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如灌了鉛，無法動彈，感覺到一只手，輕輕的替自己拂去額前的亂發，然後溫柔的撫摸自己的臉頰。

肖筱撐開眼皮，發現男人一臉的疼惜。

那心疼的表情突然叫他有些不忍，柔柔的喚了聲「湛。」

男人眼裏的愛憐突然隱去，取而代之的是憤怒的光芒，他牢牢的扼住肖筱的手腕「為什麼？」

肖筱不明所以，只覺得痛楚從腕處傳來，掙脫不開，委屈道「湛……疼……」

「我知道。」男人幾乎是吼起來「那你為什麼不說啊。」

「湛……松手……」肖筱仍然沒能恢覆過來，連聲音也軟綿綿的。

「你怎麼總是這樣？」男人死死的抓住他，看到肖筱皺著眉頭，十分衰弱的樣子，立即心疼不已，手上的力道松下去。

「松……手……」肖筱才說了一半，便再也使不出力氣，痛苦的閉上眼，嚇壞了男人。

「筱，筱……」歐陽湛著急的喚著他，看到肖筱再度睜眼，才松了口氣，扶他起來，緊緊的抱住。

「湛……」肖筱的聲音越來越低，他仍然不明白，男人到底在氣什麼。

「為什麼不說實話。」男人又愛又恨的將他揉在懷裏「明明一點也沒有釋放，為什麼騙我。」

「……」肖筱只是笑笑，不再說話。

男人心疼的望著他「筱，為什麼這樣對我，為什麼什麼都不說，如果你早說難受，我不會逼你的。」

「沒……什麼……」肖筱艱難的擠出這幾個字來。

「沒什麼？」男人托起他的下巴，逼迫他與自己對視「你昏過去了，居然還說沒什麼？難道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嗎？」

男人說完，更大力的摟住他，語調中帶著鼻腔，肖筱覺得男人大概快哭了「我想要竭盡一切使你幸福，快樂。你卻總是什麼都不說，全都藏在心裏。筱，我不是笨蛋啊，我不是不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知道你討厭我，回避我。我只是等你給我一個機會，難道這也不可以？」

肖筱楞住，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

原來男人全都知道。

也對，他是那樣聰明的人，自然會知道。

可是，他為什麼不知道，自己不但一點也不討厭他，還愛上了他呢。

等不到肖筱的回答，男人有些洩氣，霸道的吻上去，害得肖筱幾乎無法呼吸。

「筱，告訴我，告訴我，我要真話。」

真話？

肖筱咬緊下唇，搖了搖頭。

他和男人一樣，那麼驕傲，沒辦法放下自己的自尊。

就讓我獨自承受就好，獨自的守著無法實現的愛情。

「筱……」男人真摯的望了他許久，見愛人空洞的眸子一動不動，甚至不看自己，沮喪之極，也氣憤之極，當即解開自己的皮帶。

「湛……」肖筱的聲音小的幾乎聽不清，但從男人的動作，他似乎猜得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於是緊閉著眼，等待著暴風雨。

「筱……」男人的聲音裏透著絕望「即使這樣，也不肯告訴我真話，向我求饒嗎？」

湛，我不能啊。

愛情不是什麼都要對方來說的。

你只是根本不在乎我，也根本不會去主動關註我的心情。

你的心裏，只有你付出了什麼，而我就一定要回報什麼。

歐陽希說的對。

你是個不會愛人的人。

你不懂得如何去愛一個人，只會用你霸道的方式自以為是的愛著。

我不想屈膝於這樣卑微的愛情。

沒辦法。

預料之內的疼痛，原本就未愈合的傷口被再次撕裂，好像舊疤被毫不憐惜的撕開，鋒利的兇器在身體裏橫沖直撞。

「啊……啊嗯……」咬緊牙關，抓著男人的衣襟，眼淚不爭氣的流淌下來，很快濕了一片。

「筱……」男人托起他的下巴，親吻那鉆石般的淚花「告訴我……」

肖筱仍然搖頭，埋進男人懷中，隨著男人劇烈的動作起起伏伏，很快演變為失聲痛哭。

看人兒這副模樣，歐陽湛心如刀割，憐愛的摟著人兒，乞求他「筱，說吧，說吧。」

我求求你。

不要再倔強。

告訴我你真正的感受。

如果這樣的疼痛也不能使你開口，那你真打算一輩子隱瞞我嗎？

無論如何也不肯給我一個和你同甘共苦的機會？

肖筱便哭便大口的喘氣，起初還哭的潸然，可是很快在男人瘋狂的攻勢下，只能小聲的抽泣，到了後來，連哭聲也發不出來了。

「筱……」男人抓緊了他的雙手，掌心的溫度傳到肖筱的心底「我愛你，我真的愛你。求你別再一個人面對所有了，也告訴我。」

肖筱不說話，也已經難以發音了，雙眼無神的望著前方，小嘴一張一合微微喘氣。

男人低頭，發現他們的交合之處，鮮血沿著床單蔓延開來形成一副讓人神傷的色彩。

「求求你，筱……」

肖筱被男人心疼又深情的聲音吸引，終於望向他。

「筱，說吧，說你疼，說你想讓我停下。」男人的眼眶有些泛紅了「我一定不會逼你，相信我，我真的想讓你快樂。」

「不然你咬我吧，我知道你很疼。」男人將肖筱的頭架在自己的肩膀處「咬我吧，不會只讓你一個人疼的，我說過，我會陪著你。無論什麼時候。」

肖筱驚異的望著男人。

那眼神不會說謊。

也許，他一直都錯了。

他對男人而言，並不只是一只寵物而已。

「疼……」雖然是遲到的，卻叫男人欣喜萬分，而他的欲望已經無可抑制的在肖筱體內被撫慰到極致，於是匆匆的抽身而出，跑到廁所裏，好一陣才出來。

走回床邊，抱起被自己傷著了的人兒，如同抱著易碎的水晶，溫柔的吻著愛人的眼角。

「筱，我好高興，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你畢竟還是說了。

肖筱望著男人，久久的凝視。

其實自己真的從來都不了解他，他對自己所做的一切，早能表明心跡。

只是自己太過害怕失望，所以告誡自己不能存有希望。

他輕輕的撫上男人的眼簾。

「湛，對不起。」

我錯了，一直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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