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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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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素來有些癡心,惟謝玄微之命是從,謝玄微叮囑他護著段行止西行,他一路上便恨不得將段行止含在嘴裏才好。

江慕寒接了段行止的來信,壞笑一聲,計上心頭,也沒有告訴謝玉章這事。第二日一早,他便打發了謝玉章去巡邏,又叫來兩名謝玉章的部下,對他們道:“今日,謝將軍的相好的來了,你們去鹿微鎮接一下,記住一定要接的熱鬧些。”

那兩名部下本就是個沒心機的,自是憨厚,聽了這話,一心想著邀功。兩人一合計,先是跑去謝玉章營帳,裏裏外外打掃洗刷一遍,又在帳中熏了香,擺滿了鮮花,弄得果然是熱熱鬧鬧的。便興興頭頭地去迎段行止了。

兩人在鹿微鎮等了一會,逢人就問,最後終於等到了一個穿了雪白的衣裳,戴了兜帽的人騎馬來了。卻見他容顏被兜帽遮住大半,看不出是男是女,只是身後跟了一個模樣俊俏,滿面防備的青年。

兩個人上前一步,其中一人憨頭憨腦,笑嘻嘻地作揖,自報了家門,他嗓門頗大,叫嚷著:“貴人好!小的叫朱穎,這個是朱聰。”又問道:“敢問可是我家謝將軍的相好……”

被喚作朱聰的知道如此說話不妥,趕緊掐了他一把,學著江慕寒笑得矜持,點頭哈腰道:“可是我們大嫂?”

段行止聽聞擡起頭,兜帽被風吹下,發絲隨風輕輕飄動,露出一張俊臉來,有些疑惑地看著二人。

那二人自小便生於西北,見慣的都是金發碧眼的美人,如今見了段行止這般神仙似的人物,不由得輕輕啊了聲。原以為兩位小將軍是上人之姿,今日見了這位公子才知道什麽謫仙臨世。

朱穎捂著心口,誇張地叫道:“我的乖乖,大嫂生的真好看!我們將軍眼光真好,一挑挑了個最好看的!比慕寒世子都好看!”

段行止這下算是聽明白了,“這該死的江慕寒,居然又戲弄我,成日裏給我添堵,如今必定不讓他好過!”這般想著,他冷漠地搖搖頭,連眼皮都懶得掀,騎著馬一言不發地走了。流光見狀,也拍馬跟上,不去管那對“聰穎兄弟”。

朱聰、朱穎兩個素有些呆,一聽這話,便退了回去,只當他們是途經鹿微鎮的商人了。

段行止與流光一刻不停趕往軍營,到了城下,遞了文牒,便安心等候。誰知到了晌午,還沒被放行。

流光急得團團轉,他身子好,可段公子身子弱,不好好休整,怕是會累倒的。於是在城下喊道:“我二人奉聖旨而來,已經遞了文牒,為何還不放行?”

江慕寒聞言探出頭,笑咪咪地看著他們,“誰認得你?文牒可以造假。本世子早已派了人去接應兩位使者了,你二人孤身前來,必定不是使者!”

段行止聽了這話,垂下眼眸,冷笑一聲,調轉馬頭就走了。

江慕寒慌了神,身子探了出去,身後的將士怕他摔下去,牢牢揪著他的脖頸處。他道:“你幹什麽去?”

段行止回首道:“回臨安,參你。”他輕輕一笑,“戲弄朝廷命官,抗旨不接,我必上達聖聽。”

江慕寒在城墻上,幾乎探出半個身子,他指著段行止,氣惱道:“你!用心險惡!”

段行止卻不理他,騎著馬繼續往前。

江慕寒見狀,哪裏還敢遲疑,忙提了衣裳,匆匆往下跑,命人開了城門。他站在大門口,一手撐著膝蓋,一手指著段行止,氣喘籲籲道:“段行止你行!”他見段行止不理自己,忙推了身邊的將士,拍著他焦急道:“快快快,去追!不能讓他跑了!”

那人趕忙上前牽了段行止的馬,奉承道:“大人還請隨小的來,城中已經為大人們準備了洗塵宴。”

江慕寒撇了撇嘴,心道:“真是溜須拍馬!像我才不去求他!”喘夠了氣,他又狠狠瞪了段行止一眼,覺得自己占了便宜,才氣勢洶洶地走了。

溫聖清本是處理公務去了,聽了屬下來報,便放了手頭的事,過來見段行止。烏孫寒冷,溫聖清穿了赤狐大氅,既貴氣又端莊。

段行止在家中也是常見溫聖清的,倒也不陌生,兩人談笑風生,相談甚歡。

溫聖清笑道:“你先歇息一會,晚間為你洗塵。”

段行止道了謝,送走溫聖清後,他便坐在一旁發起呆來。

流光覺得段公子很奇怪,沒事便呆坐,他家公子以前也是這樣,聰明人難道都愛發呆?不過公子如今有了陛下,便好了。等到段公子有了誰,也一定會好的。這麽想著,他又開懷起來,忙東忙西為段行止打點。只盼著早日結束這一切,他好回宮陪著公子。

段行止吃完洗塵宴也沒見到謝玉章,心下雖然疑惑,卻也不好問出來,只好去歇下了。

謝玉章半夜時才回營地,到了營帳,卻見帳內幹凈利落,鮮花滿屋,不由得有些楞怔。

江慕寒捂嘴偷笑,躡手躡腳走出來,一下撲到他身上。謝玉章翻身去擋,兩人一時纏鬥起來,江慕寒自然打不過謝玉章,便笑著討饒,“好玉章饒了我吧!與你玩笑而已。”

謝玉章輕輕一板將他扣在懷中,抵著他向前走幾步,將他摁倒在床上,笑道:“江慕寒你就是皮又癢癢了!”說著就將他翻了個面,一手摁著他上身,騎到他身上,固定他,不讓他動,兩人嘻嘻哈哈鬧著。

段行止睡不著,披了大襖出來走走,卻聽到謝玉章營帳內咚咚作響,心下擔心,誰知一見營帳便看到兩人糾纏在一起。段行止被氣得兩手發抖,臉皮漲紅。怪道他兩人從死敵變作好友,原來早就分桃斷袖攪和到一起了!謝玉章卻一直強調自己不會斷袖,簡直忍無可忍!便喝道:“厚顏無恥!”

謝玉章見了段行止,趕忙爬起來。江慕寒也是滿面尷尬,起身撫著滿身褶皺,呆呆地看著段行止。

段行止瞪著謝玉章咬了咬牙,實在是無話可說了,又實在心灰意冷,只得默默轉身走了。

謝玉章楞在那裏,江慕寒趕忙踢了他一腳,他才知道要去追段行止。

追到營外,他笑著拉他衣袖,“行止,你什麽時候來的?”

段行止一甩手,“滾!”

他又跟了上來,粘個熱乎,“行止,你冷不冷?”

“滾!”

江慕寒伸出頭一看,謝玉章滿面笑意,賤兮兮跟著段行止。段行止卻是小性兒上來了,兇得不得了。江慕寒倒吸一口氣,摸著臉自語道:“我又闖禍了?”

謝玉章有些急了,上前攔著他,軟聲道:“你別生我氣了,千裏迢迢的來了,不值當的。”

段行止十分煩躁地推開他,繞過他走開,步伐又急又亂,吼道:“明兒我就回去,沒得紮眼!”

謝玉章聽了,哪裏肯呢?一個用力,便將他扛在肩上,就往營帳內走,也不管他如何掙紮,旁人如何看他。

江慕寒瞪大眼睛,豎起大拇指,誇讚道:“妙啊!兄弟!”段行止卻是一腳踢過去,江慕寒向後一躲,滿面得瑟,“沒踢到。”

段行止怒道:“江慕寒!”

謝玉章對江慕寒道:“你快些走吧!別惹行止不高興了。”

江慕寒故作委屈道:“憑什麽?踢不到我,就生氣,你還慣著他!”

謝玉章生怕收不了場,便將段行止放到被窩中蓋好,在他耳邊道:“你等我。”

段行止本欲發火,卻也是無可奈何了,只能靜靜等他。

謝玉章抱了江慕寒,與他咬了會耳朵,江慕寒屁顛屁顛地走了。

謝玉章折返床邊,就見段行止安安靜靜地裹在被中,只露出一對眼睛,瞧見了他滴溜溜地轉著,似乎也是有些害羞了。

謝玉章笑道:“好久沒見你這副樣子了,倒是稀奇。”說著,也脫了鞋上床,抱了他在懷中。段行止掙了掙,他雙臂用力擁住他,輕輕嘆口氣,在他耳邊笑道:“怎麽這般不老實?與我好生說會話,好不好嘛行止?”說到最後,他已經帶了撒嬌的語氣。

段行止聽了,又氣又笑,繃著臉,擡起手輕輕打了他的嘴,又窩在他懷中。又覺得自己真是卑賤,前腳捉奸在床,人家還未哄自己,自己就先服軟了。

謝玉章拿起他的手放在掌中來回摩挲,又放到唇邊親了親。

段行止一時只覺得心湖掀起風浪,驚濤駭浪險些淹沒了他。又聽謝玉章道:“疼不疼?我與慕寒真的只是好友,是與你一樣的。你放心,我這輩子也不可能斷袖的,女子又香又軟的,男子哪裏比得過。”

段行止聽了這席話,恨得牙直癢癢,擡起頭來看著謝玉章,見他仍在喋喋不休地說著。雙手揪了他的衣領,拉著他的頭,猛地就親了上去。

謝玉章呼吸一滯,一顆心瘋狂地跳著。段行止雙手攬住他,兩腿也緊緊夾住他的腿,在他身上纏綿著,與他耳鬢廝磨許久才分開,兩人皆是氣喘籲籲。

謝玉章咽了咽口水,下了床,打橫抱了段行止,鐵青著一張臉出門了。營帳外寒風陣陣,吹得兩人一個激靈。謝玉章沈聲道:“你住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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