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筱說完，垂下了頭，有些自嘲的笑「其實湛對我做了很多事情，我好像真的不應該原諒他。」

歐陽希不知道如何應對，肖筱肝腸寸斷的表情讓他無法回應。

「可是……我真的沒辦法……」肖筱抱歉的朝歐陽希笑笑「這件事，我不應該全怪罪在你頭上……可是……我就是沒有辦法理直氣壯的恨湛。」

他高仰著頭，努力不讓眼淚落下來，聲音卻有些哽咽了「可是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知道是你錯的，我就可以想當然的討厭你怪你，但若是湛……」他的眼神黯淡下去「我就沒辦法做到，別說恨他，就是怪他，心裏只會更加的難受，好像犯錯的人反而是我一樣。」

歐陽希看到美人梨花黛雨的模樣，忍不住想要撫摸他的面龐，手才伸出去，就觸到了一滴淚珠，正落在歐陽希的手心，讓他心裏一陣難受。

「湛以前那樣的對我，我曾經無數次想，我是恨他的，可是越是這麼想，心就疼的快要無法跳動，直到有一天，我覺得，也許我不恨他了，我可以原諒他了，我突然就豁然開朗了。或許，這只是因為我愛他，或許，是因為我覺得恨一個人太累。所以倦了。你說的那些話，我不信，因為不敢信，我不能接受湛不再愛我的事實，只要有這個念頭，我都會覺得備受煎熬。」

歐陽希攥緊了拳頭，他不甘心，覺得自己真的輸給了歐陽湛，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領悟到這個事實，可是每一次知道，他都會更難過一分。

憑什麼。

他喃喃自語，拽起了肖筱的手臂，怒吼「憑什麼我這樣愛你，你卻這樣念著他，我到底哪裏比不上他。」

「沒有什麼比得上比不上的。」肖筱淡然道「只是愛上了，就這麼簡單，所以心無旁騖，只有他，只有他能叫我開心，能叫我笑，能叫我全身心的接納，能叫我容忍一切，能叫我……變得不像自己……」

他這些話，像是說給歐陽希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說著說著，他竟笑了。

他發現，自己的愛總是比自己想象的要深一些，那就沒什麼好猶豫的呢，他的面前，只有一條路，只有相信湛，繼續愛著他，只有這樣才可以得到救贖，才可以繼續堅強的活下去。

而歐陽希，也笑了。

這個笑容叫肖筱不解。

歐陽希緩緩道「你一定不記得了，以前，我也問過你同樣的問題。你說我和他一個天一個地根本無法比，那個時候你看起來那麼討厭我，甚至和我多說一句話也煩。」

「抱歉。」肖筱望著歐陽希，認真的說「以後不會了，這次是你救了我，以前我誤會了你很多事情，我很抱歉。」

「所以我想，也許有一天，你也會愛上我的。」歐陽希興奮起來「你以前那麼討厭我，也終於肯嘗試著平和對待我了，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對我有好感，會喜歡我，然後漸漸愛上我。」

肖筱搖頭。

「因為……你的心裏已經有湛了？」

「並不是這樣。愛上一個人，是沒有特別的原因的，並不是某人對你好你就一定會愛上他，我總覺得，就算湛沒有在那個時候遇見我，等我過個十年再碰到他，我還是會義無反顧的陷進去，因為是他。就像一個強力的磁場，讓我完全在其中迷失方向。」

「你又這麼說。」歐陽希苦笑「上次你也這麼說，不管有沒有歐陽湛，你都不會愛上我。不過那個時候你是說你不會愛上我這樣的卑鄙小人，看來我們的關系真的有進步。」

「對你說過那麼多傷人的話，我很抱歉，不過我沒辦法不去愛湛，但是……我也不會強迫你一定要喜愛別人而忘記對我的感情。」

「你……」歐陽希的眼中現出一絲欣喜，他緊緊的握住了肖筱的手，顫抖著問「那你是……」

肖筱沒有推開他，語氣很平靜「別誤會，我對你，還是沒有什麼好感，但是我可以理解，愛一個人是無法控制的，就算強迫自己，你的心還是會背叛自己。你得不到我，已經很難過了，我又何必非要強迫你扼殺自己的感情。就這樣吧，用時間來磨平它，久而久之，面對得不到的愛情，自然就淡化了，你總會慢慢放棄的。而且，你會再碰見比我更適合你的人。」

「不，不可能有別人會讓我動心，我只喜歡你，我從來沒有過這麼強烈的感情。」歐陽希的眼中滿是熱切「甚至讓我做出了很多無恥的事情，讓我做出傷害你又讓我自己懊悔不已的事情。讓我想要即使是毀滅你也要得到你。」

肖筱扭過頭「這些話我會當作沒聽見，你也忘了吧，等你遇見你真正愛的人，你才有資格說這樣的話。等到你真正面對他，你就會舍不得傷他，寧願遠離他也要為他好。」

「哼。」歐陽希冷笑一聲「那我們就看看吧，看在時間的消磨中，是我感動了你，還是我的感情撐不過。」

「沒什麼看看的。」肖筱仍是冷靜「這一切都只是你自我的妄想，我不會放在心上，放不放棄只是你個人的事情，我的愛情並不會因此受到影響。」

肖筱說完這些，慢慢的躺下「我困了，你可以出去嗎？」

歐陽希使勁捶著墻壁「你同意我繼續愛你，卻不肯給我機會。你好殘忍。」

肖筱閉上眼「每個人都是自私的，如果這些話是湛說，我會難過的快要死去，而你來說，對我來說只是清風過耳，轉瞬間就忘了。」

「肖筱……」再一次被拒絕，歐陽希咬牙切齒道「我絕對不會讓你再和歐陽湛見面的。」

「可是，我還是會去找他。而他也會來找我的。就算他真的對我有什麼誤會，我也會去解開他。」肖筱仿佛陷入甜美的夢境，一臉浸在蜜糖中的笑顏「這就是愛情本身的魔力，可以讓每個人做出不可思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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