊坐下。
赤司看過來,放下筷子,溫柔地笑道:“桃井和你說了加入籃球部的事嗎?”
晴和點點頭。
黑子頓了頓,停下筷子看向晴和,可是少女卻和赤司說這話,並沒有註意到他。
赤司一手改了少女的入社志願,卻一點也不心虛,反而表現得溫文爾雅讓人找不到半分弱點,“從今天開始淺川桑就是籃球部的一員了,需要我幫你介紹一下成員嗎?”
晴和婉拒:“多謝赤司君關心,大家我都認識。”
她向其他人點了點頭,看向黑子時,少年笑了笑。
放學後,桃井也依舊來拖她去體育館。
晴和已經對她的自來熟見慣不慣了,找了一個空閑的時間發了郵件給清光,告訴他會晚點回家。
這天籃球部的一軍和二軍進行練習賽,因為第一天參與經理的工作,桃井把晴和牢牢地牽在了身邊。
晴和覺得秒變小狗,但是不討厭。
經理的工作很簡單,一般負責一些雜事,因為隊員們熱完身就直接上場,桃井和晴和去拿水。
每人懷裏都抱著六瓶礦泉水,往回走的時候,桃井為晴和介紹籃球部的其他成員。
桃井善於分析,把隊員的優缺點把握得很精準,最後重點介紹了一赤司為首“奇跡的世代”的主要技能。
回到體育館,比賽已經進入白熱化。
準確地說,晴和除了跟著太宰外出看他打架,基本沒有看過那麽活生生的熱血場面。
雖然晴和已經知道了“奇跡的世代”的幾樣技能,但是親眼看還是覺得更加震撼。
黑子依據低存在感,飛快地將球傳到青峰手上,青峰幾步跨越,三分投籃。
球場裏響起了倒抽氣的聲音。
隨後教練吹哨宣布中場休息。
兩個女孩走過去把水分派給每個隊員,晴和把水送到黑子面前時,黑子接過水,生疏而客氣地道了聲謝。
到底不是以前了,晴和默默想著。
她轉了個身遇到赤司,見他手裏空空如也,晴和把水遞過去,“赤司君,水。”
“多謝。”少年打開瓶蓋喝了一口,劇烈喘息的動作稍稍停了停。
少年上身的球服被汗水打濕,額頭布滿了汗水,一張白皙的臉頰泛起了紅暈。
晴和把毛巾遞過去,少年道了聲謝,伸手來拿毛巾,卻不慎握到了她的手指。
赤司飛快地將毛巾抽走,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側身低聲道:“今天第一個接受經理的工作,如果遇到什麽困難的話,可以找桃井幫忙。”
晴和謝了他的好意,“嗯,我知道了。多謝赤司君關心。”
赤司拿起毛巾擦汗,毛巾擋住眼睛的時候,他忽然想起,她這是第幾次道謝了,稱呼他為“赤司君”,和他生疏得厲害。
前世新婚時,她會喊他“阿征”,她聲音本就甜膩軟糯,夫妻間的昵稱由她說出口,又平添了一分情深義重,雖然那時候本來就處於新婚感情最濃烈的時候。
赤司擦汗的片刻,少女已經走開了,他拿下毛巾看了看她的背影,她沒有察覺。
休息時間是二十分鐘,教練吹哨讓隊員們結隊。
青峰懶懶地坐在座位上不願意動,黑子上前推了推,“青峰君,比賽要開始了。”
青峰隨意地躲過去,“反正隨便怎麽打就能贏的比賽,我下一個小節再上場好了。”
黑子卻執著地推他,青峰無奈站起來。
這一幕落入了晴和眼中,她困惑了很久,桃井好似看出了她的困惑,無奈笑道:“阿大就是這麽隨意,不願意參加部活日常訓練,又自大。”
晴和微微一滯,可是這時比賽已經開始,她的思緒跟著比賽進入白熱化而飄散開來。
比賽結束前幾分鐘,清光發郵件過來拜托她去買菜。
桃井忽然想起自己還沒有晴和的郵箱地址,拉著她交換郵箱地址。
晴和沒有拒絕,結果比賽結束後,赤司看見了,不經意地提了一句“換郵箱地址以後方便聯系”,於是事態就演變成了和奇跡隊員們互留郵箱。
——17.04.15
(作話還有650字正文)
作者有話要說: 部活比預計晚了半小時結束,晴和和其他人告別後,在武偵社附近的電車站下車。
想到武偵社人多,所以買菜也必須是大分量。
她想起宮澤賢治才十四歲,正是長身體的年紀,特意去買雞蛋給他補蛋白質。
正挑著雞蛋,忽然身邊響起了皮鞋敲打地面特有的聲音。
晴和微微擡頭,身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藍發青年。
說青年,晴和其實不清楚他幾歲,大致猜測是二十三四歲,剛剛大學畢業的樣子。
晴和看見青年來了,微微一笑,“一期先生,你也來買菜嗎?”
會認識一期一振是因為他就在武偵社附近的寫字樓工作,是位高薪白領,有時候會來武偵社樓下的咖啡館喝咖啡。
因為武偵社是在咖啡館接待委托人,和一期一振見面次數多了,也就慢慢地認識了。
一期一振是單身貴族,手殘,不會做飯,晴和好幾次看見他買熟食解決夥食問題。
晴和問完後,一期一振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是啊,打算買一點速食食品回公寓。”
“可是一期先生老是吃速食食品對身體不好。”晴和猶豫再三,“不如今天一期先生和我回去吃吧。”
一期一振面露震驚:“這樣真的可以嗎?”
“武偵社的大家差不多都認識一期先生,所以沒關系的。”
買完菜,一期一振跟著晴和回了武偵社,清光和五虎退看到一期一振全都被嚇了一跳。
五虎退忍著欣喜沒有撲過去,清光趁人不註意,悄聲問一期一振,“一期殿下為什麽會來?”
“是主公邀請我來的。”
“就算是主公邀請,一期殿下隨便答應也未免……”清光莫名生氣。
一期一振似笑非笑地看著清光,“關心主公安危是我身為下屬應該做的,而且……”
他低頭看著清光的指甲,“還在神社等著主公歸來的大家都覺得指甲油太艷了。”
******************************************************
首先要跪道歉QAQ,忘記提前預留一個章節告訴大家入V的事,這章在作話補充650字作為補償,還望見諒。免費字數做了代碼,如果覺得排版混亂的話,建議用網頁版看。之後要說的就是V後的事了,因為本文重新構思過,所以以後會走日常路線,目前男主待定,全文字數不會太長,V後盡量日更,有事斷更會在文案請假說明。以及提前感謝諸君,還望幫我攢一包辣條錢。
註1:涉及刀劍的劇情不涉及原著設定,基本上全是私設。至於為什麽刀男們住在神社,日後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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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威脅要打人什麽的,絕大數情況下都是隨口說說。
晴和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帥極了, 耍完帥之後,又默默地後悔自己說得太過。
可惜眼下沒有挽回的機會了。
晴和其實並不怎麽討厭灰崎, 如果非要仔細地說, 反而是那種灰崎知道自己黑歷史的羞恥感占據了上風。
晴和認識灰崎是意外,也不算意外。
她以前在孤兒院被孤立,後來導致她不願意和同齡人來往,所以被太宰收養後她就隨著自己的心意,學校能不去就不去。
去年一月初, 國一的第三學期快要結束,太宰讓她去學校上課, 這一上學就連著上了半個月。
晴和恢覆正常學習生活後,她的名字不知道怎麽就傳遍了整個學校,就連隔壁學校都有人知道她。
到了一月中旬, 一天放學,晴和不知道為什麽就被一群不良少年堵住了,不良少年語言不善,還動手動腳。
晴和驚恐之下使用沈寂八年的“霏雪”召喚出清光。
本來把那幾個混混打到重傷那件事就結束了,誰知道後來灰崎會趕來救場,然後兩人打了起來。晴和那時候已經快失去力氣,所以才只有把灰崎打到住院半個月那種程度而已。
把灰崎打傷後她自己也昏迷了, 從病床上醒過來時,灰崎的母親哭得驚天動地,看向晴和的眼神兇狠得似乎要把她生吞活剝。
晴和輕輕嘆了口氣,“為了避免麻煩,所以當面送禮之類的事情,還是不要了。”
回到武偵社,這天所有人倒是齊了,晴和把蛋糕拎到廚房裏,蛋糕雖然碎了,但是還是能吃,她不打算浪費食物。
包裝拆掉,把蛋糕裝到餐盤裏,然後做飯。
晚餐期間,晴和把蛋糕端出去,其他人驚訝地看著碎得看不形狀的蛋糕,紛紛沈默不語。
終於天真懵懂的五虎退決定身先士卒:“主人,餐盤裏裝的是什麽?”
晴和一臉淡定:“蛋糕。”
國木田咳了咳:“可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晴和面無表情:“這是燭臺切先生推薦的新吃法。”
眾:“……”
場面一度很尷尬。
社長拿起勺子先挖了一勺送進嘴裏,掃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其他人,“既然店長都那麽說了,我們就吃吧。”
太宰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晴和瞪回去,他這才不情不願地吃了。
晚餐後,晴和回房間做作業,清光端著飯後茶進來。
他把茶放在桌面上,用腳把一邊的椅子勾過來,坐在她身邊。
晴和默默地把指甲油拿出來遞給他。
按往常他會欣喜地接過去試用,可是今天他卻沒有接,晴和狐疑地轉頭,就見他定定地看著自己。
晴和詫異地問:“清光?”
清光笑而不語,忽然低頭靠近她,他將下巴搭到她肩上,輕輕嗅了嗅,微弱的呼吸聲在耳邊響起,像一道電流,晴和微微一顫。
她越發不解了,“清光?”
“主公。”清光又聞了聞,“主公身上有煙味。”
晴和想到灰崎靠到她身邊過,想必是那時候沾染到煙味的。
但是那種情況下發生的事情怎麽好意思和清光說啊,晴和裝不知道,“大概是買蛋糕時不小心沾到的。”
她不願意解釋過多,清光也不追問,抽回身後拿走了指甲油。
他把指甲油放在燈光下看了看,確認是自己要的,打開瓶蓋,伸出手慢慢地塗抹起來。
塗了幾個手指後,驀地握住晴和的手指,“主公,總覺得今天塗指甲不是很滿意,主公幫我吧。”
正好晴和做完了一道數學題,打算喘口氣休息一下,聽到他這麽說,轉過身接過瓶蓋。
用小毛刷沾了沾指甲油,晴和握住清光的手指,低頭在他指甲上塗抹。
晴和的技術也說不上多好,但是在此之間,清光卻一臉高興地看著她,似乎很滿意。
看得晴和反倒越發心虛了,手抖了抖,好幾次都把指甲油塗到了他皮膚上。
塗抹完指甲,清光擡手看了看,輕輕吹了口氣讓指甲油幹得更快些,“主公不愧是女孩子,塗得很好看。”
晴和:“……”
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到底和誰學的。
晴和問他:“接下來還有事嗎?”
“沒有了。”清光起身,“主公記得把茶喝掉,今天早點休息。”
他說完,房門被推開,五虎退抱著小老虎過來道晚安。
晴和揮了揮手,他笑著說了聲“晚安”,被清光領著回了房間。
做完作業,晴和想起那張入社申請表,拿出來再次閱讀一遍,發現社團中還有一個史學部。
晴和之前在高中的史學部混了近一個月,覺得史學部的部活很輕松,她當機立斷,在史學部前面的正方形框框中打了一個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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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臺切開著車去東大接藥研,回神社時,他不經意地提起了主公,說她穿著帝光中學的校服,很合身。
滿滿的誇耀之意。
藥研沈默了很久,燭臺切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主公在藥研心裏始終是傷。
燭臺切笑著打哈哈,“最近有半個月沒有回神社,大家都還好吧。”
這次藥研終於緩和了神情,“一期哥最近忙於工作也有幾天沒有回來,其他人按部就班,一切如常。”
燭臺切笑了笑。
他打了一個方向盤,朝著一條山路開過去,到山腳下時,一群半大的少年們早就已經等著了。
粟田口家的短刀們圍在藥研身邊上躥下跳,好不熱鬧。
燭臺切停好車,跟著短刀們回到神社。
途徑走廊,被譽為“天下五劍”中最美的那把千年太刀坐在走廊上喝茶。
自從主公離開後,神社全靠他維持著。神社並不是很大,但是住了四五十位刀劍付喪神的地方,維持得一如往昔,還是很難吧。
這麽想的時候,燭臺切也走了過去,三日月聞聲卻沒有轉頭,只是擡手把茶杯往嘴邊送了送,“今天是送藥研回來?”
燭臺切“啊”了一聲,“一期工作繁忙,就拜托我送他回來了。”
他擡手看了看手表,發現快要八點,神社是在半山腰,夜深露重,哪怕身為付喪神也感覺到了一點涼意。
“三日月大人早點回房間休息吧。”燭臺切好言提了一句,擡手揉了揉發酸的後頸,“我先回房了。”
“哈哈,多謝關心我這老頭子。”
燭臺切自己說不清這樣的默契是什麽時候形成的。
主公身為人類,死後應該會重新轉世,可惜過去一百年裏卻始終找不到她。
主公真的離開了太多年,神社失去了主人,一些基本的生活物資都沒有了來源,刀劍們只好自食其力。
燭臺切洗完澡休息前,為了更好地和其他刀劍聯系,他特意配備了人類的先進科技——手機,而此刻手機卻突然爆發出了一陣鈴聲。
一定是短刀們又在吵鬧了。
燭臺切的篤定在打開手機那一刻,受到了強力的打擊。
聲音來源是在一個家族聊天群裏,理由是一張照片。
照片中是一雙纖細白凈的雙手,手指上塗著紅紅的指甲油,圖下配字——主公親手幫我塗的指甲油哦。
赤|裸裸地炫耀惹怒了一票刀劍,刀男們紛紛指責清光仗著被主公召喚到身邊,所以才那麽不分時間地點的各種炫耀。
燭臺切哭笑不得看完了所有聊天記錄,放下手機,想起一年前找到主公時的事情。
清光固執地守在神社不願意出門,結果一天突然不見了。那時候神社已經配備了一些現代設施,清光打電話回來說找到主公了,而他是被召喚過去的。
從那之後,還生活在神社的刀劍們就開始組織迎接工作。
她離開差不多有一百年了吧,對刀劍們來說,一百年也只是一眨眼的事,可是對主公來說,是又一次生命。
主公的的確確離開得很久了,無論如何也要把她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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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和把入社申請書交給赤司時,少年很平靜,淺淺笑著接了過去。
他沒有看晴和選了什麽,反而體貼地告訴她:“淺川桑,我會幫你把入社申請書交給相關社團,至於能不能通過,明後兩天我會回覆你。”
晴和感謝他的好意,笑著說:“那麽麻煩你了赤司君。”
赤司擡手看了看手表,“現在時間還早,淺川桑吃過午餐了嗎?不如一起吧。”
少年問得直接,晴和沒有做好準備,結結實實地被嚇了一跳。
他比晴和高一些,晴和仰視他,發現少年眼眸裏似乎溢滿了笑意,似乎之前邀請她吃午餐的話根本就沒有說過。
赤司幫了她很多,而且他只是用詢問的口吻和她商量,又不是做什麽虧心事,答應又何妨。
晴和一口氣答應:“赤司君,我今天準備了便當,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吃我做的便當嗎?”
赤司微微一滯。
晴和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的言行才讓人誤會,急忙解釋道:“因為赤司君幫了我很多,就把便當當謝禮吧。”
少年聞言卻突然微微一笑,像是春日積雪融化,一切都明朗起來,“好啊,那我不客氣了。”
晴和回教室去拿便當,回走廊時,赤司無奈地笑道:“淺川桑,午休時間我需要處理學生會的事務,我們只能去學生會辦公室了。”
晴和:“客隨主便。”
前往學生會辦公室的路上,意外地看見黑子和其他奇跡隊員向食堂走去。
桃井回頭和黑子說這話,不經意地看見了晴和,連忙伸手揮了揮。
晴和和赤司走近,桃井走過來抱住她,“小晴和你出來吃午餐嗎?”
雖然不是去食堂,但是也算是吧。
晴和如實回道:“嗯。”
“太好了,是去食堂嗎?不如一起啊。”桃井看到了她手裏放著便當的手提袋,“晴和是要做什麽事嗎,還拿著手提袋?”
這時黑子也看了過來,對她笑著說:“晴和,午安。”
晴和回了一聲“午安”。
在此期間,赤司卻突然開口:“桃井,淺川桑需要和我一起去學生會,大概不能和你一起去食堂了。”
桃井失望地看著晴和:“既然赤司君都這麽說了,那就下次再約。”
晴和覺得桃井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覺得有趣,看她實在失望,小心地拉了拉她的手指,“下次再約。”
赤司打開辦公室的們,開燈,先讓晴和坐在沙發上,然後轉身去把辦公桌背後的窗簾拉開。
明亮的陽光從窗外傾瀉進來,晴和擡手微微擋了擋眼睛,赤司轉頭看見了這個下動作,又把窗簾拉攏一些,室內總算沒有那麽明亮刺眼。
赤司坐在辦公桌邊,對晴和招了招手,讓她在辦公桌對邊坐下。
晴和把勺子放在便當上,小心地把便當推到赤司面前,“赤司君,先吃午餐再工作吧。”
赤司原本拿起了一份文件,聞言笑了笑,放下文件把便當拿了過去,“是我的疏忽。”
便當是晴和擔心紫原要吃才準備了第二份,為了趕電車做得很潦草,見少年打開便當盒蓋,有些惴惴不安。
早知道就用心做了,這樣怎麽好意思拿出手。
晴和懊惱不已,然而少年看了一眼配菜和晶瑩剔透的米飯,反倒楞住了。
晴和汗顏,“便當做得很潦草,讓赤司君為難了。”
赤司印象中的晴和從小就被嬌寵著,所以廚藝女工這樣的事情是半點都不會。
前世的她在婚後試著學過,可惜沒有這個天賦,好幾次都險些把廚房燒了,赤司擔心她受傷,再也沒有讓她進過廚房。
誰知道今生會大變樣,小小的便當居然做得還不錯,淡淡的香氣讓人胃口大開。
仔細想想,時間都已經過了一個世紀,什麽都會變,她也不會停留在原地了。
赤司勾起笑容緩解她的緊張,溫言道:“客隨主便。”
居然拿她的話反過來安慰她。
這樣一來,晴和越發覺得赤司好脾氣,印象也越發好了。
她拿起勺子,略略霸道地說:“既然這麽說了,那就不能嫌棄了,要吃完。”
赤司忍著笑答應下來,“當然。”
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勺米飯送進嘴裏,米飯香糯可口,配著蔬菜更顯香甜。
其實這樣的廚藝是比不上赤司宅的廚師,但是他吃得很高興。一勺接一勺,居然真的全部吃完了。
少女還沒有吃完,赤司放下勺子,去倒了杯水給她。
她大概是覺得不好意思,臉頰上泛起了薄薄的一層紅暈,甚至還有向耳朵蔓延的趨勢。
她嘴角不小心沾到了一粒米飯,她本人不覺,赤司卻看到了。
他暗嘆了口氣,做事慢半拍這點果然什麽時候都沒變。
晴和吃完便當,正要收拾便當盒,這時赤司卻突然傾身過來,擡手在她唇角上微微一抹。
少年渾然不覺自己的行為有多不適合,他側頭和晴和對視一眼,爾後微微笑起來,“嘴角沾了米飯。”
語調平和,卻又帶了些許戲謔。
晴和原本就覺得不好意思,少年溫熱的指腹和下巴上的肌膚摩擦過後,現在身體越發熱。
赤司抽回身,淡定自若地收拾好便當盒,“便當盒我可以明天還給淺川桑嗎?”
晴和後知後覺地回神,乖順地點點頭,“可以的。”
她覺得自己的臉頰越發熱了,這樣局促的樣子讓她很是無措。
很丟臉吧,她這麽想著,於是想要離開。
“赤司君,如果沒有其他的事的話,我先回教室了。”晴和焦急地把便當盒放回手提袋。
赤司看了眼手表,“還有半小時上課,淺川桑不如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再走吧。”
晴和起身的動作就那麽僵住。
等等,赤司他說了什麽——在學生會辦公室休息?
她僵硬地回頭,赤司將之前的文件拿出來翻閱,頭也不擡,像討論天氣一樣開口,“今天下午A、B兩個班級會合上體育課,如果休息不好的話,體育課會很麻煩。”
晴和沒有回話。
赤司停頓了一會,擡頭,看到她一臉猶豫和不解,心下了然。
“那邊有一座屏風擋住,不會有人看見。”赤司示意晴和向沙發看去。
事實確如少年所說,屏風是木制,精美的鏤空設計為屏風添了幾分古意,卻又不能讓人看頭背面的事物。
晴和覺得自己跟不上赤司的思維,少年卻一臉平靜,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多麽驚濤駭浪。
晴和狐疑地在他身上打量一遍,心下默默嘆了口氣,他一定是受刺激了吧。
是吧是吧。
最後晴和也沒有提起勇氣答應,提著手提袋落荒而逃。
從學生會辦公室出來回教室,不知道犯了哪門子邪,居然又遇到了灰崎祥吾。
灰崎和一個長相陌生的女孩站在一條林蔭小道上,女孩雙手交握舉在胸前,因為背對著晴和,晴和不知道女孩表情如何,但是灰崎的表情缺失十分不耐煩。
一開始兩人是沒有註意到晴和,晴和也想要快快躲過去。
誰知道她剛有這個打算,耳邊就飄來了女孩的聲音:“灰崎君,我……我喜歡你,你能和我交往嗎?”
晴和一腳踢到了一顆小石頭,小石頭滾了兩圈,聲音打破了安靜的氛圍。
灰崎瞪了過來,目光灼熱得似乎能殺人。
然後她就聽見灰崎懶懶地回應道:“啊——好啊,反正也無趣得很。”
明明是很無賴而且諷刺的語調,晴和聽得一皺眉,然而那個女孩卻興奮道:“真的嗎!灰崎君真的願意和我交往嗎?”
晴和抿唇,這混蛋,昨天那麽隨意地提出那個要求,果然是戲耍別人。
她很是後悔,早知道放話再狠一點好了,那家夥欠打。
灰崎一看見少女頭也不回地離開,一把推開女孩搭上來的手,皺著眉冷聲道:“我仔細想了想,你不符合我找女友的標準,這件事還是算了吧。”
他轉身就走,想到淺川晴和就氣得牙癢癢,又不是她不行,為什麽別人表白的時候那麽厭惡,看到少女什麽反應都沒有又氣得上火。
明明想要她做女朋友這種話,只是隨口說說,但是她直白拒絕又生氣,這什麽毛病。
他灰崎祥吾什麽時候這麽被動過了。
而且身為男人的尊嚴居然被這麽踐踏,淺川晴和這樣的人就該被狠狠報覆回去。
對,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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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的中午,晴和被突然殺進教室的桃井嚇了一跳。
桃井興沖沖地把她拉出教室,“昨天我問了紫原君,知道晴和中午一個人吃便當,所以就來邀請晴和共進午餐。”
晴和沒想到紫原會註意到自己,有些驚訝,不知不覺間就被桃井拉到了教學樓樓下。
晴和眼看自己被拉著走向食堂,想起桃井是和籃球部成員一起吃飯,而她除了黑子和別人不太熟,去的話未免尷尬。
她反拉住桃井,“桃井桑,中午可能沒辦法和你一起吃了。”
桃井不覺有異:“為什麽?”
“桃井桑和籃球部成員走得近,可我卻不怎麽認識他們,在一起吃飯的話,會很尷尬,所以請允許我拒絕。”
桃井聞言大方地笑起來,“晴和你原來在擔心這件事。不過你現在不用擔心了,因為昨天赤司君說你會加入籃球部,從今天開始就是籃球部經理,所以大家是同一個社團的人,沒必要見外。”
晴和:“……”
晴和:“……誒?”
雖然做好被調換的準備,但是事情真的發生時,晴和還是有些不相信,史學部也有那麽多學生喜歡嗎。
來不及想明白就被桃井一把拖走。
到了食堂發現除了黃瀨,籃球部成員都到齊了。
晴和打了聲招呼,少年們笑著回應了一聲,桃井拉著晴和在一邊坐下。
赤司看過來,放下筷子,溫柔地笑道:“桃井和你說了加入籃球部的事嗎?”
晴和點點頭。
黑子頓了頓,停下筷子看向晴和,可是少女卻和赤司說這話,並沒有註意到他。
赤司一手改了少女的入社志願,卻一點也不心虛,反而表現得溫文爾雅讓人找不到半分弱點,“從今天開始淺川桑就是籃球部的一員了,需要我幫你介紹一下成員嗎?”
晴和婉拒:“多謝赤司君關心,大家我都認識。”
她向其他人點了點頭,看向黑子時,少年笑了笑。
放學後,桃井也依舊來拖她去體育館。
晴和已經對她的自來熟見慣不慣了,找了一個空閑的時間發了郵件給清光,告訴他會晚點回家。
這天籃球部的一軍和二軍進行練習賽,因為第一天參與經理的工作,桃井把晴和牢牢地牽在了身邊。
晴和覺得秒變小狗,但是不討厭。
經理的工作很簡單,一般負責一些雜事,因為隊員們熱完身就直接上場,桃井和晴和去拿水。
每人懷裏都抱著六瓶礦泉水,往回走的時候,桃井為晴和介紹籃球部的其他成員。
桃井善於分析,把隊員的優缺點把握得很精準,最後重點介紹了一赤司為首“奇跡的世代”的主要技能。
回到體育館,比賽已經進入白熱化。
準確地說,晴和除了跟著太宰外出看他打架,基本沒有看過那麽活生生的熱血場面。
雖然晴和已經知道了“奇跡的世代”的幾樣技能,但是親眼看還是覺得更加震撼。
黑子依據低存在感,飛快地將球傳到青峰手上,青峰幾步跨越,三分投籃。
球場裏響起了倒抽氣的聲音。
隨後教練吹哨宣布中場休息。
兩個女孩走過去把水分派給每個隊員,晴和把水送到黑子面前時,黑子接過水,生疏而客氣地道了聲謝。
到底不是以前了,晴和默默想著。
她轉了個身遇到赤司,見他手裏空空如也,晴和把水遞過去,“赤司君,水。”
“多謝。”少年打開瓶蓋喝了一口,劇烈喘息的動作稍稍停了停。
少年上身的球服被汗水打濕,額頭布滿了汗水,一張白皙的臉頰泛起了紅暈。
晴和把毛巾遞過去,少年道了聲謝,伸手來拿毛巾,卻不慎握到了她的手指。
赤司飛快地將毛巾抽走,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側身低聲道:“今天第一個接受經理的工作,如果遇到什麽困難的話,可以找桃井幫忙。”
晴和謝了他的好意,“嗯,我知道了。多謝赤司君關心。”
赤司拿起毛巾擦汗,毛巾擋住眼睛的時候,他忽然想起,她這是第幾次道謝了,稱呼他為“赤司君”,和他生疏得厲害。
前世新婚時,她會喊他“阿征”,她聲音本就甜膩軟糯,夫妻間的昵稱由她說出口,又平添了一分情深義重,雖然那時候本來就處於新婚感情最濃烈的時候。
赤司擦汗的片刻,少女已經走開了,他拿下毛巾看了看她的背影,她沒有察覺。
休息時間是二十分鐘,教練吹哨讓隊員們結隊。
青峰懶懶地坐在座位上不願意動,黑子上前推了推,“青峰君,比賽要開始了。”
青峰隨意地躲過去,“反正隨便怎麽打就能贏的比賽,我下一個小節再上場好了。”
黑子卻執著地推他,青峰無奈站起來。
這一幕落入了晴和眼中,她困惑了很久,桃井好似看出了她的困惑,無奈笑道:“阿大就是這麽隨意,不願意參加部活日常訓練,又自大。”
晴和微微一滯,可是這時比賽已經開始,她的思緒跟著比賽進入白熱化而飄散開來。
比賽結束前幾分鐘,清光發郵件過來拜托她去買菜。
桃井忽然想起自己還沒有晴和的郵箱地址,拉著她交換郵箱地址。
晴和沒有拒絕,結果比賽結束後,赤司看見了,不經意地提了一句“換郵箱地址以後方便聯系”,於是事態就演變成了和奇跡隊員們互留郵箱。
——17.04.15
(作話還有650字正文)
作者有話要說: 部活比預計晚了半小時結束,晴和和其他人告別後,在武偵社附近的電車站下車。
想到武偵社人多,所以買菜也必須是大分量。
她想起宮澤賢治才十四歲,正是長身體的年紀,特意去買雞蛋給他補蛋白質。
正挑著雞蛋,忽然身邊響起了皮鞋敲打地面特有的聲音。
晴和微微擡頭,身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藍發青年。
說青年,晴和其實不清楚他幾歲,大致猜測是二十三四歲,剛剛大學畢業的樣子。
晴和看見青年來了,微微一笑,“一期先生,你也來買菜嗎?”
會認識一期一振是因為他就在武偵社附近的寫字樓工作,是位高薪白領,有時候會來武偵社樓下的咖啡館喝咖啡。
因為武偵社是在咖啡館接待委托人,和一期一振見面次數多了,也就慢慢地認識了。
一期一振是單身貴族,手殘,不會做飯,晴和好幾次看見他買熟食解決夥食問題。
晴和問完後,一期一振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是啊,打算買一點速食食品回公寓。”
“可是一期先生老是吃速食食品對身體不好。”晴和猶豫再三,“不如今天一期先生和我回去吃吧。”
一期一振面露震驚:“這樣真的可以嗎?”
“武偵社的大家差不多都認識一期先生,所以沒關系的。”
買完菜,一期一振跟著晴和回了武偵社,清光和五虎退看到一期一振全都被嚇了一跳。
五虎退忍著欣喜沒有撲過去,清光趁人不註意,悄聲問一期一振,“一期殿下為什麽會來?”
“是主公邀請我來的。”
“就算是主公邀請,一期殿下隨便答應也未免……”清光莫名生氣。
一期一振似笑非笑地看著清光,“關心主公安危是我身為下屬應該做的,而且……”
他低頭看著清光的指甲,“還在神社等著主公歸來的大家都覺得指甲油太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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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跪道歉QAQ,忘記提前預留一個章節告訴大家入V的事,這章在作話補充650字作為補償,還望見諒。免費字數做了代碼,如果覺得排版混亂的話,建議用網頁版看。之後要說的就是V後的事了,因為本文重新構思過,所以以後會走日常路線,目前男主待定,全文字數不會太長,V後盡量日更,有事斷更會在文案請假說明。以及提前感謝諸君,還望幫我攢一包辣條錢。
註1:涉及刀劍的劇情不涉及原著設定,基本上全是私設。至於為什麽刀男們住在神社,日後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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