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五十六章 江一卓X唐皓(六)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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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卓又望了一眼客廳,眼前浮現出奇怪的畫面。那是從未見過的唐皓,哭著跪在客廳裏,死死拽著自己的衣袖,求著自己原諒。

幻覺消失了。江一卓卻站在那裏無法動彈。唐皓又催著他走,他忍不住脫口而出。

“我和你,在這套房子裏,是不是發生過些什麽?”

“……”

唐皓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但是他控制住了,似笑非笑地反問。“發生什麽了?”

“你在哭,求我原諒……”

來這裏受了刺激,江一卓的記憶像是有了覆蘇的跡象。

“我為什麽要哭呢,大概是你欺負我了?”

沖擊過了頭,唐皓竟然沒有慌亂,反而顯得從容。那種記憶,別說是江一卓,他自己也想忘記。光是男人這麽說著,就刺得胸口生疼。

“走吧。”

他丟下對方,一個人出了門,心裏煩躁著。就是不應該來這裏的,受了刺激,說不定馬上就要開始想起來了。

江一卓得不到解釋,還莫名其妙被丟下,追上去拉住了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發生過?”

見他不回答,江一卓又問了兩遍。唐皓被問得煩了,掙脫開他手臂的束縛。

“你希望發生過就發生過。這樣可以了吧。”

“皓皓,”江一卓覺得困惑,“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回想起來?”那場景太淒慘,假如是真的,他也能夠理解唐皓此刻不願做出回答的心情。

可是……理解與情感上是兩回事。

這場爭執,最終以江一卓的妥協收尾,似乎告了一段落。兩人回了家,不再提起這件事。

到了晚上,鉆進被窩後,唐皓又黏到了他身邊。他其實不是很想做,只是想用這種方式,確認一些東西。

然而江一卓卻很抗拒。心裏的抗拒表現到了生理上,任憑唐皓怎麽挑逗,他的身體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是不是,還在想白天的事情?”

唐皓有些絕望,不僅確認不到自己想要的,還弄得心裏更加難過了。

“抱歉。”江一卓尷尬地道歉。他的確是沒那個心情,有一道裂痕,出現在他和唐皓的關系裏。

“我睡不著了。”

唐皓披了衣服去外面抽煙,他覺得煩透了,男人不過是回想起一點,就弄成了這樣。

江一卓獨自一人躺在床上,也清醒得無法入睡。一個聲音,像是一道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開了。

——唐皓,不是所有的欺騙都能被原諒。

那是自己的聲音。旁邊的是雙眼哭腫了的跪在地上的愛人。

“……”

——我們分手吧。以後再沒有任何關系了。

更多的記憶流進頭腦裏。要不是幻覺,那就是記憶了。江一卓渾身顫抖,他好像想起些什麽。觸到些什麽了。

分手了?他和唐皓分手了。就在出車禍之前。

……唐皓躡手躡腳地走進來,還以為他睡著了,在一旁默默地躺下。死寂的房間裏,江一卓突然覺得害怕。

欺騙?唐皓究竟,欺騙了自己什麽?為什麽會想不起來了?

*********

那之後的每一天晚上,江一卓的身體,都無法對唐皓做出反應。

看著他麻木地趴著舔著,江一卓安慰道。“算了,別做了。睡覺吧。”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唐皓一邊整理兩人的衣服,一邊問。“為什麽對我產生不了興趣了?”

他現在是多麽後悔忙碌半天,把那套房子恢覆成了原樣,打開了江一卓的記憶。他有一種預感,江一卓慢慢地快要想起來了。這種沒有興趣,就是快要想起來了的前兆。

“過兩天,去醫院檢查一趟吧。”

“檢查什麽?檢查不舉?”唐皓一點也不覺得好笑,自嘲道,“換個人說不定就可以了。”

氣氛凝固得可怕,江一卓嘆了口氣,緩緩地道出。“去檢查腦子的問題,我有點想起來了。”

“好啊。”

唐皓呆楞半晌,然後笑著說。“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在那裏,對於你恢覆記憶可能還有點礙事。”

兩人現在的關系,已經在滑向破裂的邊緣。

過了兩天,江一卓真的讓司機來接他,一個人往醫院的方向走。走的時候,他沒有說要去哪裏,可是唐皓心裏明白。

男人走後,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好久,然後起身收拾行李。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只是機械地收拾著。

……

“催眠治療?”

聽完江一卓的描述,醫生提出了治療的方案。“因為已經有了一些記憶的閃回,催眠能起到作用的可能性很高。”

“那就做吧。”

江一卓只猶豫了一會會,就同意了。他必須要想起來,無論唐皓願不願意。這已不是面對霍白他們的問題了。他缺失的是與唐皓的記憶。為了唐皓,他必須要想起來。

至於想起來之後,如何面對他,如何面對與他的關系,那是下一步。江一卓無法在被人欺騙、被人隱瞞、甚至是被人“掌控”的情況下,繼續跟唐皓過下去了。

……

江一卓從醫院回來,唐皓也剛剛從健身會所回來,看上去神色平靜,也不問醫生看得怎麽樣了。

他以為他會跟他吵,或是叫他別去了。什麽都沒發生。

*********

日子一天天過去,晚上兩人睡在同一張床上,只是同寢,沒有歡愛。白天漸漸地,江一卓需要唐皓的地方也變得越來越少。他一個人健身,看劇本,然後去醫院治療。

兩人之間能說的話,也越來越少了。

江一卓一點一點地想起來了。

*********

唐皓最後一次見到江一卓從醫院回來時,是鐵青著臉的。

“我想起來了。”

男人往沙發上一坐,語氣冰冷。唐皓心裏一顫,想起了被拋棄的那一天。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情形。

“你最好自己坦白出來。自己說和我說,結果是不一樣的。”

這語氣,應該是記憶全部都恢覆了。唐皓咬著嘴唇,他又錯過了。錯過了坦白的最佳時機。可即使坦白了,一旦像這樣記憶恢覆,自己不過是同樣的結局。

為什麽老天要做這樣的事情?對自己做著同樣的考驗?

不過這次,他大概是故意錯過的。

“江一卓。”

“你要是愛別人,就不要拿我當替代品。”

唐皓繼續著這些天來的平靜,不光是表面上的,還有內心裏的。他累了,非常非常地累,滿身已經失去了力氣,心中千瘡百孔。

“都是我的錯,那時我欺騙了你,帶著目的接近你,又出賣了你心愛的人。但是這兩年我做了很多。不足以彌補我以前的欺騙的話,那就分手吧。”

他說著說著,還是掉下了一滴眼淚。

“以後,這輩子都不要再見面了。”

(下一章或者下下章江哥哥的番外結束!這幾天生病,更新慢了點,月票也被擠出前三了T T傷心的七層預訂過兩天3月份的月票了,3月份還是統一投《影帝爸爸》這篇哦,麽麽)

江一卓X唐皓(終)

“江一卓。”

“你要是愛別人,就不要拿我當替代品。”

唐皓繼續著這些天來的平靜,不光是表面上的,還有內心裏的。他累了,非常非常地累,滿身已經失去了力氣,心中千瘡百孔。

“都是我的錯,那時我欺騙了你,帶著目的接近你,又出賣了你心愛的人。但是這兩年我做了很多。不足以彌補我以前的欺騙的話,那就分手吧。”

他說著說著,還是掉下了一滴眼淚。

“以後,這輩子都不要再見面了。”

“……”

江一卓沒有吭聲。剛剛恢覆的記憶還很鮮明,立刻就叫他原諒,太過困難。

一輩子很長,用來忘記的話,倒是夠了。唐皓對江一卓不作出挽留的態度,感到了心寒。他原本總是抱著一點希望的。

“你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想清楚。”

“好。”

唐皓笑著答應了。晚上他們繼續睡在同一張床上。等到男人睡著了,他無言地起身,換好了衣服,從角落裏拖出收拾好的行李。

他是真的累了,走的時候幾乎沒有覺得一絲不舍。他輕手輕腳地,怕吵醒了江一卓。江一卓徹底恢覆了原樣,身體也好,記憶也罷。

以後這個人的人生,就跟他沒關系了。

寂靜的夜色裏,唐皓拖著箱子,下了樓,越走越遠。

*********

唐皓無處可去,離開的是自己的家。他向以前的朋友借了一處空置的房子。別人肯幫忙就已是萬幸,這兩年他的心思都在江一卓的身上,沒有多餘的力氣去維持人際關系。

他就帶了那麽一點行李,也不知道自己要住多久。

這房子采光不好,裝潢也舊了,到處臟兮兮的,令人想起江一卓家的老房子。現在想來,那是過得最美好的一段時光。

唐皓住進借來的房子裏,狠狠地睡了一覺。他醒了,躺在床上不想動彈。江一卓蘇醒之後這一年,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肚子餓得咕咕叫,唐皓打開手機,叫了個外賣。填飽了肚子,繼續睡,一覺醒來又是天黑。

這空置的房子連網絡都斷了,只剩下電視可觀看。要上網瀏覽信息還必須用手機。不過這樣也好。娛樂圈裏面層出不窮的新人,有的最近人氣正紅著,而自己是個放棄了事業前途的過氣明星,對比之下境況太過淒涼了。

唐皓打開電視,避開了娛樂新聞,看些別的,或是很多年前老舊的電視劇。

他就這樣,從早到晚過著每一天。餓了叫外賣,拼命地睡覺,睡到不想睡為止。大部分的時間,蜷在床上,睜著眼睛,頭腦放空。

他有時會盯著手機看著。江一卓一個電話也不曾打過來。他很快要拍新電影了吧。會有被選上的新的男主角。大概,依舊有點像年輕時的霍白。

這個男人,就以最淒慘的方式,消失在了自己今後的人生裏。

……就這樣渾渾噩噩地住了一個月,朋友發來聯絡,說是這房子要出售了。本來之所以空著,也是在等待合適的買家。

雖然對方沒有明說,但唐皓明白自己不得不立刻就搬走,還要留給別人收拾清空的時間。

唐皓將一箱子行李收拾好,和來時一樣拖著出了門。他在大街上晃蕩了很久,好在戴著帽子和口罩,又一身的頹廢氣息,沒人認出是曾經紅過一陣的那個明星。

唐皓找了個小旅館,做好了打算。要是出示身份證時被認出來,他就迅速跑掉換下一家。

結果擔憂完全是多餘的。前臺的服務員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就把證件還給了他。唐皓笑了一下,這一個月裏除了點外賣說的“謝謝”,和接了來自朋友的兩個電話,再沒與外界接觸,表情都變得有些木訥。

他又在小旅館裏住了下來。跟原來一樣,只是睡覺和吃外賣。

其實回去也可以的。那個男人,應該從自己家裏搬出去了吧?那裏他一點也不想住了,回去了也只是賣了處理掉。

雖然這麽想著,唐皓還是沒有選擇回去。他以為躺了這麽久,該恢覆些氣力了,可是卻越來越累,越來越不想動彈。

他還不知道以後該怎麽辦。厚著臉皮去找霍家要工作也不是不可以,可那樣就意味著又要跟那個男人有所關聯了。

而且……唐皓一點也不想再跟霍白沾上關系,更不想接受他的施舍了。

*********

又有一天他在饑腸轆轆中醒來。要不然生理上的餓,對他而言連吃飯都不需要。唐皓打開了手機,隨便點了一家外賣。

等了很久,外賣終於送到了。他搖搖晃晃地從床上起身去開門。

“謝謝……”

他像往常一樣道了謝,拿了飯盒準備關門,一股蠻力突然將他向裏推去。對方硬是抵住門擠了進來。

“!”

唐皓擡著渾濁的雙眼看了半天,竟然是江一卓。

怎麽會是你……他還來不及問,就被男人從裏面關上了門,還反鎖起來。唐皓這才想到應該把他趕出去,可是來不及了,也沒有那個爭執的力氣。

“你來做什麽。”

他不問他怎麽找到這裏來的,只想著把人趕走。他不明白江一卓找到這裏來做什麽?是覺得兩人的關系還有挽回的餘地?

即便那樣,唐皓也不想再繼續下去了。他累了。

“我說了給我一點考慮的時間。”

江一卓的胡子似乎好幾天沒刮,雖不能跟他完全自暴自棄的模樣比,也顯得憔悴。“現在考慮好了。我想跟你繼續下去。”

“……”

“以前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唐皓用布滿血絲的眼睛望著男人,心裏只覺得好笑。他說過去就過去,怎麽不問問自己願不願意繼續?

怪就怪他在曾經的這段關系裏,太過卑微了。以至於到了這種時候,對方都不需要問自己的意見。

“你走吧。”唐皓不再看他,“我想分手,不想繼續。以後也不會再和你有任何關系了。”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唐皓走過去打開門的聲響。

“走,我不想再見到你了。別來找我了。”

江一卓皺著眉頭,走到他身邊。“我不想走。”

“……給我滾。”

見他沒反應,唐皓連推帶拽地把男人往門外塞。一開始江一卓沒有反抗,任憑他拉著,最後突然狠狠鉗住他的雙手,把門一關,把唐皓抱起來扔到了床上。

“你他媽給我滾!”

反抗的人變成了唐皓。他打不過江一卓,連牙齒都動用上了,結果被咬了一口的男人只是悶哼一聲,然後繼續脫他的褲子。

“住手……住手……”

進去的時候,唐皓的眼淚都流下來了,感覺要裂開了。江一卓竟這麽粗暴,這是從未有過的粗暴。

“住手啊……痛死了……”

他一邊哭一邊控訴,淚水一旦開了閘,就完全止不住地流。直到江一卓停了下來,默默地退出去,唐皓還是在哭。

男人離開了,他卻躺在那裏,沒了逃跑的力氣。江一卓把小旅館洗手間裏的劣質身體乳拿過來,糊了好多好多在用來歡愛的地方。

“滾,我不要……”

新一輪的動作又開始了,這回是不痛了,可唐皓感覺自己的自尊心,被進進出出地碾得粉碎。

他想起臨走前江一卓對著他沒有反應的屈辱,現在則是另一種不同的屈辱。他可能,真的是,不愛他了。

可是身體還是出賣了他,在被折騰了很久之後,哭著到達了頂端。

結束之後,江一卓抱著他去浴室洗澡,唐皓只能任憑他擺弄來擺弄去。

“你別哭了。”

男人時不時幫他擦一下眼淚。洗幹凈之後,又幫他剃胡子。雖說臉色依舊很差,好歹有個人樣了。

“你看一眼鏡子裏。”

唐皓已經一個多月沒照鏡子了。他呆呆地盯著鏡子裏的人發呆。那個人的眼裏,透著濃濃的悲傷和絕望。

一行眼淚又流了下來。“我不想再跟你繼續了。”

江一卓沈默了一會,親了親他的臉頰。“我想了很久很久。我愛的人,是你。所以才來找你。你不是誰的替代品。”

“我已經不愛你了。”

我愛得太卑微了。這句話唐皓說不出口。當他終於醒悟,就不願意再回去了。

江一卓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麽。“我們不要回到原來的關系裏。”

“重新開始,行嗎?”

他又親吻他的臉頰,還有雙唇。“我們再試一次。”

江一卓把他抱到床上,緊緊抱著不撒手。從進門第一眼看到唐皓,他就開始心疼。“寶貝,我們重新開始,再試一次吧。”

唐皓還是在哭,因為他根本拒絕不了男人提出的這個建議。他蜷在江一卓的懷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哭累了,然後腫著眼睛睡著了。

*********

半年後。

“哢!”江一卓專註地看著回放鏡頭,他的新片終於開拍了。男主角是唐皓。

唐皓坐在場邊,身上披著外套,就那麽不遠不近地偷偷望著導演。導演很帥,還散發著經過了歷練後的一份滄桑。

那是他新交的男朋友。唐皓算了算,今天是他們重新認識之後的第兩百天。

(終)

(對於唐皓我想要說點什麽,有不少小可愛不喜歡這個角色,大概是因為他身上有一部分現實的影子。我本人喜歡這個角色,也是因為他身上投射了一部分現實。不管怎麽樣,江哥哥和唐皓的故事就到此結束啦,七層預訂3月份的月票【催更】新文《前金主》和接下來蔡影帝的番外啦,麽麽)

三角戀?!霍亦可的煩惱

“我去上學啦。”

霍亦可揮手向霍白和弟弟妹妹們告別,他的學校是寄宿制,要到周末才能回家了。

“哥哥——”

嘉嘉和貝貝都很是不舍,他們每個禮拜才能見到哥哥一次,纏著他不讓他走。

“乖,哥哥很快就回來了。”

安撫了半天,霍亦可總算得以出了門。雖說家裏有司機,他卻一點少爺的架子都沒有,自己騎著單車就去了學校。反正離得也近,是騎車就可以到達的範圍。

“小可,等等我啊。”

還沒騎出幾步距離,就有人在身後叫著他了。霍亦可一聽見那個聲音就皺眉頭,也不理會,就像沒聽見一般,騎著自己的車。

“等等我啊,等等我啊……”

對方卯足了勁,好不容易追上來。為了和小可保持一致,他今天也不讓司機送了,騎了輛單車出來。

“蔡霆。”

霍亦可已不像小時候那樣叫他皮皮,一本正經地叫了他的大名。

“我們不是一個學校的,別總是跟著我好嗎?”

住在隔壁的蔡霆一臉委屈巴巴的表情。“我只有上學這麽一會,能和你同路。”

他的學校離家更遠,騎車過去的話其實很吃力。霍亦可不動聲色地回道。“不要為了這麽一會的時間,弄得遲到了。遲到多了是會記處分的。”

“為了你……”

蔡霆的話還沒說完,霍亦可就加快了車速,把他甩在了身後。

“等等我!”

蔡霆又騎著車追了上來。他有個問題要問小可,困擾了他好幾天了。“聽說你們學校裏有個王室的皇子追你,是真的嗎?”

“……”

霍亦可現在很想把他揍到地上,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最近他為這破事煩透了。原以為進了紀律森嚴的貴族男校,不會再有一堆花癡天天圍著自己了。結果……

沒錯,他考上的是全世界著名的男校,沒有一個女學生。可是進校第一天,他就被一個王子纏上了。

*********

“安德烈,請你自重。”

霍亦可在心裏把這句話重覆了十遍,對面有個花癡,還是傻乎乎地在望著自己。現在可是在上課,那個傻子已經盯著自己,看了二十分鐘了!

霍亦可在國內練就出來的、無視學校裏花癡目光的能力,到了此刻也升至了忍耐的極限。

——混蛋,沒見過男人嗎。

——為什麽非要看上我?求你了,去看上別人好嗎?

——勞資是男人!

內心咆哮了很久之後,終於有人替他收拾那個花癡了。“安德烈同學,上課請專心。帥哥是很好看,但不要影響了學習。”

在老師的調侃和同學們的哄笑聲中,霍亦可真想把那個王子掐死。

聽說這個安德烈王子,年紀不大,已經排在了全世界的少女今後最想嫁的名單的前三裏。可偏偏就是個傻子!

入學的時候,他主動跑來找自己搭訕,說是看了那部《星潮洶湧》後,就成了自己的忠實粉絲。本來可以和歐羅巴皇室的王子做朋友,是很好的一件事……

現在全校都知道安德烈王子暗戀他了。霍亦可真想把他大卸八塊,然後扔進海裏沈底。

雖然很苦惱,他又不能告訴霍白,怕爸爸擔心。結果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傳到了皮皮那裏。

“唉。”

下了課,霍亦可嘆了口氣。希望皮皮不要告訴蔡裴和爸爸就好了。

*********

過了一陣子,霍亦可所在的學校,和蔡霆的學校進行聯合體育比賽,校園裏一下子多了許多人。兩所學校都很有名,不過霍亦可的學校還是要略勝一籌。

“小可——!”

隔著人群,蔡霆大喊,他一眼就看到了霍亦可的身影。

“我今天是來幫你處理掉那個王子的。”

蔡霆跑到他面前,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霍亦可皺起眉頭。“你不要做出什麽奇怪的事情。”

他很不放心皮皮,畢竟皮皮也是喜歡纏著他的人之一,只不過開竅有些遲,所以對於為什麽要纏著自己,皮皮自己也不太清楚。

……

活動一開始,蔡霆就跳到前方的舞臺正中央,拿過了話筒。“今天我是來宣戰的!霍亦可是我的!其他人別想搶走他!”

底下一片嘩然。

周圍的人紛紛轉頭看自己,霍亦可的臉上保持著平靜,心裏已經快要崩潰。為什麽傻子又多了一個!還是從小認識的人!

……

這天的比賽裏,蔡霆和安德烈王子的激烈對抗,成了眾人關註的焦點。最後兩人各贏了兩場,打成了平手。

“這次沒分出勝負,下次一定要贏他。”

臨走之前,蔡霆找到了霍亦可。霍亦可趁著沒人,氣得把他推到了墻上,惡狠狠地威脅道。

“以後別來了。別再讓我看見你。”

“小可……”

蔡霆又露出一臉委屈的表情。“我是為了幫你……”

“你幫的都是倒忙。”

“小可,嗚嗚嗚……”

蔡霆拉著他的胳膊,不讓他走。他有一種預感,霍亦可以後都不會理他了。

“居然在哭,真沒出息。”

就這麽巧,正好被安德烈撞見了。不過也不奇怪,身為跟蹤狂,他總能輕易找到霍亦可的行蹤。

“關你屁事,以後都不要來纏著小可了。”

安德烈反唇相譏。“目前這個情形,這句話是不是應該送給你?”

“你說什麽,今天的比賽還沒被教訓夠嗎?”

“離小可遠一點!”

“你才是!”

“……”

居然打起來了。霍亦可本想離開,可怕事情鬧大,最後傳出去變成了兩個男生為了自己而打架,那真的是在新學校裏要混不下去了。

“住手!”

他沖上去,對著一人各揍了一拳。“別打了!不然我誰都不理了!”

蔡裴沒收住手,原本揮向安德烈的拳頭落到了霍亦可身上。他趕緊心疼地拉著小可左看右看。

“沒事吧?傷著了沒有?”

安德烈也湊了上來緊張地查看情況。“都怪他太粗魯了。”

霍亦可覺得頭好痛。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三角戀”吧?他只想要安心上學。誰來幫他處理了這兩個人……全部都綁上石頭,沈到海底算了。

出軌?!霍白的煩惱

霍白在歐羅巴小鎮的別墅裏生著悶氣。

斯啟哥哥最近對自己很冷淡,不僅很久沒有飛過來看望自己和二寶們,連打過來的電話都變得越來越少了。

七年之癢。他以為這種東西不會出現在自己和項斯啟身上的。

“爸爸,你怎麽啦?”

貝貝見他唉聲嘆氣,跑過來摸摸他的臉。“是不是爹地惹你生氣了?”

霍白心裏一驚,小寶寶的直覺也太準了。嘉嘉也跟著妹妹湊到他的身邊,撅著小嘴控訴。

“爹地最近都沒有出現了。”

霍白挨個撫摸著他們的腦袋。“爹地最近工作忙,很快就會從國內飛過來了。”

“爸爸,別生氣了。陪我們玩吧。”

二寶們拽著他,去拆新買來的玩具。再過一年,他們也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

霍白在臉上擠出笑容來,強迫自己專心陪著他們玩玩具。可是沒過一會,心思又飄到了別的地方。

斯啟哥哥和自己,真的跨不過所謂的七年之癢嗎?……算算他把自己追回來的時間,還沒到七年呢。

到了晚上,霍白把二寶們哄睡著了,拿出手機給男人打電話。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斯啟哥哥。”

由於時差的關系,現在國內正是下午,應該正是忙碌的時候。果然項斯啟在電話那頭說。

“老婆,我現在在忙,一會給你打過來。”

霍白強忍著想要發脾氣的沖動。“這邊已經很晚了,一會就要睡覺了。”

項斯啟“哦”了一聲,似乎這才想起時差的原因。“那明早醒了,我再給你打,乖。”

他的身邊傳來一個年輕男孩子的聲音。“項少爺?這樣可以嗎。”

不知道是不是霍白的錯覺,項斯啟顯得有些慌亂,對著電話裏說道。“我有點忙,明早再打,先掛了。”

“這算什麽……!”

霍白氣得把手機都扔了出去。在出軌的問題上,他一直很放心項斯啟的。盡管娛樂圈裏大大小小的明星,都想著往項斯啟身邊撲,想爬上他的床,想得到他的恩寵。

霍白從來沒想過斯啟哥哥會出軌。他以為他一輩子都會一心一意地愛自己一個人的。

可是現在,他感覺到了深深的不安和沮喪。

再過兩天是自己的生日了,項斯啟一點表示都沒有。難道他不打算過來陪自己過生日嗎?難道,他忙得連自己的生日都忘記了?

*********

到了霍白生日的前一天,項斯啟還是沒有任何表示。

這天是工作日,小可的學校是寄宿制,要到周末才會回家。家裏只有二寶們和傭人在,霍白感覺度過的每一秒都很煎熬,一向好脾氣的他居然因為一點小事,沖著小寶寶和傭人們發了火。

一直到了半夜,還是連一個電話都沒有。霍白再也忍不住了,主動打電話過去,沒想到竟打不通。他接連撥了好幾次,都沒有人接。

“……”

原本就算聯絡少了,許久沒有出現了,至少電話還是會接的。霍白第一次碰上這種情況。要是平時他一定會擔心,是不是斯啟哥哥有什麽突發的事情。而現在他想到了出軌的可能性。

霍白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就醒了。繼續給國內打電話。這個點,國內已經是晚上了。還是沒有接。他又聯絡霍家主宅的管家,得到的回覆是大少爺根本沒回來。

直至淩晨時分,天都有些亮了,霍白還是沒能聯系上項斯啟。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頭腦中浮現出項斯啟與年輕的男孩子,在床上做著歡愉之事的畫面。

項斯啟一個晚上都不接電話,到最後甚至傳來的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音。又不回家,除了出軌,還有什麽別的可能?

……“小白白,你怎麽啦?”

蔡裴提著禮物來按門鈴,一進門就像小孩子一樣,開心地唱起了生日歌。“生日快樂!”

連傳奇影帝都記得自己的生日,網絡上粉絲們也在自發地為自己慶著生。只有那個男人忘記了。

霍白一個晚上都沒睡好,眼睛下面掛著大大的黑眼圈。蔡裴看見了,心疼地問。“這是誰欺負你了?害得小白白變成這樣?”

“沒什麽,謝謝蔡老師。”

霍白收下了禮物,蔡裴狡黠地一笑。“欺負你的人該不是項少爺吧?今天你的生日,他都沒過來,最近好久都沒見到人了。”

“沒什麽,他工作忙,再說他只是以前是我的繼兄而已!”

霍白矢口否認,一直以來他都在蔡裴面前隱瞞他和項斯啟的關系。感覺上快要瞞不住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說不定以後跟那個男人沒有任何關系了。

*********

霍白無精打采地度過了這個生日。這是和好之後,第一個沒有斯啟哥哥陪伴的生日。

項斯啟沒有聲音沒有圖像地消失了。霍白也不再像昨天半夜那樣,瘋了一般著急打電話過去。

他去嬰兒房看了一眼熟睡的二寶們,也準備睡下了。再難過,日子還是要過的。十二點一過,他的生日也就過去了。他躺在床上,這時別墅裏傳來一陣響動,有個身影悄悄潛入了臥室。

霍白緊張地抓著被子,還以為是進賊了。結果出現在他面前的,竟然是項斯啟。

“對不起寶貝,我來晚了。”

“你還有臉出現。”

霍白氣得把床頭的東西砸在他身上,不想理他。“滾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寶貝你聽你說。”

項斯啟一臉疲憊。“華玥正在拍的電影,這兩天劇組裏出了事故,差一點死了人。為了把消息壓下去不讓媒體知道,我忙得焦頭爛額。”

“所以過生日的前一晚,連電話都打不通嗎?!”

項斯啟蔫蔫地垂下腦袋。“我在去慰問劇組的路上,車子在大山裏拋了錨,正好下雨沒有信號,折騰了一晚上,早上才獲救。”

霍白根本不相信他。“獲救之後離現在還有很長時間,為什麽一個聯絡都沒有?”

“那是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驚喜?你是說前兩天電話裏有個男人的聲音嗎。”

霍白冷冷地回道,扭過臉,忍住想哭的沖動。項斯啟突然拉開了窗簾,催著他看窗戶外面。

“就在外面。”

霍白被他半哄半拽地拉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空。

“看見了沒?”

霍白揉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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