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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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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霧上前為謝玄微捏了捏肩,“娘娘可松快些了。”

謝玄微此刻只覺得雙眼發花,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只能點點頭,沒一會,便伏在桌上睡著了。

棉霧正欲喊他起來,卻見江晚餘進來了,趕忙就要跪下。

江晚餘擺了擺手,讓她不必跪了,看著謝玄微蹙了蹙眉。

棉霧見他面露不快,噗通跪在了地上,顫聲道:“陛下,娘娘看了一夜賬本,剛剛才歇了會,實在太累了。”

江晚餘不答話,走到謝玄微跟前,兩手一用力便將他抱了起來。

棉霧見狀才放下心來,跟在二人身後,進了寢殿。

江晚餘將謝玄微放到床上,棉霧便要上前替他脫衣裳。

江晚餘撒下帳子,掩住謝玄微,輕聲道:“下去吧,朕給皇後換衣裳。”

棉霧紅了張臉,屈膝行禮,垂首退下了。

江晚餘將謝玄微衣冠盡除,換了寢衣,謝玄微被他驚動,勉強睜開眼瞟了他一眼,恍惚間好像聽到了句嘆息,“朕知你喜歡朕,可是你是個男子,朕也是個男子,咱們倆這輩子都不會有交集,你的喜歡,朕終究要辜負了。”

謝玄微想反駁,“誰喜歡你了?我又不是斷袖,便是斷袖也看不上你!”可實在累得指頭都擡不起來了,頭一歪又睡著了。

香甜一覺,謝玄微只以為自己夜裏做夢夢到了江晚餘,棉霧見狀,也不多話,只是心中門清,無奈無人訴說,憋得恨不得去摳墻發洩。

各宮妃子請過安後,謝玄微便又開始看賬本。

江晚餘深知宮中貪墨嚴重,不正之風需要嚴打,因此徹查貪汙刻不容緩。而朝堂與後宮息息相關,借著後宮貪墨,也可以大查朝廷官員,實在是一舉多得。

江晚餘漸漸也不去打攪謝玄微了,要查什麽賬,都隨他去了。

不覺過了半月,謝玄微終於將所有賬目理清,後宮貪墨高達二百六十五萬!

天子得知後,怒震朝堂。

江晚餘端坐在朝堂之上,不怒自威,沈聲道:“朕這後宮之中,竟查出這數百萬的貪墨!這還不算,朝中居然有人賣官鬻爵!”

眾大臣慌得腿軟,不敢答話。目光停留在新上任的司隸校尉身上,各個心裏打起小鼓。此人剛正不阿,鐵疙瘩一個,根本無從下手。

江晚餘威嚴地看著眾人,“司隸校尉孟寅聽旨。”

孟寅立刻跪下接旨,江晚餘道:“國之將亡,必定是兔頭獐腦之輩朝中橫行!朕命你為監察使,徹查朝中官員受賄之事,不得放過一人!”

孟寅本就生的黑,聽了江晚餘的話激動的一張臉成了豬肝色。先帝在世時,最抓貪汙之風,可是近兩年身子不好,太子又小,便有那善於鉆研茍且之輩漸出,致使冤案、錯案頻出。如今天子整頓風氣,實乃國之幸,民之福。孟寅領旨連連叩首,高呼:“臣定不負聖恩!”

孟寅鐵面無私,辦事效率又高,朝中官員竟有一半賣過官。

孟寅將賬目整理了,進宮面聖。

江晚餘看著孟寅呈上來的折子,氣的手抖,他道:“朕知道朝中有人貪墨,也知曉有些人就得讓他貪些,否則便要生更大的事。實在沒想到,他們敢動邊關將士的糧草。”

孟寅道:“幾位將軍知道了,要去打殺那幾位了,說要為當日枉死的將士報仇,被安南王爺攔了下來。”

江晚餘點點頭,翻到孫鈐貪賬目,便皺了眉,滿面不快道:“孫鈐當日鬧得那般難看,死活不肯交出爵位。他孫兒目大無人,還當眾出言羞辱皇後,查抄。”

孟寅也是個人精,聽聞這話眨了眨眼,心下了然。陛下寵溺皇後,怕是忍這口氣,忍了許久,只是不好發作,如今正是困了有人遞枕頭了。

江晚餘提筆疾書,擬了旨意。

江晚餘沈思道:“查抄的金銀財寶,分成三份,一份入國庫,一份撫慰烈士與傷殘士兵家屬,另一份換成糧草,送往邊關。孟卿覺得如何?”

孟寅聽了,忙跪下,激動的老淚縱橫,“臣代眾將士謝過陛下!陛下還能記掛著那些將士,實乃蒼生之福啊!”

江晚餘掩面,羞愧道:“孟卿真是羞煞我也,他們為了家國奮戰,朕卻坐享其成,如今活得困苦,朕該的。”

江晚餘又道:“都說寒門難出貴子,朕也有意,各地設立學校,適齡孩童皆可進學堂讀書,也算是給他們個出人頭地的機會。”

孟寅聽的滿心感動,他就是寒門貴子,深知窮人讀書有多難,更知道目不識丁的父母被人騙著欠下多少錢。便跪下又拜了拜,滿含熱淚道:“陛下心懷天下,臣必定誓死效忠陛下!”

江晚餘忙將他扶起來,“此事細細考量後,便立刻實行,朕要的不僅是太平盛世!”

第二日早朝,江晚餘下令查抄貪汙官吏,撫恤傷殘陣亡士兵家人,家中幼子老母皆有所依。又頒布讀書新政,一時間,民心所向,人人歌功頌德。

謝玄微晚膳用的有些多,撐得肚子疼,便出門去溜達消食。

一行人走至湖邊,謝玄微拍拍肚子,打了個嗝,撿起石子往水裏丟。雪盞見他丟得興起,便蹲在地上一言不發地給他撿石頭,石頭咚咚入水。雪盞拍手笑道:“丟遠點,娘娘丟遠點!”

江晚餘聽到嬉笑聲,轉過假山就看到了謝玄微。

謝玄微見了江晚餘,暗道倒黴,面上卻是笑語盈盈跪拜他。

江晚餘見他這半月為自己熬得小臉發白,瘦的下巴都尖了。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心道:“你若是個女子多好,朕必定視你若珍寶,可偏偏是個男子,這讓朕怎麽疼你?”這般想著,人已經走到了跟前。江晚餘眼見秋風蕭瑟,謝玄微穿的又少,越發顯得身長玉立。便道:“晚間濕氣重,湖邊又背陰,你穿的又少,還是少來走動的好。”

謝玄微趕忙行禮謝恩。

江晚餘輕輕咳了一聲,便與無憂走了。

謝玄微又去跪他,心中簡直惱死了,“真是晦氣,這才幾句話的功夫,竟磕了三遍頭,以後再不出來瞎轉悠了。”

江晚餘回了太極宮,稍看了會書,便歇下了。誰知半夜竟魘到了,弄得闔宮不安。謝玄微身為皇後,自然得去侍疾。偏偏有個出挑的麗嬪,自持是太皇太後表姨孫女兒,皇後也不敢怎麽自己,便硬要一同侍疾。

麗嬪蹙了蹙蛾眉,滿面羞怯道:“娘娘日日繁忙,今夜就不勞動娘娘了,臣妾雖沒些娘娘的大智慧,可是是慣會伺候人的。且臣妾不才,略微懂些專治夢魘的法子。”

謝玄微本就是個床氣極重的人,睡得正熟被弄起來,本就窩心火。如今聽了麗嬪的話,知道她想借此機會做些體面,便笑咪咪地點頭放麗嬪進去侍疾。

那麗嬪見他真的放自己進去,喜不自禁。

謝玄微轉而對蘭霜幾個說:“去把各宮娘娘都請來吧,本宮沒瞧過人家怎麽治夢魘,想來新鮮有趣的很,讓各宮娘娘們也來瞧瞧熱鬧吧。”

麗嬪聽了這話,嚇得險些摔倒,到底也是個極聰慧的,便扶了宮女笑道:“娘娘說笑了,這法子不能人多的,人一多就不靈驗了。”

謝玄微蹙了蹙眉,滿面為難道:“是這樣麽?那是不是只能麗嬪一個人在啊?那就真是太不巧了。”

麗嬪見狀,好忙點頭說是,暗暗松了口氣,又聽謝玄微道:“還是去請吧,說不得那幾位外來的娘娘有新鮮法子,本宮想看看。”

謝玄微滿面認真,無憂在一旁連話都不敢講,皇上本就是做了個噩夢,他不過是見最近帝後不大走動,皇上每日長籲短嘆,做奴才的看著心裏著急,才借此事求了謝玄微來看看皇上。誰知麗嬪也收到了消息,趕在謝玄微前來了。無憂見謝玄微黑了一張臉,便心知馬屁拍錯了。

不多會,蘭霜幾個人便把各宮妃子都請了來,有幾個為表忠心的,一路走來一路哭,吵鬧不堪。榮姬倒是個穩重的,不愧是江晚餘自小用大的人。

謝玄微就喜歡看熱鬧,見她們吵吵鬧鬧恨不得敲鑼打鼓的,更是樂得合不攏嘴了。忙命無憂開了宮門,放一眾妃子進去,偌大的宮殿瞬間變得擁擠熱鬧起來。

謝玄微滿面擔憂道:“陛下夢魘,是後宮服侍不周,本宮自請罰。”罰什麽當然不會說了,口頭罰罰自己而已。謝玄微又大聲道:“不知哪位姐妹有好法子治夢魘,或是幾位外邦姐妹有些當地的土法子來給陛下瞧瞧。”說著抹起眼淚來,哭道:“陛下嚇壞了,本宮實在是心疼。”

眾人一見他抖著肩膀不敢哭出聲,哭的壓抑難忍,便湊熱鬧般的也哭了起來。七嘴八舌地貢獻法子,有說喝湯藥治,又說請神,各種各樣五花八門。還有幾個說不到一起,吵了起來,一時間,無憂勸了這個,那個又吵,場面一時有些失控。

江晚餘在床上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氣得直捶床,恨不得出來撕了謝玄微。想起做的夢,更是氣惱。他居然夢到謝玄微,一臉春意在自己身下婉轉承歡,嬌喘連連,正要得趣時,自己卻被謝玄微翻身壓在身下,謝玄微變做了一個男人模樣,只把自己磨得死去活來。夢境太過真實羞恥,他實在是無法說出口。許是做夢叫了謝玄微的名字,無憂竟自作主張請了他來侍疾。侍什麽疾?他好得很!侍寢還差不多。

江晚餘披了外衣走出門外,滿面清冷地看著跪拜的眾人,一眼看到低頭裝山的人,走過去揪起了他,撂下一句,“其餘人等去藏書閣抄經,不願睡覺那便都不要睡了!”便怒火沖天地提了人去房內了。

謝玄微哪裏敵得過江晚餘?完全放棄了抵抗,被他丟到床上時,全然沒了方才的氣焰,傻乎乎地陪笑著。

江晚餘本是個翩翩君子,卻也被氣成了個只會用蠻力的蠻子。他拉了謝玄微的腳,就要去脫他衣裳,不許他往裏躲藏,今日倒要叫他知道自己的威風!

謝玄微怕他打自己,拼命掙紮起來,誰知一不小心,竟一腳踢到他鼻子上,將他踢了個鼻血直竄,疼得他倒吸一口氣。

謝玄微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爬了過來,拿了袖子去捂江晚餘的嘴巴鼻子,為他止血,堵得他呼吸不暢。

江晚餘狠命推開他,心中旖旎之情散了個一幹二凈。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捂著鼻子道:“謝玄微!你要弒君麽?”

謝玄微趕忙搖著手,頭搖成個撥浪鼓了,滿面真誠道:“不敢不敢。”說著又湊上去,扒著他,要看他的鼻子。

江晚餘狠狠拍開他的手,捂著鼻子怒道:“滾!”

謝玄微聽了簡直求之不得,邊跑邊穿鞋,生怕滾得慢了,江晚餘又要反悔打他。

江晚餘氣得直踹被子,簡直太失態,還險些失身了。

謝玄微經此一事,倒是老實多了,每日裏安心打理後宮事宜,收買了伺候江晚餘的小太監,每日江晚餘到哪裏他就避開那裏,日子倒也過得舒坦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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