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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一指身後,含糊不清地說:“就那兒。”

阮心順著他手指看過去,果然明晃晃的一家甜品店,就開在他身後,她竟然都沒看到。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節奏快,寶貝們不要著急哈~

昨天和今天看評論真的好感動啊啊啊,寶寶們你們都好可愛,尊的好暖心呀/捂眼jpg.

☆、大快人心

第二天,阮心新買了一支筆,筆尾上還鑲著一顆珠子,她歡喜得不得了。

“茜茜,你看。”她趕緊顯擺。

“真好看!”

“是吧是吧,還特別好用。”

“就一支筆,至於高興成這樣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找著男朋友了呢。”林深又在一旁潑冷水。

可這一次他提到男朋友的事情,戳著了阮心的肺管子。

“你是不是找茬啊林深?”

林深眼皮也不擡一下,一副“你能把我怎麽著”的模樣。

阮心最討厭別人沈默,是怎麽回事給個態度。

不說話,是最氣死人的回應。

她一拍桌子,“林深!我又哪裏得罪你了?”

沒想到他居然很不耐煩:“你沒得罪我,我閑的,行了吧?小矮子。”

又叫她小矮子。

這人這麽喜歡拿別人缺陷開玩笑。

阮心氣急了,擡起手來,作勢要把筆就扔過去的樣子嚇唬他。

“幹嘛?拿筆扔我啊?這麽厲害?”林深故意陰陽怪氣。

她舉著筆,氣鼓鼓的,停在原地不動。

這時,過道有幾個男生在打鬧推搡,一個不小心,阮心被他們擠得向前一撲,筆尾正沖林深的臉而去。

那支筆尾上的小珠並不光滑圓潤,反而豎著一個小尖,很戳人。

中性筆直奔著林深的臉,從左到右,順著拋物線滑過他的耳前。

沒聽見聲音,只看見就一下,阮心手一松,筆落地,林深耳前臉上留下一條長長的刮痕,他立即捂住。

她頓時嚇壞了,筆也忘了撿,楞在原地。

她沒想真的戳到他的,被人一推,就一秒鐘的事,她都沒反應過來。

林深噤著鼻子咧著嘴,等把手放下來時,明晃晃的刮痕很長。

她闖了大禍了。

雖然她也是被推的,但事實確實是她手裏的筆劃到了林深的臉。

腦子裏一片空白,阮心只知道楞在那,林深轉過頭來看著她,她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勁來,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

“林深……你怎麽樣啊……”

阮心的聲音發顫,伸手要看看他的傷口,被林深一把打開。

傷口好像越來越嚴重。

阮心怕得兩腿直軟,連大氣也不敢喘。

“要不我跟你去醫務室吧……”她又試探道。

過了會兒,林深看看她說:“用不著你陪,我自己去。”

他的語氣很冷。

他倆打過這麽多架,可林深從沒有這麽冷漠過。

此刻她只覺得做錯了事,對不住他,就站起來要跟他一起去。

還沒走出門口,林深回過頭:“你別跟著我。”

她又走了兩步。

額頭上方傳來聲音:“我說最後一遍,你—別—跟—著—我。”

聲音陰冷得阮心根本不敢擡頭看他。

林深走了。

她默默低著頭站了好一會兒。

心裏慌張得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路野這時候進來,看見她站在路中央,問:“你把他臉給劃了?”

阮心一臉自責,可憐巴巴地點點頭。

***

次日一早,阮心正坐在座位上背單詞,突然覺得前方一暗。

她擡頭看,林深面無表情地站在她面前。

“林深……”她弱弱地叫。

林深擡起手,指著自己右臉的傷口說:“大夫說以後要留疤了,永遠消不掉。”

他的臉上,靠近耳朵的位置,留下了一條明顯的傷疤,像是被人打傷的一般。

阮心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阮心,你還沒有和我道過歉。”

林深的聲音依然冰冷沒有溫度。

而她立即補充:“對不起對不起,同桌,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他看著她,看得阮心有點害怕,心裏發毛。

“你,你想我怎麽賠罪都行,就是別找我家長。”

林深又看了她好久好久。

“你就是怕我找你家長?”他哼笑了一下。

阮心被他問的無話可說,她的確很怕闖了禍被告訴家裏。

可是聽他的語氣,似乎對她這句話很失望……

她有什麽好讓他失望的。

根本沒邏輯。

阮心沒有時間想這麽多,只擔心下一秒林深再說出什麽來,她就完全不會招架了。

不過他沒有再說話。

連著幾天都沒有。

每次阮心主動和他講話,示好,林深都不回應,仿佛把她當成空氣。

阮心自知理虧,所以極力討好他。

每天自習課,她就去黑板前抄好作業條,回來給林深一份。

“同桌,我幫你抄作業了。”

每次都被林深扔了回來。

好不容易有一次她想盡辦法,把便簽紙塞進他書包裏,結果放學的時候看見紙條被林深掏出來扔在桌上。

阮心有點洩氣。

不管她怎麽求他,他還是在生氣。

也不像以前一樣欺負她,更不和她講一句話。

現在她才知道,原來那些根本不算什麽,冷暴力才是最可怕的。

“茜茜,他是不是不會原諒我了啊。”阮心嘆著氣。

“這次雖然不怪你,但是……”葉茜也有點為難,“林深很在意他的臉。”

阮心像只小老鼠一樣趴在葉茜桌上,拱著小腦袋:“那我這次真的闖了大禍了。”

“你也不用這麽擔心。他生兩天氣也是正常的,你想,他是男生,總不能沖你發火吧,也不能讓你賠錢,但他心裏肯定也煩啊,那總得發洩一下。”

而阮心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般,自顧自地想著什麽。

一會兒,阮心突然起來,說:“糟了,他毀容了找不著女朋友,可別賴上我,他不會讓我賠他一個女朋友吧?”

“噗。”葉茜很無語,“他還不至於真的毀容,放心吧,他那疤又不在正臉上,養一養,不站在他耳朵邊仔細看也看不出來。”

阮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願如此。

***

林深這些日子,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衛生間照鏡子。

雖說傷疤不深,從正面看不到,但在側面看起來,也不小。

但凡有人看到他,都大驚小怪地問一句臉上怎麽了。

這天在走廊,4班的一個女生看見了,又問他怎麽來的。

“被貓撓的。”他漫不經心地回答。

“什麽貓啊,這麽討厭。”

女生看著似乎特別氣憤,還作勢要上去摸摸。

林深一下躲開。

“以後會留疤嗎?”

“不知道。”

他們正說話,阮心打了水回來,正好撞見。

“數學課代表發作業,讓自己去她那拿了,我幫你拿了。”

阮心邊經過邊說。

旁邊的女生聽這話,看了看阮心的背影,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眼。

“這誰啊?你女朋友啊?”

“開什麽玩笑,我要找也不找這樣的。”

阮心還沒走遠,他倆說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林深那句話,擺明了嫌棄她。

經歷過上次路野的事情,她最怕的就是被人嫌棄。

往前走沒回頭,阮心突然覺得心口堵得慌,甚至委屈得有點想哭。

她就那麽差嗎。

這些日子,她已經處處討好他了。

為什麽還要這麽說她。

再說她也是被推的。

眼眶逐漸濕潤起來,阮心趕緊使勁地眨眨眼睛。

林深,我已經很努力去對你好了啊。

你就不能原諒我麽。

……

從那天以後,不只林深生悶氣不說話,阮心也開始生氣。

林深氣的是面子,而阮心卻認為傷著了自尊。

兩個人都自認沒錯,生氣有理。

冷戰得不亦樂乎,誰也不搭理誰。

桌子中間出現了一條無形的三.八線。

井水不犯河水。

倒是班裏其他同學奇怪,一兩個月沒聽見前面那桌打架了,風平浪靜,靜得瘆人。

***

期末考前的一天自習課,孟老師又突然推門查崗,把林深抓了個正著。

他正和隔一個過道的同學看漫畫,倆人還比劃上了。

班主任氣勢洶洶走到跟前,一把抽走漫畫,生氣地看著他們倆。

林深知道又惹事了,肯定少不了一頓罵。

只不過他沒想到,這次的懲罰並不是口頭上的訓斥。

只聽班主任說:“今天下課林深坐侯思宇那,侯思宇坐葉茜這,葉茜坐林深這,下課就換。”

侯思宇是白盈盈的同桌,在第四排,林深和他換桌,就是要和白盈盈同桌。

而葉茜被換來和阮心做同桌。

阮心瞟了林深一眼,結果他也看了看她。

只不過目光很不屑。

阮心收回眼神,攥緊了手裏的筆。

哼,真的太好了。

林深和白盈盈,兩個她最討厭的人要坐到一起了。

大快人心。

真是大快人心。

阮心突然沒了寫作業的心思,眼睛看著窗外,窗臺上落下幾只鳥。

她咬了咬嘴唇。

作者有話要說: 深哥只是有點好面子,等著心心去求他嘛,然而小心心並沒有get到他的點,可以說是肥腸尷尬了/攤手jpg.

而且,昨天早上想到一個很好笑的梗,本來打算寫在專欄小劇場裏,然後昨晚從醫院回來,就忘了。。忘了。。。(哭)

☆、想念

阮心和林深分開坐沒多久,就是學年老師們最為看重的期末考。

林深想著,這次隨便考一考,下個學期初二開始,他就要好好學習了。

連指望都沒抱,自然是考不出什麽好成績。

而這次的阮心,成績突飛猛進,班級第一,學年16,有史以來最好名次。

放學時候,阮心歡天喜地地收拾書包,蹦蹦跳跳地出門。

剛出去就撞上了林深。

結結實實地撞在他胸口,阮心往後彈了兩下。

林深等了三秒鐘,她並沒有道歉的意思。

在心裏默默嘆口氣,算了,還是服個軟吧。

他先開口:“考得挺好。”

冷戰了這麽久,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和她說話。

阮心整理整理書包的背帶,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沒接話,繞過他離開了。

林深一楞,他的面子又傷著了。

小丫頭人不大,脾氣不小。

他犯的是哪門子賤,呸。

***

過了十來天,學校正式放暑假,也到了中考出成績的日子。

孟老師在學校開期末大會,葉茜偷偷找了阮心去她家裏。

“快來快來,心心。”

葉茜拉著她進自己的小屋,鎖上門,坐在她床上。

“要吃糖嗎?”

阮心擺擺手。

葉茜自顧自拿了一顆放進嘴裏。

“我跟你說,心心,我昨天趴在我媽辦公室門外偷聽,今年咱們學校的高中分數線太高了,不知道周皓能不能考上。”

“那你就問問他考了多少分呀?”

“我,”葉茜說著又拆開一顆糖果,“我沒有他微信號。”

“啊?你倆認識這麽長時間了,連微信都沒加過?”

“認識是認識,一共也沒見過幾次面,沒說過幾次話。”

“嗯嗯。”阮心似是很懂地點點頭,“這個我知道。”

“你知道什麽?”

這回該葉茜搞不明白了。

阮心咂咂嘴,很認真地說:“一個男的想加你微信,未必是喜歡你,有可能他只是個賣鞋的。”

葉茜正喝水,差點噴出來:“這都什麽跟什麽,你從哪學來的這一套一套的。”

“林深說的呀。”

阮心脫口而出。

說完她就楞了一下。

這樣下意識地提起和林深有關的事,已經很多次。

原來和他同桌時是這樣,現在不和他一桌了,她也這樣。

以前的生活,每一天都和林深打鬧不休,張口閉口提起他似乎潛移默化,成了習慣。

即使阮心提醒自己很多次,那人那麽討厭,不能再提他。

可烙印在心裏的東西是變不了,也趕不走的。

人來這世上走一遭,有時無意之間就被定了形,自己再怎麽想改變,也像是胳膊擰不過大腿,舍盡了力氣也無力回天。

而有的東西,一個不註意,粘上了就甩不掉,也是命裏註定的事。

沒那麽多自己能做主的事。

葉茜看她楞神,坐過來:“你們倆還在生氣呀?”

阮心搖搖頭,“應該沒生氣了吧,他那天還和我說話了,可是我不知道回他什麽,就走了。”

“心心,其實我覺得……”

葉茜說了一半又不說了,阮心擡頭,看她正用一種似講非講的神情看著自己。

“你覺得什麽?”

“不不不,沒什麽。”

“你就說嘛。”

“不不不不。”

葉茜死命地搖頭,任憑阮心再怎麽問她,她也不說。

***

九月份實驗中學放榜,周皓果然考上了高中部,葉茜才放下心來。

未來的兩年,他們又可以在一個學校了。

而新高一開學,阮心和葉茜也升上了初二。

到了初二,學習內容就多了一門物理。

阮心的理科向來不太好,物理對她來說,剛入門時學起來有些吃力。

不過,雖然接受得慢一些,好在她勤奮,去辦公室的腿腳也勤快,不會的錯題從不積累,當天就問完。

這樣一來,她的物理成績雖不拔尖,但也絲毫沒有被人落下。

老師們都喜歡像她這樣乖巧聽話的學生,不挑事不找茬,讓怎麽學就怎麽學,最不給老師惹麻煩又能出成績了。

阮心向來虛心不張揚,有問題就跑去辦公室問各科老師。

時間一長,十班的老師們都特別喜歡她。

而老師們原來的組寵林深,則越來越被吐槽和不看好。

每天上課回來,幾乎都會有老師和班主任告狀,林深上課不老實,不是自己玩,就是拉著旁邊同學一起玩,帶壞了課堂氣氛。

自從他去了第四排和白盈盈一桌,前後左右的一片都圍著他轉,每天和他研究找點什麽樂子。

白盈盈一開始對他態度很差,可沒幾天,林深發現她竟然賠起笑臉來。

他又不是小氣的人,女孩子都示弱了,他就更不裝.逼,上課沒事和她聊起天來,有時還畫五子棋玩,不亦樂乎。

玩歸玩,林深也還是“老黑”“老黑”地嘴上叫著。白盈盈從不像阮心一樣跟他擡杠,他故意氣她,她也不反擊,還對他越來越好,早上幫他帶早餐,不逼著他幹活還替他值日。

可每一次,林深都拒絕了她的好意。

早餐他一次都沒吃過,值日也都親力親為。

他自己也說不出來,這個新同桌明明也挺好的,從不和他對著幹,日子不能再順。

可他就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對於白盈盈,他只能把她當玩伴,除了玩的時候,近水樓臺找到她,平常並不想和她有什麽交集。

日子很順,可是好像,有點……不開心。

由於家裏的變故,林深從小就養成了習慣: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了。

這次也是。

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別扭什麽,就是想不明白。

那就去他媽的。

作者有話要說: 問:深哥這種,別人對他好他受不了,非得喜歡被人罵的,用東北話說叫什麽來著?

答:賤皮子

[預告]明天一定要來看啊!有重頭戲!!

(不能再劇透了,我就說這麽多了,溜了溜了)

☆、重頭戲

初二上學期過得飛快,一眨眼就入了冬。

林深每天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上課越來越不聽講,作業也開始出現不交的情況。

每天放了學,就和一群校外認識的小混混去網吧打游戲,朋友圈子也越來越不倫不類。

臉上的疤比原來淺了一些,由於位置靠近耳根,並不在正臉上,只有在側面仔細看的時候,才會發現有一道淡淡的痕跡。

他也早不在乎這個了。

對於他來說,現在每天最享受的,就是蔑視身邊的一切人和事。

什麽都不入他的眼,什麽都不走他的心。

桀驁不馴,似乎只有如此,他才能感覺到自己是切實存在在這個世上的,和其他人不同。

***

快到聖誕節,班級裏的氣氛一下子活泛起來。

對於他們這個年紀的學生來說,聖誕節最大的重頭戲,就是互送平安果。

小商販們為了多賺些錢,把聖誕果的周邊發展得更多樣,除了基本的果子、賀卡,還有把可樂雪碧等也用各式各樣包裝紙包起來,加價出售。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送的人,每個人也都準備著自己那一堆花花綠綠的禮物。

在平安夜早上,把東西帶到學校來,課間間隙就互相送給朋友。

走廊裏跑來跑去的學生手裏,都提著一個個色彩斑斕的小物件。

那是他們的交際。

雖然事情不大,可在初中的孩子們眼裏,可重要著。

送給對方蘋果,代表的是你對他的好。

阮心包了五個蘋果,四罐可樂。她的朋友不多,平常關系好的也就那麽幾個女生,所以她並沒有準備太多。

然而該給的都給完了,她帶著回禮回到座位,發現還剩一罐可樂。

四下看看,其他人和她的關系都還一般,且這單單一罐可樂,不能給了一人不給別人。

忽然想到,從認識以來,她什麽也沒有給過林深。

雖然之前的事情讓她很生氣,可都過了這好幾個月,她那股氣早都過去了。

阮心向來都是這樣,氣生完了就好了。

現在她想到的,都是以前和他一桌時,他種種的好。

畢竟,他們曾經是同桌。

也算是有過交情吧。

恩,她決定了。

最後一堂課之前,林深正趴在自己桌上。

阮心走到他跟前,把可樂放在他腦袋前面。

他聽見有聲音,睜開眼睛坐起來,看看可樂,又看看她。

“給誰的?讓我幫你傳過去?”他問。

“給你的。”

阮心聲音小小的。

她低著頭,沒看見林深眼裏的驚訝與懷疑。

不一會兒,聽見他說:“給我的?”尾音拐到了天上去。

阮心點點頭。

“你給我的?”他又確認一遍。

阮心又點點頭。

周圍很亂,其他人都在打鬧,他們倆的對話也很簡短。

林深明顯有些不知所措,眼神到處游離,動了幾下嘴唇卻不知道說什麽。

阮心看看他,沒再說別的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過了會兒,林深才緩慢遲疑地拿過桌上的可樂。

包裝紙很可愛,上面還依然是Hello Kitty的印花。

他把它默默收進書包,有點無所適從。

***

放了學,今天林深沒有去網吧,而是早早回到家。

一路上,心神不定。

他自認對這個世界並不友好,對身邊的每個人也都沒給過真正的好臉。

他一直以來習慣了。

那就是他的生活態度。

因為他不認為世界對他是友好的。沒人真的對他好,他做不到憑白交出自己的一顆真心。

只能把自己偽裝成刺猬,用這種方式來保護自己。他的身邊,沒有父母親人,也沒有所謂的朋友,只有他自己。

林深清楚地記得,之前他是怎樣嘲笑、諷刺阮心,看中了她傻,就接連不斷地欺負她。他一生之中最毒舌的時間大概都貢獻給阮心了。

他那些耍橫、不像話的過往,他心裏都有數。

可他都跋扈到這個地步了,今天這只小貓居然還會給他送禮物,過節還想著他。

她是他欺負過次數最多的人,卻也是最樂意還對他好的人。

真是只傻貓。

林深坐在地毯上,背後靠著沙發,茶幾上擺著阮心送給他的可樂。

大概除了阮心,真的不會有人再這麽傻呵呵地對他好了吧。

看看四周,林深想起自己從小到大很多事。

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了。

她總是看上去呆呆的,有時候卻也有點可愛。

這個傻丫頭,怎麽就這麽傻乎乎的。

林深想著想著,心裏有個地方,變得越來越軟。

“砰”地打開易拉罐,他就著罐邊,嘬了一小口。

***

第二天早上,阮心蹦蹦跳跳來到教室,看見自己桌上放著一張賀卡。

她略帶疑惑地打開,上面寫著:

沒有想到你會送我可樂。

那就祝你,新年開心,學業有成吧。

落款是林深。

阮心甩著小腦袋回頭,在略顯空蕩的教室裏,找到了他的身影。

她走過去,到他跟前。

“謝謝你呀。”阮心說。

林深正補作業,擡頭看看她,低頭繼續寫題,說道:“不用謝。”

雖然他還是一張臭臉,可明顯眉眼帶笑,躲不過阮心的眼睛,她笑嘻嘻地回到座位。

不一會兒,葉茜急匆匆地跑進來,一副火燒眉毛的樣子。

“心心,心心,不好了,出事了我跟你說。”

“你說。”

“我昨天去高中部找周皓,好像被我媽看見了。”

“啊?那昨天晚上孟老師回家沒找你呀?”

“我昨天在我奶奶家住的,沒回家。”

這阮心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算了,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反正她只看了個大概,也不一定就能證明是我,大不了我死不承認就是了。”葉茜自言自語。

第一堂課就是數學。

孟老師照常進來講課,下課布置了作業就離開,和往常一樣,並沒多看葉茜一眼。

中午吃飯的時候,阮心問葉茜:“你媽上午沒找你?”

葉茜搖搖頭,“沒有。估計是沒事兒,有事她早就處理我了,我媽我知道,她忍不了這麽長時間。”

“恩,這倒是。不過,你還是小心點。”

阮心總覺得心裏不太踏實。

雖然葉茜說孟老師只看到背影,還隔了很遠,但親媽認出親女兒,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

期末考要來了,阮心緊張覆習之餘,還發現了一樣很奇怪的事——

林深似乎對她的態度好起來了。

之前每次遇到對方,林深都擺一張冷臉,抓著機會就嘲諷她,她又想不出絕句回擊,次次氣得她要死。

可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她已經很久都沒有生那麽大那麽大的氣了,和他有關的記憶,也漸漸變得好起來。

有時在走廊或水房碰到他,他還會主動和她打招呼。

還是笑的呢!

真奇怪,林深笑著和她說話。

奇怪得……阮心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他的轉變:從良。

他居然也有對她笑的一天。

雖然想不明白,但對於這樣的改變,阮心還是覺得,唔,似乎挺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說了是重頭戲,我沒騙人吧╭(╯^╰)╮

心心:你幹嘛這樣一直看著我笑?怪滲人的。

深哥:來,你躺下我就告訴你。

☆、送你回家

初二上學期的期末考,林深考出了史上最差。

過年時,在飯桌上,一年才回來一次的父親問他學校成績怎麽樣,他敷衍了兩句糊弄過去。

一開始,是他自己不當回事,覺得內容太簡單,懶得學。

到後來,就不是他想不想學的問題了。

他也很努力地上課認真聽講,可一堂課40分鐘,竟得有一刻鐘的時間都聽不懂、跟不上,再麽就是老師一講他能懂,可每到自己做題就又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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