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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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有點糟糕啊。
奈斯撐著下巴,出神地望著坐在對面的友人熟練地消滅甜食,淡紫色的發絲隨著低頭的動作滑落到眼前,擡頭時又被主人撥到耳後,一晃一晃的,搭在青年圓潤的指尖上,像是撓在奈斯的喉嚨上,癢得難受。
------說什麽“不用客氣地來惹我生氣吧”。這種話太犯規了吧。那個意思是我做什麽都沒關系嗎。就算會生氣也不會拒絕我吧。真的是對自己的誘惑力完全不自知啊!我可是喜歡你啊!對了還沒告白你還不知道……啊啊告白好麻煩!要不然直接上好了反正你已經說了那種等同於“我接受你”的話所以沒關系的吧!……
“……奈斯?”
察覺到友人已經發了好一會兒的呆,亞特停下手上的動作想喚他回魂,卻看到對方的表情仍是不知道在想什麽奇怪的東西而顯得有些扭曲,於是他放下叉子,提高了聲調再次喚道:
“奈斯!”
藍眼睛青年一副如夢初醒的樣子茫茫然看過來,那神態無辜極了,好像剛才一直神游把同伴忘在一邊的人不是他一樣。
“在想什麽呢,再不吃可都歸我了哦。”
亞特半開玩笑地說著。回過神來的友人似乎並不在意這些,有了神采的眸子直直盯住對面的人臉龐上的某處。
“啊,沾到奶油了哦,這裏。”
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去,手指在柔軟唇角處一勾一抹,便沾了一小塊奶油回來,湊在自己嘴邊,舌尖一卷吞下香甜,還舔了舔指尖,似是意猶未盡。就像已經無數次地做過一般熟練自然。
被動地接受這一系列動作的人卻是完全楞住了。亞特眼睜睜的看著奈斯把從自己嘴角上刮過去的奶油舔掉,完全不知道現在是該為進食失態而尷尬,還是該因被做出無禮的舉動而憤怒。理智告訴他唇邊還留著奶油的痕跡應該盡快擦掉,但那一小片皮膚火辣辣地燙著,像指腹的溫度仍然存在,燒得頭腦思考不能。
露天的坐椅上撐起的傘收籠住了二人的身影,傘面積攢的水珠被後來的雨點撞得跌落下來,順著傘骨的形狀,滴落成斷斷續續的簾幕,破碎卻似乎能將傘下的空間於外界隔離開來,獨成了一片天地,甚至慢慢蒸起的熱度,都被擋在零散跌落的水珠簾內,散發不出去,雨天的清涼也進不來,反而把傘下的空氣熏得更熱了。
“臉,好紅啊。”
完成進食的動作,奈斯盯著對面白皙的面龐由於自己的舉動而染上艷麗的顏色,若有所思地低聲評論。與自言自語差不多的音量,亞特卻像被驚嚇到了,僵住的表情一下子慌亂起來,情急之下,頭腦發熱不太清醒的他探出舌,在唇角那片發燙的皮膚上一舔,把殘留的一絲白色收回自己口中。
過於甜膩的味道立刻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盯過來的眼光更直了。
亞特定了定神,莫名的膽怯令他不敢對上奈斯的眼睛,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異常。
“你嚇著我了,奈斯,這可一點兒也不好玩。”
“有什麽關系。”攪亂心緒的罪魁禍首不以為然,“你討厭麽?”
“呃……”就算清楚自己完全不存在討厭的心情但也會下意識地反對,“……總之別這樣了,感覺……不太好……”
“所以是不討厭咯。”
“不是討厭不討厭的問題!你不覺得這樣不正常嗎!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怎麽可能是小孩子,是的話還麻煩了呢。果然還是不討厭對吧。”
“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跟你辯論這個。如果我說討厭的話你會停下嗎?”
“當然不會,我可是喜歡著你哦。”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這個時候就聽一下我的意見------你說什麽?!”
爭執中聽到了意料之外的話語,亞特一下子卡住了,紫色的眼眸中盛著滿滿的詫異。奈斯卻是一副“全在預料之中”的表情聳了聳肩。
“我說我喜歡你,所以還會再像剛才那樣做的。好了,你的意見呢?”
從這一刻開始連傘外的聲音也無法傳達到傘下的世界了。微風吹雨的聲音,行人說笑的聲音,街口處汽車鳴笛的聲音,自奈斯最後一句話的尾音落下開始就全部沒了蹤影。他們現在能聽到的,只有對方的呼吸聲,以及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沈默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誰都沒有避開目光,幹凈的藍對上沈靜的紫,在探詢與確認的同時,也將自己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對方眼中。
焦躁的情緒反而在最應該激動的時刻後緩緩歸於平靜。亞特輕籲著稍微偏開頭去,臉頰上卻仍染著薄紅。
“那算什麽啊……居然是這樣……”
他移開視線的同時,奈斯也長長地舒了口氣。即使剛才看不出來,但毫無疑問他也非常緊張。
“哈……累死我了……你那算是答覆嗎?別傲嬌啊亞特,幹脆點如何?”
雖然自己也表情狼狽但仍不忘乘勝追擊,奈斯重新盯緊告白對象,對方眼角的淚痣在艷紅臉色的映襯下更顯魅惑十足。
“……我……”
眼光閃爍幾下,最後終於下定決心似的,亞特閉了閉眼,唇邊掛起認輸的笑意,再次對上奈斯灼熱的視線,深呼吸。
“我的答覆,也是一樣的啊。”
------終於能夠正視心中一直不願去弄懂的感情,掃去迷霧的感覺是那麽欣喜。
如同應和著他舒展開的微笑,持續了一個下午的淅淅瀝瀝的雨停了。很快,陽光撥開了薄薄的雲層,在日間最後的時光中,將餘暉獻給大地與天空。
水汽盈漫的空氣裏,架起了一道又一道七彩的虹橋。
棕發藍眼的青年無比高興地笑開,站起來去握住愛人的手。
“------現在,我們可以去吃晚飯了吧!”
When I can’t see rain but rainbow,
when I can’t see ice and snow,
touch the sunlight through my window,
just □□ile for I can hear you.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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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斯撐著下巴,出神地望著坐在對面的友人熟練地消滅甜食,淡紫色的發絲隨著低頭的動作滑落到眼前,擡頭時又被主人撥到耳後,一晃一晃的,搭在青年圓潤的指尖上,像是撓在奈斯的喉嚨上,癢得難受。
------說什麽“不用客氣地來惹我生氣吧”。這種話太犯規了吧。那個意思是我做什麽都沒關系嗎。就算會生氣也不會拒絕我吧。真的是對自己的誘惑力完全不自知啊!我可是喜歡你啊!對了還沒告白你還不知道……啊啊告白好麻煩!要不然直接上好了反正你已經說了那種等同於“我接受你”的話所以沒關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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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友人已經發了好一會兒的呆,亞特停下手上的動作想喚他回魂,卻看到對方的表情仍是不知道在想什麽奇怪的東西而顯得有些扭曲,於是他放下叉子,提高了聲調再次喚道:
“奈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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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特半開玩笑地說著。回過神來的友人似乎並不在意這些,有了神采的眸子直直盯住對面的人臉龐上的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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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去,手指在柔軟唇角處一勾一抹,便沾了一小塊奶油回來,湊在自己嘴邊,舌尖一卷吞下香甜,還舔了舔指尖,似是意猶未盡。就像已經無數次地做過一般熟練自然。
被動地接受這一系列動作的人卻是完全楞住了。亞特眼睜睜的看著奈斯把從自己嘴角上刮過去的奶油舔掉,完全不知道現在是該為進食失態而尷尬,還是該因被做出無禮的舉動而憤怒。理智告訴他唇邊還留著奶油的痕跡應該盡快擦掉,但那一小片皮膚火辣辣地燙著,像指腹的溫度仍然存在,燒得頭腦思考不能。
露天的坐椅上撐起的傘收籠住了二人的身影,傘面積攢的水珠被後來的雨點撞得跌落下來,順著傘骨的形狀,滴落成斷斷續續的簾幕,破碎卻似乎能將傘下的空間於外界隔離開來,獨成了一片天地,甚至慢慢蒸起的熱度,都被擋在零散跌落的水珠簾內,散發不出去,雨天的清涼也進不來,反而把傘下的空氣熏得更熱了。
“臉,好紅啊。”
完成進食的動作,奈斯盯著對面白皙的面龐由於自己的舉動而染上艷麗的顏色,若有所思地低聲評論。與自言自語差不多的音量,亞特卻像被驚嚇到了,僵住的表情一下子慌亂起來,情急之下,頭腦發熱不太清醒的他探出舌,在唇角那片發燙的皮膚上一舔,把殘留的一絲白色收回自己口中。
過於甜膩的味道立刻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盯過來的眼光更直了。
亞特定了定神,莫名的膽怯令他不敢對上奈斯的眼睛,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異常。
“你嚇著我了,奈斯,這可一點兒也不好玩。”
“有什麽關系。”攪亂心緒的罪魁禍首不以為然,“你討厭麽?”
“呃……”就算清楚自己完全不存在討厭的心情但也會下意識地反對,“……總之別這樣了,感覺……不太好……”
“所以是不討厭咯。”
“不是討厭不討厭的問題!你不覺得這樣不正常嗎!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怎麽可能是小孩子,是的話還麻煩了呢。果然還是不討厭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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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自己也表情狼狽但仍不忘乘勝追擊,奈斯重新盯緊告白對象,對方眼角的淚痣在艷紅臉色的映襯下更顯魅惑十足。
“……我……”
眼光閃爍幾下,最後終於下定決心似的,亞特閉了閉眼,唇邊掛起認輸的笑意,再次對上奈斯灼熱的視線,深呼吸。
“我的答覆,也是一樣的啊。”
------終於能夠正視心中一直不願去弄懂的感情,掃去迷霧的感覺是那麽欣喜。
如同應和著他舒展開的微笑,持續了一個下午的淅淅瀝瀝的雨停了。很快,陽光撥開了薄薄的雲層,在日間最後的時光中,將餘暉獻給大地與天空。
水汽盈漫的空氣裏,架起了一道又一道七彩的虹橋。
棕發藍眼的青年無比高興地笑開,站起來去握住愛人的手。
“------現在,我們可以去吃晚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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