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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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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快馬加鞭趕了過來,將段行止與流光兩人團團圍住。一人在馬上哈哈大笑道:“你跑什麽?爺爺們對你這種賣屁股的,可不感興趣。不過你生的好,脫了褲子伺候爺爺,爺爺也還是笑納的。”

段行止聽了這話,氣得面目猙獰,怒道:“本官再怎麽樣,也是朝廷命官,你是什麽阿物兒!也敢跟本官叫囂?”

流光聽了那人的話,見著他們雖穿了大齊的軍服,卻多數不是李將軍的人。那些人得過命令,從不敢如此直白侮辱段行止,定是他人扮作的。即便不是他人裝扮,如此羞辱段行止,也是該死的。這麽一想流光悄悄取了靴子裏的短刀,趁其不備,一步躍起,一把掐住罵人那人的脖子,將他拖下馬來,另一手持刀插進他嘴中,順著他嘴角劃了下來,登時開了一條口子。

那人捂住嘴尖聲慘叫起來,流光護住段行止,宛若惡鬼一般,“張嘴不會說話,那便不要要了!”

剩餘幾人全無了剛才的神氣,他們收到命令萬萬不可傷了段行止,只做驅趕恐嚇便好。他們下馬扶起那人,見他半張臉都劃豁了,那中原人身影動作卻是快如疾風,心中越發害怕他。口中罵了幾句,便帶了人又如一陣風似的走了。

段行止見他們揚塵而去,對流光笑道:“你啊你啊,下手太狠了,估計又要費些事了。”

流光聽聞,有些委屈道:“他們說話太過分了,反正不是李將軍的人,如此欺辱段公子,還不隨意打殺。”

段行止笑著搖搖頭,道:“流光聰明了,我們回去吧,只怕晚上還有一波呢。”

兩人走回了客棧,天已經黑了,果然客棧老板又發難於他們,將他二人行李收拾了,丟了個幹凈利落。又坐地起價,“我看著你二人便是鬼鬼祟祟的,果然不是好人,你這樣的人是要被火燒死的!我這客棧被你住過了,都要請個法師來驅邪,快些賠我一百兩黃金。”

段行止實在懶得陪他演戲,冷冷道:“流光,打。”

流光得了命令,上去便打,那老板鬼哭狼嚎起來,旁邊埋伏已久準備搭救段行止的人楞了一楞,趕忙沖上前拉架。

段行止見好就收,指著那老板的鼻子,罵道:“你欺辱我是個外邦人,舉目無親,多收我房費便算了,如今還妄想訛我?真當我好脾氣!”

那幾人中有一人頗聰明,見他任性撒氣,心道:“大齊才子也不過如此,任性幼稚。”又笑道:“小公子何必如此氣惱,打也打過了,便饒了他吧。”

段行止聽了,哼了一聲,道:“饒了他?如今因著他,我算是再無落腳之地了!”

這話正中下懷,那人又道:“我也是中原人,公子若是信得過,可先在我家中小住幾日。”

段行止苦笑道:“還有什麽信得過,信不過呢?如今我淪落至此,還請先生多多幫忙。”說著就作揖致謝。

流光拾了兩人的行李,也學著段行止作揖道謝。

那人領著段止行走著,自報了家門。

段行止也謙和有禮起來,笑道:“在下段行止,多謝文老爺幫忙。”

文老爺笑著將他引進家中,請了段行止上座,又命人擺飯。

文老爺笑著拍了拍手,便有兩隊身著彩衣,身姿曼妙,圍了面紗的少女從兩側魚貫而出。一時鼓樂響起,少女們衣袂逐風淩雪,忽如蘭苕迎風翩躚,驚鴻仰落之柔,又如碧蓮破浪,朔風裹雪之勁。

文老爺笑道:“段公子一向看的都是文雅的舞姿,如今也瞧瞧這塞北風情。”

段行止點頭笑道:“塞北很好,人待在這,心胸都寬廣起來了。我極想留下,可惜並無落腳之地。”他眼光突的就憂郁起來。

文老爺看在眼中,笑著寬慰道:“鄙人聽了一些關於公子的流言蜚語,只怕如今大齊那裏也是傳到的。都說人言可畏,公子是頂天立地的男兒,只怕也頂不住吧?何況公子父兄皆是朝中棟梁,公子此番回去,怕是少不得……”他瞧瞧段行止灰撲撲的臉色,故意不再說下去,笑道:“不過,都是自家人,他們會保護好公子的。”

段行止聽了這話,面上也凝重起來,他嘆道:“我也不瞞文老爺了,我的確是因斷袖被人趕出軍營,我父兄平生最恨這些事。待我回了家,少不得受些磋磨了。”他眨眨眼睛,強忍淚水,“我一片癡心以待,最後竟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他也不來尋我,也不怕我出事。呵我所愛之人,不過如此罷了。”他端起酒杯痛飲,酒氣凜冽,燒的他心都辣辣的疼。

文老爺勸道:“公子切莫如此飲酒,太過傷身。”

段行止放下酒杯,起身負手而立,笑嘆道:“皆因我是斷袖,縱使我有一腔抱負,也無用武之地了。如今我不僅情場失意,官場更失意了。”

文老爺笑道:“男子漢大丈夫豈能被情愛所困,鄙人這裏有個機會讓公子施展抱負,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段行止回首看了看文老爺,文老爺揮揮手,鼓樂驟停,兩側舞女悄然退出,獨留了一個娉娉婷婷的少女。那少女瞧著段行止,媚眼如絲,嬌笑連連。文老爺行了禮,便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少女解下面紗,學中原女子行福禮,倒也有模有樣。她巧笑道:“小女子素塵見過公子。”

段行止挑眉道:“不知姑娘是何人?又有何意?”

素塵雙手交握於身前,道:“素塵便是柔然的新王妃,公子想要大展宏圖,而素塵剛好需要人才,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允諾你,不管是功名利祿還是謝玉章。”

段行止似乎動了心,他道:“我如何幫你?”

素塵雙目淩厲,再無半點柔弱憐人模樣,張狂道:“殺莫讚,除王儲,助我登上國主之位。”

段行止聽罷,笑道:“我可聽說你是莫讚奉與柔然國主的孌童,如今成了王妃,不該感恩莫讚,為何要殺他?況且,我聽聞老國主雖年邁,卻是極其寵愛你,不惜賜死王妃,也要扶你上位。你忍心殺他?”

素塵聽了這話,也不惱怒,一翻身坐到段行止腿上,一雙玉足架在凳上,輕輕一晃,腳腕上瓔珞動人。她撚了段行止的頭發在手中,湊近他的臉,口中呵氣如蘭。聲音嬌嬈如鶯啼,似嗔似惱,“素塵今年才十三呢,可不能被他們困住啊。”

段行止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遠離自己,“我答應你,你做你的國主,我要我的謝玉章。”

兩人輕輕擊掌,算是立下盟約。

素塵本就是個極好好顏色的,雖才十三歲,本就天生媚骨,又經□□了這麽多年,更愛招蜂引蝶了。她此刻擡頭去瞧段行止,眼見他坐懷不亂,眉目雖如風霜一般的清冷,卻是生的極好。她心中一時心癢難耐,便想著勾他雲雨一回,說不得嘗了女子的美妙後,他便愛戀自己了。素塵握住段行止的手,輕輕撫弄著自己,嬌軟的身子如化作一汪春泉般,緊緊擁著他,咬住他的耳朵,嬌喘連連,“公子不想要素塵麽?”

段行止將她打橫抱了起來,一腳踢開門,他記得往前走便是一條風水小溪。

素塵以為他是出門回房,心中不由得竊喜,手下越發放肆,便寬起他的衣裳來。

段行止走到河邊,雙手一拋,只聽撲通一聲,素塵便被他扔了下去。段行止看著滿身是水狼狽不堪的素塵,伸手撫平一身褶皺,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王妃贈我以香吻,那我便贈王妃一汪春水。王妃慢慢洗,行止先去歇息了。”

所幸那溪水不深,素塵一下便爬了起來,她素來胡打海摔慣了,還似在舞坊一般潑辣,叉腰罵道:“段行止!你要死麽?”

素塵自打經了人事,便一向被男人捧在手中寶貝,久而久之,她便養成了個不僅別人捧,自己也要將自己捧在手心嬌憐的跋扈性子。如今受了段行止這一羞辱,心中實在是惱怒,可是越發起了爭強好勝的心思。

段行止回了房裏,心驚膽戰地關了門,看到了流光才安心一些,他快步向流光走去。

流光道:“段公子可是要歇下了。”

段行止悶悶地點點頭,流光便要出門,段行止心中泛著惡心,趕忙叫住他,在門口道:“這些女子如狼似虎,我真心厭惡,勞你幫我尋些熱水來,我好做清理。”

流光聽了,快步跑開,不消片刻,便一手提了一桶熱水來。

段行止心下感恩,趕忙清洗了身子,換了寢衣便睡下了。

流光收拾了殘局,抱了鋪蓋,在段行止床下鋪好,也睡下了。

段行止夜間口渴醒來,剛一翻身,流光便也醒了,他輕聲道:“段公子可是要喝水?”

段行止在黑暗中聽到流光說話,心下安定了,輕輕嗯了聲,便聽到一陣衣衫響動,接著房內便點了一盞燈。流光端了水,伺候段行止喝了。

段行止擁著被子,瞇了瞇眼睛,輕聲道:“你怎麽不回房睡?”

流光道:“公子讓我保護好段公子的,我便一步也不能離。若是段公子不喜歡我睡在這裏,那我就去門口守著。”

段行止忙道:“你在這,我安心許多,只是你冷麽?”

流光聽了十分開心,“不冷的,段公子快睡下吧。”

段行止依言躺下,流光輕手輕腳熄了燈,也睡下了。可是段行止卻怎麽也睡不著了,他素來不是心寬之人,如今夜裏更是總愛起夜。他不敢驚動流光,只能側躺著,逼迫自己入眠。

流光聽到他時不時輕嘆一聲,知他未睡,卻也只裝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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