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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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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微還了戒指後,心下松了一口氣。溫聖清走後,他便更松了氣。沒幾日李氏卻進宮說了謝玉章要走了,說著便哭泣起來。他無法只得好生安慰她,又下旨讓謝玉章進宮。

謝玉章打點好行囊,想著還是派了隨喜送了書信給段行止。

段行止看了書信,滿面盡是淚水。他很想相送,甚至是不管不顧地跟了去,索性便不要臉面了。可是,若是心中又著實害怕,害怕他知道自己的手段,自己齷齪的心思,會厭棄自己。他寧願保持著摯友關系,也不願被拋棄。只能借口如今要在玉堂署同父親學做事,實在無空相送,表了歉意後,又送了些尋常的禮物給他,便不再聯系了。

謝玉章本是想著見一面,可是遭了冷淡,也沒了心腸去見面了。只好應召進宮與謝玄微拜別。

謝玄微見他來了,卻是垂頭喪氣的模樣,便笑道:“你母親說你急著回西北,說著說著就氣哭了,都說你心野了。”

謝玉章強打著精神笑道:“有些急事,回家去,臣再好好安慰她。”

謝玄微點頭道:“我也幫著你勸勸她,橫豎你才十六歲,等過兩年,我親自給你議親,給你排面準備得足足的。”

謝玉章悶悶地點點頭,謝玄微見他如此,又道:“或是你喜歡誰,盡管跟我說,管他是誰,保準都給你弄來!”

謝玉章聽了這話,提醒道:“姑姑,爺爺最恨我們仗勢欺人,欺男霸女的。”

謝玄微叉著腰,十足惡霸樣,道:“就是欺了,怎麽著?我還被皇上欺男霸女了呢?他怎麽不去管皇上?”

謝玉章噗嗤一笑,“姑姑,你這話裏有話,分明是借著我議親的事,來表白表白陛下。”

謝玄微嘿嘿一笑,勸慰他幾句,寫了信讓他帶回去給他母親,又賞了許多東西,便放他回家了。

春日午後,日頭暖洋洋的,謝玄微閑來無事,命人搬了春凳在門口曬太陽。太陽曬得舒服,他也懶洋洋的。

雪盞幾個丫頭,摘了柳枝及各色鮮花編了花籃、花環等物。給謝玄微戴了一頭一身,弄得花枝招展的樣子。他也不惱,隨她們鬧。

江晚餘一路溜達過來,便想著進來看看他。卻看了他這幅樣子,不由得噗嗤一笑。

謝玄微聽到笑聲,就見江晚餘進了宮門,笑得滿面春風,他立刻向他飛奔過去。

江晚餘也是開懷大笑,張了雙手,托住他的腰,穩穩抱起他,讓他掛在自己懷中。

地上跪了一地的宮人,皆是羞得垂下頭。

謝玄微哼哼唧唧地蹭了蹭他,連頭上的花環都掉到了地上。

江晚餘抱了他向裏走,自己坐到春凳上,謝玄微從他身上下來,坐到門檻上,趴到他的腿上,仰起頭撅了撅嘴。江晚餘立刻會意,垂首親了親他,又捏了捏他的臉。

無憂遞上謝玄微頭上的花環,謝玄微趕忙抓了過來,“憐憐低頭!”

江晚餘彎下身子,花環便戴到了頭上,他掐了下謝玄微的臉,無奈道:“淘氣包。”

“玉章早上來了,他娘托我給他找媳婦,你說急什麽,他才多大?”

“都十六了,不小了,你不也十六歲成婚的?”

謝玄微扭過臉,哼道:“哼,你也知道?我才十六,我還沒有到弱冠。”

江晚餘雙手揪著他兩腮,讓他的臉都變了形,拉了他往房裏走,吩咐道:“不必伺候了。”又笑道:“沒有我,誰敢要你?脾氣嬌蠻,還好哭。”他又道:“憑著玉章的本事,誰嫁了他都是福份。”

謝玄微道:“就是不知道玉章意思呢,我嫂子說,咱們家的人都是癡情種子,玉章媳婦兒的事兒,她不好太過插手,只說玉章喜歡便可以了,模樣家世倒不多做要求,只盼著人品性子好便好。”

江晚餘聽了那句“癡情種子”,不知想到了什麽,臉驀地紅了。看著謝玄微,他輕咳一聲,沖他招了招手,“過來,讓我親親。”

謝玄微聽了,喜得眉開眼笑,忙湊上前,親了親他的嘴。江晚餘向後退了退,卻又被他抱住了頭,含了唇,輕輕嘬著,謝玄微含混道:“不夠,還要!”

江晚餘只覺得嘴唇麻木,被他親得雙唇涎水漣漣。他悶笑一聲,向後躲了。抱了謝玄微坐到腿上,揉了揉他的臉,道:“都瘦了,昨兒太醫給你診脈,說什麽還記得麽?”

謝玄微臉轟得紅了,昨兒江晚餘帶他去太極宮玩,碰巧太醫過來請平安脈,他看了便也湊熱鬧,非要把脈不可,誰知太醫給他診脈時,讓他又伸舌頭,又扒眼皮。

太醫撫著花白的胡子,神在在笑道:“小公子脈象有些虛,最近是否是新納了人?”

江晚餘聽了,心下明了,捧了茶盅只管喝茶,全然不管滿面酡紅的謝玄微。

就又聽老太醫道:“小公子在房事上狠下了些功夫,如今年紀輕沒什麽,卻還是要節制些的。”

江晚餘抱了他,在他面頰上親了親,打趣道:“小公子還需節制些。”

謝玄微賭氣道:“不理你了。”

江晚餘又去抱住他,哄道:“小公子不氣了。”

謝玄微悶悶地點點頭,鉆到他懷中,氣悶道:“我狠下了些功夫,得趣的人是誰?哼,憑什麽我就身子虛了?何況我現在能跑能跳,能讓你床都下不來,哪裏就虛了?”

江晚餘笑著給他順順毛,“好了,不氣不氣,朕往後多看著你些,再不讓你這般丟臉了。”

他抱了謝玄微去睡午覺,剛把謝玄微放下,謝玄微就如同一條水蛇般纏了過來,作勢就要湊上來親他。

江晚餘掐住他肋下幾下咯吱,便叫他松了手,滿面嚴肅道:“朕再不會向以往那般縱著你了。”

謝玄微卻是耍起賴,手腳並用抱住他,頂了頂他肚子,“就現在嘛,求求憐憐了,給我吧。”

江晚餘一見他這副樣子,就兩腿發軟,實在怕他縱欲過度傷了身子,便強忍著嚇唬他,“再亂來,朕就生氣走了。”

江晚餘真走了,他便連肉渣子都吃不到了,先哄到床上再說。謝玄微忙乖乖睡好了,拍了拍床,撒嬌道:“要你陪。”

江晚餘躺在他身側,他下定決心讓謝玄微好好養著身子,便如老僧入定一般,竟是真的如何引逗都不上鉤了。

謝玄微使出渾身解數,已是黔驢技窮了,竟是絲毫無用,只得悻悻睡了。

幾日後謝玉章便回了西北。

四月天,臨安城已經暖和了許多,可西北卻仍舊寒冷。尤其到了夜間,氣溫更是驟降。

謝玉章撥弄著火盆,有些楞怔地看著揚起的火星,又想起那日夢中剪滅的燭火,還有段行止如雪似冰的肌膚。越想心中越慌,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恨自己有這種不堪的念頭。

江慕寒目瞪口呆地看著謝玉章自我傷害,趕忙上前,搶下他的手,痞痞地笑道:“怎麽的?要不要我幫你抽?我早就想揍你了。”

謝玉章甩開他的手,想起那年在國子監他欺負段行止的事,一時又發起無名火來,揪了他便要打。

江慕寒堪堪躲過,氣惱道:“又發什麽瘋?對我動手?”

謝玉章吼道:“你為什麽要欺負行止?”

江慕寒道:“誰欺負他了?我在西北,他在臨安,我怎麽欺負!”

謝玉章揚了揚拳頭,道:“我說的是上學時,你逼迫他的事。”

江慕寒聽了這話,一聲低咒,“該死的!”他恨得一腳踹開地上堆的柴火,火星四下漫開,他的臉被火光映照的通紅。

眾人嚇了一跳,皆是膽戰心驚地看著他二人。

江慕寒呸了一聲道:“提起這事,我才是最委屈的!當時他也不知發得什麽瘋,趁著我脫了褲子,他就過來抱住我,還使勁掙紮鬼叫。你出來了,不分青紅皂白就來打我!”

謝玉章聽了這話,心裏咯噔一下,指著江慕寒道:“你少騙我,行止不是那種人。”

江慕寒冷笑一聲,道:“是不是哪種人?這小子自小就不是個東西,長大了也還是一樣的壞透了!必定又是他攛掇的你,我這就告訴我父王,讓我父王弄死他!”說著就要去找萬兒。

謝玉章張開雙手攔住他,吼道:“不許去!”

江慕寒聽了這話,心裏又委屈又不忿,用力推搡了他一下,氣地直叫道:“萬兒!萬兒!有人欺負你主子!”

萬兒聽到江慕寒鬼哭狼嚎,趕忙就過來了,卻見他與謝玉章扭作一團,如同兩個頑童一般掐著。萬兒急地直拍大腿,勸道:“我的爺兒,兩位都是有體面的,怎麽倒打起來了?快快住手吧!”他見兩人掐得難分難舍,又抱了謝玉章,勸道:“玉哥兒,快些停手吧,等會李將軍來了,又該罰你們去掃馬廄了。”

謝玉章一聽這話,立刻停了手,指著江慕寒發狠道:“今日且饒了你。”

江慕寒也是不甘示弱,擡腳又去踢地上的柴火,搓了搓鼻子,與萬兒一同走了。

兩人從那天吵架後,見面了不是冷嘲熱諷,就是要掐一掐,滾得渾身是泥,才肯罷休。嚇得萬兒再不敢讓兩個祖宗會面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好忙,可以說是一周沒見過白天的樣子了。於是這周食言了,只更新兩章了。年關到了,工作狗實在是無法把控好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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