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的坐在了桌子旁。

“我還記得……之前我和小玄子去天庭救你，那個時候……是我和小玄子第二次去天庭，後來……小玄子為了讓我們跑掉被打成了重傷。”洛雪瑤說道這裏眸子有些微紅，“我們逃到一個河流隱藏的洞裏，我竟然……我竟然自私的想要就那麽和你逃走，不管玄貌叔叔一家，我明知道……要是我逃走了說不定玄貌叔叔一家會被天庭抓住治罪的，可是……我竟然還是那麽自私……呃……”

藥物開始發揮作用，洛雪瑤和小玄子緊扣的手突然一緊，額頭上不斷的沁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子。

小玄子一緊張連忙走過去要抱起洛雪瑤……

“別動……”洛雪瑤握緊了小玄子的手，擡起那一雙通紅的眸子，顫抖著將小玄子按回了?子上，“你坐下……聽我說。”

小玄子張了張口想要說話，可是卻怕露了餡，只能那樣生生的忍著，他不能看著洛雪瑤這樣受苦，心裏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

“呃……”洛雪瑤猛然擡手狠狠抓住了桌子的邊緣，額頭上大滴大滴的汗珠子向下掉。

小玄子不知道洛雪瑤有多疼，可是他卻已經看的是痛徹心扉！他任由洛雪瑤幾乎要將自己的手捏斷，任由洛雪瑤那樣喘著粗氣甚至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好，他在想……如果是花爅崢會怎麽做？如果是花爅崢他會如何安慰雪瑤，如何減輕雪瑤的痛苦？

“後來……”洛雪瑤渾身都在打顫，連眼前的景物都開始模糊，可

是她還是要說，“後來我被天庭抓住……玉帝讓我和小蛋妖一起喝下忘情水，要我們忘了彼此……我不想喝！因為我不想忘了小蛋妖……”

小玄子咬緊了牙他紅著眸子輕撫洛雪瑤的僵直顫抖的脊背。

淚水順著洛雪瑤的眼眸不斷掉落，她咬緊了牙接著說：“小玄子問我，真不想忘麽，就算是不能和他在一起，就算是飽受相思之苦？我只說了三個字，不想忘……小玄子便替我喝了忘情水，他就……替我喝了！”

小玄子的手一緊……母親不是說……我是因為受了重傷才失去了……失去了記憶麽？

“我從來不知道小玄子竟然是喜歡我的，我一直以為……我們就像是……兄妹！我老是欺負他……老是折騰他，可是……他竟然……還對我那麽好！”

小玄子的那些話一遍一遍的在洛雪瑤心裏回放，每一個字每一個呼吸每一個語氣，洛雪瑤都記得一清二楚，鉆心的疼！

——洛雪瑤你說不願意喝那就不喝了，我替你喝……你和小蛋妖相愛，自然是不想忘……可我卻想忘。

——我玄笙……自九十歲就和你在一起了，每天雖然是吵吵鬧鬧折騰來折騰去，卻也是用真心護著你的！不是當你是妹妹……洛雪瑤。若是住進心裏……只需一眼，你我何曾只是一眼啊，我陪你一百多年，始終是沒有能住進你的心裏，罷了，雪瑤……從來你不願意做的事情，小玄子都會替你做不論任何事，因為你在這裏……

小玄子說那些話的樣子，用力的垂著自己的胸口的樣子……淚水順著睫毛砸落的樣子，洛雪瑤至今想起來心……都是顫抖的疼！

“以前，只要我不想做的事情，小玄子都會替我做，我不吃的東西小玄子會替我吃，我不喜歡的人小玄子會替我收拾，我不想喝不想忘忘……他便替我喝……替我忘。”洛雪瑤猛地握緊了桌子，整個人痛的跪倒在了地上。

“雪瑤！”小玄子到底還是驚呼出了聲。

“呃……”洛雪瑤猛地收手，桌布被她撤下，桌子上的茶杯碎了一地！

“啊……”洛雪瑤一手緊緊的捂著胸口，一手死死的拽著小玄子。

小玄子連忙跪了下來抱住了洛雪瑤，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可是卻不再開口，就那樣抱著痛苦不堪的洛雪瑤！感受她顫抖的身體，感受她如雨的汗水！

“他說……”洛雪瑤即便耳朵已經聽不清楚，眼睛已經花了，痛的不能負荷，她卻還是在說，“往後的路，我要獨行了，痛了……傷了，也得自己擔著沒有人再會替我舔傷口，再也沒有人……會陪著我了……我以為，自此我就會失去小玄子，自此……我們便老死不會相見！可是再見了……小玄子又是奮不顧身的為我犧牲了！”

小玄子聽著洛雪瑤的話緊緊的閉上了眸子咬緊了牙，他知道……洛雪瑤知道了！她早就知道了自己不是花爅崢了！

“如今……他又為了我，易容成別人……他原本的臉型不是這樣的，他為了我……又忍受了削骨之痛了！”洛雪瑤哭出了聲，“小玄子……可不可以不要那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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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落繡衾誰與伴（五十一）

“別說了……都別說了！”小玄子緊緊地將洛雪瑤擁入了懷中，自己怎麽忘了……雪瑤愛他那麽深，就算是有著一模一樣的面容是真是假……她也一眼可以認出來，怪不得……怪不得她一直在說我的事情，原來……她早就知道了。

“小玄子……”洛雪瑤咬緊了牙，眼淚和汗水一起掉落，“我不值得你這麽付出……我是個壞女人，我那麽對你……我欠了你那麽多……”

“不是……不是……”小玄子抱緊了洛雪瑤唇瓣抵在她的耳邊低聲喃呢，“你是最好的……你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孩子，你值得全世界都對你好，如果……你真的覺得欠了我的，那就請……好起來，就算花爅崢沒有在你身邊，也請你好起來……”

洛雪瑤緊捂著胸口猛然噴出了一口黑色的鮮血：“噗……”

疼痛隨之散去……洛雪瑤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小玄子的懷裏。

“好了……好了！黑血吐出來就好了！”小玄子低笑了一聲，紅著眸子將洛雪瑤抱起放在了床上，“我去拿清水……”

洛雪瑤無力的靠在床頭看著小玄子沖出去拿清水，然後急速跑回來：“來……”

洛雪瑤含了一口水，無力的吐出來，小玄子忙替洛雪瑤擦拭嘴角。

她渾身全都是汗，甚至沁濕了衣裳，全身像是散了架一般粘膩膩的。

“陌霜樺已經準備好沐浴了，我……我叫陌霜樺過來幫你。”小玄子正要離開，卻被洛雪瑤拽住了手腕。

小玄子換頭看著眸子通紅的洛雪瑤。

洛雪瑤喉頭哽咽的難受，她擡手輕輕的摸索著小玄子的頸部，卻摸不到人皮面具的破綻，終於用完了所有的力氣，手無力的垂下。

“莞童說……這個持續一個月，是不會被發現破綻，也不會脫落……就像是自己的肌膚一般。”小玄子輕笑著握住了洛雪瑤的手。

洛雪瑤眸子越發的紅，她垂下眸淚水滴落。

“別哭……”小玄子擡手為洛雪瑤拭去淚水。

洛雪瑤掙紮著起身將頭靠在了小玄子的肩頭，聲音虛弱無力：“我會好起來的……為了所有關心的我的人……我會的……”

小玄子低笑，唇角笑容溫柔眸子卻濕紅了一片：“謝謝你……謝謝你答應會好起來！”

洛雪瑤淚水越發的多，甚至收不住。

溫軟的燭光將這室內映照的熠熠生輝，那個在對面屋頂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我去找霜樺來幫你沐浴……”小玄子擡手失去了洛雪瑤眼角的淚水。

“不用了……別去打擾她了，這幾天以來……她也很辛苦，讓她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可以，你扶我到浴桶旁就好。”

“你行麽？”小玄子滿眼的擔憂。

“可以……”洛雪瑤笑了笑，“我只想要好好的泡一泡。”

“好……”小玄子扶著洛雪瑤過去然後放下紗帳背對著裏面，“我就在外面，我不會回頭的……你有事，叫我……”

“好……”洛雪瑤輕笑著解開了衣衫，艱難的跨進了浴桶裏。

整個身子都被溫潤的水所包圍，洛雪瑤舒服了不少。

“小玄子……你也去休息吧，我沒事了……”洛雪瑤低聲道。

“沒事……我在這裏守著你，等一會兒……看著你睡著了，我再走……”小玄子說道。

洛雪瑤輕笑了一聲看著浴桶裏的花瓣，眸子被熱氣氤氳，小蛋妖……我知道你無法逃出心裏覆雜感情的束縛，你下不了手殺我……所以你選擇了離開，可是就算你不在我的身邊，我還是要堅強，我要活著……為了所有關心的我人活著，為了……等到你原諒我的那一天活著！

洛雪瑤擡起頭看著燭光淚水和笑容一起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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