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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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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微眼巴巴看著盤中的荷花酥,可是江晚餘偏偏不給他拿,也裝作看不出他喜歡的模樣,只是一個勁餵他吃粥。看他吃的小嘴油亮油亮的,他餵的也更起勁了。

謝玄微拉了拉江晚餘的衣袖,咽下一口粥,皺眉道:“陛下,臣妾想自己吃,臣妾想吃荷花酥。”

江晚餘只覺得一顆心都要化了,忙用筷子將荷花酥掐成兩塊,先是自己嘗了塊,又將一半的荷花酥掐成一小塊,才搛了餵謝玄微。

江晚餘怕謝玄微噎到,又喝了口龍井茶,不冷不熱,便趕忙端了茶餵他喝。兩人你來我往,不一會,謝玄微便吃了一大半下去。

飯畢,謝玄微滿足地拍了拍肚子,“終於吃飽飽了。”

江晚餘拉他坐直身子,端了水讓他漱口,又耐心地用帕子替他擦幹凈嘴。做完這些,他嘴巴抿了抿,眉頭皺了皺。

謝玄微立刻知道他這是要訓話了,趕忙為他斟了杯茶,端到他嘴邊,笑嘻嘻地餵他飲下,“謝陛下餵臣妾,陛下喝茶”

江晚餘輕啜一口,不滿道:“朕不過打了你屁股,你竟氣的自殘?傳出去了,旁人怎麽說朕?”

謝玄微摸了摸嘴唇,心跳如擂鼓,江晚餘喜愛自己的名聲已經人盡皆知,自己這番作為,明顯是打了他的臉,只怕又要被收拾了。這麽想來,更加忐忑不安,下午被打了屁股的氣,一瞬間消散了,低了頭也不敢說話了。

江晚餘看著他怯弱的模樣,又後悔不該說的這般重。他自幼充女孩兒養大,自是比花朵兒還柔弱,被人打了屁股,一時撒嬌不快也是人之常情。又想到將來若是送他出宮,他還是這般柔弱,難免不被人欺負,還不如放在宮裏,自己養他一輩子的好。

江晚餘瞪了眼睛道:“朕是不敢多說你了。”

謝玄微聽了撇了撇嘴,輕聲道:“昨兒你也說了不敢多說,今兒還動手了呢。”

江晚餘聽了這話,氣的發笑,“又來勁了是吧?真是個刁鉆古怪鬼!得了便宜賣乖。”江晚餘輕柔地拍了拍他的頭,笑道:“怎麽遇到了你,朕就這般嘮叨?”

謝玄微雙手握拳放在下巴下,討好一笑,“臣妾以後不會讓陛下煩神了。”

江晚餘笑著彈了下他的腦袋,“你是個最淘神的,時間還早,你這會要做什麽?”

謝玄微湊近他,“陛下還想聽曲麽?”

江晚餘搖了搖頭,“不好,你彈了那麽久,歇會吧。”

謝玄微靠在椅子上,努了努嘴,“那做什麽?要不臣妾陪陛下看會書?”

“朕不要看書。”

“那,打馬吊?”

“朕不喜。”

謝玄微嘟囔道:“陛下真不好伺候,聽曲兒也不要,看書也不行,臣妾沒招了。要不,我們去睡覺?”

“好。”

謝玄微聽了,正合心意,立刻提了裙子,踢踢踏踏地走在前面,江晚餘也一臉笑意地跟了出來。

江晚餘道:“準備香湯,朕與皇後要去沐浴。”

雪盞聽了這話,腳下一軟,險些暈過去,扶著蘭霜顫著聲道:“陛下真是心胸寬廣啊!”

江晚餘拉了謝玄微的手,兩人一同進了清泉宮。剛進宮門,便有兩排形容俱佳的宮女跪下請安。領頭的兩個宮女執了琉璃燈引路,後面宮女依次執香、各色用具。

進了湯池,便是幾株臘梅依岸而生,郁郁芬芳,湯池內撒了鮮花瓣,花香四溢,池中水汽氤氳,看不太正切。

江晚餘讓眾人退下,張開雙手,謝玄微趕忙上去替他寬衣解帶,又替他綰了頭發,扶了他進到溫泉池中。

池中泉水清澈見底,鋪滿美玉,謝玄微赤腳繞著池子走了一圈,腳下石階溫燙,甚是舒服。四周種滿奇花異木,芬芳撲鼻。謝玄微擡頭去看時,竟能看到漫天星熹,不由得讚嘆一聲。

江晚餘見他擡頭望天,用力撩了把水。謝玄微聽到水聲趕忙跑了過來,問道:“陛下怎麽了?”

江晚餘道:“你也一同下來洗吧。”

謝玄微跪在地上,看著他薄薄的肌肉,心裏羨慕極了,又想著自己那一身軟肉,才不給他機會笑話自己。便幹笑道:“有失體統,臣妾先伺候陛下沐浴再說。”說完,伸手悄摸地摸了一把,有點硬硬的,好羨慕啊。

江晚餘拉了拉他,催促他快些脫衣服,“不必伺候了,早些洗了去睡覺。”

謝玄微皺了皺眉頭,垂了頭,滿面羞怯道:“臣妾不習慣與人一同沐浴。”

江晚餘扶了扶額,也不為難他了,輕笑道:“倒忘了,我們皇後是個‘黃花大閨女’。你往前走,撥開紗帳,裏面有個蓮花池,去那洗吧。”

謝玄微聽了嘿嘿笑了起來,樂顛顛地抱了衣服,回頭看著江晚餘道:“臣妾洗好就過來!”

江晚餘看到他匆匆往前跑了,不由得也是一笑。

謝玄微掀開簾子,裏面果然有個稍小些的蓮花型池子。形狀宛若一朵盛開的蓮花,池裏鋪的都是石階,石階上是移植的青苔,池邊只種了一株桃樹,再無其他樹木,甚是古樸別致。謝玄微也不多觀賞,脫了衣服便仔細清洗了。

江晚餘怕他貪玩摔跤,匆匆起身披了衣裳。走上前,隔了朦朧的紗帳,他看不太正切裏面,只聽得嘩啦啦的水聲,謝玄微似乎心情很好,還在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江晚餘伸手撫了撫紗帳,輕嘆口氣,便轉身坐到一旁。

沒一會兒,謝玄微戀戀不舍地上了岸,穿了衣裳出來,卻見江晚餘已經穿戴整齊,正坐著等他,他趕忙跑了過去。

江晚餘擡起頭,卻見他一張小臉被水汽蒸的發紅,眼睛水潤透亮,仿佛水洗過一般,越發溫柔美好。江晚餘咳了聲,起身拉了他的手,怕他著涼,親自為他披了大毛的大氅,兩人攜手一同往椒房殿去了。走到一半,紛紛揚揚的大雪就落了下來,無憂與棉霧趕忙上前撐開傘。

謝玄微伸手接了雪,雪瞬間化成了水,只餘下掌心一陣冰涼。謝玄微呆呆地看著掌心,輕聲道:“下雪了。”

江晚餘趕忙拉了他的手,放進自己的袖中,笑道:“明日有的看了,這會別貪圖好玩,走吧。”

謝玄微點點頭,任由他牽著走了。

進了椒房殿,兩人便脫了大氅。一進寢殿,謝玄微一個箭步爬上床鉆進被子裏,裹好自己,只露出一個頭來,笑道:“臣妾給陛下暖床,暖好了就下去。”他心知,江晚餘今夜是要宿在椒房殿了,自己今日不在,自然沒有搖椅可睡,所以要先搶床。再者,這幾日他觀察下來,江晚餘最是個嘴冷心熱的,自己略微撒個嬌他便從了。

江晚餘無奈地敲敲自己的額角,心想著,怕是對謝玄微寵的有些過了。他坐到床邊撚起他的頭發,在指尖繞了一圈又一圈,仿若繞了一生又一生。又聽了他一番說辭,便順著他的話冷冷道:“暖好了,你就下去。”

謝玄微聽了撅起了嘴,卻是不敢說什麽,只能翻個身,真的替他暖床了。

江晚餘忍不住笑了起來,床上本就被宮女們熏的又暖又香,哪用謝玄微去暖?這分明是撒嬌打賴的,仗著自己寵愛要睡床。果不其然,謝玄微往床上躺了沒一會,便兩眼開始打架,江晚餘再去看他時,他已經睡熟了。

江晚餘笑著為他掖了掖被子,又掀開自己的被子也躺了進去,自是一夜好眠。

雪簌簌下了一夜,至天明時才停。江晚餘見謝玄微睡得熟,天又冷,便下令各宮近日不必請安。

江晚餘歪在床邊看著熟睡的謝玄微,不知想到了什麽,噗嗤笑了起來。無憂擡頭張望了下,悄悄推了推棉霧。

棉霧低下頭,紅了張臉,陛下自醒了,也不起身,就歪那裏看娘娘。看娘娘就算了,那眼神真是太露骨了,恨不得吃了人家一樣。來年,怕是有小皇子抱了。

江晚餘看了會,忍不住伸手背摸了摸他的臉,獨自傻笑了會,便輕手輕腳下了床。

棉霧無憂趕忙上前伺候,滿屋裏竟是不聞一絲聲響。

約莫一刻,謝玄微才悠悠轉醒,帳子裏又暖又香,他爬起來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睡得好飽啊!雪盞我們今日吃什麽?”說完把頭從帳子裏露出來,卻見江晚餘正在飲茶,嚇得險些從床上掉下來。

江晚餘一個箭步上前兜住他,抱在懷中,嘖了一聲,道:“一大早的你也不能消停會?”

謝玄微掙紮著爬了起來,看著面無表情的江晚餘,賠笑起來,扭著他的衣角晃了晃,“這會只有我們兩個,我還用跪不?”

江晚餘點了點他的腦門,咬牙笑道:“果真是個得了便宜賣乖的!你可是睡到了現在。”

謝玄微一聽這話,雙手雙腿抱住他,將他拖抱到床上,笑道:“陛下怕是嫉妒了,我陪你再睡會!”

江晚餘被他拉在床上滾了一圈,衣冠都歪了。謝玄微翻身騎到他身上,兩手哈著氣,沖他腋下就是一陣咯吱。

江晚餘無奈地看了看他,抱住他的腰坐直了身子,與他面對面貼著,捏了捏他的面頰道:“朕並不怕癢,你還真是淘氣。”

謝玄微不信,伸手又要去咯吱,見他果然任由自己擺布。一時沒了意思,身子往後一仰,睡到他腿上,翹著腿晃著腳。

江晚餘依舊坐的端莊,腿上壓了個人並不舒適,偏偏還有個玉白的腳丫子在自己眼前晃。他便捉了那只作怪的腳,只覺得瑩潤可愛,便捏了捏,笑道:“不是叫餓了,還不起來?”

謝玄微用腳撥開帳子看了眼外面,並無一絲人氣,只覺得冷冷清清。便嘟囔道:“若是不做這個皇後,今天就可以一直躺在被窩裏了。”說罷長嘆了一口氣。

江晚餘聽了這話,心中著實生氣,面上也帶了不快。謝玄微見狀,趕忙賠笑,一下抽回腳,一手拉著褲子道:“臣妾立刻起身!”

江晚餘躬身去拉他,卻不慎碰到了他腋下,卻見他立刻縮成了一團,忍不住大笑出聲,像是十分怕癢。

江晚餘會意,立刻撲倒他,將他壓在身下,兩腿夾住他,伸手便咯吱他。把個謝玄微咯吱的,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兩眼淚光閃閃,連救命都說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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